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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AI智能字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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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0.24]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明朝败家子作者上山打老虎演播百川小月云阳。
[00:20.84]第604集。
[00:23.60]劳苦功高。
[00:29.24]方继藩心里暖烘烘的，
[00:32.76]也是感慨万千，
[00:36.24]好孩子呀，
[00:38.13]真的是个好孩子，
[00:40.44]如此有良心恩师下半辈子不愁了呀，
[00:46.11]欧阳志那些家伙不必去指望了，
[00:49.74]有了咱们的朱载墨，
[00:51.69]自己的人生到今时今日看来并非是巅峰，
[00:57.45]原来竟只是起点呢。
[01:01.64]朱厚照此时却是哈哈大笑起来。
[01:05.36]有子如此，
[01:07.05]甚是欣慰，
[01:08.61]更是与有荣焉。
[01:11.73]他上前满是欣慰的点头说，
[01:15.69]嗯，
[01:16.02]不错，
[01:16.50]不错，
[01:17.28]载墨啊，
[01:18.15]你真是懂事儿了，
[01:19.56]竟还知道尊师贵道，
[01:21.90]不枉为父看重你，
[01:24.33]为了让你给无辜百姓沉冤得雪，
[01:27.90]为一父冒着被你的大父打死的风险，
[01:31.62]为你盗来宝印，
[01:33.84]嗯，
[01:34.29]很好，
[01:35.10]你是好孩子。
[01:38.64]朱厚照故意将为你盗来宝印这句话加重了语气。
[01:44.18]这是说给别人听的，
[01:46.71]方才这黑锅拼了命的要扣在自己头上，
[01:50.73]朱厚照是十万个不服啊，
[01:53.43]现在却想将锅甩了，
[01:56.22]哼，
[01:56.79]有那么容易吗？
[01:59.40]朱载墨只抿了抿嘴，
[02:02.05]没有做声，
[02:03.52]他需为尊者讳。
[02:06.70]朱厚照叉着手，
[02:08.26]得意洋洋的说，
[02:10.48]这孩子像本宫弘治皇帝无语，
[02:16.12]儿子和孙子，
[02:17.83]这是鲜明的对比啊。
[02:20.62]不过，
[02:21.77]对于这个孩子，
[02:23.12]他所做的一切，
[02:24.89]在弘治皇帝眼里，
[02:26.66]竟都变成了再正确不过的事。
[02:30.95]方继藩已将朱载墨搀扶起来，
[02:34.04]殿下不必言谢，
[02:36.20]这是为师应当做的。
[02:38.78]不过说到这里，
[02:41.66]方继藩板起脸来，
[02:43.28]一副严师的模样，
[02:45.02]正色道，
[02:46.73]今日你不过是查了一个区区的案子。
[02:50.36]勉强还算过得去，
[02:53.31]可县令的职责本就是如此，
[02:56.49]这是你应当做的事。
[02:58.56]在为师眼里，
[02:59.97]这算什么功劳啊，
[03:01.68]简直可笑，
[03:03.18]为师随便一个徒孙拉出来都比你要强100倍，
[03:07.62]其他的人视你为天人，
[03:10.11]这是因为他们不是为师的子弟，
[03:13.38]没什么见识，
[03:14.88]所以才一个个像见了鬼似的啊。
[03:19.05]为师在这里先说一下重点啊，
[03:21.42]呃，
[03:21.69]这里说的其他的人是除了陛下之外的。
[03:26.92]排除掉了弘治皇帝之后，
[03:29.27]方继藩心里松了口气，
[03:31.40]随即又厉声说道，
[03:33.77]做人万万不可因为做了一丁点小事，
[03:37.46]被一群无知的人赞美便得意忘形，
[03:41.12]以为自己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
[03:43.09]一般若论了不起的事，
[03:45.92]你的哪一个师兄不是胜你十倍百倍啊？
[03:50.24]所以，
[03:50.96]今时今日，
[03:52.22]你更该要戒骄戒躁。
[03:54.98]为师的为人你是知道的，
[03:57.35]为师最讨厌的就是比别人强上几百倍，
[04:01.16]便不知自己姓什么了，
[04:03.02]骄傲自满，
[04:04.52]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晓得自己了不起。
[04:08.18]你要如为师这般，
[04:09.98]只想着尽心去做事，
[04:12.32]深藏功与名，
[04:14.24]至于别人的夸赞，
[04:15.98]不必放在心上，
[04:18.11]你记住了吗？
[04:21.23]朱载墨倒吸了一口凉气，
[04:23.66]心里竟是警醒起来，
[04:25.85]很是认真地回道。
[04:27.40]不错，
[04:29.39]恩师真是金玉良言，
[04:32.39]请恩师放心，
[04:33.89]学生绝不会因此而得意忘形，
[04:37.70]学生定当如恩师这般。
[04:42.20]说到这儿，
[04:43.31]朱载墨顿了顿，
[04:44.96]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形容。
[04:47.93]方继藩提醒他说，
[04:49.64]呃，
[04:50.09]你其实可以说不忘初心，
[04:52.43]牢记使命啊，
[04:54.13]不是，
[04:54.41]呃，
[04:54.68]是视功名利禄如粪土。
[04:58.10]朱载墨郑重其事地颔首，
[05:00.93]是恩师教诲的，
[05:03.03]是，
[05:04.95]方继藩这才满意。
[05:07.38]看着朱载墨，
[05:08.67]犹如看着自己的孩子，
[05:10.77]目光炙热。
[05:12.44]他轻轻地拍了拍朱载，
[05:14.10]抹了肩，
[05:14.88]嗯，
[05:15.60]看得出，
[05:16.56]将来殿下一定会是一个了不起的人，
[05:19.98]恩师很欣慰呀，
[05:24.66]弘治皇帝看着这一切，
[05:26.97]心里却也颇欣慰，
[05:29.82]毕竟在他看来，
[05:31.68]朱载墨能尊师重道，
[05:33.93]这再好不过。
[05:35.94]学生们本该就敬重自己的恩师，
[05:40.35]而方继藩教诲他戒骄戒躁，
[05:43.56]也实事治理方继藩这个家伙，
[05:48.09]因地制宜，
[05:49.32]因人制宜，
[05:51.27]难怪这家伙能桃李满天下，
[05:54.09]确实是很有几分真本事的人。
[05:58.59]就是如此，
[06:00.15]往往只看结果。
[06:02.31]倘若今日朱载墨捅了天大的娄子，
[06:05.58]只怕方继藩说再正确不过的话，
[06:08.13]弘治皇帝都想将这家伙干脆宰了，
[06:11.46]省得见了心烦。
[06:12.92]可现在很抱歉，
[06:15.45]方继藩说什么都是有道理的，
[06:19.05]只是翰林们一个个面带羞红，
[06:24.15]姓方的，
[06:25.44]你这是几个意思啊？
[06:27.33]你这不是骂人呢？
[06:28.83]不是骂人，
[06:30.42]不是骂人吗？
[06:32.49]招你惹你啦，
[06:35.85]但是西山的教育，
[06:38.01]任何人都不得不承认是极成功的。
[06:42.28]人们将朱载墨的改变起初归功于他的聪明才智，
[06:48.35]可现在许多人才后知后觉，
[06:50.90]原来这都是西山教育的功劳啊。
[06:54.74]方继藩哪怕再不靠谱，
[06:57.33]可他教授门生子弟的本事却是令人为之赞叹。
[07:02.16]在场的只怕再没有一个敢对此说一个不字。
[07:06.70]因而，
[07:07.91]固然方继藩吹捧了自己，
[07:10.49]也狠狠的骂了一通诸翰林。
[07:13.36]可所有人的第一个念头却是忍了。
[07:17.44]有时候碰到这种人，
[07:19.79]你拿他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的，
[07:22.19]没脾气，
[07:23.42]而最重要的是你没底气，
[07:26.42]毕竟招惹了这厮，
[07:28.13]往往可能会招致血光之灾啊。
[07:31.48]趋利避害，
[07:33.20]这是人的本能。
[07:35.27]大家只是翰林，
[07:36.86]混的是名利场，
[07:38.66]哪怕是怒发冲冠，
[07:40.76]仗义死节，
[07:42.20]那也是对君王的。
[07:44.18]毕竟碰瓷儿皇帝风险低一些，
[07:47.81]而碰瓷儿方继藩恰恰成了高风险的事儿。
[07:52.73]老百姓的心里都有一本账，
[07:55.40]翰林官们的心里又何曾没有一笔账呢？
[07:59.45]只是老百姓的账是用算盘算的，
[08:03.29]而翰林官们就厉害了，
[08:05.33]用的是超算呢？
[08:08.54]弘治皇帝唏嘘着，
[08:10.37]沉浸在喜悦之中。
[08:12.44]看着这稳重的皇孙，
[08:15.77]朱载墨聪明伶俐，
[08:18.23]乖巧懂事，
[08:20.30]虽是小小年纪，
[08:22.01]却因为他的阅历，
[08:23.42]整个人的气质都有所不同。
[08:26.90]这只是一个6岁的孩子啊，
[08:29.85]并非是长于深宫妇人之手。
[08:32.88]打小开始就让他接触许多的伙伴，
[08:36.60]让他去学习如何与人相处，
[08:39.51]打小便督促他养成良好的习惯，
[08:42.69]使他渐渐懂得如何自律，
[08:45.81]打小他便见识各种各样的人，
[08:48.90]使他的内心产生了无数的疑问。
[08:52.65]打小就有大明，
[08:54.54]最聪明最有才干的人，
[08:57.30]如王守仁、
[08:58.56]欧阳志、
[08:59.40]刘文善、
[09:00.27]唐寅，
[09:01.71]这一个个放在了外头，
[09:03.35]都是顶尖的人才，
[09:05.37]随时给他解除内心的疑惑，
[09:09.12]自律、
[09:10.05]观察、
[09:11.16]思考、
[09:12.27]求教、
[09:13.32]实践，
[09:14.55]最后靠着方法摸索出自己的一套思维方式。
[09:19.98]小小年纪就可怕至此，
[09:23.43]将来年岁大一些，
[09:25.05]见识更多一些了，
[09:26.58]还了得。
[09:27.38]哎呀，
[09:30.27]祖宗有德呀，
[09:33.87]弘治皇帝禁不住热泪盈眶，
[09:36.42]泪水已打湿了衣襟，
[09:38.73]感触地叫了一声，
[09:42.12]沈卿家沈文连忙出班，
[09:46.35]臣在。
[09:47.88]弘治皇帝说，
[09:50.38]皇孙如此，
[09:52.30]足以告慰祖宗英灵，
[09:55.63]历来国赖长君，
[09:58.81]可见年龄与丰富的经验是何其重要。
[10:04.09]皇孙不过稚子，
[10:06.49]却有此才思，
[10:08.71]这是列祖列宗保佑的缘故。
[10:12.67]你修一篇祭文，
[10:14.71]朕命英国公前往孝陵，
[10:17.56]祭告先祖儿孙有福，
[10:21.91]若列祖列宗在天有灵，
[10:24.88]定是欣慰无比啊，
[10:30.22]方继藩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抽了抽，
[10:33.64]竟是无言又祭祀啊，
[10:38.71]在大明，
[10:40.06]祭祀是一件苦差事啊。
[10:42.60]寻常的祭祀倒也罢了。
[10:45.26]唯独皇帝差遣的重要祭祀，
[10:48.24]往往都需皇帝专门钦命信任的大臣前往不可。
[10:53.08]可大明祭祀的最坑爹之处就在于这皇陵较为分散。
[10:59.62]譬如当下皇帝的直系先皇帝大多葬于北京皇陵。
[11:05.70]弘治皇帝的爹、
[11:07.30]大父以及文皇帝尽都葬于此，
[11:10.96]你能不去祭祀？
[11:13.10]可是，
[11:13.65]南京却还有一个更厉害的陵墓，
[11:17.04]即是孝陵。
[11:18.98]孝陵埋葬的乃是太祖高皇帝的陵墓。
[11:23.42]这是开国皇帝，
[11:25.17]意义重大，
[11:26.55]岂可不祭祀啊啊，
[11:28.89]再有，
[11:29.43]在中都凤阳还有一个英陵，
[11:33.06]这英陵所葬的乃是太祖高皇帝的父亲以及兄嫂。
[11:39.30]饮水思源呐，
[11:41.46]吃水不忘挖井人呐，
[11:43.98]难道你还想忘本不成？
[11:48.18]此次是要去祭祀孝陵，
[11:51.00]孝陵在南京，
[11:52.98]这英国公只怕又要出皇差了，
[11:57.57]以前倒还罢了，
[11:59.67]可这些年朝廷遇到的喜事儿格外的多，
[12:03.54]哼，
[12:04.08]所以方继藩对此只能呵呵了，
[12:08.46]哎呀，
[12:09.24]老祖宗积德呀，
[12:11.49]谁让我方继藩有脑疾呢？
[12:15.00]弘治皇帝左右端详着朱载墨，
[12:18.31]脸上不自主地透着浅笑。
[12:21.52]朱载墨却说，
[12:23.23]大父，
[12:24.40]孙臣恳请告辞，
[12:27.19]时候不早，
[12:28.45]孙臣该去西山县里好好好，
[12:32.80]这是正经事，
[12:34.42]切切不可耽误了。
[12:37.27]弘治皇帝迫不及待的样子，
[12:39.43]看着众大臣，
[12:40.63]笑吟吟的说，
[12:42.52]看看皇孙有如此担当，
[12:46.09]真是令人欣慰，
[12:48.43]卿等也要多学学才是啊，
[12:51.58]这世上只靠聪明才智是没有用的，
[12:56.59]我大明最缺的不是聪明人，
[13:00.34]缺的是有良知且勇于担当，
[13:04.66]不辞劳苦之人呢，
[13:08.38]众臣也是一脸欣慰，
[13:10.60]纷纷附和，
[13:11.95]陛下所言甚是啊。
[13:15.48]随后，
[13:16.39]朱载墨告辞而去，
[13:19.78]方正卿一见要走，
[13:21.61]便高兴起来，
[13:23.38]他不喜欢这里的氛围，
[13:25.54]尤其是他父亲总是用不怀好意的目光看着他的时候。
[13:32.20]弘治皇帝升座，
[13:33.94]左右四顾，
[13:35.83]今日的心情格外的好，
[13:38.71]他忍不住说道，
[13:40.84]传旨意下去。
[13:42.80]那些口称皇孙乃神童的话，
[13:46.14]以后能不说就不要说了，
[13:48.90]这是皇孙与其他孩子们勤勉的结果。
[13:53.19]这天底下最怕的就是较真儿，
[13:56.34]倘若将这勤勉当做了天资聪明，
[14:00.21]岂不可笑？
[14:02.58]自然，
[14:05.01]虽然不太愿意承认，
[14:07.38]可弘治皇帝还是看向方继藩说，
[14:10.95]方卿家为了教育皇孙，
[14:13.65]可谓是劳苦功高啊，
[14:16.50]小静啊。
[14:17.86]你去取那告家长书来。
[14:21.56]萧敬不敢怠慢，
[14:23.58]匆匆去取了告家长书来。
[14:26.82]弘治皇帝拿起来说，
[14:29.65]这告家长书中说是第一期保育院生员，
[14:34.45]为了培养可谓是煞费苦心，
[14:38.05]不只是花费了无数的心思，
[14:40.78]为了使孩子们能够学习到学以致用的东西，
[14:44.71]耗费惊人，
[14:46.60]因而学费要加一倍。
[14:49.06]不止如此，
[14:50.21]还提倡家长们募捐国家教育大计，
[14:55.28]谈银子太俗气了。
[14:57.98]朕不喜欢，
[15:00.09]可是做人做事没有银子也是万万不成的。
[15:06.39]就说这个西山县为了让孩子们学习，
[15:10.44]损失有多少朕就不说了。
[15:13.92]诸卿家为了孩子的未来，
[15:17.43]银子终究只是身外之物。
[15:21.51]朕想好了，
[15:23.25]朕募捐西山保育院三万两银子，
[15:28.20]至于你们，
[15:30.27]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15:33.30]都不要叫穷，
[15:35.40]再穷能穷你们自己的孩子吗？
[15:40.92]方继藩一听，
[15:42.42]眼睛都亮晶晶起来，
[15:44.55]心花怒放。
[15:46.50]他此前最恼火的就是这告家长书发出去之后，
[15:50.76]一点儿回音都没有，
[15:52.98]这些该死的人渣，
[15:54.93]这是一点儿都不将孩子的教育放在心上啊。
[15:58.20]虎毒尚且不食子啊，
[16:01.39]他们只是为了银子，
[16:02.68]连脸都不要啦，
[16:05.50]现在一听陛下愿意带头，
[16:07.84]方继藩感觉面前的路一下就光明了起来，
[16:11.56]热泪盈眶的说道，
[16:13.69]吾皇圣明啊，
[16:17.62]弘治皇帝则看向许多心虚的大臣，
[16:22.27]有许多人其实心里都开始打起主意，
[16:26.17]他们虽然不认同方继藩，
[16:28.63]可他们认同保育院呢？
[16:31.06]呃，
[16:31.35]这虽然是有些精分，
[16:33.22]可人是现实的，
[16:34.81]也是趋利避害的，
[16:37.54]若能有机会进入保育院，
[16:39.91]甚至进入这第一期打小便，
[16:43.21]等于是伴驾在了未来的天子身边儿了，
[16:46.69]从小就学习如何做人处事，
[16:49.66]假以时日，
[16:50.98]哪怕比不得皇孙，
[16:52.81]那未来的前途只怕也是不可限量的。
[16:57.28]可是。
[16:58.24]涨价啦，
[17:01.01]许多人心里顿时就烧起了一团火。
[17:05.87]弘治皇帝说罢挥了挥手，
[17:08.24]朝诸晨说道，
[17:10.25]好了，
[17:11.45]朱清，
[17:12.47]且退下吧。
[17:15.50]刘健皱眉。
[17:17.82]心里还在为自己孙子未来的募捐发愁呢，
[17:22.75]陛下都带了愁了，
[17:24.79]作为内阁首辅大学士的自己，
[17:27.49]若是不表示表示，
[17:29.38]实在是有些过意不去。
[17:31.68]可是给多少呢？
[17:34.66]咱刘家已经被掏空了呀。
[17:37.90]猛地，
[17:39.47]刘健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了那告家长书后头的一句话，
[17:45.32]似乎这该死的保育院竟也推出了学贷。
[17:51.41]当时看了，
[17:52.40]刘健还没往心里去，
[17:54.95]而现在努力一回想，
[17:56.90]竟觉得遍体生寒，
[18:00.02]买了房子借了贷，
[18:02.66]孩子读书也要借贷，
[18:06.20]你方继藩还是人吗？
[18:10.19]可是这其实并不可怕，
[18:13.85]方继藩笑嘻嘻的样子，
[18:16.52]他似乎一点儿都不担心自己的保育院学贷不会被推广出去。
[18:22.25]这个世上再没有人比方继藩还了解这些朝廷命官了。
[18:28.01]在后世，
[18:28.79]有一个词儿叫做中产焦虑，
[18:32.39]也就是说，
[18:33.38]一群通过奋斗渐渐进入较高阶级的人，
[18:37.64]往往是。
[18:38.38]最焦虑的他们害怕自己未来或者自己的子孙后代又重新跌落到底层，
[18:47.18]因而他们最恐惧的事便是自己的孩子输在了起跑线上，
[18:53.99]尤其是高端教育的出现，
[18:56.78]这样的焦虑就变得更加严重了。
[19:00.11]在从前教育水平难分高下的时候，
[19:03.77]譬如大家都是靠族学进行教育，
[19:07.43]虽也有好坏之分，
[19:09.47]攀比的心理却不明显。
[19:12.56]而一旦出现了高端的教育，
[19:15.05]这些文武百官们还能坐视着别人的孩子，
[19:18.85]享受着顶尖的教育，
[19:20.96]最终这些人接了庙堂上的衣钵，
[19:24.35]自己的孩子那岂不就成了边缘人了？
[19:29.03]这些人，
[19:30.32]他们的师兄弟都是非富即贵，
[19:34.01]而自己的孩子呢？
[19:35.81]哪怕是有朝一日能中进士。
[19:38.42]只怕和人家打小就称兄道弟的人面前也不过是排斥在边缘的人而已，
[19:45.90]所以要坚强啊你们，
[19:50.07]方继藩心里为他们暗中打气，
[19:53.46]再穷不能穷教育，
[19:55.65]再苦也不能苦了你们自家的孩子啊，
[19:59.40]你们自己受点儿罪，
[20:01.05]吃点儿苦，
[20:02.10]吃糠咽菜，
[20:03.48]背着一身的债务算个啥呀？
[20:06.75]孩子才是你们的未来，
[20:08.94]不能让孩子们受委屈啊，
[20:12.87]方继藩心里这般的想着，
[20:15.81]抬头果然，
[20:18.21]何止是朱翰林他们一个个若有所思，
[20:21.60]似乎是在权衡着什么，
[20:23.70]或有人叹息，
[20:24.90]有人皱眉，
[20:26.49]便连刘健也是愁眉苦脸之状。
[20:31.20]方继藩心里继续为他们鼓劲儿，
[20:34.68]为了孩子要砸锅卖铁呀。
[20:38.44]不砸锅卖铁，
[20:40.07]你好意思说自己爱孩子啊？
[20:45.95]等众臣退去，
[20:48.86]弘治皇帝的激动之色还写在脸上。
[20:53.06]他背着手，
[20:54.47]沉默了很久，
[20:56.54]兴致勃勃地看着方继藩，
[20:59.45]而后又看看朱厚照。
[21:03.59]无论怎么说，
[21:05.06]他的内心其实是满足的。
[21:08.27]他的儿子虽是不甚乖巧，
[21:11.57]可毕竟还算是孝顺，
[21:14.39]哪怕明知道这厮背后隐瞒了自己许多事，
[21:18.35]对自己也不够恭敬。
[21:20.70]可当初弘治皇帝病重之时，
[21:23.44]也是这个儿子眼中含泪，
[21:25.81]激动得要营救自己。
[21:29.05]他还有一个女婿，
[21:31.27]虽有脑疾，
[21:32.98]可弘治皇帝却知道此人的人品并不坏。
[21:37.42]只是年轻人嘛，
[21:39.73]总会有犯糊涂的时候，
[21:42.07]偶尔敲打一下便好了，
[21:44.86]虽然绝大多数时候敲打的都不算成功。
[21:50.17]当然，
[21:51.28]最重要的是，
[21:52.57]他还有一个引以为傲的孙子，
[21:56.56]一想到孙子，
[21:58.39]弘治皇帝便觉得这个世界顿时充满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