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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0.24]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明朝败家子作者上山打老虎演播百川小月云阳。
[00:21.08]第568集。
[00:23.86]恩荫妻子。
[00:29.92]听见远处又有马蹄声传来，
[00:35.15]张举人心里咯噔了一下，
[00:38.48]啥情况？
[00:40.01]又有人来啦？
[00:42.76]那浩浩荡荡的马队随即到了村口，
[00:47.66]知州和下头的诸官一看，
[00:50.06]却像是长松了口气的样子。
[00:53.06]马队为首是一个穿着钦赐麒麟服的人，
[00:57.47]却是翰林侍读学士唐寅，
[01:01.04]他是奉旨来下旨的，
[01:04.40]左右都是敬畏。
[01:07.34]本来唐寅是该坐车来的，
[01:09.95]可他习惯了骑马，
[01:11.78]而且恩师也鼓励大家骑射，
[01:14.81]因而一路飞马疾驰而至，
[01:18.65]随即翻身下马，
[01:22.40]方才还绷着个脸。
[01:24.29]高高在上的知州和知县们一下子脸上洋溢起了笑容，
[01:30.26]众人纷纷上前将唐寅围起来。
[01:34.67]唐寅也是四品官，
[01:37.31]可他是翰林侍，
[01:38.48]都是明日之星啊。
[01:40.94]这知州别看他品级和唐寅相同，
[01:44.79]地位却是云泥之别。
[01:47.52]知州笑吟吟的朝唐寅行礼，
[01:50.88]哎呀哎，
[01:51.90]唐侍徒啊，
[01:53.01]呃，
[01:53.31]吾与诸同侪，
[01:54.84]早盼你来了。
[01:57.81]唐寅却不搭理这个知州。
[02:00.65]方都尉的门生脾气都养得有点儿怪，
[02:05.19]打交道不存在的无数，
[02:08.93]官场上的人想着钻营，
[02:11.28]想着如何与人打交道，
[02:13.68]可方继藩的门生不需要这个，
[02:16.65]因为哪怕你不理人家，
[02:18.63]人家也很愿意和你做朋友。
[02:22.30]唐寅公事公办的样子，
[02:25.28]本官奉旨而来，
[02:27.47]特来宣读敕命，
[02:29.66]敢问张森的家人在何处？
[02:33.08]那知州立时苦笑，
[02:35.22]哎呀，
[02:36.36]这这张学士，
[02:38.40]呃，
[02:39.39]这个张学士因，
[02:40.53]因为公文来得太急啊，
[02:43.29]哎，
[02:43.56]这个下官一听说这个钦使要来，
[02:46.62]不敢怠慢，
[02:48.06]便火速来了，
[02:50.22]这这这。
[02:52.34]唐寅说道，
[02:54.06]寻乡人一问便知。
[02:56.68]说着，
[02:57.59]看到了远处儒衫纶巾的张举人，
[03:00.47]便点了点他，
[03:02.21]你来。
[03:05.32]其实唐寅还算平和，
[03:07.97]已经很有礼貌了，
[03:10.22]可在别人眼里却颇有几分颐指气使的样子。
[03:15.44]毕竟唐寅是练水兵出身，
[03:18.59]那些动不动就嗷嗷叫的水兵，
[03:21.38]靠着温文尔雅是镇不住的，
[03:23.96]得有一股子虎气啊。
[03:27.32]张举人远远看到之后，
[03:29.24]一听是叫自己心里骇然，
[03:32.30]却不知这又是谁？
[03:34.43]知州诸官对他都如此客气，
[03:37.16]这定是更了不起的人呢。
[03:39.68]他忙是捋了捋袖子，
[03:41.60]想着怎么应付，
[03:43.19]如何说一些漂亮话又如何？
[03:47.33]唐寅却是不耐烦，
[03:49.31]快来啊啊，
[03:52.46]张举人不敢再斯文下去，
[03:54.86]加急脚步走了两步之后，
[03:57.65]回头见张静也亦步亦趋，
[04:00.95]又好笑又好气，
[04:02.33]低声说，
[04:03.26]哎，
[04:03.64]贤弟啊，
[04:04.52]你不需来。
[04:05.80]这是上差，
[04:07.04]极于了不起的，
[04:08.54]我去打话。
[04:11.33]张静晕乎乎的，
[04:13.70]突然想到什么，
[04:15.23]一脸惭愧，
[04:16.76]忙是驻足后退两步。
[04:20.48]张举人到了唐寅面前要作揖，
[04:24.29]唐寅却是直接问道，
[04:26.60]这里可是张森的家吗？
[04:29.36]不知张森可有父母在堂，
[04:32.09]亦或叔伯也可？
[04:35.42]张举人一懵。
[04:36.94]张森有点印象啊，
[04:41.48]可这人是谁呢？
[04:44.30]就在他迟疑的功夫，
[04:45.80]唐寅又问，
[04:47.39]那么他的父亲是不是叫张静？
[04:51.56]却不知张老先生何在？
[04:56.24]张静张举人脸色瞬间唰的一下就白了，
[05:03.20]张静才是一个小小的童生啊，
[05:07.25]先是知州，
[05:08.87]此后又是上差，
[05:11.48]只为一个张静来的。
[05:14.24]他在外头犯了什么事儿啊？
[05:17.09]谋反了呀，
[05:18.14]他倒是远处有不少乡人听到张静的名字，
[05:23.78]有人说道，
[05:24.92]张童生不就在此吗？
[05:28.49]唐寅循着声音看去，
[05:30.77]却见有人推着张静出来，
[05:34.22]张静显得很是惊慌，
[05:36.23]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05:37.24]什么事？
[05:38.63]唐寅便看出这才是正主了，
[05:41.75]居然直接和石化一般的张举人错身而过，
[05:46.52]疾步到了张静面前。
[05:49.43]可是张老先生吧？
[05:51.74]老先生本官唐寅忝为翰林院侍读学士，
[05:57.59]有理商人们顿时哗然了，
[06:02.93]侍读学士是人都明白侍读学士什么分量，
[06:10.16]翰林这是何其尊贵的身份。
[06:14.63]就说张举人吧，
[06:16.22]他在地方上已经是跺跺脚就颤三颤的人了，
[06:20.51]可是他要成为翰林，
[06:22.76]还得考上进士，
[06:24.80]这还罢了，
[06:25.88]他还得年轻，
[06:27.53]年纪大了也不成。
[06:29.28]哪怕如此，
[06:30.67]若是名次不好也不成，
[06:33.31]至少科举的成绩要名列前茅。
[06:36.64]可即便如此，
[06:37.85]他闯过无数苛刻的关卡，
[06:40.61]却也不过进入翰林院，
[06:42.44]成为一个不入流的庶吉士罢了。
[06:45.68]熬个10年20年，
[06:47.55]也未必能成为翰林侍读学士。
[06:51.98]张静目瞪口呆。
[06:54.70]看着眼前彬彬有礼的唐寅，
[06:57.29]竟是说不出话来。
[06:59.48]良久才反应过来。
[07:01.76]他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07:04.52]唐寅却是正色说道，
[07:07.56]接旨意吧。
[07:10.08]张静其实身子早已软了。
[07:13.08]他无法理解的看着唐寅，
[07:15.61]身子却是顺势拜倒，
[07:19.06]天子的圣旨便是金科玉律。
[07:23.00]可哪怕是金科玉律，
[07:25.11]又岂是寻常小民可以听得的？
[07:29.07]专门的敕指定是给指定的某个人。
[07:33.12]似这桃花庄这样的小地方，
[07:36.31]哪怕自有人烟，
[07:38.17]开始就没有人接过任何的敕命。
[07:42.70]张静身躯颤颤，
[07:44.74]内心惊惊，
[07:47.11]那张举人更是瞠目结舌，
[07:50.02]竟不知如何是好。
[07:52.72]知州等人却显得淡定，
[07:55.12]纷纷拜倒。
[07:56.95]于是，
[07:57.76]文吏差役以及本是围观于此的小民们，
[08:02.17]竟也如传染一般，
[08:03.88]俱都拜下。
[08:05.72]唐寅身上犹有杀意，
[08:08.94]中气十足的念叨，
[08:11.58]奉天承运皇帝敕曰，
[08:15.12]昌平州秀才张森，
[08:17.73]洞悉天地之理，
[08:19.77]窥觊万物之本，
[08:22.02]其细虫论，
[08:23.64]用之于防疫，
[08:25.38]拯救民之于瘟病也。
[08:28.38]朕克继大统，
[08:30.18]兢兢业业，
[08:31.56]天下臣民视之如赤子也。
[08:35.28]今张森救百姓千万，
[08:38.97]以其所识而安天下臣民之心，
[08:43.59]此大功也。
[08:46.08]今西山书院请旨于朕，
[08:49.62]见其为医学大学士，
[08:52.56]朕一概恩准之，
[08:55.32]使其享朕之供奉而安心治学，
[08:59.97]以己之长造福天下，
[09:04.11]朕念其功勋甚。
[09:06.10]卓命地方官吏至其乡中，
[09:09.92]营造十方，
[09:11.78]以彰其功德。
[09:14.30]其母有育子之功，
[09:17.42]敕其母诰命安人，
[09:21.50]此唐寅念完。
[09:27.23]现场一片安静，
[09:30.89]那张举人一听，
[09:32.84]心都要跳出来，
[09:35.39]敕命为医学大学士。
[09:39.10]大学士这个名字。
[09:42.16]听着就很高端大气啊。
[09:45.06]哎，
[09:45.49]当然，
[09:46.09]前头有个医学二字，
[09:48.31]似乎格调低了一点儿。
[09:51.50]可任何不太有格调的东西，
[09:54.42]却是用圣旨颁出来，
[09:56.43]那便是另一回事儿了。
[09:58.44]哪怕是朝廷任命官员，
[10:01.15]也绝不会有专门的圣旨啊。
[10:04.76]等着张举人再听，
[10:06.47]张母竟敕诰命安人。
[10:10.26]又是心里咯噔了一下。
[10:12.88]所谓妇凭夫贵，
[10:15.29]母凭子贵。
[10:17.26]任何大臣倘若做了官，
[10:20.24]朝廷往往会赐其母妻，
[10:23.45]这便是所谓的恩荫妻子。
[10:27.26]安人品级不高，
[10:29.97]且也没有什么俸禄，
[10:32.46]却是荣誉的象征，
[10:34.38]位列六品，
[10:36.24]可见这医学大学士绝非寻常啊。
[10:41.49]至于造石坊，
[10:44.55]张举人眼睛都红了，
[10:47.46]石牌坊啊，
[10:49.32]这是多少男人的梦想，
[10:52.23]一旦营造，
[10:53.70]这石牌坊便永立于本村，
[10:57.00]后世子孙万代俱都知道，
[10:59.93]原来他们竟还有这般的先祖。
[11:04.32]张举人因为自己中了举，
[11:07.11]觉得自己的名字定会出现在本县的县志，
[11:11.07]留下光彩的一笔，
[11:13.14]为此还自鸣得意。
[11:16.14]可这石牌坊，
[11:19.89]他忍不住看了一眼张静，
[11:22.86]张静这厮走了什么鸿运呢，
[11:26.76]老夫寒。
[11:27.74]窗苦读50年，
[11:30.21]学问比他好，
[11:31.95]读书比他多，
[11:33.58]出身还比他好，
[11:35.59]人家却有一个儿子，
[11:38.55]瞬间使自己数十年的努力化为乌有啊，
[11:44.16]自此之后，
[11:45.09]这桃花庄里再没有张举人，
[11:48.42]只有张大学士了。
[11:52.59]其他乡人虽未必听得懂，
[11:56.13]可左一个张森，
[11:58.17]右一个大学士，
[11:59.70]听得是心惊胆跳，
[12:02.19]尤其是保长、
[12:03.57]甲长们。
[12:04.70]脑子里顿时开始搜寻自己是否有任何对不住张森父子的地方。
[12:11.04]哪怕只是一句恶言，
[12:13.24]也需搜索个遍呢。
[12:15.46]当他们确信似乎不曾有过什么口角和矛盾时，
[12:19.94]这才长松了一口气，
[12:23.06]好险好险，
[12:25.13]就差那么一丁点儿，
[12:26.96]往后的日子便不好过了。
[12:30.58]其他乡人如痴如醉，
[12:33.62]还如梦幻一般。
[12:36.22]那知州和各官们心里咀嚼着圣旨中的每一句话，
[12:41.69]细细地斟酌之后，
[12:43.61]虽不知这医学大学士是何方神圣，
[12:47.48]可只听敕其母为安人，
[12:49.77]心里就笃定了这是六品的诰命，
[12:54.08]这大学士至少是正六品以上。
[12:57.95]不过这次过于兴师动众，
[13:01.22]显然可能比六品还要更显耀一些。
[13:06.47]唐寅颁完了旨意，
[13:08.87]见张静还是跪在地上战战兢兢，
[13:12.38]身子颤抖，
[13:14.15]便上前要将其搀扶起来，
[13:16.79]一面说道，
[13:18.62]张老先生，
[13:19.88]且先接旨吧。
[13:21.83]哦，
[13:22.22]是的，
[13:23.03]恩师也命学生向张老先生问一声好。
[13:27.17]他说，
[13:28.22]张森在诸徒孙和太徒孙之中平平无奇，
[13:33.14]不过他能有此成绩也甚是欣慰。
[13:36.70]恩师还说，
[13:38.84]张老先生，
[13:39.98]你生了一个好儿子呀，
[13:43.22]其他人尚且还没想明白这唐寅口中的恩师是谁，
[13:49.43]但那知州等人心里却如见了鬼一般，
[13:54.38]难道是传说中娶了陛下独女为皇孙之师，
[14:00.32]与太子殿下情如手足，
[14:03.38]且还小肚鸡肠，
[14:05.42]心眼儿只有针尖儿打，
[14:07.45]动辄就打击报复，
[14:09.74]还隔三差五侮辱斯文，
[14:12.56]甚至以防谋利，
[14:14.87]闹得京里百官怨声载道的那位方都尉张森去了西山书院读书，
[14:24.05]这没什么，
[14:25.82]那西山书院现在赫赫有名，
[14:28.97]人所共知，
[14:30.47]入学读书者不少，
[14:33.50]可正因为人多，
[14:35.00]所以那些个。
[14:36.74]徒子徒孙们怎么可能让方都尉记得住呢？
[14:40.95]所以大家也都是平常心，
[14:43.80]并不觉得一个人入了西山书院便可得到方都尉的恩庇，
[14:50.25]可现在就说不准儿了，
[14:52.74]方都尉还给这位老先生问好了呢。
[14:56.85]至于那保长甲长，
[14:59.13]面上本挂着笑容，
[15:01.44]突然之间脸色又变了，
[15:04.71]他们对此也略有耳闻，
[15:07.98]方才还觉得张静的儿子出息了，
[15:11.40]呃，
[15:11.91]我们没得罪过他，
[15:13.35]还挺舒心的。
[15:15.42]可现在他们又冒出一个念头，
[15:18.99]这就有点儿可怕了，
[15:21.06]连方都尉都冒出来了，
[15:24.06]要不再努力的回想一下，
[15:26.94]是否曾经对张家有过一丁点儿的出言不逊？
[15:32.31]嗯，
[15:32.67]很有必要啊。
[15:34.41]于是无数的记忆开始涌。
[15:36.76]上心头，
[15:37.94]犹如幻灯片一般，
[15:39.59]一帧帧的在脑子里掠过去，
[15:43.37]哎呀，
[15:45.20]那保长突然脸色青紫，
[15:48.56]从前张静因为儿子入学参加院试，
[15:53.00]需寻保长作保，
[15:55.46]当时好像是提了一只老公鸡和一筐鸡蛋送到自己家里去，
[16:01.58]自己竟是吃了猪油蒙了心，
[16:04.25]收下啦，
[16:06.47]我是猪啊我。
[16:09.30]保长恨不得直接给自己一个耳刮子。
[16:12.68]自己怎么就贪这点儿礼呢？
[16:15.56]天知道这张家父子还记得不记得此事，
[16:19.41]不会怀恨在心吧？
[16:22.20]倘若这张森是个小心眼儿，
[16:24.60]还和他的太师公说了呢。
[16:28.40]保长觉得不安起来。
[16:30.84]有一种失足之女落入了烂泥之感。
[16:36.00]张静手捏着圣旨，
[16:39.79]虽被人搀起，
[16:41.71]却不知该怎么是好的样子，
[16:45.07]他显得很无措，
[16:48.10]唐寅似乎还有急事，
[16:50.32]便朝他一揖，
[16:52.27]张老先生，
[16:53.41]本官还需回复旨意告辞了。
[16:59.02]长久在军中养出了唐寅风风火火的性子，
[17:03.49]也不啰嗦，
[17:04.90]回头不等那知州上前说什么接风洗尘的话，
[17:09.43]已翻身上马，
[17:10.96]扬鞭啪嗒一声飞马而出。
[17:16.54]这小小的村庄里寂静的可怕，
[17:21.37]无数双眼睛看向张静，
[17:24.94]每一个人都极力地锻炼着自己的面部肌肉，
[17:29.32]想要努力地露出几分为之欢欣鼓舞的笑容。
[17:34.46]突然，
[17:36.93]一脸发懵的张静狠狠地捶了捶心口，
[17:40.95]发出了嗷嗷大哭声，
[17:45.33]这不是做梦吧？
[17:48.45]这不是做梦吧？
[17:52.80]张举人健步上前，
[17:56.02]贤弟，
[17:57.28]这不是梦。
[18:00.36]知州等人一脸嫌恶地看了张举人一眼，
[18:05.14]这台词，
[18:06.31]你小小举人也配抢了去臭不要脸的老东西。
[18:12.68]自然毕竟是知州啊，
[18:15.21]一方的父母官终究脸皮不够厚，
[18:19.32]竟是稍稍有所犹豫。
[18:21.80]等到天人交战之后，
[18:24.12]哪怕这只是电光石火之间，
[18:26.85]却还是有些迟了。
[18:28.96]知州还是端着一点架子，
[18:32.21]笑吟吟的上前，
[18:33.86]哎呀，
[18:34.70]恭喜呀，
[18:35.57]恭喜呀，
[18:36.83]本官来此就是来恭喜你的。
[18:40.70]哎呀，
[18:41.48]张学士了不起呀，
[18:44.48]自然你是他的父亲，
[18:46.91]更了不起呀，
[18:48.77]所谓虎父无犬子也。
[18:53.51]张静的心里却是震惊，
[18:56.00]是惊讶，
[18:57.14]是喜悦，
[18:58.37]是发狂，
[18:59.84]是无数的情感，
[19:02.03]这些情感交织一起，
[19:04.13]他已是老泪纵横。
[19:07.64]民，
[19:08.78]草民，
[19:10.22]不要叫草民。
[19:12.71]知州挽着他的手，
[19:14.42]做出亲民的做派，
[19:16.43]本官料来是痴长汝几岁的，
[19:20.57]不妨以弟相称。
[19:23.51]张贤弟啊，
[19:24.83]走，
[19:25.37]去你的家里坐一坐，
[19:28.76]这。
[19:29.20]张静幸福的要晕过去了，
[19:33.32]可随即他踟蹰起来，
[19:35.69]自己那寒舍怎么能让知州和诸官们进去坐呢？
[19:40.82]太丢人了。
[19:43.01]张举人却是眉飞色舞，
[19:45.29]主动请缨，
[19:46.70]哎，
[19:47.03]同年同年，
[19:48.05]哎，
[19:48.34]正好方才得知父母官要来，
[19:51.41]我未已在寒舍里杀鸡宰羊，
[19:54.05]备下的美酒不妨去寒舍坐一坐吧，
[19:58.07]权当是为我贤侄庆祝，
[20:01.04]又为州府君接风啊，
[20:05.57]张静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张举人一眼，
[20:09.29]张举人激动的说，
[20:10.63]哎呀，
[20:11.11]都是本家儿，
[20:12.50]自己人若是推拒，
[20:15.17]便是瞧我不起了，
[20:18.11]走走走，
[20:18.92]我那儿还有好茶呢，
[20:20.81]武夷岩茶珍藏许久了，
[20:24.41]州府君，
[20:25.28]呃，
[20:25.61]您看张举人一脸。
[20:29.24]堆笑知府是何等玲珑之人，
[20:33.75]一看到张静为难，
[20:35.67]心里就有数了，
[20:37.17]便含笑说道，
[20:38.49]哈哈，
[20:39.60]哎，
[20:39.98]如此甚好，
[20:41.49]劳烦带路。
[20:45.24]张举人在经历了妒忌和羡慕恨之后，
[20:49.47]似乎开始接受了事实。
[20:51.96]于是心里便松了口气。
[20:55.10]不管怎么说，
[20:56.34]这一次府君来了，
[20:58.68]自己好好和他结交一下也好。
[21:02.42]还有张静，
[21:04.26]这以后说不准还有仰仗之处呢。
[21:08.24]他眉飞色舞，
[21:09.81]在前领路。
[21:11.64]可是几炷香之后，
[21:14.77]张举人脸上的笑容便逐渐消失。
[21:19.82]他人站在自己家的厅堂外头。
[21:24.28]因为他突然发现一个可怕的事实，
[21:28.82]在那里吃着茶的知州和张贤弟，
[21:33.11]还有州中的诸官们都在谈笑风生，
[21:38.27]而自己要进去凑个热闹的时候，
[21:41.21]却被一个书吏给拦住了，
[21:45.56]不要碍事。
[21:48.62]就在此时，
[21:52.11]奉天殿里又一封西山书院的奏疏到了，
[21:57.54]这是近来整理出来的学职名册。
[22:01.14]专等弘治皇帝勾决，
[22:04.81]弘治皇帝打开，
[22:06.67]低头看了良久，
[22:09.55]这排名第一的却令弘治皇帝诧异，
[22:14.56]朱寿，
[22:16.84]他竟也是大学士。
[22:19.81]这弘治皇帝微微皱眉，
[22:24.31]因为列在第二的方才是发现了细虫论和细虫防疫论的张森。
[22:32.80]弘治皇帝皱着眉头，
[22:35.20]就因为发现了重力引力和证明了地是圆的，
[22:40.42]月儿围着地这个球转悠就可得第一。
[22:46.87]不过后头显然有关于朱厚照论文的引用量十分的惊人，
[22:54.10]在他的理论基础之上，
[22:56.17]许多更深入的研究出来了，
[22:59.14]比之细虫论还多了不少。
[23:01.44]少弘治皇帝心里嘀咕，
[23:05.23]这细虫论才是真正的高明啊，
[23:09.01]毕竟救了那么多人，
[23:12.04]这方继藩是否有意让太子第一，
[23:16.45]所以才如此呢？
[23:18.85]可细细一想，
[23:20.38]他摇摇头。
[23:21.88]诚如方继藩说，
[23:23.99]这事儿他方继藩说了不算，
[23:27.26]朕说了也不算。
[23:29.63]弘治皇帝能感受到方继藩极力想要维护这学职的公正性，
[23:35.51]唯有如此，
[23:36.68]才可让更多人在期刊之中献计献策。
[23:41.00]方继藩断然不会因为如此而故意让太子名列前茅，
[23:46.25]否则当初何须顶撞自己呢？
[23:49.88]因而，
[23:50.66]弘治皇帝心里竟微微有几分自豪感。
[23:55.12]朱厚照这小子挺能耐啊，
[23:59.60]除了正事不会干之外，
[24:02.30]就没有他不能干的事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