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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AI智能字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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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0.24]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明朝败家子作者上山打老虎演播百川晓月云扬。
[00:20.86]第594集。
[00:23.74]致良知。
[00:27.58]弘治皇帝心里有气，
[00:32.33]却也有些忧心起来。
[00:34.90]皇孙这么早就成为天下人瞩目的中心，
[00:40.13]若是闹出点什么笑话出来，
[00:42.14]可就糟糕了。
[00:44.15]他沉声说道，
[00:46.28]啊，
[00:47.75]朕已知道了，
[00:50.87]朕这么做自然有朕的用意。
[00:56.75]就这么轻描淡写的来了一句，
[01:01.13]他倒是很想将朱厚照那小子抓来奉天殿里。
[01:05.28]细细一想，
[01:06.88]天知道方继藩和朱厚照又在鼓捣什么呢，
[01:11.95]他们毕竟是有怪才的。
[01:15.10]也罢，
[01:16.76]这口锅朕背了吧？
[01:21.70]萧敬心里是很复杂的，
[01:25.31]其实现在他已经猜测到了陛下的心思了，
[01:28.55]因而再不敢多说什么，
[01:31.04]只是站在一边，
[01:33.05]心里则在嘀咕，
[01:34.97]哎呀，
[01:36.05]近来还是小心一些的好啊，
[01:39.80]别到时候所有的气都撒在咱的头上啊。
[01:48.36]西山县挂牌成立了。
[01:52.50]3班的差役都已齐备。
[01:55.64]一切都有模有样。
[01:58.24]吏房、
[01:59.42]户房、
[02:00.17]刑房，
[02:01.10]五脏俱全。
[02:02.92]那县衙的大堂悬着明镜高悬四字，
[02:07.76]端庄大气。
[02:09.68]所有的桌椅也都是订制的，
[02:13.05]得让县令县丞等人有威仪呀。
[02:17.36]方继藩作为狗头师爷，
[02:20.16]手里打着蒲扇。
[02:22.06]他最缺的就是两撇八字胡。
[02:25.34]不过这不打紧，
[02:26.79]人最重要的是气质嘛。
[02:29.54]在气质这一块，
[02:31.17]方继藩自认为还是拿捏得死死的。
[02:35.48]朱载墨等人则是显得很紧张。
[02:39.52]哪怕是他们再幼稚，
[02:41.15]却也知道从现在开始，
[02:43.22]他们就要开始治理地方，
[02:46.01]无数人的身家性命俱都维系在他们的身上。
[02:51.83]一群孩子围着黄册开始计算着他们治下的百姓。
[02:58.13]紧接着，
[02:59.06]朱载墨让刑房司吏徐鹏举取最近的诉讼来，
[03:04.82]低着头有模有样的翻看着所有的案卷。
[03:10.55]这张家丢了一条牛，
[03:14.30]西家打起来了。
[03:17.84]朱载墨皱着小剑眉看得头大，
[03:22.55]徐鹏举撑着小脑袋在一旁，
[03:25.64]突的脑袋嘭的一下摔在了桌上，
[03:29.42]他打了个激灵，
[03:30.71]连忙吸了吸鼻涕，
[03:32.12]撑起脑袋来一脸迷茫的看着左右，
[03:35.51]嗯，
[03:36.08]这是哪里？
[03:37.64]我是谁？
[03:38.99]我在干什么？
[03:40.00]朱载墨顿时瞪大了眼睛，
[03:44.18]怒气冲冲的看着他，
[03:46.76]你在做什么啊？
[03:49.37]徐鹏举立马就怯嚅嗫着嘴，
[03:52.64]老半天儿才期期艾艾的说，
[03:56.03]我，
[03:56.72]我想我饿呢，
[04:01.13]这饥饿像是会传染似的。
[04:03.92]孩子们顿时轰然叫起来，
[04:06.17]饿呢呢？
[04:08.72]只听啪一声，
[04:10.64]朱载墨一拍惊堂木，
[04:12.95]冷喝一声，
[04:14.51]肃静，
[04:16.55]孩子们这才安静下来。
[04:19.58]朱载墨瞪了徐鹏举一眼。
[04:21.84]徐鹏举打了个寒颤。
[04:24.68]只听朱载墨正色说道，
[04:27.81]你去寻张家的牛啊？
[04:33.22]徐鹏举嘴巴张得很大。
[04:35.87]还有。
[04:37.58]朱载墨继续低头看，
[04:40.29]近来学堂人满为患，
[04:44.28]教谕朱迁，
[04:46.53]你去招募人手，
[04:48.42]从县里调拨钱粮，
[04:51.09]扩建学堂。
[04:54.30]其他的孩子都当真起来，
[04:59.26]其实孩子反而是最有初心的。
[05:02.16]一旦他们开始扮演一个角色，
[05:05.05]虽开始会有些不习惯，
[05:07.21]可很快他们就会认真起来。
[05:10.51]众人七嘴八舌，
[05:12.01]开始议论，
[05:13.48]有人说，
[05:14.86]这里有一桩案子，
[05:16.66]要不要审呢？
[05:18.94]户房的钱粮不够了呀，
[05:21.49]哪里有那么多钱粮去修学堂啊？
[05:26.35]朱载墨顿时觉得头愈发的大了，
[05:29.68]他觉得这和书里所学的完全不一样啊，
[05:34.27]什么教化天下这四个字人人都会说，
[05:39.34]可是真要到教化的时候，
[05:41.98]却发现全然不是那么回事儿啊。
[05:44.86]怎么教化，
[05:46.30]让人学什么，
[05:47.59]请什么样的人？
[05:49.02]学堂不够了怎么解决？
[05:51.76]钱粮不够了又怎么解决？
[05:54.62]这一切都是环环相扣，
[05:57.60]可偏偏任何一个决定都会引发连锁反应，
[06:02.31]等到最后转回来发现哦，
[06:05.70]解决了这个问题，
[06:07.47]又会衍生另一个问题。
[06:11.55]方继藩只在旁含笑看着，
[06:14.64]哪怕知道这群小逗比明明是在坑人，
[06:18.21]让他们这般折腾。
[06:19.90]方继藩敢保证，
[06:21.44]不出一年，
[06:22.94]西山县的百姓不敢说死绝了吧，
[06:26.09]但是至少得死一半儿啊。
[06:28.34]可是有什么关系呢？
[06:31.11]方继藩有钱，
[06:32.79]他撑得起，
[06:34.32]也能让那些人死不了，
[06:37.32]随你们折腾吧，
[06:39.24]到时候再擦屁股。
[06:42.36]他悠悠然地摇着扇子，
[06:45.09]伫立一旁，
[06:46.65]犹如运筹帷幄的军师。
[06:49.40]只是含笑，
[06:51.60]嗯，
[06:52.26]恩师，
[06:53.25]你看，
[06:54.51]劝农让百姓们尽力去种植土豆可以吗？
[06:59.88]土豆的产量高啊，
[07:03.03]方继藩颔首，
[07:04.86]这是县尊拿主意，
[07:06.84]本师爷不敢做主。
[07:09.57]好，
[07:10.29]那就这么定了，
[07:11.88]现在正好到了春耕时节，
[07:14.82]要赶紧张榜出去，
[07:17.22]还有抓偷牛贼的事儿要抓紧，
[07:20.97]徐鹏举，
[07:22.23]限你半月之内将人抓来。
[07:25.16]否则打你屁股。
[07:28.38]方正卿在一旁边拨打着算盘边说，
[07:32.13]师兄，
[07:33.18]我们的钱粮不够了呢，
[07:36.06]知道知道，
[07:37.35]等土豆都种出来了就好办了。
[07:42.60]孩子们足足忙碌了一天，
[07:45.72]一个个鸡飞狗跳。
[07:47.94]他们居然开始乐在其中，
[07:50.77]每一个人都渐渐牢记了自己的职责。
[07:55.36]第一日是在杂乱无章中度过的，
[07:59.38]不过到了此后，
[08:00.61]开始有了章法起来，
[08:03.16]每个孩子身边都会安排两个文吏和差役。
[08:07.44]这些人只负责执行，
[08:10.18]其他的事儿一概不问。
[08:12.97]渐渐地，
[08:13.87]大家开始带入自己的角色，
[08:16.75]哪怕他们再幼稚，
[08:18.52]也开始在身边文吏的建议之下，
[08:21.46]慢慢的对于自己要做的事有了一个基本的雏形。
[08:26.08]方继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08:29.54]嗯，
[08:30.35]坑我吧，
[08:31.28]没事儿，
[08:32.06]我有银子啊。
[08:34.64]再过几日，
[08:36.33]方继藩便觉得在这里做事业也没有任何意思了，
[08:40.89]人又懒惰起来，
[08:43.77]随这些孩子们胡闹去吧，
[08:46.35]总不能捅破天了。
[08:49.77]朱载墨顿时觉得得心应手起来，
[08:53.10]他和所有的孩子们一样，
[08:54.90]开始享受起这样的感觉了。
[08:57.66]上万人的荣辱具都维系在他们的身上，
[09:02.95]他们做出一个又一个的决定，
[09:06.37]起初很稚嫩。
[09:08.56]慢慢的开始得心应手，
[09:12.65]而过了半个月，
[09:14.18]方正卿开始得意起来。
[09:16.62]就如衣锦还乡一般，
[09:19.12]请方继藩到县衙里去看。
[09:23.12]方继藩这一次不止是一个人去，
[09:25.98]而是带上了王守仁、
[09:27.96]唐寅、
[09:28.83]刘文善等人一起。
[09:31.52]到了县衙，
[09:32.94]众人落座。
[09:34.74]一群孩子便纷纷涌上来，
[09:37.21]恭敬的说，
[09:38.74]见过恩师。
[09:41.28]方继藩朝他们颔首，
[09:42.97]微笑着说，
[09:45.01]殿下觉得如何呀？
[09:48.24]朱载墨满面红光作揖，
[09:52.27]随即挺着胸脯对身边的人说，
[09:55.90]正卿，
[09:57.01]你来说，
[09:59.53]每一次看到方正卿那一副狗腿子的样子，
[10:04.63]方继藩便恨得牙痒痒，
[10:07.54]不过他要保持微笑啊，
[10:10.78]微笑使人长寿啊，
[10:13.66]不然迟早被这兔崽子给气死啊，
[10:17.95]方正卿得意洋洋的说，
[10:20.41]爹，
[10:21.25]我们这些日子判了十几个案子，
[10:24.49]还鼓励了庄户们开垦，
[10:26.89]不止如此，
[10:27.91]我们还扩建了学堂。
[10:30.31]还有，
[10:32.20]他如数家珍一般将他们所办的事通通说出来，
[10:37.27]方继藩便感慨起来，
[10:40.12]嗯，
[10:40.90]不错，
[10:41.31]不错，
[10:41.92]很好，
[10:42.82]很有几分样子，
[10:44.65]真是不容易啊，
[10:46.51]你们的欧阳大师兄也在。
[10:48.72]做县令，
[10:49.90]他掌管着一个县，
[10:51.49]有声有色，
[10:53.35]看来用不了多久，
[10:54.91]你们就要比他还厉害啦，
[10:58.24]孩子们纷纷哄笑起来。
[11:01.03]方继藩翘着脚说，
[11:02.68]哼，
[11:03.40]不按你来说吧，
[11:06.46]王守仁颔首点头，
[11:09.70]师弟们可知道为何恩师要让你们来此掌这西山县？
[11:17.08]他问过之后，
[11:18.52]不等众师弟回答，
[11:20.20]接着便说，
[11:21.91]恩师的本意是让你们知道你们手握着无数人的生死荣辱，
[11:27.91]让你们尝一尝这手握大权的滋味儿，
[11:31.54]也让你们知道这万千百姓与你们生死攸关。
[11:37.00]你们这些日子所做的事，
[11:39.04]恩师都看在眼里，
[11:41.53]你们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本事，
[11:44.95]很是难得。
[11:46.96]师兄在这个年纪的时候。
[11:48.76]还只是一个顽皮的孩子呢，
[11:53.06]孩子们更加激动起来，
[11:55.64]而这时王守仁却是话锋一转，
[11:58.70]目光幽幽的说，
[12:01.25]可是，
[12:03.74]我们先从判的案子说起吧。
[12:07.31]王守仁显得很冷静，
[12:10.16]看着朱载墨这些师弟就如看自己的孩子一般，
[12:14.84]他平静地说，
[12:17.39]这里有一桩案子，
[12:20.09]是陈家之女因被邻人男子欺辱，
[12:24.50]所以欲上吊，
[12:26.99]殿下有印象吗？
[12:29.15]嗯，
[12:29.60]有的。
[12:31.22]朱载墨连连点头。
[12:33.26]王守仁说，
[12:35.42]西山这些年在恩师的治理之下，
[12:38.84]也算是一处世外桃源，
[12:41.81]可但凡有人的地方，
[12:43.85]终不免会有纠纷，
[12:45.92]自然不免会有三教九流。
[12:48.78]殿下审判这个案子，
[12:51.37]判了邻人男子吴悦大罪，
[12:54.64]杖打30大板戴枷，
[12:57.79]又在衙外跪了两日，
[13:00.49]预备将其充军流配三年，
[13:04.24]是不是住在墨，
[13:06.93]便愤慨地说，
[13:08.59]嗯，
[13:08.98]此人太可恶，
[13:12.28]他表现出了十足的正义感。
[13:15.13]其他孩子也纷纷点头，
[13:17.77]说实话，
[13:18.42]这个判决他们心里都很痛快。
[13:22.00]王守仁看了方继藩一眼，
[13:24.52]随即含笑道，
[13:27.25]可事实如何呢？
[13:30.67]孩子们怔住了，
[13:34.09]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13:38.08]王守仁随即取出了一份案卷，
[13:40.72]慢悠悠的说，
[13:43.24]殿下有没有查询过这陈家之女，
[13:47.38]其实早在三年前。
[13:48.80]嗯。
[13:49.62]啊，
[13:50.47]那时候他们陈家还没有迁来西山的时候，
[13:54.37]就曾经因为有人调戏他而遭遇纠纷，
[13:58.63]至县衙状告。
[14:00.88]这陈家父女两个人算是惯犯了，
[14:04.72]他们每每都要寻个机会污蔑别人，
[14:07.99]以此诈取财物。
[14:10.16]若是对方不肯，
[14:11.82]则至衙中进行状告，
[14:14.64]不止邻人，
[14:15.48]男子无越。
[14:17.06]根据走访，
[14:18.36]受他们勒索的男子还有3个人。
[14:22.12]不过，
[14:22.54]他们都选择了忍气吞声，
[14:24.89]花钱消灾啊。
[14:28.68]朱载墨呆住了，
[14:31.12]眼中尽是讶异。
[14:34.36]他既无法接受几日之前还在公堂上哭哭啼啼、
[14:39.19]一副柔柔弱弱之态的女子竟是这样的人，
[14:44.05]他更无法接受自己居然弄错了，
[14:48.94]他憋红着脸。
[14:51.19]朱载墨一向不把自己当孩子看待。
[14:54.40]他觉得自己很了不起，
[14:57.26]如徐鹏举这样同龄的孩子，
[15:00.08]就宛如智障一般。
[15:02.22]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和方正卿的关系好，
[15:05.41]方正卿也是个智障，
[15:09.13]其他孩子的嘴都张得有鸡蛋那么大。
[15:13.92]王守仁此时便对下头的人吩咐道，
[15:17.68]将吴悦带进来。
[15:21.02]此后，
[15:22.41]有人抬着担架将吴悦抬了进来。
[15:27.15]这吴悦先是杖打了30大板，
[15:31.14]而后又戴了三日的枷锁，
[15:34.17]早已是皮开肉绽，
[15:35.91]气若游丝。
[15:38.07]可一进了这里，
[15:39.27]便悲从心起，
[15:40.89]哀嚎道，
[15:42.36]冤枉啊，
[15:44.40]小人冤枉。
[15:46.74]小人冤枉啊，
[15:49.84]小人尚有老母，
[15:52.30]又有兄长和弟妹，
[15:55.51]平时只低头做工，
[15:58.90]只想贴补家用，
[16:01.72]从不作奸犯科。
[16:04.90]小人从没有调戏过那陈家之女，
[16:10.39]小人冤枉啊。
[16:14.56]他哭得撕心裂肺起来，
[16:17.78]我没有做过这样的事啊，
[16:21.11]我没有，
[16:23.36]谁若是调戏良家妇女，
[16:26.84]谁就天打雷劈，
[16:29.63]万箭穿心下拔舌地狱，
[16:34.40]死无葬身之地。
[16:39.34]方继藩坐在一旁，
[16:41.02]一直显得很冷静。
[16:43.18]可一听他如此赌咒，
[16:45.56]顿时脸色就有点变了，
[16:48.80]他，
[16:49.64]你这狗一样的东西，
[16:51.50]你说话过分了啊，
[16:53.51]调戏良家妇女招你惹你啦，
[16:56.18]这样诅咒是什么意思啊？
[16:58.28]你不知道这个世上还有一种调戏叫善意的调戏吗？
[17:03.23]畜生，
[17:04.28]活该你被打嘴贱。
[17:07.66]方继藩脸胀红，
[17:10.67]张口想让这狗一样的东西赶紧滚出去，
[17:14.03]不要污了自己的耳朵。
[17:16.54]好在他涵养好，
[17:18.68]最终还是轻描淡写的坐着，
[17:21.17]翘着腿，
[17:22.37]依旧一副在旁安静恭听的样子。
[17:26.51]可这凄厉的哀嚎声听在孩子们的耳里却是出奇的刺耳，
[17:32.93]他们个个脸色略显发白，
[17:35.30]有些慌了，
[17:36.80]神色间带着恐惧。
[17:39.54]判错了，
[17:42.55]这下糟了，
[17:45.07]朱载墨更是脸色难看至极，
[17:48.13]这案子是他判的呀，
[17:50.59]他颓然说道，
[17:52.96]我，
[17:53.58]我，
[17:55.39]他赶紧给他治伤，
[17:59.65]要重判给他翻案，
[18:02.74]还有不将他流配3000里了？
[18:08.50]他说话都结结巴巴起来的。
[18:12.19]其实孩子们的内心绝大多数时候是纯洁的。
[18:16.96]哎，
[18:17.28]除了徐鹏举之外，
[18:20.74]王守仁命人将这被打得皮开肉绽的吴悦抬下去，
[18:25.93]而后郑重其事地看着朱载墨。
[18:30.50]不可以改判了，
[18:33.00]什么？
[18:35.01]县令是地方父母官，
[18:38.10]代表的是朝廷和天子治理一方，
[18:42.75]到了他的治县，
[18:44.40]就如天子一般金口玉言，
[18:47.91]一旦判决，
[18:49.65]改判的可能微乎其微，
[18:52.92]因为不会有任何人告诉他这个案子错了，
[18:57.33]而他永远都只会以为自己是青天大老爷。
[19:02.55]所以，
[19:03.54]殿下不能因为师兄提醒你所做的决定就可以随意更改。
[19:09.76]有的人，
[19:11.78]他可以错99次，
[19:14.12]可他做对了一件事，
[19:15.89]便可得到宽恕。
[19:18.14]可是殿下，
[19:20.75]有的人，
[19:22.16]哪怕他只做错了一件事，
[19:24.83]便会有人为此而家破人亡，
[19:28.19]会有一个无辜的人，
[19:29.67]人生发生改变不止，
[19:32.71]不可以给吴悦翻案。
[19:34.82]那陈家之女虽是前科累累，
[19:38.69]可是因为县衙已有判决的关系，
[19:42.38]所以他们现在依旧可以逍遥法外，
[19:45.32]直到下一次有人不肯就范，
[19:47.93]他们告到衙里来。
[19:50.24]这些年，
[19:51.20]他们诈取的钱财也有数百两，
[19:54.32]也足够他们带着这些银子离开西山，
[19:57.59]寻觅一个地方快活一辈子了。
[20:01.91]我，
[20:02.86]我，
[20:05.24]朱载墨顿时眼睛红了，
[20:07.88]他抽了抽鼻涕，
[20:09.53]又想。
[20:10.18]犟的抹掉眼泪，
[20:12.35]此时他满腹的懊恼，
[20:16.01]一旁的方正卿已是哇的一声哭出来了，
[20:20.51]这是我教朱师兄，
[20:22.55]这样办的，
[20:24.38]都怪我。
[20:27.16]王守仁板着脸说。
[20:29.58]所以吴悦。
[20:32.08]依旧还要流配三千里。
[20:34.86]3年之内不得归家，
[20:37.75]成为流徒，
[20:39.88]而他们的父母兄弟们现在已是焦急如焚。
[20:45.22]对了。
[20:46.56]他的母亲因为他而哭得眼睛要瞎了。
[20:51.42]他的弟弟，
[20:52.96]因为他的罪名，
[20:54.91]将来只怕也没有人愿意雇佣。
[20:58.46]甚至将来不会有人愿意与之婚配。
[21:03.51]殿下。
[21:06.10]朱载墨小小的身躯一震，
[21:09.71]他不可置信地看着王守仁，
[21:12.59]接着又看向方继藩，
[21:17.24]是。
[21:18.88]方继藩肃然木着脸说，
[21:21.43]好了，
[21:22.94]这个案子就说到这里。
[21:26.30]可是还有一件事。
[21:29.28]王守仁笑吟吟的说道，
[21:32.47]殿下觉得近来县里粮食不足，
[21:35.71]所以鼓励百姓们开垦种植土豆，
[21:40.03]这其实也没有错。
[21:42.49]不过殿下有没有想过，
[21:45.76]许多的百姓根本就没有预备足够储存土豆的地窖啊？
[21:53.58]王守仁叹了口气，
[21:55.56]又接着说，
[21:58.33]土豆和麦子还有稻米不同，
[22:01.81]它是不易储存的。
[22:04.00]若是事先没有预备足够的地窖，
[22:07.27]哪怕是种植出来了，
[22:08.83]每亩数千斤，
[22:10.90]收割的时候到时足够吃了。
[22:14.56]可是往后数月，
[22:16.96]这些土豆便统统都会腐烂。
[22:20.34]那么未来的大半年里，
[22:23.41]百姓们吃什么？
[22:25.90]这些百姓用不了多久都统统会被饿死。
[22:31.81]到了那时，
[22:33.31]一切。
[22:34.84]都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