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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AI智能字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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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0.24]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明朝败家子作者上山打老虎演播百川晓月云扬。
[00:21.06]第569集。
[00:24.38]让别人无路可走。
[00:31.40]此时，
[00:33.18]弘治皇帝已经释然了，
[00:37.23]他希望自己的儿子做自己的事，
[00:41.25]哪怕这事自己未必认可，
[00:45.54]可当朱厚照做出了成就，
[00:48.36]他照样为之开怀，
[00:52.17]果然不愧是朕的儿子呀，
[00:56.04]可惜朕克继祖宗大统，
[01:00.00]不得不勤于政务，
[01:02.61]说不准朕也学一学这个，
[01:06.09]十之八九定比朱厚照这小子做得更好。
[01:12.48]从前是对期刊有所抵触，
[01:15.96]可现在弘治皇帝更多的是好奇。
[01:19.74]他低着头，
[01:21.34]细细的检视每一个推荐上来的人，
[01:24.89]生怕这些人中有人不够资格。
[01:30.01]嗯，
[01:31.93]排名第9请敕博士的这个人是个叫王烨的人，
[01:39.04]此人发表的是一份算学的论文，
[01:42.31]其在祖冲之的基础上，
[01:44.50]更精确的推导和计算出了圆周率。
[01:49.36]圆周率就因为这样也可以得到博士吗？
[01:55.96]这样算有什么意义呢？
[02:00.29]弘治皇帝心想，
[02:01.94]这里头实在有太多不明白的事儿。
[02:06.88]他忍不住看了王烨的名字一眼，
[02:09.68]命人取了他发表的论文那一期期刊来，
[02:13.64]上头密密麻麻的，
[02:15.62]统统都是数字，
[02:17.51]看的弘治皇帝脑袋晕。
[02:19.98]他苦笑，
[02:21.40]摇头，
[02:22.84]看着这一大串的数字想死，
[02:27.07]且这数字很奇怪。
[02:29.28]据说在论文里采用的乃是大食人的计数方法。
[02:34.90]总而言之，
[02:36.68]能折腾出这密密麻麻的数字，
[02:39.77]弘治皇帝也是佩服。
[02:42.00]他想了想，
[02:43.42]大笔一挥，
[02:44.74]随即说，
[02:46.90]司礼监盖印。
[02:49.22]明日送回西山书院。
[02:54.88]那期刊的销量已经暴涨到了8万册。
[03:00.14]到了这个数目之后，
[03:01.89]就有些涨不动了。
[03:04.14]没有办法识字的人毕竟是有极限的，
[03:08.98]现在新城那儿倒是有不少子弟都在读书。
[03:13.20]当然，
[03:13.96]学的都是比较实用的东西，
[03:16.54]不可能如那些想要金榜题名的人那般，
[03:19.78]要将四书五经背的滚瓜烂熟。
[03:23.92]不过这个销量方继藩是极满足的。
[03:28.75]朱厚照一脸颓唐的样子又寻上门来，
[03:33.58]显然他的蒸汽车又遇到了技术瓶颈了。
[03:38.86]每遇到迈不过去的难关时，
[03:41.80]朱照实在忍不住总会想来找方继藩，
[03:45.58]希望借助于方继藩的灵感，
[03:49.09]方继藩也乐于和他一起分析，
[03:52.66]待二人讨论出了眉目，
[03:55.00]朱厚照便咧嘴笑了，
[03:56.95]一拍脑门儿，
[03:58.24]哎呀，
[03:59.17]这么简单，
[04:00.31]为何本宫此前就没有想到呢？
[04:02.89]老方，
[04:03.70]你的脑子真好啊，
[04:06.34]方继藩立即抱着自己的脑袋，
[04:08.38]哎，
[04:08.67]不好不好，
[04:09.52]残了，
[04:10.57]不信朱照咬牙切。
[04:13.54]耻这般言之凿凿，
[04:15.98]非要说自己脑子有问题的人，
[04:18.20]怕也只有方继藩了。
[04:20.12]你装疯卖傻，
[04:21.71]不曾见过你这般厚颜无耻之人。
[04:25.22]方继藩便冷笑，
[04:27.02]哼，
[04:27.47]殿下，
[04:28.49]且不说臣没有装疯卖，
[04:31.37]退一万步，
[04:32.45]就算是装疯卖傻，
[04:34.10]可是殿下，
[04:35.30]臣也不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04:38.12]将来更不会是最后一个。
[04:41.84]朱照磨样，
[04:43.40]可本宫就知道你。
[04:46.12]方继藩老神在在，
[04:48.11]似乎想说什么，
[04:49.91]却又欲言又止，
[04:52.82]朱厚照一见他的样子，
[04:54.82]便百爪挠心，
[04:56.75]你有什么话想说啊？
[04:58.46]嗯，
[04:59.00]不敢说啊，
[05:00.74]方继藩耸耸肩，
[05:02.66]朱厚照便眯着脸，
[05:04.67]你说吧，
[05:05.75]没什么不可说的。
[05:08.21]方继藩咳嗽了一声，
[05:09.43]说，
[05:10.22]嗯，
[05:12.17]殿下，
[05:13.58]装疯卖傻四字可不能乱说呀。
[05:17.48]您是否忘了，
[05:18.86]想当初文皇帝还是燕王的时候，
[05:22.64]他在北平，
[05:25.46]朱厚照打了个寒颤，
[05:27.41]竟是无言，
[05:29.93]他对自己的两个老祖宗很佩服，
[05:33.44]一个是驱逐鞑虏的太祖高皇帝，
[05:37.52]另一个就是横扫大漠数次亲征的文皇帝了，
[05:43.37]而文皇帝还是燕王的时候，
[05:45.92]当时。
[05:46.58]朝廷要削藩，
[05:48.18]早就注意到了燕王，
[05:50.58]燕王为了自保，
[05:51.93]便决心装疯。
[05:53.94]于是乎，
[05:54.69]这位燕王殿下为了显得逼真一些，
[05:58.20]他居然在京师，
[06:00.12]也就是当初的北平裸奔。
[06:03.72]据说，
[06:04.65]呃，
[06:05.34]当然只是据说啊，
[06:07.11]当时人们疯传，
[06:08.70]文皇帝还当街吃过屎，
[06:12.09]而且还吃得很开心呢。
[06:15.36]朱厚照背着手，
[06:16.96]一脸幽怨地叹了口气。
[06:20.26]方继藩一脸哀痛地看着朱厚照，
[06:22.96]拍了拍他的肩，
[06:25.21]殿下，
[06:26.35]这世上没有过不去的坎儿。
[06:31.03]正说着，
[06:32.14]外头王金元匆匆进来，
[06:35.95]不好了，
[06:36.54]不好了，
[06:37.15]少爷，
[06:38.08]王爷，
[06:38.89]王博士被揍了。
[06:42.70]王爷。
[06:44.44]王博士。
[06:46.74]方继藩对此人没什么印象。
[06:49.70]王金元又说道，
[06:51.39]呃，
[06:51.72]就是那个算出了圆周率的那个。
[06:56.04]方继藩这才恍然大悟，
[06:58.39]而后咬牙切齿，
[07:01.06]谁这样大胆呐？
[07:02.56]这是博士啊，
[07:04.00]是咱们西山书院的人才啊。
[07:07.44]他撸起袖子，
[07:08.86]激动的额上青筋爆出，
[07:11.26]要去打人。
[07:13.14]王金元一脸苦笑，
[07:15.85]少爷，
[07:16.57]这正午的时候，
[07:18.13]王博士在西山的酒楼里喝酒，
[07:21.28]恰好遇到了一群生员也在喝酒，
[07:24.67]这些生员是学算学的，
[07:27.70]见了王博士也许是醉了，
[07:30.57]却有人摔了杯子，
[07:32.44]便是痛骂一声，
[07:34.27]一群人便是对王博士哎呀，
[07:37.12]真是好一顿痛打呀。
[07:40.84]方继藩面上冷若寒霜，
[07:44.45]反了天了，
[07:45.46]还，
[07:46.37]今日他们打王烨，
[07:48.56]明日那不是要打我？
[07:52.31]王金元一脸尴尬，
[07:54.11]呃，
[07:54.59]已经将这些喝酒闹事的生员拿下询问过，
[07:59.27]说是他们气愤，
[08:00.79]不过说是王烨。
[08:02.83]王博士生生将圆周率推算到了70多位，
[08:08.33]而且这还是要考的。
[08:12.54]顿时，
[08:14.08]方继藩释然了，
[08:17.20]算学的论文在期刊里不占多数，
[08:21.61]原本这圆周率被祖之推算到了7位数，
[08:26.89]而西山书院在祖冲之的基础上，
[08:30.58]生生在其后增加了70多位数。
[08:34.72]这傻子都明白，
[08:36.25]将来算学职称考试十之八九这道题是绕不过的了，
[08:43.45]小数点之后，
[08:44.68]70多位数啊。
[08:46.46]大爷的，
[08:47.91]换作方继藩若也要考，
[08:50.22]也非要将这该死的王烨打个半死不可了。
[08:54.90]王金元叹口气，
[08:57.51]哎呀，
[08:58.83]学里正在处理这事儿呢，
[09:01.38]讨论得很激烈。
[09:03.24]不过最终，
[09:04.47]呃，
[09:04.82]绝大多数的学士和博士还是决心给予他们严厉的惩戒啊，
[09:10.97]但是并不将他们开除出学西山书院对生源的惩戒。
[09:19.70]现在，
[09:20.61]方继藩几乎不管了，
[09:23.46]而是在这些有学职的人手里组成一个评议机构，
[09:28.05]让他们自行讨论处置。
[09:31.47]这对于书院而言是有好处的，
[09:34.71]毕竟可以让学士和博士们开始接触学院的管理，
[09:39.51]与此同时也显得公正一些。
[09:42.66]当然，
[09:43.32]还有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原因，
[09:46.44]方继藩有点儿懒。
[09:49.86]这时候，
[09:50.64]方继藩却是皱眉，
[09:52.68]这样的人不除他们的名义。
[09:56.36]王金元苦笑着说，
[09:59.70]小人听说是，
[10:01.35]呃，
[10:01.70]若是将他们统统除名了，
[10:04.41]那学算学的在咱们西山书院就算是全军覆没了，
[10:11.43]所以除不得呀。
[10:14.84]方继藩是懵圈的，
[10:17.49]事实上，
[10:18.48]算学很枯燥，
[10:20.79]未来也看不到太多的前景。
[10:24.10]所以学的人确实寥寥，
[10:27.65]敢情这算学的生源人人都有份儿啊。
[10:31.97]因此大家讨论之后呢，
[10:34.40]就决定呃，
[10:35.54]狠狠惩戒他们，
[10:37.04]重重的打，
[10:38.48]而且还需向王博士赔礼，
[10:41.51]便连王博士也认为这些人除名不得呀，
[10:46.67]若是除名，
[10:48.11]算学就完了。
[10:50.21]王博士深明大义，
[10:52.22]他热爱算学，
[10:54.62]怕它完了。
[10:57.14]方继藩叹了口气，
[10:58.92]脸抽了抽，
[11:01.17]哎，
[11:02.34]王博士真是真是德艺双馨呐。
[11:07.84]朱厚照在一旁也忙不迭的点头，
[11:10.88]嗯，
[11:11.54]这样的人确实少见了，
[11:13.61]要不我们去探望一下，
[11:15.71]也令他心安一些嘛。
[11:18.30]方继藩点点头，
[11:20.26]嗯，
[11:21.04]明日备一份礼物前去慰问。
[11:25.72]说着，
[11:26.96]两人的心思又放在了案头的图纸之上。
[11:31.90]这图纸上数不清的绘图和数字，
[11:36.41]看得眼花缭乱。
[11:38.74]方继藩看着图纸，
[11:40.79]心里倒是有几分欣慰。
[11:43.86]朱厚照所研究的蒸汽车方向上确实没有错，
[11:49.72]当然这有自己提点了一些、
[11:52.84]提供了一个方向的功劳，
[11:55.93]可这也和朱厚照的全身心投入分不开关系。
[12:00.58]太子殿下真是了不起的人呢，
[12:04.39]有时候自己竟真有几分佩服呢。
[12:08.62]很快，
[12:09.61]朱厚照便浑浑噩噩的模样带着图纸又走了。
[12:15.16]方继藩眯着眼，
[12:16.81]若有所思着什么。
[12:18.86]其实他也拿捏不准什么时候蒸汽车能真正地在铁轨上跑起来，
[12:26.73]毕竟里头有太多的难关，
[12:29.88]想要从无到有，
[12:31.92]哪怕是方向正确，
[12:34.14]可任何一个技术难点都可能将这个过程直接延后许多年。
[12:40.66]不过其实这并不重要，
[12:43.64]眼下这蒸汽车研究所本身就相当于是大明版的曼哈顿工程，
[12:50.60]为了支持蒸汽机车的研究，
[12:53.15]除了大量的经费投入，
[12:55.19]还调用了所有算学、
[12:57.47]冶金、
[12:58.34]模具、
[12:59.15]力学、
[12:59.90]工程学等各方面的人才。
[13:02.69]在这个过程之中，
[13:04.19]其实每一次技术攻克，
[13:06.47]这些经验都可以复制在其他的领域，
[13:10.04]最终产生技术的飞跃。
[13:13.58]在这个过程中，
[13:14.93]各个学科围绕着蒸汽机发表的论文，
[13:19.04]只怕在未来会占据整个求索期刊。
[13:22.84]而后再将这些技术和理论扩散出去，
[13:27.11]受益的定是整个西山书院。
[13:30.89]所以，
[13:31.97]由着太子殿下去折腾吧，
[13:34.64]银子方继藩给不心疼，
[13:37.94]毕竟这是人家买房的银子，
[13:41.03]挣得太轻松了，
[13:42.80]以至于方继藩竟有几分负疚和亏欠感，
[13:48.11]得赶紧做点善事才好啊。
[13:52.49]见太子殿下一走，
[13:54.92]王金元左右看了看，
[13:57.02]却还伫立在原地。
[13:59.22]方继藩瞥了他一眼，
[14:02.23]怎么啦？
[14:04.03]王金元压低了声音说，
[14:07.12]少爷，
[14:08.29]还有一件事儿啊，
[14:09.88]那个王细作修书来了，
[14:13.36]呃，
[14:14.41]他奏报了一件事儿啊。
[14:17.52]方继藩眯着眼，
[14:19.24]顿时紧张起来，
[14:21.34]怎么？
[14:22.27]那些佛朗机使节有什么阴谋在酝酿吗？
[14:27.25]书信里说的是什么呀啊，
[14:30.22]近来有大量的生员。
[14:33.84]偷偷的和佛朗机使团的人交朋友，
[14:38.11]王细作密奏说，
[14:39.85]这些生员还和他们喝酒呢，
[14:43.06]如兄弟一般呢。
[14:45.84]方继藩诧异的问，
[14:47.77]为何呀？
[14:49.42]听说是为了写论文呢？
[14:54.56]方继藩刹那之间醍醐灌顶。
[14:58.72]这佛朗机使团未必有什么科学家。
[15:03.28]可是，
[15:04.25]东西方的文明之间，
[15:06.32]自奥斯曼帝国崛起截断了丝绸之路后，
[15:10.43]双方已经太多年没有交流过了。
[15:13.66]这使得双方在科学方面各自发展。
[15:17.82]近些年来，
[15:19.27]佛朗机因为文艺复兴，
[15:21.64]继而衍生出了技术革命。
[15:24.34]虽然不能和工业革命相比，
[15:26.84]可在许多领域方面确实独树一帜啊，
[15:31.64]想写论文谈何容易。
[15:34.50]尤其是要通过评议组的审核，
[15:37.57]想来应当是有生员发现这些佛朗机人哪怕不能给他们提供什么技术，
[15:44.14]可和他们交流。
[15:45.67]从他们在佛朗机的见闻之中，
[15:47.92]或多或少可以给予生员们新的启发，
[15:51.67]或者提供一个研究的方向吧。
[15:55.54]理论和技术本质上就是一次次试错的过程，
[16:01.60]提出一个新的办法，
[16:03.37]试一试，
[16:04.42]错了再想其他办法继续试。
[16:09.07]有的技术可能佛朗机人已经先行了一步，
[16:13.63]这些佛朗机人自然没有什么科学家，
[16:16.78]可至少让那些有志于写论文的生员们少一些弯路啊。
[16:22.78]果然，
[16:24.47]这个功名利禄能使鬼推磨呀，
[16:29.18]一旦能写出论文，
[16:31.16]不但能得到丰厚的稿酬奖励，
[16:34.13]还可得到学职，
[16:36.05]受朝廷的供养，
[16:37.94]且还可以成为体面人。
[16:40.52]这就难怪方继藩的徒子徒孙们前仆后继了。
[16:45.92]方继藩只是嗯了一声，
[16:47.81]啊，
[16:48.50]这样啊，
[16:49.79]知道啦，
[16:52.10]这样的事儿没有阻止的必要，
[16:55.46]走别人的路，
[16:56.81]让别人无路可走。
[16:58.88]这是符合方继藩的三观的。
[17:01.90]他笑吟吟的问道，
[17:04.31]哎，
[17:04.73]我的爱徒欧阳志至今还没有音讯吗？
[17:09.86]怎么也不见他修书来？
[17:12.02]这个家伙是把为师我给忘了吗？
[17:15.47]为师这样的挂念他，
[17:17.33]他竟这般没有良心，
[17:19.49]我方继藩恨不得捶胸跌足，
[17:23.72]这6个门生弟就属他最没良心啦。
[17:28.56]王金元很想提醒，
[17:30.58]少爷是7个门生啊，
[17:33.64]若是算上皇孙和那些保育院的孩子，
[17:37.27]那就更多了。
[17:39.37]他说道，
[17:41.14]少爷，
[17:42.10]倒是那刘公公修了书信来。
[17:46.00]哦，
[17:47.17]他咋啦？
[17:48.52]少爷，
[17:49.42]刘公公说他在定兴县一切都好。
[17:53.95]至此，
[17:54.82]他方才明白呃，
[17:56.56]少爷的苦心。
[17:59.62]方继藩睁大眼睛，
[18:01.87]苦心，
[18:03.79]啥苦心呢？
[18:06.01]王金元也是懵圈的，
[18:07.81]呃，
[18:08.56]小人也不明白呀。
[18:14.24]在定兴县镇守太监行辕。
[18:18.82]刘瑾剔着牙，
[18:21.41]一面打着嗝儿。
[18:24.76]他又胖了。
[18:26.66]正中午的蹄膀哎，
[18:29.90]很好吃啊，
[18:31.68]却也不知那陈家的人到底是哪里请来的大厨，
[18:37.74]他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
[18:40.32]面上都是红光，
[18:43.68]老鼠掉进了米缸里，
[18:46.35]真是愉快呀。
[18:49.20]这陈家人还是很好客的，
[18:53.01]不但一桌酒宴，
[18:55.44]还专门请了戏班子来。
[18:57.94]说是从京里学来的戏。
[19:01.46]毕竟刘公公是京里来的，
[19:04.41]肯定爱听这个。
[19:07.17]刘瑾现在脑海里还回荡着那老生高唱着铡美案的桥段。
[19:14.38]哎呀，
[19:16.67]舒服啊。
[19:18.78]刘瑾就喜欢包公，
[19:21.76]因为包公是个好人呢，
[19:24.28]他公正严明，
[19:26.20]是穷苦人的青天大老爷。
[19:30.34]他摇头晃脑，
[19:32.45]高兴地一拍大腿，
[19:35.24]哎呀，
[19:36.35]竟忘了计数了。
[19:39.22]便忙从袖子里取出了一个簿子，
[19:43.22]簿子里密密麻麻地记了许多人的名字。
[19:47.28]他寻到了河西陈家的字样。
[19:50.96]而后取了炭笔，
[19:53.01]小心翼翼用炭笔在这河西陈家之后一个残缺的正字上添了一笔。
[20:00.80]他眯了眯眼。
[20:03.94]陈家吃了3次了，
[20:07.79]嗯，
[20:08.54]下一家是。
[20:10.90]却在此时，
[20:11.99]一个文吏匆匆而来，
[20:14.18]干爹，
[20:14.99]干爹。
[20:16.80]刘瑾的思绪被打断，
[20:19.06]面上露出不悦之色，
[20:21.88]抬头，
[20:22.99]这文吏却是这些日子自己在定兴县物色的一个童生。
[20:29.14]此人似乎在定兴县混得不如意，
[20:32.75]连个秀才都中不了，
[20:35.12]此时寻觅到了机会，
[20:37.31]攀附到了刘瑾的身上，
[20:39.56]败了，
[20:40.03]刘瑾做了干爹。
[20:43.13]他本叫王吉，
[20:45.44]为了表示自己要做刘瑾的亲儿子，
[20:48.29]便改了姓，
[20:49.73]而今叫刘吉了。
[20:52.10]刘吉啪嗒一下跪倒，
[20:55.65]干爹，
[20:56.70]那姓陈的不是东西，
[20:58.74]儿子真真儿气死了。
[21:01.46]刘吉咬牙切齿状刘瑾问道，
[21:06.33]他怎么啦？
[21:08.40]干爹正午在他家吃了饭，
[21:10.50]那家伙倒是盛情款待，
[21:12.45]在干爹面前说了那么多的好话。
[21:15.42]可是干爹，
[21:16.13]您知不知道？
[21:17.19]您一走，
[21:18.12]他便便转过身，
[21:20.22]和自己的儿子一道偷偷痛骂干爹呢？
[21:25.56]刘瑾脸都绿了，
[21:28.26]吃他几顿饭而已，
[21:30.84]这臭不要脸的老狗正是啊。
[21:35.38]刘吉一脸义愤填膺之状，
[21:38.75]依儿子看，
[21:39.95]给他栽个谋反算了，
[21:41.93]明日便抄了他们家。
[21:45.26]刘瑾脸一红，
[21:46.64]有些惭愧，
[21:48.68]才刚吃人家的饭呢，
[21:51.65]干爷是怎么教导自己呢？
[21:54.35]做人要光明磊落，
[21:57.77]虽然对付坏人要用更坏的方法，
[22:01.58]却也要秉持一身正气啊，
[22:05.45]这是干爷的言传身教啊。
[22:08.48]他说，
[22:09.92]嗯，
[22:10.52]这就罢了，
[22:12.50]咱也是有头有脸的人，
[22:15.56]怎么能做这样的事儿呢？
[22:18.62]陈家那儿是刘武在盯着吧？
[22:23.24]嗯，
[22:23.60]是呢。
[22:25.19]刘吉显得有些失望。
[22:27.35]刘瑾又说，
[22:29.18]继续盯着。
[22:31.10]不过得敲打他一下，
[22:35.10]传出话去就说，
[22:37.59]咱往后啊，
[22:39.78]不吃他陈家的饭了？
[22:42.69]呸，
[22:43.83]咱稀罕他一口饭吗？
[22:47.97]刘吉一听就明白了，
[22:50.34]眉飞色舞，
[22:51.93]干爷英明啊，
[22:53.34]真是英明，
[22:55.98]这套路真是屡试不爽啊，
[23:00.03]现在刘公公就是风向标啊。
[23:03.06]吃了。
[23:04.27]士绅们怨声载道的。
[23:07.10]可若是刘公公放出消息来说不吃，
[23:10.98]那就更骇人了，
[23:13.86]别人都吃了，
[23:15.72]为啥不吃我家的呀，
[23:18.93]心里放不下呀，
[23:21.06]睡不踏实呀，
[23:23.43]保准那陈家的人要吓个半死，
[23:28.47]想方设法得跑来巴结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