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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0.24]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明朝败家子作者上山打老虎演播百川晓月云扬。
[00:20.80]第599集。
[00:23.70]堂下何人?
[00:28.20]听说皇孙去了顺天府?
[00:33.24]弘治皇帝一脸懵圈儿,
[00:37.15]皇孙为何去顺天府啊?
[00:40.20]那宦官又接着说,
[00:42.12]说是说是要重审西山县贾家灭门一案什么?
[00:50.84]弘治皇帝豁然而起,
[00:54.39]厉害了呀,
[00:56.25]在西山县还没折腾够,
[00:58.95]现在了不起了,
[01:00.78]直接折腾到了顺天府,
[01:03.66]明日岂不是还要来奉天殿里折腾了?
[01:07.62]他立即目光一侧,
[01:09.45]狠狠看了方继藩一眼,
[01:12.42]方继藩一脸无辜之状,
[01:15.03]关我啥事儿啊?
[01:16.56]我是无辜的呀,
[01:18.03]我啥都不知道啊,
[01:20.67]方继藩心里是一万匹那个什么马奔腾而过,
[01:24.93]他也没想过皇孙儿会玩儿这么大呀。
[01:29.97]朱厚照一听,
[01:31.44]顿时有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心态,
[01:34.77]咦,
[01:35.22]有意思啊。
[01:36.40]果然不愧是我的儿子,
[01:38.57]嗯,
[01:39.23]像本宫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呢,
[01:44.06]弘治皇帝背着手,
[01:45.95]随即他深吸一口气,
[01:49.73]顺天府府尹张来,
[01:52.49]朕知道他是个忠直之人。
[01:56.16]想来不会任皇孙玩闹,
[02:00.79]陛下可是,
[02:02.89]可是什么?
[02:04.60]可是,
[02:05.65]皇孙将陛下的宝印带了去,
[02:09.82]府尹张来本是想制止,
[02:13.12]可见了宝印,
[02:14.77]哪里还敢作声啊?
[02:17.77]呃,
[02:19.48]弘治皇帝是懵圈儿的,
[02:21.70]什么意思啊?
[02:23.56]陛下,
[02:24.88]皇孙说,
[02:26.47]太子殿下向您讨了宝印,
[02:29.44]而后交给了皇孙,
[02:31.81]皇孙带着这宝印去了顺天府,
[02:35.92]见此宝印如陛下亲临,
[02:39.88]所以,
[02:41.08]所以,
[02:43.90]弘治皇帝突然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02:47.59]他的内心是绝望的,
[02:51.73]朱厚照一听,
[02:53.68]方才脸上还带着笑呢。
[02:56.17]下一。
[02:56.50]立刻,
[02:57.02]这脸便耷拉了下来,
[02:59.21]然后他一脸委屈巴巴的样子,
[03:03.02]朱载墨,
[03:03.89]你大爷的,
[03:05.21]你陷害你爹。
[03:07.46]他立即说道,
[03:08.57]本宫没有,
[03:09.65]本宫没有,
[03:10.85]本宫没有讨要什么宝印,
[03:12.95]父皇,
[03:13.58]儿臣冤枉啊,
[03:14.81]儿臣没有给载墨什么宝印,
[03:16.88]这都是子虚乌有,
[03:18.41]子虚乌有。
[03:20.60]弘治皇帝沉默了。
[03:22.92]却猛地抬头。
[03:24.79]你有。
[03:27.02]朱照急了,
[03:28.83]急得眼睛都红了。
[03:30.98]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冤枉过呀。
[03:34.28]有就是有,
[03:35.35]没有就是没有,
[03:37.20]男子汉大丈夫敢做敢当。
[03:40.12]这屎盆子不能这么无端地扣在自己头上啊。
[03:44.26]他忍不住说,
[03:45.68]没有父皇。
[03:48.18]他有点儿抓狂了。
[03:50.34]一旁的方继藩掖了掖他的袖子,
[03:53.23]对他眨眨眼,
[03:54.91]似乎在说,
[03:55.81]殿下,
[03:56.53]认了吧,
[03:57.58]这有啥关系呀?
[03:59.02]不就是一个黑锅吗?
[04:01.06]皇孙闹出什么事儿来?
[04:02.89]殿下来受这个罪不好吗?
[04:05.23]毕竟载墨,
[04:06.43]他还是个孩子呀,
[04:09.64]朱厚照却是不依不饶,
[04:11.89]刚要继续说下去,
[04:13.90]弘治皇帝就黑着脸说,
[04:16.27]你还说没有自己做的事,
[04:19.90]你不敢认?
[04:22.03]昨日你与继藩一同入宫,
[04:25.00]求讨朕的宝印,
[04:27.25]你们自己亲口说只是拿去看看的,
[04:31.42]可朕一转眼印就没了。
[04:36.76]方继藩本是一脸平静,
[04:39.31]看热闹使人快乐嘛?
[04:42.04]可是一听弘治皇帝说你与继藩一同入宫这几个字,
[04:46.75]他顿时打了个寒颤,
[04:49.21]啥?
[04:50.82]他有点懵,
[04:52.51]随即就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嚎叫,
[04:56.02]天呐,
[04:57.40]千古奇冤呐,
[05:00.76]满殿群臣一个个板着脸无言的看着嗷嗷叫的方继藩。
[05:08.23]方继藩这下比朱厚照更痛心,
[05:12.49]真是他大爷,
[05:14.26]这不是自己的儿子,
[05:16.24]关自己什么事儿啊?
[05:18.04]若是方正卿那个小畜生倒也罢了,
[05:20.95]可是我凭啥背这个锅?
[05:23.35]凭啥呀,
[05:25.54]跑去号称欣赏陛下的玉印,
[05:28.66]然后和太子揣着宝印跑了送去给一个孩子,
[05:33.70]孩子拿去给冤案审判,
[05:36.94]倒是判出个什么贻笑大方的糊涂案出来,
[05:40.78]这锅太大了,
[05:42.43]我背不动啊,
[05:44.71]哪怕就算是不治罪,
[05:46.69]自己也要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05:50.11]我方继藩。
[05:50.86]藩也是要脸的人呐,
[05:53.81]他捶胸跌足,
[05:55.70]陛下一定是记错啦,
[05:59.45]方继藩的哀嚎瞬间将朱厚照的惨呼掩盖了下去,
[06:05.42]这二人一个俯身悲鸣,
[06:08.75]一个仰头咆哮,
[06:11.63]这一次是真的伤到了心了,
[06:14.18]还有比这更冤枉的吗?
[06:16.58]睁着眼睛说瞎话呀,
[06:18.71]眼睛都不带眨的仁义呢。
[06:22.32]道德呢?
[06:23.98]亲情呢,
[06:25.33]人格呢?
[06:27.54]弘治皇帝板着脸,
[06:30.13]似乎耐心到了极限,
[06:32.26]厉声说道,
[06:33.91]朕说有就有,
[06:36.01]再敢狡辩,
[06:37.78]罪加一等。
[06:39.28]哼,
[06:41.44]方继藩和朱照煦都沉默了,
[06:45.16]弘治皇帝是心急如焚呢,
[06:47.74]就怕闹出什么笑话来,
[06:50.74]这么小的孩子,
[06:52.66]若不是朱厚照和方继藩这两个家伙胡搞瞎搞,
[06:56.47]怎么会想着跑去顺天府啊?
[06:59.32]就是这两个东西教坏了的。
[07:02.56]他背着手,
[07:04.00]激动的额上青筋爆出,
[07:06.67]双目里充斥着血丝,
[07:09.10]抬眸说,
[07:11.11]你们都在此做什么?
[07:15.58]众臣则是一脸发懵的看着弘治皇帝,
[07:19.57]陛下。
[07:20.90]俺们在演讲啊,
[07:22.98]是你叫俺们来的。
[07:25.86]方继藩可怜巴巴地抽了抽鼻子,
[07:28.72]似乎想要弄出点儿小动静来引发陛下的同情。
[07:33.78]朱厚照一看方继藩哭爹喊娘的样子,
[07:37.42]居然破涕为笑。
[07:39.84]方才一肚子的委屈,
[07:41.92]竟发现多了一个人一起背着,
[07:44.38]似乎也没有那么惨痛了。
[07:47.28]方继藩回瞪他一眼。
[07:50.06]此时,
[07:50.97]二人都想龇牙生出这么个败家玩意儿,
[07:55.65]不打死还有天理吗?
[07:59.56]弘治皇帝如热锅上的蚂蚁,
[08:02.45]顿了顿,
[08:03.29]便厉声说道,
[08:06.56]摆驾,
[08:08.12]陛下不可呀,
[08:10.64]那里只怕,
[08:13.64]刘健忍不住苦口婆心的劝说,
[08:17.48]不能去呀,
[08:19.28]本来就已轰动了,
[08:21.44]陛下若是再去,
[08:23.00]岂不是要惊天动地?
[08:26.36]弘治皇帝深吸一口气,
[08:28.91]这是他的孙儿啊,
[08:31.25]亲的,
[08:32.93]这孙儿承载了帝国的希望,
[08:36.53]承载了他对于未来的一切期许。
[08:40.82]自己操心劳力,
[08:42.37]为的是什么呀?
[08:43.91]不就是为了太子啊,
[08:45.97]不为了皇孙吗?
[08:48.77]现在闹出这样的事儿,
[08:50.57]满天下人会怎样看待皇孙呢?
[08:54.86]小小年纪就如此胡闹,
[08:57.86]被多少人要寒了心。
[09:00.04]多少人会滋生绝望而离心离德呀,
[09:06.26]弘治皇帝忍不住仰天大吼一声,
[09:11.57]咱老朱家怎么净出这稀奇古怪的人呢?
[09:18.11]关于这一点,
[09:19.64]说来也是奇怪,
[09:22.07]这姓朱的,
[09:23.63]除了前几个皇帝正常一些。
[09:26.32]再后的天子,
[09:28.07]个个是天赋异禀。
[09:30.30]哪一个都是年幼时堪称是天纵其才,
[09:35.14]等年纪一大就开始越长越歪,
[09:38.71]譬如朱厚照,
[09:40.36]年幼时他的评价就极高,
[09:43.21]文臣们不吝赞美之词,
[09:46.84]可到了后来,
[09:49.63]弘治皇帝咬牙切齿的说,
[09:53.29]朕得去,
[09:55.84]而后厉声说道,
[09:57.85]换便服,
[10:00.19]还有你们,
[10:02.47]他杀人的目光看向朱厚照和方继藩这俩货,
[10:07.81]心里想,
[10:09.04]陛下这是入戏太深了吧,
[10:11.80]跟我们有关系吗?
[10:14.05]我们只是背锅的呀,
[10:17.08]弘治皇帝冷冷的说,
[10:19.48]你们也同去?
[10:23.02]弘治皇帝在此如坐针毡,
[10:26.71]居然眼里泛起了泪花。
[10:30.07]他心里。
[10:30.72]早想好了,
[10:32.32]皇孙若是成为天下人的笑柄,
[10:35.44]这两个家伙一个都别想跑,
[10:39.55]列祖列宗在上,
[10:42.10]可不能让载墨出什么事儿啊,
[10:46.66]预备马车陛下不可呀,
[10:52.27]翰林大学士沈文也急了,
[10:55.72]自己的女儿虽是改了姓,
[10:58.54]入了方家,
[10:59.86]认了方家为宗亲,
[11:02.02]可毕竟这是自己的血脉,
[11:04.54]朱载墨是自己的亲外孙,
[11:07.03]这是任何东西都无法改变的,
[11:10.06]可一听陛下要动身,
[11:12.01]忍不住想要劝阻,
[11:14.14]这可能会使事情更糟糕啊,
[11:17.44]弘治皇帝冷然的拂袖说道,
[11:20.50]朕乃天子受命于天,
[11:24.79]四海之内无不可之事,
[11:30.40]方。
[11:30.76]继藩心里开始打起鼓来了,
[11:34.79]皇孙歪成了这样,
[11:37.67]是他也是始料不及的。
[11:40.97]让朱载墨做县令,
[11:43.22]本意是打小就培养他,
[11:45.92]让他渐渐的了解民情,
[11:48.59]明白治理地方的道理。
[11:51.47]他是个孩子,
[11:52.94]不指望他能什么都能通透明白,
[11:56.51]可至少自己有钱擦得起这个屁股,
[12:00.71]让孩子们去实践学习,
[12:02.84]哪怕只学会了一点儿道理,
[12:04.84]这些损失都是可以承受的。
[12:07.79]可是方继藩也料不到这家伙上了瘾,
[12:12.32]在西山那一亩三分地儿上,
[12:14.51]你怎么折腾也不会有人干涉。
[12:17.00]毕竟,
[12:17.66]那里属于方继藩为孩子们设置的安全区和新手村。
[12:22.62]可谁知道,
[12:24.04]这厮直接就去蜈蚣洞里打触龙神了。
[12:28.50]方继藩此时的心情很复杂,
[12:32.02]生子当生方正卿啊。
[12:35.24]至少这孩子还能消停一点儿啊。
[12:39.86]一队车驾风风火火的出了宫,
[12:44.55]火速赶至顺天府,
[12:48.12]而顺天府内已是人满为患。
[12:52.64]弘治皇帝头戴纶巾,
[12:55.26]毫不犹豫地冲入了人群。
[12:57.88]吓得身后的便衣护卫们连忙不顾一切的冲上前去。
[13:03.08]但好不容易挤到了正堂之外,
[13:07.53]方继藩和朱厚照也跟着冒出头来。
[13:11.19]方继藩大叫,
[13:12.17]你谁敢挤我,
[13:13.50]谁敢挤我,
[13:14.52]打死你个猪狗不如的东西,
[13:17.28]于是现场骂声一片,
[13:20.28]方继藩嘶哑大骂,
[13:22.29]我乃秉笔太监,
[13:24.05]萧敬他干爹,
[13:25.59]你们再敢骂一骂试试,
[13:29.13]须知这等乌压压人头攒动的时候,
[13:32.52]大家都在人堆里,
[13:34.56]人一多,
[13:35.34]难免就激发人的勇气,
[13:37.65]于是众人纷纷骂没根儿的东西,
[13:41.37]萧敬是哪个鸟?
[13:43.38]没了根儿还这样的嚣张,
[13:45.72]直娘贼萧敬他爹烂屁股。
[13:50.22]萧敬气喘吁吁地挤进来,
[13:52.90]就听到一阵儿叫骂,
[13:54.64]一脸发懵,
[13:56.86]为啥?
[13:58.18]这真是刁民呐,
[14:01.69]弘治皇帝谁也没理会,
[14:04.39]对于身边的嘈杂和叫骂俱都充耳不闻,
[14:08.53]他的眼睛只专心致志地在正堂里巡和搜索,
[14:13.90]最终在那明镜高悬之下,
[14:17.20]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14:20.17]这个身影就在不久之前还在自己的膝下讨着自己的欢心,
[14:26.59]这个往日乖巧的孩子现在却是一脸冷峻,
[14:30.70]显得有些不耐烦了。
[14:33.70]原告贾青人还在西山呢,
[14:37.84]所以需等差役重新去请。
[14:42.07]被告早就用过刑,
[14:44.77]现在也是迷迷糊糊的已命西山医学生医治和包扎。
[14:50.70]足足一个多时辰,
[14:53.35]人来了不少,
[14:55.24]可是正主一个都没到。
[14:58.15]至于顺天府送来的口供,
[15:00.40]还有所谓的物证,
[15:02.05]他已端详过几遍了,
[15:04.18]心里已有了计较。
[15:07.72]方正卿站在朱载墨的身边,
[15:10.24]捧着大印,
[15:11.74]手臂已经酸麻了,
[15:14.05]可怜巴巴地看着朱载墨。
[15:17.20]这个时候,
[15:18.22]朱载墨的心里则是一遍遍地对自己说,
[15:21.61]要沉住气,
[15:22.96]要沉住气。
[15:25.75]看着外头乌压压的百姓朱载墨其实有些慌,
[15:30.52]事情并非是自己想象中那样,
[15:33.31]他只能努力的调整心态。
[15:37.09]府尹张来侧立一旁。
[15:40.00]心里却是七上八下。
[15:43.12]方继藩好不容易挤到了前头,
[15:46.34]定睛一看,
[15:47.54]见到了方正卿,
[15:49.67]那小子手里还捧着印呢。
[15:52.31]一下子,
[15:53.33]方继藩的心就凉了,
[15:55.64]这狗一样的东西,
[15:57.59]这生怕不知道自己是朱载墨的同党啊,
[16:02.63]弘治皇帝几乎想要跨过门槛冲进衙里去,
[16:06.77]前头却是数十个衙役拿着水火无情棍拼命的拦住去路。
[16:13.07]人群之中突然有人大喝,
[16:15.71]让开,
[16:16.10]让开,
[16:16.73]原告贾青来了,
[16:18.20]来人将死囚叶言也一并押上来。
[16:22.80]说着,
[16:23.80]一群凶神恶煞的差役生生地拿着戒尺分开了一条道路。
[16:29.83]片刻之后,
[16:30.76]那贾青便狼狈地顺着让出的道路进入了衙堂。
[16:36.58]那叶言是被人抬进来的,
[16:39.10]蓬头垢面,
[16:40.39]脸上俱都是淤青,
[16:42.64]两只眼睛肿得像金鱼一般,
[16:45.94]他似已没了多少力气,
[16:48.19]被两个差役架着进来,
[16:50.50]差役们手一松,
[16:51.64]他便无力地倒在了堂下。
[16:54.64]那贾青拜倒见过青天大老爷朱载墨,
[17:01.05]定了定神,
[17:02.29]猛拍惊堂木,
[17:03.73]厉声大喝道,
[17:05.77]堂下何人?
[17:08.44]一声厉喝,
[17:09.73]有模有样,
[17:11.80]外头的百姓都安静了下来,
[17:15.04]无论是看热闹,
[17:16.32]还是心里觉得稀罕,
[17:18.10]亦或者是不以为然的也好,
[17:20.26]或是单纯的抱着一个小娃娃懂。
[17:23.28]人们的心理也罢,
[17:25.12]此刻每一个人都安静的等待着这个大明朝的天潢贵胄会展现出什么样的意图。
[17:35.32]朱载墨瞥眼之间,
[17:37.60]似乎已见到了自己的大父弘治皇帝,
[17:41.74]可是他的视线一下子移开了,
[17:44.80]直接视而不见,
[17:46.45]面上依旧冷静。
[17:49.66]惊堂木一开,
[17:51.58]他脑海里就想到了那个被冤屈的人,
[17:55.42]那个人至今还留在他的脑海,
[17:58.69]犹如打上了烙印,
[18:00.70]刻骨铭心。
[18:02.77]正因如此,
[18:04.09]坐在此时,
[18:05.11]他心无旁骛,
[18:06.64]没有丝毫的内心波动。
[18:09.34]他必须冷静,
[18:11.08]必须做到秉公而断,
[18:14.02]也必须排除一切外界的干扰。
[18:17.50]因为他口含天宪,
[18:20.69]每一个决定都将影响到一家一姓的生死荣辱。
[18:26.02]草民贾青。
[18:29.60]贾青说着便流泪了。
[18:32.34]草民贾青住口。
[18:35.50]朱载墨凛然大喝。
[18:38.36]贾青一愣。
[18:40.80]这般的无情。
[18:42.80]尤其是针对贾青这样全家被诛灭的被害者。
[18:47.58]换做任何百姓,
[18:48.84]一见都倒吸一口气,
[18:51.07]一脸震惊地看着朱载墨,
[18:54.64]此子真是不通人情啊。
[18:58.34]朱载墨厉声说道,
[19:00.66]本官只问你乃何人,
[19:03.60]何须多答?
[19:05.66]贾青连忙匍匐,
[19:07.83]是是。
[19:09.72]他委屈巴巴的样子。
[19:12.40]连弘治皇帝竟都心里不禁隐隐同情起贾青来。
[19:17.80]他的案卷,
[19:19.34]弘治皇帝已统统看过,
[19:21.68]否则怎么会生出巨大的怒火,
[19:24.62]非要将死囚斩立决不可呢?
[19:28.73]载墨还是太年幼了,
[19:31.76]毕竟法外尚且容情,
[19:34.94]对于一个全家被诛灭的人,
[19:37.19]这般无情,
[19:38.69]臣民们听了心里会怎样的想啊?
[19:43.28]此时只听朱载墨又问道,
[19:46.58]被告之人可是叶言?
[19:50.30]那叶言瘫在地上。
[19:53.26]他受伤极重,
[19:55.58]就差口不能言了。
[19:57.80]此时只是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20:01.86]是,
[20:03.45]是草民,
[20:05.91]烨颜,
[20:07.83]烨颜。
[20:09.46]朱载墨厉声问道,
[20:11.39]你可知罪?
[20:13.73]那叶言气若游丝,
[20:16.97]知知罪?
[20:20.46]顿时人声鼎沸起来,
[20:23.59]你看这叶言果然是供认不讳。
[20:27.26]大家还以为叶言会趁此机会喊冤的呢,
[20:31.92]那么你所犯何罪?
[20:35.24]草民。
[20:38.12]草民杀了贾家六口,
[20:43.38]罪无可赦。
[20:47.00]朱载墨的唇角勾起一丝笑意。
[20:50.80]这笑带着几分难以琢磨的意味,
[20:54.92]看着叶言问道,
[20:57.56]果真是你杀的?
[20:59.84]叶言禀道,
[21:02.28]千真万确。
[21:05.76]朱载墨又说,
[21:07.47]那么我来问你,
[21:10.26]杀人的时间是何时?
[21:13.59]四日之前,
[21:16.23]子时三刻凶器为何斧头?
[21:23.58]用的是斧头?
[21:27.90]朱载墨脸上的神色已是一片肃然,
[21:31.72]正色问道,
[21:33.85]如何杀的我?
[21:36.40]我先见了贾母,
[21:40.00]迎头给了他一斧头,
[21:44.08]而后贾父闻讯便要起身,
[21:50.17]我便用斧头砸了他的脑袋。
[21:54.54]贾青的兄弟和媳妇儿自另一房里出来,
[22:02.11]想要反抗,
[22:04.12]我一并杀了,
[22:07.18]最后杀他乃是贾青的媳妇儿和他的孩子。
[22:15.40]我当时就想,
[22:18.10]一不做二不休,
[22:21.91]先杀了贾青的媳妇儿,
[22:25.69]而后,
[22:27.01]而后。
[22:29.38]后头的话,
[22:31.25]叶言没有继续说下去。
[22:34.50]朱载墨则是厉声问道,
[22:38.98]你继续说下去,
[22:41.20]而后什么?
文本歌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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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9集。
堂下何人?
听说皇孙去了顺天府?
弘治皇帝一脸懵圈儿,
皇孙为何去顺天府啊?
那宦官又接着说,
说是说是要重审西山县贾家灭门一案什么?
弘治皇帝豁然而起,
厉害了呀,
在西山县还没折腾够,
现在了不起了,
直接折腾到了顺天府,
明日岂不是还要来奉天殿里折腾了?
他立即目光一侧,
狠狠看了方继藩一眼,
方继藩一脸无辜之状,
关我啥事儿啊?
我是无辜的呀,
我啥都不知道啊,
方继藩心里是一万匹那个什么马奔腾而过,
他也没想过皇孙儿会玩儿这么大呀。
朱厚照一听,
顿时有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心态,
咦,
有意思啊。
果然不愧是我的儿子,
嗯,
像本宫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呢,
弘治皇帝背着手,
随即他深吸一口气,
顺天府府尹张来,
朕知道他是个忠直之人。
想来不会任皇孙玩闹,
陛下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
皇孙将陛下的宝印带了去,
府尹张来本是想制止,
可见了宝印,
哪里还敢作声啊?
呃,
弘治皇帝是懵圈儿的,
什么意思啊?
陛下,
皇孙说,
太子殿下向您讨了宝印,
而后交给了皇孙,
皇孙带着这宝印去了顺天府,
见此宝印如陛下亲临,
所以,
所以,
弘治皇帝突然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他的内心是绝望的,
朱厚照一听,
方才脸上还带着笑呢。
下一。
立刻,
这脸便耷拉了下来,
然后他一脸委屈巴巴的样子,
朱载墨,
你大爷的,
你陷害你爹。
他立即说道,
本宫没有,
本宫没有,
本宫没有讨要什么宝印,
父皇,
儿臣冤枉啊,
儿臣没有给载墨什么宝印,
这都是子虚乌有,
子虚乌有。
弘治皇帝沉默了。
却猛地抬头。
你有。
朱照急了,
急得眼睛都红了。
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冤枉过呀。
有就是有,
没有就是没有,
男子汉大丈夫敢做敢当。
这屎盆子不能这么无端地扣在自己头上啊。
他忍不住说,
没有父皇。
他有点儿抓狂了。
一旁的方继藩掖了掖他的袖子,
对他眨眨眼,
似乎在说,
殿下,
认了吧,
这有啥关系呀?
不就是一个黑锅吗?
皇孙闹出什么事儿来?
殿下来受这个罪不好吗?
毕竟载墨,
他还是个孩子呀,
朱厚照却是不依不饶,
刚要继续说下去,
弘治皇帝就黑着脸说,
你还说没有自己做的事,
你不敢认?
昨日你与继藩一同入宫,
求讨朕的宝印,
你们自己亲口说只是拿去看看的,
可朕一转眼印就没了。
方继藩本是一脸平静,
看热闹使人快乐嘛?
可是一听弘治皇帝说你与继藩一同入宫这几个字,
他顿时打了个寒颤,
啥?
他有点懵,
随即就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嚎叫,
天呐,
千古奇冤呐,
满殿群臣一个个板着脸无言的看着嗷嗷叫的方继藩。
方继藩这下比朱厚照更痛心,
真是他大爷,
这不是自己的儿子,
关自己什么事儿啊?
若是方正卿那个小畜生倒也罢了,
可是我凭啥背这个锅?
凭啥呀,
跑去号称欣赏陛下的玉印,
然后和太子揣着宝印跑了送去给一个孩子,
孩子拿去给冤案审判,
倒是判出个什么贻笑大方的糊涂案出来,
这锅太大了,
我背不动啊,
哪怕就算是不治罪,
自己也要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我方继藩。
藩也是要脸的人呐,
他捶胸跌足,
陛下一定是记错啦,
方继藩的哀嚎瞬间将朱厚照的惨呼掩盖了下去,
这二人一个俯身悲鸣,
一个仰头咆哮,
这一次是真的伤到了心了,
还有比这更冤枉的吗?
睁着眼睛说瞎话呀,
眼睛都不带眨的仁义呢。
道德呢?
亲情呢,
人格呢?
弘治皇帝板着脸,
似乎耐心到了极限,
厉声说道,
朕说有就有,
再敢狡辩,
罪加一等。
哼,
方继藩和朱照煦都沉默了,
弘治皇帝是心急如焚呢,
就怕闹出什么笑话来,
这么小的孩子,
若不是朱厚照和方继藩这两个家伙胡搞瞎搞,
怎么会想着跑去顺天府啊?
就是这两个东西教坏了的。
他背着手,
激动的额上青筋爆出,
双目里充斥着血丝,
抬眸说,
你们都在此做什么?
众臣则是一脸发懵的看着弘治皇帝,
陛下。
俺们在演讲啊,
是你叫俺们来的。
方继藩可怜巴巴地抽了抽鼻子,
似乎想要弄出点儿小动静来引发陛下的同情。
朱厚照一看方继藩哭爹喊娘的样子,
居然破涕为笑。
方才一肚子的委屈,
竟发现多了一个人一起背着,
似乎也没有那么惨痛了。
方继藩回瞪他一眼。
此时,
二人都想龇牙生出这么个败家玩意儿,
不打死还有天理吗?
弘治皇帝如热锅上的蚂蚁,
顿了顿,
便厉声说道,
摆驾,
陛下不可呀,
那里只怕,
刘健忍不住苦口婆心的劝说,
不能去呀,
本来就已轰动了,
陛下若是再去,
岂不是要惊天动地?
弘治皇帝深吸一口气,
这是他的孙儿啊,
亲的,
这孙儿承载了帝国的希望,
承载了他对于未来的一切期许。
自己操心劳力,
为的是什么呀?
不就是为了太子啊,
不为了皇孙吗?
现在闹出这样的事儿,
满天下人会怎样看待皇孙呢?
小小年纪就如此胡闹,
被多少人要寒了心。
多少人会滋生绝望而离心离德呀,
弘治皇帝忍不住仰天大吼一声,
咱老朱家怎么净出这稀奇古怪的人呢?
关于这一点,
说来也是奇怪,
这姓朱的,
除了前几个皇帝正常一些。
再后的天子,
个个是天赋异禀。
哪一个都是年幼时堪称是天纵其才,
等年纪一大就开始越长越歪,
譬如朱厚照,
年幼时他的评价就极高,
文臣们不吝赞美之词,
可到了后来,
弘治皇帝咬牙切齿的说,
朕得去,
而后厉声说道,
换便服,
还有你们,
他杀人的目光看向朱厚照和方继藩这俩货,
心里想,
陛下这是入戏太深了吧,
跟我们有关系吗?
我们只是背锅的呀,
弘治皇帝冷冷的说,
你们也同去?
弘治皇帝在此如坐针毡,
居然眼里泛起了泪花。
他心里。
早想好了,
皇孙若是成为天下人的笑柄,
这两个家伙一个都别想跑,
列祖列宗在上,
可不能让载墨出什么事儿啊,
预备马车陛下不可呀,
翰林大学士沈文也急了,
自己的女儿虽是改了姓,
入了方家,
认了方家为宗亲,
可毕竟这是自己的血脉,
朱载墨是自己的亲外孙,
这是任何东西都无法改变的,
可一听陛下要动身,
忍不住想要劝阻,
这可能会使事情更糟糕啊,
弘治皇帝冷然的拂袖说道,
朕乃天子受命于天,
四海之内无不可之事,
方。
继藩心里开始打起鼓来了,
皇孙歪成了这样,
是他也是始料不及的。
让朱载墨做县令,
本意是打小就培养他,
让他渐渐的了解民情,
明白治理地方的道理。
他是个孩子,
不指望他能什么都能通透明白,
可至少自己有钱擦得起这个屁股,
让孩子们去实践学习,
哪怕只学会了一点儿道理,
这些损失都是可以承受的。
可是方继藩也料不到这家伙上了瘾,
在西山那一亩三分地儿上,
你怎么折腾也不会有人干涉。
毕竟,
那里属于方继藩为孩子们设置的安全区和新手村。
可谁知道,
这厮直接就去蜈蚣洞里打触龙神了。
方继藩此时的心情很复杂,
生子当生方正卿啊。
至少这孩子还能消停一点儿啊。
一队车驾风风火火的出了宫,
火速赶至顺天府,
而顺天府内已是人满为患。
弘治皇帝头戴纶巾,
毫不犹豫地冲入了人群。
吓得身后的便衣护卫们连忙不顾一切的冲上前去。
但好不容易挤到了正堂之外,
方继藩和朱厚照也跟着冒出头来。
方继藩大叫,
你谁敢挤我,
谁敢挤我,
打死你个猪狗不如的东西,
于是现场骂声一片,
方继藩嘶哑大骂,
我乃秉笔太监,
萧敬他干爹,
你们再敢骂一骂试试,
须知这等乌压压人头攒动的时候,
大家都在人堆里,
人一多,
难免就激发人的勇气,
于是众人纷纷骂没根儿的东西,
萧敬是哪个鸟?
没了根儿还这样的嚣张,
直娘贼萧敬他爹烂屁股。
萧敬气喘吁吁地挤进来,
就听到一阵儿叫骂,
一脸发懵,
为啥?
这真是刁民呐,
弘治皇帝谁也没理会,
对于身边的嘈杂和叫骂俱都充耳不闻,
他的眼睛只专心致志地在正堂里巡和搜索,
最终在那明镜高悬之下,
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这个身影就在不久之前还在自己的膝下讨着自己的欢心,
这个往日乖巧的孩子现在却是一脸冷峻,
显得有些不耐烦了。
原告贾青人还在西山呢,
所以需等差役重新去请。
被告早就用过刑,
现在也是迷迷糊糊的已命西山医学生医治和包扎。
足足一个多时辰,
人来了不少,
可是正主一个都没到。
至于顺天府送来的口供,
还有所谓的物证,
他已端详过几遍了,
心里已有了计较。
方正卿站在朱载墨的身边,
捧着大印,
手臂已经酸麻了,
可怜巴巴地看着朱载墨。
这个时候,
朱载墨的心里则是一遍遍地对自己说,
要沉住气,
要沉住气。
看着外头乌压压的百姓朱载墨其实有些慌,
事情并非是自己想象中那样,
他只能努力的调整心态。
府尹张来侧立一旁。
心里却是七上八下。
方继藩好不容易挤到了前头,
定睛一看,
见到了方正卿,
那小子手里还捧着印呢。
一下子,
方继藩的心就凉了,
这狗一样的东西,
这生怕不知道自己是朱载墨的同党啊,
弘治皇帝几乎想要跨过门槛冲进衙里去,
前头却是数十个衙役拿着水火无情棍拼命的拦住去路。
人群之中突然有人大喝,
让开,
让开,
原告贾青来了,
来人将死囚叶言也一并押上来。
说着,
一群凶神恶煞的差役生生地拿着戒尺分开了一条道路。
片刻之后,
那贾青便狼狈地顺着让出的道路进入了衙堂。
那叶言是被人抬进来的,
蓬头垢面,
脸上俱都是淤青,
两只眼睛肿得像金鱼一般,
他似已没了多少力气,
被两个差役架着进来,
差役们手一松,
他便无力地倒在了堂下。
那贾青拜倒见过青天大老爷朱载墨,
定了定神,
猛拍惊堂木,
厉声大喝道,
堂下何人?
一声厉喝,
有模有样,
外头的百姓都安静了下来,
无论是看热闹,
还是心里觉得稀罕,
亦或者是不以为然的也好,
或是单纯的抱着一个小娃娃懂。
人们的心理也罢,
此刻每一个人都安静的等待着这个大明朝的天潢贵胄会展现出什么样的意图。
朱载墨瞥眼之间,
似乎已见到了自己的大父弘治皇帝,
可是他的视线一下子移开了,
直接视而不见,
面上依旧冷静。
惊堂木一开,
他脑海里就想到了那个被冤屈的人,
那个人至今还留在他的脑海,
犹如打上了烙印,
刻骨铭心。
正因如此,
坐在此时,
他心无旁骛,
没有丝毫的内心波动。
他必须冷静,
必须做到秉公而断,
也必须排除一切外界的干扰。
因为他口含天宪,
每一个决定都将影响到一家一姓的生死荣辱。
草民贾青。
贾青说着便流泪了。
草民贾青住口。
朱载墨凛然大喝。
贾青一愣。
这般的无情。
尤其是针对贾青这样全家被诛灭的被害者。
换做任何百姓,
一见都倒吸一口气,
一脸震惊地看着朱载墨,
此子真是不通人情啊。
朱载墨厉声说道,
本官只问你乃何人,
何须多答?
贾青连忙匍匐,
是是。
他委屈巴巴的样子。
连弘治皇帝竟都心里不禁隐隐同情起贾青来。
他的案卷,
弘治皇帝已统统看过,
否则怎么会生出巨大的怒火,
非要将死囚斩立决不可呢?
载墨还是太年幼了,
毕竟法外尚且容情,
对于一个全家被诛灭的人,
这般无情,
臣民们听了心里会怎样的想啊?
此时只听朱载墨又问道,
被告之人可是叶言?
那叶言瘫在地上。
他受伤极重,
就差口不能言了。
此时只是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是,
是草民,
烨颜,
烨颜。
朱载墨厉声问道,
你可知罪?
那叶言气若游丝,
知知罪?
顿时人声鼎沸起来,
你看这叶言果然是供认不讳。
大家还以为叶言会趁此机会喊冤的呢,
那么你所犯何罪?
草民。
草民杀了贾家六口,
罪无可赦。
朱载墨的唇角勾起一丝笑意。
这笑带着几分难以琢磨的意味,
看着叶言问道,
果真是你杀的?
叶言禀道,
千真万确。
朱载墨又说,
那么我来问你,
杀人的时间是何时?
四日之前,
子时三刻凶器为何斧头?
用的是斧头?
朱载墨脸上的神色已是一片肃然,
正色问道,
如何杀的我?
我先见了贾母,
迎头给了他一斧头,
而后贾父闻讯便要起身,
我便用斧头砸了他的脑袋。
贾青的兄弟和媳妇儿自另一房里出来,
想要反抗,
我一并杀了,
最后杀他乃是贾青的媳妇儿和他的孩子。
我当时就想,
一不做二不休,
先杀了贾青的媳妇儿,
而后,
而后。
后头的话,
叶言没有继续说下去。
朱载墨则是厉声问道,
你继续说下去,
而后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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