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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AI智能字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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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0.24]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明朝败家子作者上山打老虎演播百川晓月云扬。
[00:20.88]第570集。
[00:23.78]用之于民。
[00:30.22]刘瑾翘着腿,
[00:33.20]不过因为肥胖的缘故,
[00:36.14]所以哪怕是翘腿也是吃力。
[00:40.40]他端起茶盏,
[00:41.84]呷了口茶,
[00:44.06]干儿子刘吉又说道,
[00:47.15]公公还有一事啊,
[00:49.01]现在县衙里已公开要求所有隐户和隐田缴纳税赋了。
[00:55.16]欧阳侍学采用的乃是一条鞭法,
[00:58.79]且需摊丁入亩。
[01:00.89]现在士绅们怨声载道呢。
[01:03.83]就说那个杨家,
[01:05.33]折算下来,
[01:06.29]他家每年的赋税折银是900多两,
[01:10.07]杨家人怨气很大,
[01:12.20]其他人也差不多。
[01:14.40]杨家的地很多,
[01:18.67]而根据朝中王守仁等人进行的税制章程之中,
[01:23.77]便是想在定兴县开一条鞭和摊丁入亩的先河。
[01:31.24]这一条鞭法之所以叫一条鞭,
[01:35.14]其本质就在于合并赋役,
[01:38.98]将田赋和各种名目的徭役合并一起征收,
[01:44.56]同时将部分丁役负担摊入田亩,
[01:48.46]将过去按户丁出办徭役,
[01:51.55]改为按丁数和田粮摊派。
[01:55.48]赋役负担除政府需要征收米卖以外的,
[02:00.03]一律折收银两。
[02:02.38]农民及各种负担利力役户可以出钱代役,
[02:07.54]吏役由官府雇人承应,
[02:11.11]赋役征收由地方官吏直接办理。
[02:14.88]废除了原来通过粮长、
[02:16.87]里长办理征解赋役的民收民解制,
[02:21.43]改为官收官解制。
[02:24.56]所谓的一条鞭,
[02:26.28]本质就是简化流程,
[02:28.59]同时收回士绅们的权利。
[02:32.28]原先的时候,
[02:33.67]百姓们的税赋有田税,
[02:36.46]也有一定的人头税,
[02:38.68]同时还需摊派徭役,
[02:41.80]既要交一丁点的税钱,
[02:44.05]还需交粮赋,
[02:45.76]到了农闲的时候,
[02:47.16]甚至还需你去服徭役。
[02:49.96]因为税赋复杂,
[02:51.80]而且执行起来也繁琐,
[02:54.62]官府根本无从直接进行管理。
[02:57.90]最后往往采取的是民收民解,
[03:01.57]也就是说怎么征收官府不管,
[03:05.17]可我需要我那一份儿,
[03:07.24]你这个村子得按时将官府需要的徭役、
[03:11.26]人口、
[03:11.98]粮食送到官府来,
[03:13.99]属于地方自治。
[03:16.54]可这种所谓的民收民解,
[03:19.39]实际上就等于将收税的权利送到了士绅们的手里。
[03:25.00]这就可怕了,
[03:26.71]家里地最多的就是士绅,
[03:29.41]帮助官府收税的还是士绅,
[03:32.80]来猜一猜,
[03:33.76]最后这税会收到谁的头上呢?
[03:37.72]可现在不一样,
[03:39.31]直接用一条鞭,
[03:41.05]也就是将所有的税收统一起来,
[03:44.29]大家只收一种税,
[03:46.27]全部折银钱奉上。
[03:48.76]因为税制简单了,
[03:50.50]所以可以直接让县衙的户房税吏前去征收,
[03:55.87]直接将士绅就丢到一边了。
[03:58.32]再加上士绅的地多,
[04:01.54]自然丁口也多,
[04:03.36]所以士绅的税赋缴纳自然要多于寻常的百姓了。
[04:10.57]刘瑾眯着眼,
[04:12.40]啊,
[04:13.60]那除了杨家还有什么人呢?
[04:17.71]哎,
[04:18.01]正在打探,
[04:19.21]听说有人想尽办法在托人想要告御状呢。
[04:25.27]刘瑾嘿嘿冷笑,
[04:28.45]告御状他们也配。
[04:33.04]刘吉笑嘻嘻的说,
[04:35.47]欧阳侍学倒是好气魄,
[04:38.02]不过现在算是将士绅们得罪死了,
[04:41.74]儿子还听说了现在坊间有许多的歌谣,
[04:45.76]都是暗讽欧阳侍学乃是酷吏,
[04:49.30]县里的县丞和主簿两位也嗅到了什么不对,
[04:53.17]都称病了,
[04:54.49]县里的事都不理。
[04:57.43]刘瑾笑。
[04:58.36]继续的说,
[04:59.02]嘿,
[05:00.41]这些小滑头。
[05:03.20]刘吉也跟着笑了起来,
[05:05.60]更有意思的是,
[05:06.80]听说今年县里预收的税银将至十一万两,
[05:12.20]这瘫下去相当于两户人家也就是一两银子哪啊,
[05:17.44]当然有银子的还是那些大户。
[05:20.63]所以不只是士绅要缴纳税赋,
[05:24.05]商税也自实物税改征为银税了。
[05:29.96]大明是要收商税的,
[05:32.63]那用的乃是十抽一之法,
[05:35.69]比如你商贾运来了十车布匹,
[05:39.08]那有一车就得纳入官库,
[05:42.56]可现在也通通的折银了。
[05:46.28]刘瑾心里说,
[05:47.90]十一万两等于是所有的粮食、
[05:51.65]食物、
[05:52.40]徭役统统取消,
[05:54.77]现在全部收银子。
[05:57.18]从前的时候,
[05:59.41]要收银子很不方便,
[06:01.87]毕竟市面上的银子并不多。
[06:04.99]可现在不同,
[06:06.49]最近市面上的银子流通得太快了,
[06:10.36]这欧阳侍学,
[06:11.74]现在这不关你的事,
[06:14.83]你只需继续打探就行。
[06:17.53]那些暗中不满想要勾结朝中大臣的人要尤其注意。
[06:24.52]呃,
[06:24.88]是是是,
[06:25.72]儿子一定尽心竭力。
[06:28.03]爹,
[06:28.84]儿子两日不见您了,
[06:30.79]心里想得很,
[06:32.53]所以今儿个来见才啰嗦了一些。
[06:35.83]爹,
[06:36.34]您别生气啊。
[06:39.34]刘瑾朝上翻着白眼儿,
[06:42.19]他不喜欢抢着叫人爹的人,
[06:44.95]毕竟同行是冤家呀,
[06:48.52]滚。
[06:51.96]在县衙。
[06:53.86]欧阳志伏在案牍上书写。
[06:58.10]税收的任务很重。
[07:00.72]近来已有很多人来哭穷了。
[07:04.00]好在欧阳志早将这些士绅和商户的底细摸透了,
[07:09.65]毫不犹豫揭穿了他们。
[07:12.12]似欧阳志这样的人,
[07:14.68]对于整个定兴县而言,
[07:16.81]确实是很令人讨厌的。
[07:19.42]就在数日之前,
[07:21.59]征收的工作已经开始。
[07:24.04]采取的乃是强制征收。
[07:27.50]税吏将所需缴纳的税赋先写在帖子上,
[07:32.03]送到各家各府去,
[07:34.04]让他们预备好银子,
[07:36.50]几日之后再登门。
[07:38.87]有的人家还算老实,
[07:40.97]不敢造次,
[07:42.71]却也有的闹得很不愉快,
[07:45.71]鸡飞狗跳。
[07:48.53]欧阳志派人将一个监生押了来,
[07:52.21]此人因为抗税,
[07:54.56]直接命人打了20板子,
[07:57.68]那姓严的监生顿时被打得屁股开花,
[08:01.73]皮开肉绽。
[08:04.52]可这一发狠,
[08:06.14]倒是让士绅们虽暂时老实起来,
[08:10.07]县里的佐官们却吓坏了,
[08:13.25]他们自觉得跟着这位县尊一条道儿走到黑,
[08:16.94]迟早是要闹出大事儿的。
[08:20.42]他们既不愿成为众矢之的,
[08:22.76]也不敢开罪这位。
[08:24.32]朝廷委派下来的侍读学士,
[08:27.57]那所以他们就只好病了,
[08:30.54]而且病得很重了,
[08:34.17]以至于整个县衙里唯一堂堂正正的官儿就只有欧阳志。
[08:42.03]欧阳志懒得理他们,
[08:45.09]既然如此,
[08:46.29]那么就自己一个人挑起大梁来。
[08:50.58]他需管理诉讼,
[08:52.44]管理税赋,
[08:53.94]管理县学的修葺,
[08:56.58]管理这数不尽你永远都想不到的各种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
[09:05.28]欧阳志现在一日只睡两个半时辰,
[09:09.42]盯着每一个环节,
[09:12.27]至于为什么要这样做,
[09:14.55]这等思考却是王守仁这些人爱做的事儿。
[09:19.68]欧阳志不想这样,
[09:21.90]他只知道恩师交代的事。
[09:24.36]得做好。
[09:27.25]他起身预备要到县里的一处河堤上巡视,
[09:32.32]却发现自己的靴子磨破了,
[09:35.17]便低头想要检视一下靴子,
[09:38.83]这时却又气喘吁吁的。
[09:41.08]文吏来县尊县尊,
[09:43.72]镇国府又来公文了。
[09:48.34]欧阳志一听,
[09:49.69]再没有犹豫,
[09:51.07]忙是接过公文打开一看。
[09:54.44]明显这是恩师的笔迹,
[09:58.56]借贷修路。
[10:02.79]哎,
[10:04.62]欧阳志坐回了原位,
[10:07.68]升堂召诸官吏以及地方士绅,
[10:13.53]本官有事要宣告。
[10:16.80]呃,
[10:17.22]是来的人不多,
[10:22.02]这大多数人都病了,
[10:24.24]反正一个官儿都没来,
[10:27.09]六房的司吏却都来齐了。
[10:30.30]经过整顿,
[10:31.32]这些吏们倒都老实起来,
[10:34.38]谁也不敢欺瞒欧阳志。
[10:37.68]至于士绅,
[10:38.88]也只来了寥寥几人,
[10:41.31]还有几个本地的举人,
[10:43.65]其他的如本县的一些大族,
[10:46.56]如刘家、
[10:47.82]杨家、
[10:48.60]蒋家,
[10:49.65]哎,
[10:49.98]一个都没有踪影。
[10:52.53]欧阳志手捏着公文。
[10:54.70]正色说道,
[10:56.75]本官征收税赋,
[10:59.75]按理而言,
[11:01.07]可预期征收纹银113522两,
[11:05.51]年底之前哪怕是一个铜子都不可少,
[11:10.43]其中半数需上缴国库,
[11:13.70]剩余的56000余两,
[11:15.80]则用来雇用劳力修路铺桥、
[11:19.94]修葺河堤等等之用。
[11:23.90]众人只默不作声。
[11:26.54]欧阳志又说,
[11:28.28]所谓取之于民,
[11:30.38]用之于民,
[11:31.70]才是税赋之根本。
[11:34.31]尔等对本官定有抱怨,
[11:37.61]只认为本官只收取而不知用。
[11:41.81]今定兴县乃示范县,
[11:45.17]这征收的现银也自当用一用了。
[11:49.31]本官决定了,
[11:50.96]将在本县开辟一条道路直达。
[11:54.74]京师新城。
[11:56.82]而今定兴县固然有官道。
[12:00.86]可这官道早就泥泞难行。
[12:04.60]如此,
[12:05.69]怎么给百姓提供便利?
[12:09.64]一个举人忍不住站起来行礼说道,
[12:13.64]修路啊,
[12:14.84]县尊呢?
[12:16.01]修什么路啊?
[12:17.63]那官道想来够用了。
[12:21.50]欧阳志沉默片刻说。
[12:25.08]乃最时兴的混凝土沥青路。
[12:31.04]所有人面面相觑。
[12:33.96]在座之人多少是有些见闻的,
[12:38.47]这沥青路他们也是略有耳闻。
[12:41.58]不知县尊要修此路,
[12:44.74]所费几何呀?
[12:47.36]欧阳志面上没有表情,
[12:51.00]也没有做声,
[12:53.22]这令许多人心里打鼓,
[12:56.01]他们最怕的就是这位县尊如此有城府的样子,
[13:01.65]太可怕了。
[13:03.99]欧阳志方说,
[13:06.30]已折算过需纹银22万两。
[13:11.60]一下子县衙里几乎炸了二十二万两,
[13:18.24]这是天文数字啊。
[13:20.88]只听欧阳志继续说,
[13:23.49]此路在原有的官道上进行修建,
[13:27.78]是以不需另行征募土地。
[13:31.32]道路的规划,
[13:32.82]西山建业会委派匠人来,
[13:36.45]除西山建业委派匠人之外,
[13:39.48]所需的劳力也可在本县雇用。
[13:43.38]此路不过70余里。
[13:46.08]二十二万两,
[13:47.71]想来够了,
[13:50.77]衙堂里却是沸腾起来。
[13:53.74]有人说道,
[13:55.03]县里这点税银够吗?
[13:58.13]县尊呐,
[13:59.15]这。
[14:00.48]欧阳志说,
[14:02.02]当然是不够,
[14:03.64]除缴纳国库的银子之外,
[14:05.86]县里还需留着一些银子,
[14:07.99]以备不时之需,
[14:09.94]能动用的不过是一年三四万两而已,
[14:14.35]不过却也够了。
[14:17.53]他扬了扬手中的公文,
[14:19.99]西山钱庄已经答应县里向其借贷20万两,
[14:25.33]充作修路之用,
[14:27.31]而县里借贷10年,
[14:30.25]每年还贷3万两,
[14:32.98]10年之后便可还清借贷。
[14:39.79]民脂民膏你拿去。
[14:42.09]这样的折腾,
[14:44.95]许多士绅几乎要昏厥过去,
[14:48.64]有人的脸色更是铁青,
[14:52.06]欧阳志却面无表情,
[14:55.69]规划其实已经做好了,
[14:58.87]贷款的事儿也已有。
[15:00.72]了眉目,
[15:02.14]至于如何抵押,
[15:03.76]如何还账,
[15:05.41]事无巨细的事都已妥妥帖帖,
[15:09.88]修筑道路已是迫在眉睫,
[15:13.39]其实按理来说,
[15:15.31]他是该和县中的佐官们商量着来办的,
[15:19.45]可是很不幸啊,
[15:21.07]佐官们俱都病了,
[15:23.92]那既然他们都病了,
[15:25.42]当然这一切都是欧阳志来做主了。
[15:30.25]见众人抱怨。
[15:32.00]欧阳志却是陷入了沉默。
[15:35.00]那些举人和士绅纷纷说道,
[15:38.55]二十多万两银子呀,
[15:40.56]这是何其巨大的数目,
[15:43.05]就为了修一条路,
[15:44.94]这路与我们定兴县有何好处啊?
[15:49.14]县尊还请三思啊,
[15:51.84]只怕消息传出,
[15:53.85]百姓们要怨声载道啦。
[15:58.14]有人更是捶胸跌足,
[16:00.58]县尊万万不可呀。
[16:04.44]可是众人你一句我一句,
[16:07.72]说到了后来,
[16:09.22]渐渐的都没有了底气了。
[16:12.48]因为欧阳县尊既没有咆哮,
[16:17.11]也没有愤怒。
[16:18.96]而是一副呆若木鸡的模样。
[16:23.20]沉默。
[16:25.14]这沉默令人心里发寒。
[16:29.70]百姓们,
[16:32.20]百姓们要活不下去了呀。
[16:36.74]一个举人弱弱地说了一句后,
[16:40.20]谨慎地闭上了嘴。
[16:43.22]欧阳志方才淡淡的说。
[16:47.34]吾意已决,
[16:53.32]一封弹劾的奏疏送到了内阁,
[16:58.18]随即陈放在了弘治皇帝的御案上。
[17:02.32]弘治皇帝看过了奏疏,
[17:05.63]皱起眉头。
[17:08.03]他看了一眼亲自将奏疏送来的刘健,
[17:12.29]刘健叹了口气,
[17:14.81]哎,
[17:15.38]陛下老臣已命人去请方都尉啦,
[17:22.22]弘治皇帝颔首点头,
[17:24.53]嗯,
[17:26.27]这御史杨建所奏的可属实吗?
[17:32.33]呃,
[17:33.20]属实?
[17:36.08]弘治皇帝便没有做声。
[17:40.28]方继藩来得很快,
[17:42.62]一听要入宫,
[17:43.97]他总是很精神的。
[17:46.14]进入奉天殿,
[17:48.28]他行礼,
[17:49.69]儿臣见过陛下,
[17:52.99]弘治皇帝什么都没说,
[17:55.42]而是指了指案牍上的奏疏,
[17:58.93]有宦官会意,
[18:00.37]将这奏疏送到了方继藩手里。
[18:04.00]方继藩打开一看,
[18:05.37]说,
[18:06.16]哎,
[18:06.73]这修路是有的,
[18:08.32]可说儿臣的门生图利西山钱庄,
[18:11.98]甚至是和西山建业勾结,
[18:14.71]儿臣是大大的不认同陛下呀,
[18:18.34]太子殿下,
[18:19.15]他弘治皇帝一愣,
[18:22.12]这又和太子有何关系啊?
[18:25.60]方继藩正色说,
[18:27.31]陛下莫非忘了,
[18:28.99]太子殿下乃是西山钱庄和西山建业的大东家呀?
[18:35.56]事实上,
[18:36.79]这是朱厚照和方继藩合伙折腾出来的东西,
[18:41.14]大家都有股份,
[18:43.60]太子毕竟是储君嘛。
[18:45.74]这无论是建业还是钱庄,
[18:48.30]那法人难道让方继藩来啊?
[18:51.87]因而在所有人的印象之中,
[18:54.87]方继藩才是西山建业和西山钱庄的幕后黑手。
[19:00.15]可实际上,
[19:01.17]你到哪儿说理去,
[19:03.06]那契约书里都是朱厚照为首。
[19:07.47]方继藩继续说,
[19:08.97]这个御史最可恶之处就是污蔑太子殿下图利,
[19:13.47]实是十恶不赦。
[19:15.60]儿臣认为这其中必有阴谋。
[19:20.04]这方继藩说得煞有介事,
[19:23.13]令刘健颇为头痛。
[19:25.95]你别扯太子殿下,
[19:28.44]先说说欧阳志修路是谁的主意啊?
[19:34.08]方继藩说,
[19:34.97]是欧阳志的主意啊。
[19:36.87]我这个门生一向聪明伶俐,
[19:39.81]思维开放,
[19:41.13]高屋建瓴。
[19:42.75]也正因为如此,
[19:44.10]众门生之中我最欣赏。
[19:46.22]就是他这一股子敢想敢拼的机灵劲儿啊,
[19:51.51]方继藩又说,
[19:52.74]倘若刘公不相信,
[19:54.30]那就去定兴县问他便是,
[19:56.76]若是还不信,
[19:57.95]那就尽管打,
[19:59.55]用刑拷打个三天三夜。
[20:02.40]我相信他定是诚实的回答,
[20:04.68]这就是他的主意。
[20:07.82]方继藩心里想,
[20:09.69]随便你们怎么打他,
[20:11.88]欧阳志要是敢将我招供出来,
[20:14.37]就算我。
[20:15.07]方继藩瞎了眼,
[20:16.74]再也不相信这世上还有真情在了。
[20:21.36]弘治皇帝有点无言。
[20:24.58]刘健也叹了口气。
[20:27.68]弘治皇帝说。
[20:29.56]这样说来,
[20:32.42]这御史所弹劾的罪魁祸首就是太子和欧阳卿家。
[20:40.10]方继藩正色说道,
[20:42.30]陛下难道忘了吗?
[20:44.07]欧阳志前去定兴县,
[20:46.35]便是要给全天下做一个表率,
[20:49.89]倘若给人作表率,
[20:51.99]大胆革新,
[20:53.40]不为人反对,
[20:54.99]那么儿臣便以为这便是欧阳志的失职了。
[20:59.10]只有被人骂,
[21:00.60]被人骂得越狠,
[21:01.89]越是证明欧阳志的胆魄非常。
[21:05.34]陛下呀,
[21:06.21]当初人们骂商鞅,
[21:08.46]也骂王安石,
[21:10.29]敢为天下先之人,
[21:12.48]岂有不被人骂的啊?
[21:14.70]至于修路,
[21:15.93]儿臣现在解释什么都是无用,
[21:18.66]只是认为既然要修,
[21:20.76]那就修修试试看,
[21:23.07]倘若出了什么岔子,
[21:24.90]受害的范围也只在一县之地,
[21:27.93]可倘若有用呢?
[21:32.25]这真的没办法和陛下以及刘健解释啊,
[21:36.78]因为这涉及到了经济学的原理。
[21:39.68]而弘治皇帝和刘公二人,
[21:42.57]对于两世为人的方继藩而言,
[21:45.45]形同于是,
[21:46.46]500年前的老腊肉和老古董,
[21:50.19]咋解释啊?
[21:51.69]不瞎咧咧了,
[21:52.77]还是干吧。
[21:54.39]结果出来了,
[21:55.56]眼见为实才是最深刻的教育。
[21:59.37]毕竟方继藩是个老实忠厚的人,
[22:02.95]和那些靠耍嘴皮子的贱货不一样,
[22:07.77]弘治皇帝便长舒了口气,
[22:11.43]朕只担心一件事,
[22:14.88]欧阳卿家在定兴县,
[22:17.46]如此苛刻,
[22:19.53]只恐闹得官逼民反啊,
[22:25.11]这是实情,
[22:27.45]收了十一万两银子的税。
[22:29.94]弘治皇帝都吓着了,
[22:32.71]小小一个县里有这么多银子,
[22:36.37]这给百姓们增加了多少负担呢?
[22:40.27]现在这些民脂民膏还要修路,
[22:43.99]修路这银子不够,
[22:45.61]还要借贷这方继藩笑吟吟的说,
[22:52.21]陛下倘若担心厂卫在那儿,
[22:55.66]不是布置了人手吗?
[22:58.96]弘治皇帝便瞥了一眼萧敬。
[23:02.68]萧敬会意,
[23:04.49]颔首点头,
[23:06.68]奴婢知道了。

文本歌词


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明朝败家子作者上山打老虎演播百川晓月云扬。
第570集。
用之于民。
刘瑾翘着腿,
不过因为肥胖的缘故,
所以哪怕是翘腿也是吃力。
他端起茶盏,
呷了口茶,
干儿子刘吉又说道,
公公还有一事啊,
现在县衙里已公开要求所有隐户和隐田缴纳税赋了。
欧阳侍学采用的乃是一条鞭法,
且需摊丁入亩。
现在士绅们怨声载道呢。
就说那个杨家,
折算下来,
他家每年的赋税折银是900多两,
杨家人怨气很大,
其他人也差不多。
杨家的地很多,
而根据朝中王守仁等人进行的税制章程之中,
便是想在定兴县开一条鞭和摊丁入亩的先河。
这一条鞭法之所以叫一条鞭,
其本质就在于合并赋役,
将田赋和各种名目的徭役合并一起征收,
同时将部分丁役负担摊入田亩,
将过去按户丁出办徭役,
改为按丁数和田粮摊派。
赋役负担除政府需要征收米卖以外的,
一律折收银两。
农民及各种负担利力役户可以出钱代役,
吏役由官府雇人承应,
赋役征收由地方官吏直接办理。
废除了原来通过粮长、
里长办理征解赋役的民收民解制,
改为官收官解制。
所谓的一条鞭,
本质就是简化流程,
同时收回士绅们的权利。
原先的时候,
百姓们的税赋有田税,
也有一定的人头税,
同时还需摊派徭役,
既要交一丁点的税钱,
还需交粮赋,
到了农闲的时候,
甚至还需你去服徭役。
因为税赋复杂,
而且执行起来也繁琐,
官府根本无从直接进行管理。
最后往往采取的是民收民解,
也就是说怎么征收官府不管,
可我需要我那一份儿,
你这个村子得按时将官府需要的徭役、
人口、
粮食送到官府来,
属于地方自治。
可这种所谓的民收民解,
实际上就等于将收税的权利送到了士绅们的手里。
这就可怕了,
家里地最多的就是士绅,
帮助官府收税的还是士绅,
来猜一猜,
最后这税会收到谁的头上呢?
可现在不一样,
直接用一条鞭,
也就是将所有的税收统一起来,
大家只收一种税,
全部折银钱奉上。
因为税制简单了,
所以可以直接让县衙的户房税吏前去征收,
直接将士绅就丢到一边了。
再加上士绅的地多,
自然丁口也多,
所以士绅的税赋缴纳自然要多于寻常的百姓了。
刘瑾眯着眼,
啊,
那除了杨家还有什么人呢?
哎,
正在打探,
听说有人想尽办法在托人想要告御状呢。
刘瑾嘿嘿冷笑,
告御状他们也配。
刘吉笑嘻嘻的说,
欧阳侍学倒是好气魄,
不过现在算是将士绅们得罪死了,
儿子还听说了现在坊间有许多的歌谣,
都是暗讽欧阳侍学乃是酷吏,
县里的县丞和主簿两位也嗅到了什么不对,
都称病了,
县里的事都不理。
刘瑾笑。
继续的说,
嘿,
这些小滑头。
刘吉也跟着笑了起来,
更有意思的是,
听说今年县里预收的税银将至十一万两,
这瘫下去相当于两户人家也就是一两银子哪啊,
当然有银子的还是那些大户。
所以不只是士绅要缴纳税赋,
商税也自实物税改征为银税了。
大明是要收商税的,
那用的乃是十抽一之法,
比如你商贾运来了十车布匹,
那有一车就得纳入官库,
可现在也通通的折银了。
刘瑾心里说,
十一万两等于是所有的粮食、
食物、
徭役统统取消,
现在全部收银子。
从前的时候,
要收银子很不方便,
毕竟市面上的银子并不多。
可现在不同,
最近市面上的银子流通得太快了,
这欧阳侍学,
现在这不关你的事,
你只需继续打探就行。
那些暗中不满想要勾结朝中大臣的人要尤其注意。
呃,
是是是,
儿子一定尽心竭力。
爹,
儿子两日不见您了,
心里想得很,
所以今儿个来见才啰嗦了一些。
爹,
您别生气啊。
刘瑾朝上翻着白眼儿,
他不喜欢抢着叫人爹的人,
毕竟同行是冤家呀,
滚。
在县衙。
欧阳志伏在案牍上书写。
税收的任务很重。
近来已有很多人来哭穷了。
好在欧阳志早将这些士绅和商户的底细摸透了,
毫不犹豫揭穿了他们。
似欧阳志这样的人,
对于整个定兴县而言,
确实是很令人讨厌的。
就在数日之前,
征收的工作已经开始。
采取的乃是强制征收。
税吏将所需缴纳的税赋先写在帖子上,
送到各家各府去,
让他们预备好银子,
几日之后再登门。
有的人家还算老实,
不敢造次,
却也有的闹得很不愉快,
鸡飞狗跳。
欧阳志派人将一个监生押了来,
此人因为抗税,
直接命人打了20板子,
那姓严的监生顿时被打得屁股开花,
皮开肉绽。
可这一发狠,
倒是让士绅们虽暂时老实起来,
县里的佐官们却吓坏了,
他们自觉得跟着这位县尊一条道儿走到黑,
迟早是要闹出大事儿的。
他们既不愿成为众矢之的,
也不敢开罪这位。
朝廷委派下来的侍读学士,
那所以他们就只好病了,
而且病得很重了,
以至于整个县衙里唯一堂堂正正的官儿就只有欧阳志。
欧阳志懒得理他们,
既然如此,
那么就自己一个人挑起大梁来。
他需管理诉讼,
管理税赋,
管理县学的修葺,
管理这数不尽你永远都想不到的各种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
欧阳志现在一日只睡两个半时辰,
盯着每一个环节,
至于为什么要这样做,
这等思考却是王守仁这些人爱做的事儿。
欧阳志不想这样,
他只知道恩师交代的事。
得做好。
他起身预备要到县里的一处河堤上巡视,
却发现自己的靴子磨破了,
便低头想要检视一下靴子,
这时却又气喘吁吁的。
文吏来县尊县尊,
镇国府又来公文了。
欧阳志一听,
再没有犹豫,
忙是接过公文打开一看。
明显这是恩师的笔迹,
借贷修路。
哎,
欧阳志坐回了原位,
升堂召诸官吏以及地方士绅,
本官有事要宣告。
呃,
是来的人不多,
这大多数人都病了,
反正一个官儿都没来,
六房的司吏却都来齐了。
经过整顿,
这些吏们倒都老实起来,
谁也不敢欺瞒欧阳志。
至于士绅,
也只来了寥寥几人,
还有几个本地的举人,
其他的如本县的一些大族,
如刘家、
杨家、
蒋家,
哎,
一个都没有踪影。
欧阳志手捏着公文。
正色说道,
本官征收税赋,
按理而言,
可预期征收纹银113522两,
年底之前哪怕是一个铜子都不可少,
其中半数需上缴国库,
剩余的56000余两,
则用来雇用劳力修路铺桥、
修葺河堤等等之用。
众人只默不作声。
欧阳志又说,
所谓取之于民,
用之于民,
才是税赋之根本。
尔等对本官定有抱怨,
只认为本官只收取而不知用。
今定兴县乃示范县,
这征收的现银也自当用一用了。
本官决定了,
将在本县开辟一条道路直达。
京师新城。
而今定兴县固然有官道。
可这官道早就泥泞难行。
如此,
怎么给百姓提供便利?
一个举人忍不住站起来行礼说道,
修路啊,
县尊呢?
修什么路啊?
那官道想来够用了。
欧阳志沉默片刻说。
乃最时兴的混凝土沥青路。
所有人面面相觑。
在座之人多少是有些见闻的,
这沥青路他们也是略有耳闻。
不知县尊要修此路,
所费几何呀?
欧阳志面上没有表情,
也没有做声,
这令许多人心里打鼓,
他们最怕的就是这位县尊如此有城府的样子,
太可怕了。
欧阳志方说,
已折算过需纹银22万两。
一下子县衙里几乎炸了二十二万两,
这是天文数字啊。
只听欧阳志继续说,
此路在原有的官道上进行修建,
是以不需另行征募土地。
道路的规划,
西山建业会委派匠人来,
除西山建业委派匠人之外,
所需的劳力也可在本县雇用。
此路不过70余里。
二十二万两,
想来够了,
衙堂里却是沸腾起来。
有人说道,
县里这点税银够吗?
县尊呐,
这。
欧阳志说,
当然是不够,
除缴纳国库的银子之外,
县里还需留着一些银子,
以备不时之需,
能动用的不过是一年三四万两而已,
不过却也够了。
他扬了扬手中的公文,
西山钱庄已经答应县里向其借贷20万两,
充作修路之用,
而县里借贷10年,
每年还贷3万两,
10年之后便可还清借贷。
民脂民膏你拿去。
这样的折腾,
许多士绅几乎要昏厥过去,
有人的脸色更是铁青,
欧阳志却面无表情,
规划其实已经做好了,
贷款的事儿也已有。
了眉目,
至于如何抵押,
如何还账,
事无巨细的事都已妥妥帖帖,
修筑道路已是迫在眉睫,
其实按理来说,
他是该和县中的佐官们商量着来办的,
可是很不幸啊,
佐官们俱都病了,
那既然他们都病了,
当然这一切都是欧阳志来做主了。
见众人抱怨。
欧阳志却是陷入了沉默。
那些举人和士绅纷纷说道,
二十多万两银子呀,
这是何其巨大的数目,
就为了修一条路,
这路与我们定兴县有何好处啊?
县尊还请三思啊,
只怕消息传出,
百姓们要怨声载道啦。
有人更是捶胸跌足,
县尊万万不可呀。
可是众人你一句我一句,
说到了后来,
渐渐的都没有了底气了。
因为欧阳县尊既没有咆哮,
也没有愤怒。
而是一副呆若木鸡的模样。
沉默。
这沉默令人心里发寒。
百姓们,
百姓们要活不下去了呀。
一个举人弱弱地说了一句后,
谨慎地闭上了嘴。
欧阳志方才淡淡的说。
吾意已决,
一封弹劾的奏疏送到了内阁,
随即陈放在了弘治皇帝的御案上。
弘治皇帝看过了奏疏,
皱起眉头。
他看了一眼亲自将奏疏送来的刘健,
刘健叹了口气,
哎,
陛下老臣已命人去请方都尉啦,
弘治皇帝颔首点头,
嗯,
这御史杨建所奏的可属实吗?
呃,
属实?
弘治皇帝便没有做声。
方继藩来得很快,
一听要入宫,
他总是很精神的。
进入奉天殿,
他行礼,
儿臣见过陛下,
弘治皇帝什么都没说,
而是指了指案牍上的奏疏,
有宦官会意,
将这奏疏送到了方继藩手里。
方继藩打开一看,
说,
哎,
这修路是有的,
可说儿臣的门生图利西山钱庄,
甚至是和西山建业勾结,
儿臣是大大的不认同陛下呀,
太子殿下,
他弘治皇帝一愣,
这又和太子有何关系啊?
方继藩正色说,
陛下莫非忘了,
太子殿下乃是西山钱庄和西山建业的大东家呀?
事实上,
这是朱厚照和方继藩合伙折腾出来的东西,
大家都有股份,
太子毕竟是储君嘛。
这无论是建业还是钱庄,
那法人难道让方继藩来啊?
因而在所有人的印象之中,
方继藩才是西山建业和西山钱庄的幕后黑手。
可实际上,
你到哪儿说理去,
那契约书里都是朱厚照为首。
方继藩继续说,
这个御史最可恶之处就是污蔑太子殿下图利,
实是十恶不赦。
儿臣认为这其中必有阴谋。
这方继藩说得煞有介事,
令刘健颇为头痛。
你别扯太子殿下,
先说说欧阳志修路是谁的主意啊?
方继藩说,
是欧阳志的主意啊。
我这个门生一向聪明伶俐,
思维开放,
高屋建瓴。
也正因为如此,
众门生之中我最欣赏。
就是他这一股子敢想敢拼的机灵劲儿啊,
方继藩又说,
倘若刘公不相信,
那就去定兴县问他便是,
若是还不信,
那就尽管打,
用刑拷打个三天三夜。
我相信他定是诚实的回答,
这就是他的主意。
方继藩心里想,
随便你们怎么打他,
欧阳志要是敢将我招供出来,
就算我。
方继藩瞎了眼,
再也不相信这世上还有真情在了。
弘治皇帝有点无言。
刘健也叹了口气。
弘治皇帝说。
这样说来,
这御史所弹劾的罪魁祸首就是太子和欧阳卿家。
方继藩正色说道,
陛下难道忘了吗?
欧阳志前去定兴县,
便是要给全天下做一个表率,
倘若给人作表率,
大胆革新,
不为人反对,
那么儿臣便以为这便是欧阳志的失职了。
只有被人骂,
被人骂得越狠,
越是证明欧阳志的胆魄非常。
陛下呀,
当初人们骂商鞅,
也骂王安石,
敢为天下先之人,
岂有不被人骂的啊?
至于修路,
儿臣现在解释什么都是无用,
只是认为既然要修,
那就修修试试看,
倘若出了什么岔子,
受害的范围也只在一县之地,
可倘若有用呢?
这真的没办法和陛下以及刘健解释啊,
因为这涉及到了经济学的原理。
而弘治皇帝和刘公二人,
对于两世为人的方继藩而言,
形同于是,
500年前的老腊肉和老古董,
咋解释啊?
不瞎咧咧了,
还是干吧。
结果出来了,
眼见为实才是最深刻的教育。
毕竟方继藩是个老实忠厚的人,
和那些靠耍嘴皮子的贱货不一样,
弘治皇帝便长舒了口气,
朕只担心一件事,
欧阳卿家在定兴县,
如此苛刻,
只恐闹得官逼民反啊,
这是实情,
收了十一万两银子的税。
弘治皇帝都吓着了,
小小一个县里有这么多银子,
这给百姓们增加了多少负担呢?
现在这些民脂民膏还要修路,
修路这银子不够,
还要借贷这方继藩笑吟吟的说,
陛下倘若担心厂卫在那儿,
不是布置了人手吗?
弘治皇帝便瞥了一眼萧敬。
萧敬会意,
颔首点头,
奴婢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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