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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0.24]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明朝败家子作者上山打老虎演播百川晓月云扬。
[00:20.90]第617集。
[00:23.90]水落石出。
[00:30.16]弘治皇帝如往常一般在奉天殿里看着奏疏，
[00:38.18]他的生活是很无趣的，
[00:41.36]以至于萧敬也觉得很是无趣，
[00:46.67]别人家的皇帝，
[00:50.30]想想自己的那些前辈，
[00:53.06]王振、
[00:54.20]汪植，
[00:55.79]哪一个不是跟了一个坑爹的皇帝？
[00:59.42]跟着那样的皇帝成日瞎晃悠，
[01:02.66]那日子可谓是多姿多彩啊。
[01:06.68]反观自己，
[01:08.48]每日睁开眼来，
[01:10.37]不是跟着弘治皇帝去问安，
[01:13.04]接着到了奉天殿，
[01:15.32]这一站就是七八个时辰，
[01:18.53]天黑了就回去睡觉，
[01:22.46]这还是太监应该过的日子吗？
[01:26.84]可他不敢有任何怨言，
[01:29.15]躬着身小。
[01:30.64]心翼翼地站在一旁，
[01:33.59]外头有人探头探脑，
[01:37.31]萧敬觑见了，
[01:39.53]眼角扫了一眼，
[01:41.06]恍然不觉依旧还埋首案牍的陛下，
[01:45.56]便蹑手蹑脚的出了奉天殿，
[01:49.01]那个小宦官急匆匆的说道，
[01:51.83]老祖宗不妙啦，
[01:54.74]小点声细细说，
[01:58.85]萧敬背手伫立，
[02:01.91]兵部尚书被都察院的御史揍啦，
[02:07.73]什么？
[02:10.19]萧敬有一种见了鬼的感觉，
[02:13.61]陛下若是知道，
[02:15.23]那还不雷霆大怒，
[02:18.26]这可是堂堂尚书啊，
[02:20.69]居然被御史打了，
[02:23.00]这成何体统？
[02:24.83]要闹出天大的笑话的何故啊？
[02:30.68]这些日子造作局严重缺乏生铁，
[02:35.55]为了防范于未然，
[02:37.62]都察院查了兵部武库的储存数目，
[02:42.69]兵部那边儿啊，
[02:44.19]说是武库的兵器还可支用一年，
[02:48.51]可谁晓得御史们去武库一查，
[02:52.62]却是发现，
[02:54.18]却是发现，
[02:56.07]少了，
[02:57.75]何止是少了。
[03:00.81]宦官定了定神儿，
[03:02.67]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大了一些，
[03:04.95]又压低了声音，
[03:07.23]结果发现，
[03:08.85]就以刀剑而论，
[03:10.89]本有刀19366口，
[03:15.57]可实际的数目竟是十不存一呀，
[03:19.77]2000口径都不到，
[03:22.41]且大多数竟都腐朽不堪，
[03:25.74]武库的差役竟是没有按时养护，
[03:30.03]那养。
[03:30.70]护刀剑的油料却也是不翼而飞呀，
[03:34.76]御史们急了，
[03:36.32]便去了兵部，
[03:38.03]兵部尚书马文升也吓了一跳，
[03:41.42]忙是让人去寻武库的主事，
[03:44.78]那主事还没到呢，
[03:46.91]御史们已动怒，
[03:48.86]揪着马文升便是一顿痛打，
[03:52.70]现在兵部那儿还是闹得不可开交呢。
[03:58.08]萧敬打了个颤，
[04:01.00]这事儿别让东厂去掺和，
[04:05.59]这是他们自己的事儿，
[04:08.11]狗咬狗，
[04:10.84]好了，
[04:12.13]你下去吧。
[04:15.19]萧敬忙是回到了奉天殿，
[04:20.02]他安静地伫立在弘治皇帝身侧，
[04:24.52]弘治皇帝眼睛还落在票拟上，
[04:27.61]一面却说道，
[04:30.16]何事啊？
[04:31.80]萧敬想了想说，
[04:34.63]嗯，
[04:35.17]陛下，
[04:36.97]御史院和兵部尚书打起来了，
[04:43.36]听说是很多人打，
[04:45.72]一个马部堂不敌啊，
[04:51.55]弘治皇帝一脸惊诧的抬头看着萧敬。
[04:56.53]萧敬继续说，
[04:58.38]是因为。
[05:00.92]都察院的御史查武库时，
[05:04.72]发现许多的兵器都不翼而飞了，
[05:10.71]和账上不但对不上，
[05:14.04]而且相差极大，
[05:16.77]甚至陛下边镇的军械都不能供应了。
[05:25.56]萧敬尽力用平缓的语气说出来，
[05:30.09]弘治皇帝脸色却是苍白如纸，
[05:34.68]什么叫相差极大呀，
[05:38.91]差多少，
[05:40.68]一成两成？
[05:44.60]弘治皇帝想要杀人，
[05:47.91]想做明君，
[05:49.89]难呐，
[05:51.81]一个人再如何勤政。
[05:54.24]可也架不住这个天下有数百上千人拽着他的胳膊呀，
[06:00.88]莫非还是三成？
[06:05.29]萧敬沉默了很久，
[06:08.29]可能，
[06:10.36]可能是九成。
[06:14.56]弘治皇帝豁然而起，
[06:17.11]抄起案牍上的砚台，
[06:19.48]他眼睛赤红，
[06:21.28]几乎想要杀人，
[06:23.50]整个人似是愤怒的失去了理智。
[06:26.20]这砚台狠狠朝萧敬的头顶砸去。
[06:30.28]萧敬哪里敢躲呀，
[06:32.90]眼看着那砚台夹带着风声，
[06:35.81]几乎要砸到自己额头。
[06:38.60]猛地，
[06:39.96]砚台竟是生生地在半空停住了。
[06:44.52]弘治皇帝怒视着萧敬，
[06:47.59]手里还捏着砚台，
[06:49.99]恨不得将它揉碎了。
[06:52.99]他闭上眼，
[06:54.52]深吸了一口气，
[06:56.68]最终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来，
[07:00.49]一张蜡黄的脸上写满了无奈，
[07:05.29]将砚台丢到了一边。
[07:09.43]哐当一声，
[07:11.11]砚台随着金銮的玉阶滚下。
[07:14.10]他重新坐下边镇，
[07:21.28]可以供应军需吗？
[07:25.06]只怕萧敬心道，
[07:28.45]好险呢，
[07:30.55]他能理解弘治皇帝的愤怒。
[07:33.50]与其说是愤怒，
[07:35.34]不如说是憋屈。
[07:38.24]别人家的九五之尊，
[07:40.44]那是何等的豪气呀。
[07:42.94]至不济，
[07:44.33]哪怕是杀几个宦官出出气，
[07:46.61]也绝没有人说什么。
[07:49.08]可是陛下啊。
[07:52.06]萧敬倒是此时恨不得这砚台狠狠砸在自己的头上，
[07:57.26]好让陛下至少出一口气呀。
[08:00.96]他苦着脸说，
[08:03.94]边镇那儿只怕应付不及了。
[08:10.34]弘治皇帝手指头不耐烦的敲着案牍，
[08:15.78]彻查吧，
[08:18.42]彻查，
[08:19.13]到底是兵部尚书还是库部主事或是其他人？
[08:27.27]东厂来查，
[08:29.28]一个漏网之鱼都不能有一个武库是如此，
[08:35.55]那么粮仓呢？
[08:37.84]那么国库呢？
[08:41.66]哎，
[08:43.82]朕平日待人不薄，
[08:47.06]文武百官俱都予以雨露，
[08:51.44]哪怕降下雷霆也尽力克制，
[08:55.73]唯恐臣民们寒了心。
[08:59.75]可你们做的都是什么事啊？
[09:05.96]他拉着脸，
[09:07.43]似想说什么狠话？
[09:09.74]可嘴皮子嚅嗫了一下。
[09:12.30]那些杀全家的话似又有些说不出口，
[09:16.81]最后他冷着脸说，
[09:19.54]哼，
[09:21.10]你们就尽情的胡闹吧，
[09:24.58]等朕百年驾崩之后，
[09:28.27]朕的儿子会一个个收拾你们不？
[09:36.34]突然，
[09:37.63]弘治皇帝似乎咽不下这口气似得，
[09:41.17]此案让太子来彻查，
[09:45.46]太子为首，
[09:47.50]方继藩次之。
[09:49.64]查他个底朝天。
[09:53.46]萧敬忙说道，
[09:55.51]陛下圣明。
[09:59.54]这话的意思是不是让我儿子和女婿来，
[10:04.86]让你们这些混账王八蛋们统统进火葬场？
[10:12.54]朱厚照愉快的打着边炉。
[10:17.36]最近温先生手艺见长啊。
[10:21.52]调的酱更有滋味儿了。
[10:24.88]方继藩就在他的对面夹着一片肉，
[10:28.79]高叫道，
[10:29.99]殿下，
[10:30.74]你看，
[10:31.18]此肉纹理清晰，
[10:33.29]肉质肥而不腻。
[10:35.60]此牛生前定是一头勤劳的牛啊，
[10:39.53]它兢兢业业，
[10:40.94]为牛朴实，
[10:42.53]俯首帖耳，
[10:44.06]而且俱有一定的素质。
[10:46.70]若我猜的不错，
[10:48.17]此牛一定是在西山南村里牵来的吧？
[10:52.34]朱照惊讶的说，
[10:54.06]牛猪你也知道啊？
[10:56.76]方继藩笑吟吟的说，
[10:58.32]嘿，
[10:58.98]观其肉便可知其牛啊，
[11:01.77]知其牛便可知其性也。
[11:04.77]南庄那里靠近学府，
[11:07.41]此牛日出而作，
[11:09.36]便听朗朗读书声，
[11:11.67]定是性子温和，
[11:13.44]情趣高雅，
[11:15.09]只有学府周遭的牛才能有此情操啊。
[11:20.79]朱厚照的脸连忙凑上去，
[11:22.89]嗯，
[11:23.25]我瞧瞧，
[11:23.87]我瞧瞧。
[11:25.47]方继藩忙是将筷子缩回去，
[11:28.02]那已过了汤水，
[11:29.55]带着九分熟的牛肉，
[11:31.59]蘸酱之后散发着奇香。
[11:34.80]方继藩岂会上朱厚照的当天，
[11:37.55]知道这个厚颜无耻之徒会不会一口将自己的牛肉叼走啊？
[11:42.62]我去，
[11:45.30]朱厚照突然对着牛肉一个喷嚏打了出来，
[11:49.47]一下子，
[11:50.76]方继藩的脸色变了，
[11:53.13]哎呀，
[11:54.27]我的牛肉啊，
[11:55.83]我的高雅之牛，
[11:57.48]情操之牛，
[11:59.04]好学之牛啊，
[12:02.16]朱厚照却是揉了揉鼻子，
[12:05.40]哪一个狗一样的东西在惦记着本宫啊。
[12:09.56]方继藩则顿时觉得索然无味，
[12:12.75]忙将筷子和牛肉摔了，
[12:15.06]一声叹息，
[12:16.47]甚是惆怅。
[12:19.08]却在此时，
[12:20.05]外头有人匆匆而来，
[12:22.87]殿下方都尉，
[12:24.46]宫中有人来了，
[12:27.22]朱厚照和方继藩大惊失色，
[12:29.56]面面相觑，
[12:31.63]不多时，
[12:32.74]便有宦官竟是带着圣旨来的，
[12:36.55]他正待要念，
[12:38.14]朱厚照却不管那么多，
[12:39.82]径直上前本宫看看，
[12:42.58]让我直接抢了圣旨。
[12:44.44]打开这一看，
[12:46.81]朱厚照却是怒了，
[12:48.88]老方，
[12:49.51]你看看，
[12:50.41]这是人做的事儿吗？
[12:53.47]方继藩脑袋凑过去，
[12:55.51]见那武库亏空的字样，
[12:58.66]再看9成有点懵，
[13:02.44]不对啊，
[13:04.03]正德七年倒是查过一次武库，
[13:08.17]毕竟历史上的朱厚照对打仗有兴趣，
[13:11.92]所以让人清查一下武库，
[13:14.23]好知道这大明有多少军械。
[13:17.53]可结果却发现几乎。
[13:19.32]所有的账目都没有对上。
[13:21.94]为此，
[13:22.63]正德皇帝大发雷霆，
[13:24.91]下旨严查，
[13:26.98]这一查就是足足一年之久。
[13:31.06]可现在又不对啊，
[13:34.99]现在弘治皇帝没有驾崩，
[13:37.18]历史已经改变了。
[13:39.34]此时朱厚照还是太子，
[13:42.01]自然不是正德皇帝畜生朱厚照最厌恶的就是窃取武备之人。
[13:51.50]多少前方的将士在边镇拼命啊，
[13:55.59]主意打到这个上头，
[13:57.09]真是猪狗不如啊。
[14:00.10]方继藩却显得很平静。
[14:02.80]其实这实在是大明朝的日常啊，
[14:06.56]很稀奇吗？
[14:08.21]只是这东西他经不起查而已。
[14:11.02]不查哪里都是天下太平。
[14:14.82]一查，
[14:15.52]那统统完蛋。
[14:17.98]方继藩却是看到这下头，
[14:20.78]敕命太子朱厚照领着自己限期彻查此案。
[14:27.62]方继藩忍不住说，
[14:30.06]殿下，
[14:30.90]你看这里啊，
[14:32.25]看出什么眉目了吗？
[14:34.78]朱厚照拨浪鼓似的摇头，
[14:37.19]有什么眉目啊？
[14:38.18]看不出本宫现在很生气。
[14:41.93]方继藩叹了口气说，
[14:43.85]哎呀，
[14:44.93]陛下有刑部，
[14:46.28]有大理寺，
[14:47.39]有东厂，
[14:48.32]有锦衣卫，
[14:49.61]甚至还有都察院，
[14:51.38]有的是人手，
[14:53.09]可为何要让太子殿下和臣来查办呢？
[14:58.49]朱厚照咬牙切齿，
[15:00.62]且不管本宫，
[15:02.24]非杀这些贼骨都全家不可。
[15:05.03]哎，
[15:05.66]殿下息怒啊。
[15:07.88]方继藩叹了口气，
[15:10.23]台词不应该是这样的，
[15:12.33]这样太没格调了，
[15:14.34]那狄仁杰的影视之中应当是倒吸一口凉气，
[15:18.60]哎呀，
[15:19.59]真是恐怖如斯。
[15:21.51]想不到这背后竟还有。
[15:24.78]可朱厚照是个糙人，
[15:26.76]在这方面很不讲究。
[15:29.35]方继藩说，
[15:30.55]殿下，
[15:31.42]这说明陛下对于大理寺、
[15:34.63]厂卫、
[15:35.41]都察院统统大失所望啊。
[15:39.40]陛下不是对他们的能力失望，
[15:42.01]若只是能力，
[15:43.30]何须让殿下来查？
[15:45.40]陛下哪怕不相信厂卫的能力，
[15:47.80]难道还相信这等只会织毛衣、
[15:51.04]打仗、
[15:51.76]造车和治病的殿下吗？
[15:53.95]哎哎，
[15:54.76]且先别生气啊，
[15:56.11]我只是性子比较耿直，
[15:57.76]实话实说而已。
[15:59.08]呃，
[15:59.38]我的意思是，
[16:00.52]陛下取殿下的乃是忠心呢，
[16:04.63]因为殿下是陛下的儿子啊。
[16:08.86]朱厚照火冒三丈，
[16:10.72]你到底想说什么呀？
[16:12.60]方继藩深深的看了朱厚照一眼，
[16:16.69]臣想说的是，
[16:18.43]陛下预感到这个案子只怕牵涉的人很广，
[16:23.47]若非完全信任的人，
[16:25.51]绝不敢托付。
[16:27.46]陛下也深知要查此案，
[16:30.04]非要有大智，
[16:31.54]还需大勇，
[16:33.43]因而他又知道殿下大勇有余而智商不足，
[16:39.40]于是便命臣辅之。
[16:42.96]嗯。
[16:45.49]朱照倒吸一口凉气，
[16:47.47]眯着眼，
[16:49.84]父皇也觉得棘手。
[16:53.70]开玩笑，
[16:55.24]当然棘手了。
[16:57.61]历史上朱厚照成了正德皇帝时，
[17:01.21]这个案子尚且还查了一年多。
[17:04.18]几次都前功尽弃，
[17:06.89]若不是正德皇帝再三敦促，
[17:09.38]只怕一年也查不出来。
[17:12.44]朱厚照倒是乐了，
[17:14.60]看来父皇还是知道本宫有大智大勇啊。
[17:18.89]既如此，
[17:19.88]那么本宫来查，
[17:21.95]走，
[17:22.49]我们去兵部先将马文升那个混账揪出来。
[17:26.33]他是兵部尚书，
[17:27.89]脱不了干系，
[17:29.36]只要动了刑，
[17:30.83]不怕他不开口。
[17:33.26]方继藩汗颜，
[17:34.46]哎，
[17:35.42]马文升乃是兵部尚书，
[17:37.25]怎么可以动刑呢？
[17:39.29]那侍郎可以吗？
[17:41.12]那兵部司库主事呢？
[17:44.26]方继藩忍不住心里想，
[17:46.73]智障啊。
[17:48.74]朱厚照倒是急了，
[17:50.58]父皇可是限期半年之内水落石出啊，
[17:53.79]你怎么这么磨蹭啊？
[17:56.46]方继藩却是笑吟吟的说，
[17:58.72]哼，
[17:59.32]不需半年，
[18:00.73]三日之内就可水落石出。
[18:03.73]首先我们要做的是找到那一批武器去了哪里能牵涉这件事的绝不是简单的人物。
[18:11.56]殿下，
[18:11.97]您说是不是在没有铁证的情况下，
[18:15.25]若是殿下贸然拷打传出去，
[18:18.46]这名声不好听啊。
[18:21.25]虽然朱厚照也没有什么名声，
[18:23.80]可是方继藩有啊，
[18:26.38]方继藩还是个要脸的人的。
[18:29.38]朱厚照皱眉，
[18:31.18]那么这批武器到哪儿去了呢？
[18:35.35]方继藩心里想，
[18:36.91]我倒是知道，
[18:38.56]其实远在天边，
[18:40.60]近在眼前，
[18:42.64]若是正德朝那一段公案没有偏差的话，
[18:46.15]那么他说这个让臣来办。
[18:50.98]不过殿下可要小心了，
[18:53.62]现在陛下下旨，
[18:55.72]却要提防着。
[18:56.94]有人狗急跳墙，
[18:58.75]不如殿下派个百八十个护卫给臣吧，
[19:02.68]那臣睡觉踏实一些。
[19:05.72]朱厚照乐呵呵的看着方继藩，
[19:09.93]要坚强。
[19:12.16]这句话一直是方继藩对别人说的口头禅呢。
[19:16.64]可是自朱厚照口里说出来，
[19:19.83]让方继藩觉得怪怪的，
[19:23.79]也罢。
[19:25.30]方继藩心里想，
[19:26.72]我为国为民还怕死吗？
[19:30.66]这份旨意，
[19:32.38]其实对朱厚照而言却是非同小可。
[19:36.16]他非要在父皇面前展现一下实力不可，
[19:40.73]可是他不会查案呢，
[19:43.10]而且父皇是说半年之内。
[19:46.76]可是等半年黄花菜都凉了，
[19:51.75]怎么查呢？
[19:54.33]他看向方继藩，
[19:56.37]方继藩吹着口哨，
[19:58.17]心情竟觉得不错，
[20:00.12]一脸你来打我呀？
[20:01.77]啊，
[20:02.06]不是你来求我呀的表情。
[20:05.55]朱照这一看方继藩就知道这方继藩又开始得瑟了，
[20:10.17]他一定有了主意，
[20:11.79]可是不肯说这样的人很讨厌，
[20:15.99]非要别人求他不可。
[20:18.23]不止如此，
[20:19.98]朱厚照简直就是方继藩肚子里的蛔虫，
[20:23.61]一旦自己开口问他到底怎么处置，
[20:27.69]他一定抱着自己的脑壳说一声，
[20:30.00]哎呀呀，
[20:30.87]脑壳疼啊，
[20:33.09]倘若和他翻脸，
[20:34.74]他一定又是幽怨的样子，
[20:36.69]开始细数起朱厚照的妹子朱厚照的某某某，
[20:41.97]朱厚照咬牙说道，
[20:45.24]我看你家方小藩不错啊。
[20:47.20]殿下，
[20:48.86]你看你这是人说的话吗？
[20:52.16]朱厚照忙说，
[20:53.15]嗯，
[20:53.51]且慢着。
[20:54.71]本宫的意思是方小藩不错，
[20:57.86]本宫正好有个儿子。
[21:00.30]方继藩这才松了口气，
[21:03.16]却又绷起脸来，
[21:04.66]将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
[21:06.49]你不好，
[21:07.81]小藩是不错，
[21:09.19]可这和载墨那个孩子有什么关系啊？
[21:11.95]将来我要出嫁妆，
[21:14.20]载墨是你儿子，
[21:15.55]那小藩是我妹子。
[21:17.41]细细一算，
[21:18.37]无端端的我矮了一辈儿啊，
[21:21.10]儿女和弟妹们的婚姻大事，
[21:23.26]岂可儿戏啊？
[21:25.87]朱厚照眯着眼，
[21:28.21]你儿子正卿也不错啊，
[21:31.18]啥意思？
[21:32.23]殿下，
[21:32.92]你不要乱攀亲啊，
[21:34.45]他们是表兄妹啊，
[21:36.31]哼，
[21:36.91]又不同姓，
[21:40.30]这个时代表兄妹还真*的是联姻的主要对象。
[21:46.24]古人倡导同姓不婚。
[21:49.30]因而朱照乐呵呵的说，
[21:53.21]我大女儿年方7岁，
[21:56.24]相貌你是看到过的，
[21:58.01]本宫做主了以后，
[22:01.28]方继藩心里想娶表妹，
[22:03.92]这不是人做的事儿啊，
[22:06.11]可是正卿这个家伙怎么瞧着也不像是个有前途的家伙，
[22:11.87]哎，
[22:12.71]这是一代不如一代，
[22:14.93]想想他爹多么正派和有担当的人，
[22:19.28]再看看这么个败家玩意儿。
[22:21.46]尤其是那一副舔着脸在朱载墨跟前的模样，
[22:25.64]方继藩就想抽死他。
[22:28.42]一声叹息之后，
[22:30.65]哎，
[22:31.40]娶个表妹也挺好的，
[22:34.37]小朱家的基因好，
[22:36.26]我的基因也很好，
[22:38.08]说不定可以强强联合。
[22:41.18]最重要的是，
[22:42.56]正卿那个人渣这辈子也只能端着别人家的饭碗混吃等死了。
[22:49.94]嗯，
[22:50.42]决定了回家多生几个，
[22:53.48]要么就只好在小朱家里挑个姑娘。
[22:57.41]当然，
[22:58.61]朱厚照这等不靠谱的承诺，
[23:01.07]方继藩是不予理会的。
[23:03.00]就算朱厚照不食言，
[23:05.35]只要陛下还活着一天，
[23:07.54]没经过他的恩准，
[23:09.28]谁敢将他的孙子孙女儿的姻缘就这么定下，
[23:13.12]一定会打断那龟儿子的狗腿。
[23:16.34]方继藩叹了口气，
[23:18.48]殿下，
[23:19.41]我们先研究案情吧。
[23:21.78]殿下听说过以毒攻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