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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0.24]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明朝败家子作者上山打老虎演播百川晓月云扬。
[00:21.10]第566集。
[00:24.62]光宗耀祖。
[00:30.70]这顺天府尹的奏疏虽然啰嗦。
[00:35.08]可事实上却是对君臣们而言，
[00:38.45]也颇有几分好处。
[00:41.18]因为当这刘清奏报着说张森的细虫防疫之学在实践之后大获成功时。
[00:49.70]弘治皇帝和刘健等人已经失态了，
[00:54.72]正因为后头还能啰嗦，
[00:56.88]反而让君臣们有了调整心情的机会。
[01:01.47]细虫说衍生出来了防疫学，
[01:05.70]防疫学至少在京师已救活了无数的百姓，
[01:10.77]它使伤寒的染病数量和致死数量都直接降到了故地，
[01:17.94]倘若只是染病者减少一些，
[01:20.70]倒也不足为奇，
[01:22.77]可由此巨大的成效却实在让人意外。
[01:27.96]弘治皇帝豁然而起，
[01:30.10]下了金銮，
[01:31.36]径直到了宦官处，
[01:33.49]拿朕来看看。
[01:35.86]宦官忙是将奏疏献上。
[01:38.98]弘治皇帝拿起奏疏，
[01:41.15]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这奏报。
[01:44.24]身躯微微在打着颤。
[01:47.86]在古时候，
[01:49.49]所谓盛世的标准就在于人口的增多。
[01:53.68]对于皇帝好坏的评判标准，
[01:56.42]最直观的数据也大抵如此。
[01:59.42]虽然任何人都清楚，
[02:01.31]人口大量增加会带来人多地少的灾难。
[02:05.68]可是，
[02:06.40]这个标准却一直为历朝历代的天子所信奉。
[02:11.32]因为生命本身就是无价的。
[02:15.20]人口减少，
[02:17.01]唯一的可能就是战乱，
[02:19.35]或者是无穷无尽的灾害。
[02:23.04]可现在弘治皇帝脑海里浮现出了一个个的人，
[02:28.20]他长长地舒了口气，
[02:32.28]啊，
[02:34.29]真是令人难以预料啊，
[02:38.79]弘治皇帝始终不太明白一件事儿，
[02:42.93]他所读的圣贤书里，
[02:45.03]永远都将治理天下的好坏与黎民百姓生活的好坏来挂钩，
[02:51.57]可他现在却越来越发现，
[02:53.73]所谓治理的好坏固然也有重大的影响，
[02:58.56]可为何会出现一个区区发表奇谈怪论的人，
[03:03.69]却可以轻而易举的救活无数的苍生黎民呢？
[03:09.06]可无论怎么说，
[03:10.80]欧阳志所带来的坏消息，
[03:13.08]和弘治皇帝心底的阴霾。
[03:15.68]终于在这大喜的消息之下驱了个一干二净，
[03:21.00]好，
[03:22.17]干得好，
[03:24.60]弘治皇帝不吝啬赞美之词，
[03:27.96]这个张森真的了不起啊，
[03:31.95]肉眼看不到的东西，
[03:34.29]他竟看了个真切，
[03:36.66]千百年来被那疫病折磨而死的人，
[03:40.86]他却能妙手回春，
[03:43.62]这救了多少人呐，
[03:48.18]这世上再没有人比救人更有功德的了。
[03:53.82]弘治皇帝喜出望外地看着刘健和李东阳三人，
[03:58.32]朕明白了，
[04:00.33]细虫是存在的，
[04:03.00]这张森所说的并非是奇谈怪论，
[04:07.29]还有那一本期刊里头说的话也并非是子虚乌有。
[04:13.05]一部小小的期刊里头。
[04:15.72]有一篇小小的文章竟可以诞生如此的奇迹，
[04:22.72]刘健也懵了，
[04:25.27]他发现自己已经跟不上年轻人，
[04:28.75]这些年轻人到底给这天下带来的是什么，
[04:33.31]他有些看不懂。
[04:36.16]李东阳突的老脸一红，
[04:38.92]毕竟就在不久之前，
[04:41.26]他还在为医学生和顺天府如索命鬼一般的讨债而生厌呢，
[04:47.92]只听三人齐声说道，
[04:50.59]正是陛下圣明的缘故啊，
[04:55.00]弘治皇帝一挥袖子，
[04:56.74]胡说，
[04:57.97]这是那张森的能耐，
[05:00.55]来人将张森的生平给朕送耐，
[05:06.58]弘治皇帝想了想，
[05:07.96]竟是心宽了不少，
[05:09.70]忍不住呵呵笑了起来。
[05:13.09]这期刊里记的可不只。
[05:15.74]只是一个张森的文章，
[05:18.09]听说要入这期刊可很不容易呢。
[05:22.74]只有如张森这般极有本事的人，
[05:26.24]文章才可列入诸卿实不相瞒，
[05:31.53]朕的儿子也有好几篇文章列入其中呢。
[05:38.07]刘健三人一愣，
[05:40.11]然后立即跟着笑了起来。
[05:43.02]其实太子写文章在求索期刊里他们早知道，
[05:48.42]毕竟前些日子求索期刊的名声那么大，
[05:52.41]刘健他们怎么会不知呢？
[05:55.08]作为内阁大学士，
[05:56.46]多少也是会关注一下，
[05:58.68]只需叫人买来一本，
[06:00.72]打开一看朱寿便是。
[06:03.68]傻子也知道这是太子殿下了，
[06:06.72]只是他们虽心知肚明，
[06:09.06]却也不便说，
[06:10.50]大家都是心照不宣。
[06:12.56]想来陛下也是一清二楚的吧，
[06:16.74]可现在陛下既然主动提起，
[06:20.19]自然不免带着喜色。
[06:22.80]既然期刊如此了不起，
[06:26.35]那么太子居然能有那么多篇的文章列入，
[06:30.58]且被大量的引用。
[06:32.76]这岂不证明太子殿下的本事不在张森之下吗？
[06:38.30]刘健三人只好装傻，
[06:40.80]一副诧异的样子，
[06:43.05]哎呀，
[06:43.68]是吗？
[06:45.00]那么臣等倒是想要好好看看太子殿下有何高论啦。
[06:52.40]弘治皇帝喜上眉梢，
[06:54.99]口里却说道，
[06:55.98]嘿嘿，
[06:57.09]他呀，
[06:58.56]固然是有些不务正业，
[07:01.29]可聪明劲儿还是有几分的诶，
[07:06.48]细细说来，
[07:08.25]若能如张森一般，
[07:10.32]只凭几篇文章便可拯救万千的百姓，
[07:14.67]又有何不可呢？
[07:17.61]太子殿下聪明仁慧，
[07:20.52]臣等佩服，
[07:23.88]弘治皇帝兴冲冲的拿着奏疏坐回了御椅上，
[07:28.89]想起朱厚照，
[07:30.18]竟发现这个家伙不但善战，
[07:33.87]竟还有如此本事，
[07:36.45]身为人父，
[07:37.83]竟也放下了心，
[07:41.13]哎呀，
[07:42.60]幸好朕开明，
[07:45.03]并没有因此而收拾他呀，
[07:49.17]他继续低着头看着这奏疏，
[07:52.56]但。
[07:52.88]继续看过，
[07:53.85]便有宦官进来，
[07:55.62]陛下，
[07:56.67]张森的生平来了，
[07:59.61]说张森乃是昌平县的生员，
[08:05.01]一年多前入学西山书院，
[08:08.55]现在文学院中读了3个月的书，
[08:12.06]此后可能是因为家贫的缘故，
[08:15.18]转入了医学院啊，
[08:17.97]他有一个父亲，
[08:19.47]是个童生，
[08:22.92]正是一个不值一提的小人物啊，
[08:27.15]正因为如此，
[08:28.29]关于他的介绍自然是乏善可陈，
[08:31.96]可有了这些信息，
[08:34.68]却足以让弘治皇帝感慨，
[08:39.21]英雄出少年呐，
[08:42.75]小小年纪便有如此奇思，
[08:46.98]天下多几个这般能悬壶济世之人，
[08:51.15]这百姓们能。
[08:52.92]少受多少罪呀，
[08:55.81]传旨朕要见一见他。
[09:01.44]这是颠覆认知啊，
[09:05.62]小小的一篇文章，
[09:07.18]带来的力量实是巨大，
[09:10.87]弘治皇帝想看看这个张森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09:16.21]他背着手来回踱步，
[09:19.39]上古之贤者，
[09:21.79]神农尝百草，
[09:24.07]大禹治水，
[09:25.81]燧人取火，
[09:29.62]上古之时，
[09:31.39]三皇五帝的故事能流传后世，
[09:34.87]便在于他们这些功绩，
[09:37.63]那个时候到处都是洪水猛兽，
[09:41.02]正是因为这些圣贤带着万民开拓出了一条生路，
[09:45.82]自此才有了周礼，
[09:48.22]有了孔圣人作春秋而乱臣贼子惧，
[09:55.12]弘治皇帝脑海里突然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10:00.46]今日绝大多数的。
[10:01.92]草药治水之学多为先人们披荆斩棘而来，
[10:08.74]这也是为何三皇五帝至今为人所推崇，
[10:13.81]可一直以来，
[10:15.10]这些可以救千万人的方法却大多止步不前。
[10:21.61]而现在这张森的所为和当初的圣贤们有什么分别呢？
[10:29.80]求索期刊里还有这么多的文章，
[10:33.28]无数颠覆性的知识，
[10:36.07]这些也可以用吗？
[10:40.27]此时已有宦官取了一本最新的期刊来，
[10:45.16]弘治皇帝认真地读着，
[10:47.83]只是此次他再不敢将这求索期刊等闲视之了。
[10:53.14]这是一个巨大的宝藏。
[10:56.92]对于卓照的文章，
[10:58.82]弘治皇帝格外的多看了几遍。
[11:01.94]里头许多的理论让他似懂非懂。
[11:06.26]而第二期的文章都是关于力的阐述。
[11:10.62]可此后，
[11:11.74]太子的文章多次被引用。
[11:14.48]似乎在太子的力学基础上给予了许多人启发。
[11:20.26]弘治皇帝看了良久，
[11:22.79]便有宦官禀道。
[11:24.78]陛下，
[11:26.77]张森到了。
[11:29.70]弘治皇帝打起精神。
[11:32.70]刘健三人心里也开始嘀咕起来。
[11:36.54]倒极想看看这张森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11:41.28]随即，
[11:42.22]张森入殿。
[11:44.32]所有人好奇地打量着张森。
[11:48.14]只是却见张森战战兢兢，
[11:51.93]一脸焦虑。
[11:53.85]他的相貌平平无奇，
[11:56.40]既不英俊潇洒，
[11:58.11]也不似人们对于圣贤者那般拥有什么异象的期待。
[12:04.65]张森显得很惶恐，
[12:07.14]他不是一个见过大世面的人，
[12:09.72]到了殿中几乎不敢抬头。
[12:13.14]身边的小宦官急了，
[12:15.60]行礼行礼，
[12:18.72]他这才恍然大悟，
[12:20.43]更加紧张了。
[12:21.96]拜倒草民，
[12:24.54]张森见过皇上，
[12:27.36]吾皇万岁。
[12:30.44]弘治皇帝和刘健等人面面相觑，
[12:34.50]他们想不到这个张森竟是如此普通的人，
[12:38.97]没有一丁点儿值得他们认为了不起的所谓的闪光点。
[12:44.80]张森心里恐慌到了极点。
[12:49.98]得知试验成功了，
[12:52.24]他心里已是狂喜，
[12:54.67]可一听陛下召见，
[12:56.65]便抑制不住的紧张。
[12:59.08]他不知所措地拜在地上，
[13:01.24]几乎不敢抬头。
[13:05.05]卿家就是张森，
[13:09.43]说话呀，
[13:10.87]回陛下的话。
[13:13.66]一旁的宦官低声提醒着，
[13:17.05]是，
[13:17.77]是草民就是张森，
[13:21.82]草民就是张森，
[13:25.03]不安的结巴地说着。
[13:27.82]弘治皇帝问那细虫论？
[13:32.34]是你所创？
[13:34.60]是是是。
[13:38.92]弘治皇帝好奇的想，
[13:41.08]此人全无一丁点儿名士的风采，
[13:45.61]他心里叹了口气，
[13:49.09]卿家立了大功啊，
[13:52.57]卿家可知你这防疫之法可以营救多少人？
[13:58.40]不不不，
[13:59.98]不知。
[14:02.14]张森已急得大汗淋漓，
[14:04.64]他彻底的慌了。
[14:06.82]弘治皇帝抬头看了刘健一眼，
[14:10.85]刘健笑吟吟的说道，
[14:13.82]你不要害怕，
[14:15.68]也不要紧张啊，
[14:17.75]是是是。
[14:20.57]弘治皇帝却是微笑，
[14:23.39]果然是了不起呀，
[14:27.59]什么？
[14:29.54]所有人狐疑地看着弘治皇帝，
[14:33.02]张森的这番表现实在连农夫都不如，
[14:37.55]陛下竟说了不起。
[14:40.70]弘治皇帝看出了刘健等人的狐疑，
[14:44.07]便说，
[14:45.87]朕观张卿家，
[14:48.21]不过是寻常之人，
[14:50.79]一个寻常人却可因奇思妙想而营救无数人，
[14:57.27]这本身不就是极了不起的事吗？
[15:01.92]张卿家。
[15:03.40]你的太师公真是古之伯乐，
[15:07.85]来人给张卿家赐坐吧。
[15:13.38]刘健等人一听，
[15:15.01]心里松了口气，
[15:17.50]这样一想，
[15:18.97]还真显得那方继藩确实是了不起啊。
[15:24.12]弘治皇帝看了一眼紧张的张森，
[15:27.01]随即又说，
[15:29.05]传驸马都尉方继藩来见朕。
[15:34.60]片刻之后，
[15:36.02]宦官就来报陛下，
[15:38.90]方都尉已到了。
[15:42.14]这样快。
[15:44.28]那宦官也是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
[15:48.85]方都尉听说了顺天府传出的消息，
[15:53.08]便知道陛下会传见他，
[15:56.32]所以早早的便在午门外头候着了。
[16:01.64]这家伙还真是贴心小棉袄啊。
[16:05.98]但凡有好事儿，
[16:07.67]总是来得如此及时，
[16:11.15]弘治皇帝摇了摇头，
[16:14.12]宣方继藩步入殿中，
[16:19.91]他和张森相比，
[16:21.71]就落落大方和器宇轩昂了许多。
[16:26.48]还未行礼，
[16:27.77]弘治皇帝便说赐座。
[16:31.76]方继藩心里乐了，
[16:33.77]那陛下似乎很害怕自己行礼啊，
[16:37.04]莫非有什么心理阴影不成？
[16:40.82]他坐下看了一眼张森，
[16:43.73]心里便明白什么，
[16:46.19]这太徒孙儿实在太不争气了。
[16:49.91]果然，
[16:50.78]学医的除了对着镜子以为自己很帅以外，
[16:55.52]就没个屁用。
[16:58.31]弘治皇帝点了点那期刊，
[17:01.13]真是万万没有想到方卿家当初。
[17:06.28]不，
[17:07.10]你为何要设此期刊呢？
[17:11.24]方继藩毫不犹豫的说，
[17:13.04]嗯，
[17:13.34]陛下，
[17:14.09]儿臣这样做是为陛下招揽天下的英才。
[17:18.62]古话说得好，
[17:19.82]行行出状元，
[17:21.59]可我大明自开国以来，
[17:23.63]只信奉八股之才呀，
[17:26.26]儿臣并非是说八股取才不好，
[17:30.38]刘健等人脸都拉了下来，
[17:33.17]他们都是靠八股取士才有今日成就的呀，
[17:37.70]那当然，
[17:38.39]这话从方继藩口里说出来，
[17:40.34]一点儿违和感也没有。
[17:42.42]因为别人不敢说八股文的坏话，
[17:45.88]方继藩敢不服气？
[17:49.06]不服气？
[17:49.74]我方继藩再霸几次榜，
[17:51.82]你们就服气了？
[17:53.71]八股取士再好，
[17:55.69]跟你们有一毛钱关系啊？
[17:57.43]啊，
[17:58.03]你们考得上吗？
[17:59.89]考上的那都是我方继藩的徒子徒孙儿，
[18:03.73]我说这些金榜题名的徒子徒孙都是渣渣，
[18:07.00]于你何干呢？
[18:09.58]方继藩又说道，
[18:10.99]只是儿臣以为这天下多的是能人志士，
[18:15.64]只凭八股如何使他们脱颖而出啊？
[18:19.54]天下无不可用之学问，
[18:22.63]所以儿臣编写求索，
[18:25.21]便是要使这些才华横溢之士能够崭露头角，
[18:30.13]这是儿臣的初衷啊，
[18:34.51]这些话若是从前说来，
[18:37.87]弘治皇帝定是嗤之以鼻的，
[18:40.93]可现在单单是一个。
[18:42.90]防疫学只怕就抵得上一个包龙图了吧？
[18:48.52]弘治皇帝颔首点头，
[18:52.00]朕初时只觉得这期刊新鲜，
[18:56.20]现在却以为天下的学问真是浩瀚如海，
[19:02.17]能登入这期刊的文章，
[19:04.75]都能如这细虫论一般济世吗？
[19:08.56]完全可以啊，
[19:10.84]方继藩毫不犹豫，
[19:13.00]就如当初神农尝百草一般，
[19:15.91]人们没有尝过百草，
[19:17.89]就永远不知这百草的功效，
[19:20.59]可一旦尝试，
[19:21.94]得知了这功效，
[19:23.44]这对于天下人便有巨大的好处。
[19:27.90]弘治皇帝颔首点头。
[19:30.46]他信了。
[19:32.12]事实就在眼前呢。
[19:34.68]张森功勋卓著，
[19:39.22]卿家以为应该如何赏赐啊？
[19:42.88]朕赐他官职如何呀？
[19:47.56]这是大功啊。
[19:49.58]给他爵位或者官职，
[19:51.99]显然不会有人反对。
[19:54.56]可方继藩却摇头，
[19:56.52]陛下儿，
[19:57.57]臣以为不可，
[19:58.95]他们是治学的人才，
[20:01.23]并不是官儿啊，
[20:02.82]若是授予他们官职，
[20:04.80]又当让他们何以安心治学呢？
[20:09.00]弘治皇帝微微皱眉，
[20:11.62]那依卿所言当如何呢？
[20:16.86]方继藩毫不犹豫的说，
[20:19.24]陛下可还曾记得当初的学官制吗？
[20:22.69]不妨将这学官制呃，
[20:25.20]衍生为学职制，
[20:27.79]儿臣在西山设立的规矩，
[20:30.55]在匠人、
[20:31.72]医生、
[20:32.44]农学的校尉之中设立了职称制度。
[20:36.37]张森此前因为发表了细虫论，
[20:39.40]已授予了博士的学职，
[20:41.89]这一次他的防疫论大获成功，
[20:45.04]再加上这些日子又有大量人引用他的论文，
[20:49.18]想来用不了多久，
[20:50.98]他便要被授予学士甚至是大学士的学职。
[20:56.46]大学士。
[20:59.65]弘治皇帝下意识的看了刘健等人一眼，
[21:03.88]刘健心里说，
[21:05.59]老夫乃文渊阁大学士，
[21:09.10]谢迁乃东阁大学士，
[21:12.28]你方继藩倒是好，
[21:14.47]自己折腾出了个什么西山大。
[21:17.34]大学士啊，
[21:19.30]方继藩却说，
[21:20.50]陛下这世上立了大功劳，
[21:23.89]为何一定要做官儿啊，
[21:25.96]才会被陛下和天下人所认可呢？
[21:28.84]似这些大夫，
[21:30.46]这些在田埂中为了改良作物的农学校尉、
[21:34.84]吏士，
[21:35.44]还有匠人，
[21:37.03]他们若能有益于国家，
[21:39.10]与其授官儿，
[21:40.48]那不如让人们对他们生出崇敬、
[21:43.72]敬仰之心。
[21:45.52]西山的学职制已有了框架，
[21:48.88]只是西山毕竟庙小，
[21:51.58]难以使人信服，
[21:53.41]可若是往后大学士以上的学职，
[21:56.86]都需西山书院上奏朝廷，
[21:59.83]再由陛下亲自恩准，
[22:02.56]并且对于有学职的高士，
[22:05.47]朝廷提供一些钱粮供养，
[22:08.32]哪怕这些钱粮不多，
[22:10.27]却也足以使他们脸上有光了。
[22:15.97]大学士以下的。
[22:17.38]学职西山可以根据其贡献自行决定。
[22:22.62]而大学士以上，
[22:24.88]则皇帝亲自朱批恩准，
[22:27.82]并且发放钱粮供养。
[22:31.78]这弘治皇帝一想，
[22:35.65]这不是坏事儿啊，
[22:37.84]这些人有如此的本事，
[22:40.96]天子亲自批准他们的头衔和学职，
[22:44.71]这是给他们的恩典。
[22:46.93]对他们而言，
[22:48.25]一个皇帝亲自恩准和授予的大学士头衔，
[22:52.96]和金榜题名的读书人又有什么分别？
[22:57.10]这是何等光宗耀祖的事啊。
[23:00.18]如此，
[23:01.12]朝廷对于这些人既示了恩，
[23:04.12]同时掌握了他们学职的最终决定权。
[23:08.26]另一方面，
[23:09.31]他们也不必为官身所累，
[23:12.67]靠着学职就可安心继续做自己的研究，
[23:17.83]这有何不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