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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AI智能字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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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0.24]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明朝败家子作者上山打老虎演播百川晓月云扬。
[00:20.96]第634集。
[00:24.20]敢笑儒生不丈夫。
[00:30.54]弘治皇帝看着三宝太监留下来的天下舆图，
[00:38.59]他凝视着黄金洲的位置，
[00:41.20]一言不发。
[00:43.93]这是何等浩瀚的疆土，
[00:47.05]南北相加，
[00:48.70]竟是大明的数倍。
[00:51.49]若当真如徐经所言，
[00:53.95]不得不说，
[00:55.33]任何异族夺了去，
[00:57.49]这都是可怕的事。
[01:00.79]弘治皇帝叹了口气，
[01:02.83]朝萧敬说道，
[01:05.56]命人预备下旨，
[01:08.44]朕敕方景隆为平西侯，
[01:12.40]便欲使其定我大明西疆。
[01:16.15]而如今大明西疆不在云贵，
[01:20.14]而在黄金洲。
[01:22.42]敕命方景隆为安西都护府都督。
[01:27.24]处置黄金洲军政之事，
[01:31.48]陛下不派御史和镇守太监吗？
[01:38.59]这黄金洲远在万里之外，
[01:42.58]一群衣衫褴褛的流民开拓疆拓，
[01:47.38]若是再有人指手画脚，
[01:50.17]你嫌他们死得不够快吗？
[01:53.44]朕若是疑心，
[01:54.61]平西侯和诸将士何必要将他们送去万里之外？
[02:00.70]可若朕不相疑，
[02:02.83]又为何要让一群人去指手画脚？
[02:06.94]他们到了黄金洲，
[02:08.65]所面对的将是无数的各怀心事的土人，
[02:13.36]还有数不清的佛朗机人。
[02:16.36]他们甚至还未抵达，
[02:18.61]就可能会葬身鱼腹，
[02:21.40]又甚或抵达之后，
[02:23.47]一场瘟疫便使他们客死异乡。
[02:27.52]他们离大明太远太远了，
[02:31.40]你看看那徐经，
[02:33.29]看看那些将士。
[02:35.48]徐经尚且可以回来，
[02:38.24]可方景隆和那些将士一旦远赴黄金洲，
[02:43.52]回来时只怕只剩骨骸了。
[02:49.46]说罢，
[02:50.18]弘治皇帝叹了口气，
[02:54.26]古人对于距离是极敏感的，
[02:58.16]在江南的水乡，
[02:59.87]可能只隔了几座山，
[03:01.70]两个人想要相见，
[03:03.44]却非要跋涉数日不可，
[03:06.62]而现在却是万里碧波。
[03:10.73]弘治皇帝坐下，
[03:13.22]收起这些小心思吧，
[03:16.22]靠这所谓的帝王掣肘之术，
[03:19.58]所得的不会是人心。
[03:22.30]得到的反而是将士们对于朝廷的恐惧。
[03:27.14]他们心理越是恐惧。
[03:29.56]等距离大明万里之外之后，
[03:32.36]便越会滋生不满和反抗。
[03:35.84]朕走的乃是阳光大道。
[03:39.28]所用的乃是朕视将士为赤子仁德之心。
[03:44.94]朕信他们。
[03:47.14]朕相信贤人们说的话，
[03:50.51]君视臣如手足，
[03:53.18]则臣视君为腹心，
[03:57.20]他们在万里之外。
[03:59.56]朕依旧还是他们的靠山，
[04:02.87]让他们放手去干吧。
[04:07.31]奴婢知道了，
[04:09.77]陛下真是圣明啊。
[04:14.36]萧敬干笑。
[04:17.06]其实他本来还挺开心的，
[04:20.67]听说黄金洲很富饶，
[04:23.52]原本还可以安插一些干儿子去做监军和镇守太监，
[04:29.76]现在看来却是泡汤了，
[04:33.21]他心里满是遗憾。
[04:36.69]弘治皇帝又说。
[04:38.94]内帑的银子，
[04:41.35]朕打算存入西山钱庄啊，
[04:45.97]陛下就这样放心，
[04:49.51]说实话，
[04:50.71]有些不放心。
[04:53.17]可是朕看得出，
[04:56.62]方继藩。
[04:58.02]需要银子，
[05:00.07]这些银子本就是方继藩攒来的，
[05:04.60]有的是西山煤业分红，
[05:07.54]有的是一些作坊的分红，
[05:10.18]真是不少啊，
[05:12.34]这西山钱庄太子和方继藩都有份，
[05:17.14]他们显然有些难处，
[05:19.93]那就存去吧，
[05:21.94]就算当真有什么闪失。
[05:24.66]到时再收拾他们也不迟，
[05:29.83]萧敬能说什么呢？
[05:32.68]想说的他不敢说呀，
[05:35.59]所以他只是保持微笑。
[05:39.31]弘治皇帝又忍不住说道，
[05:42.61]太子现今在何处啊？
[05:46.48]近日都不曾见他了，
[05:49.39]陛下，
[05:50.80]殿下还在铺铁轨呢，
[05:55.93]还在铺，
[05:58.36]那都是银子呀，
[06:01.42]弘治皇帝的心在淌血，
[06:04.75]他甩了甩脑袋，
[06:06.46]决心清空自己的思想，
[06:08.92]不去多想这些事。
[06:13.99]方继藩开始大肆的购买物资，
[06:18.97]各种的药品。
[06:20.48]管他治疗什么的，
[06:22.35]都给我来个几千斤，
[06:24.63]还有武器，
[06:26.82]大明的制式武器，
[06:28.92]方继藩实是觉得有些不靠谱。
[06:31.58]做工太低劣了，
[06:33.90]于是只好自己来了，
[06:36.90]至于天子怪罪，
[06:39.15]管他呢，
[06:40.26]自己的爹要紧呢。
[06:42.60]于是乎，
[06:43.65]一个叫西山菜刀作坊的兵器坊便是落成了。
[06:49.14]火器肯定要带，
[06:51.58]不过十之八九还是朝廷的火器。
[06:55.84]可方继藩深知，
[06:57.41]这个时代，
[06:58.46]冷兵器依旧还是占据着主流，
[07:02.12]哪怕是此时的佛朗机人，
[07:04.22]也不过是列队放了两排火铳之后，
[07:07.21]直接短兵相接，
[07:09.47]因而更锋利的刀剑，
[07:12.05]更趁手的兵器才最紧要。
[07:15.92]除此之外便是战马，
[07:18.53]无数的战马自大漠里精挑细选而来，
[07:23.57]这战马在黄金洲才是真正的利器啊，
[07:27.62]有了他，
[07:28.67]若是组建一支一定规模的骑兵，
[07:31.76]足以横扫所有的土人。
[07:34.58]而至今佛朗机人陆战只怕遭遇的可能性是极小的，
[07:41.16]那片大陆实在太过广博了，
[07:44.88]打到彼此之间压根儿就没有心思去爆发冲突，
[07:49.68]毕竟明明地上就有银子能捡，
[07:53.55]没有人会愿意提高自己的难度，
[07:56.16]跑去先找一个差不多强壮的人先和对方互砍，
[08:00.39]去抢人家身上的银子。
[08:03.12]而且在此时，
[08:04.77]大家的精力想来都在建立堡垒徐徐的扩张开拓方面，
[08:10.89]攻打对方的堡垒那费时费力啊。
[08:15.24]除此之外，
[08:16.35]便是招募更多的匠人，
[08:19.05]方继藩需要一批铁匠、
[08:21.03]石匠、
[08:21.78]木匠，
[08:23.07]反正但凡有点手艺的最好都跟着一起出海，
[08:27.48]当然他总觉得还缺了一点儿什么，
[08:30.72]于是寻到了王守仁。
[08:33.98]王守仁被方继藩盯着看，
[08:37.86]恩师眼里仿佛有光，
[08:40.53]顿时毛骨悚然。
[08:42.52]恩师有何吩咐？
[08:45.05]嗯，
[08:46.01]你写一篇文章。
[08:48.24]不知恩师要我写什么文章，
[08:51.19]我已帮你写好了，
[08:52.63]你和我一道署名即好啊。
[08:56.56]王守仁觉得自己受到了羞辱，
[08:59.93]写文章自己不会吗？
[09:02.03]为啥恩师帮自己写好了？
[09:05.16]可恩师有时候就是不讲道理的。
[09:08.08]他摇头，
[09:09.55]不知是何文章。
[09:12.26]方继藩将文章直接送到了王守仁面前，
[09:16.35]王守仁忍不住念道，
[09:19.29]征西讨逆檄没错，
[09:23.52]征西讨逆，
[09:26.40]新学者知行合一而已。
[09:30.27]上承圣学，
[09:31.83]下安黎民，
[09:33.75]此谓之儒。
[09:35.94]今我大明，
[09:37.11]居八荒之中，
[09:39.09]放眼四海，
[09:40.32]与内天下诸洲，
[09:42.90]远隔重洋之外，
[09:45.42]佛朗机逞凶于昔。
[09:48.72]其佛朗机者，
[09:50.46]倡巫蛊之学，
[09:52.86]诈称上帝之命，
[09:55.20]以坚船惩威，
[09:57.30]屠戮四方，
[09:59.01]为礼教所不容。
[10:01.80]诸生求圣学大道，
[10:04.44]既为苍生，
[10:06.12]亦为往圣继绝学圣人门下，
[10:10.32]宜效班超、
[10:11.70]张骞之事。
[10:12.74]柔服远人，
[10:15.30]宣教四海。
[10:18.84]恩师您这是西征啊，
[10:23.16]平时怎么教你们的读书人要知行合一，
[10:27.27]要继往圣绝学，
[10:29.34]教化天下。
[10:30.90]为师思来想去，
[10:32.67]大明的百姓已经教化得差不多了，
[10:35.91]那些不堪教化的榆木脑袋，
[10:38.16]再多教化也无用，
[10:40.29]得把读书人输送出去。
[10:42.57]而今你的师公即将西行，
[10:45.87]这不正好吗？
[10:47.34]多鼓励一些读书人去，
[10:48.98]没什么不好。
[10:50.16]咱们新学的读书人，
[10:51.90]上马可以打仗，
[10:53.28]下马可以宣教，
[10:54.75]可以修桥铺路，
[10:56.22]还可以开垦，
[10:57.66]若只是一群丘八们去，
[10:59.46]有个什么用啊？
[11:00.93]孔圣人是我们的至圣先师哪，
[11:04.68]四海之内这么多人，
[11:06.86]不知何为仁义，
[11:08.70]何为先贤大道，
[11:10.38]这像话吗？
[11:11.79]为师想好了。
[11:12.78]咱们虽是迟了一些，
[11:14.89]可是亡羊补牢为时未晚，
[11:18.19]得让这天下诸蛮也都晓得孔孟之道，
[11:22.30]对外以孔孟宣教，
[11:24.64]使外藩臣服，
[11:26.53]对内呢，
[11:27.79]将士们远隔重洋，
[11:29.89]与大明断绝，
[11:31.57]只有宣教孔孟，
[11:33.37]才可使他们不忘根本，
[11:35.77]哪怕是在万里之外，
[11:37.48]依旧心怀忠义。
[11:39.76]当然，
[11:40.51]为师想到佛朗机人以巫蛊之学四处招摇撞骗，
[11:46.09]为师心里实在不安呢。
[11:48.46]有了孔孟大道，
[11:50.17]向所有人送去四书五经，
[11:52.72]这才是读书人应尽的职责呀，
[11:57.61]王守仁怔住了，
[11:59.95]伯安，
[12:00.76]不要发愣，
[12:01.84]说话，
[12:03.67]恩师说得有理，
[12:05.65]不过这檄文该润色一下。
[12:11.59]方继藩觉得自己。
[12:12.80]己受到了深深的羞辱，
[12:15.57]可他毕竟是个心胸开阔之人，
[12:18.09]微微一笑，
[12:19.23]嘿嘿，
[12:20.64]哎呀，
[12:21.09]为师就欣赏你这份耿直。
[12:23.55]哎，
[12:23.82]你去润色吧，
[12:24.96]明日就放出去。
[12:26.58]读书人要有读书人的样子，
[12:29.04]送他们去黄金洲，
[12:30.54]送他们去昆仑洲，
[12:32.04]送他们去西洋，
[12:33.57]送他们去天下每一处海岛，
[12:36.15]将来甚至要送他们去佛朗机，
[12:39.24]送他们上天。
[12:40.71]他们久居中国，
[12:42.60]是该出去既见见世面，
[12:44.94]又传播圣学啦，
[12:48.66]方继藩说的唾沫横飞。
[12:51.57]一说到中国，
[12:53.73]方继藩便觉得格外的亲切，
[12:57.06]中国之名古已有之，
[13:00.33]早在先秦之时，
[13:02.07]华夏族人称其四境民族为蛮夷戎狄。
[13:08.34]而自称为中国。
[13:11.02]中国一词最早见于周代文献，
[13:15.50]后来随着所指对象不同而有不同的含义。
[13:19.68]大致说来，
[13:21.10]或指京师，
[13:22.69]如诗经民劳注，
[13:25.15]中国京师也。
[13:27.74]又被称之为天子直接统治的地区。
[13:31.74]如诸葛亮对孙权说，
[13:34.08]若能以吴越之众与中国抗衡，
[13:37.38]不如早与之绝。
[13:39.86]而后在史记东岳列传中又有东瓯请举国袭中国。
[13:48.39]又如史记五帝本纪，
[13:51.96]天下名山八，
[13:53.91]而三在蛮夷，
[13:55.83]五在中国。
[13:57.84]如论语集解诸夏中国也。
[14:02.80]在发现了黄金洲之后，
[14:05.18]朝中对于中国的自称已经开始普遍了。
[14:10.25]方继藩忍不住嘱咐道，
[14:12.29]记得，
[14:13.16]若要润色，
[14:14.39]那也要写得慷慨激昂一些呀，
[14:17.39]现在的年轻人就吃这个，
[14:19.97]投笔从戎，
[14:21.14]宣教天下，
[14:22.49]这才是读书人该做的事。
[14:24.86]要狠狠地挞伐那些躲在书斋里读书的胆小鬼，
[14:29.57]狠狠地羞辱他们。
[14:31.46]不要怕啊，
[14:32.45]没人敢找你麻烦，
[14:34.04]为师给你撑腰。
[14:37.07]王守仁沉默了片刻，
[14:39.17]艰难的说。
[14:41.38]不用恩师撑腰，
[14:43.88]学生不怕他们。
[14:47.24]方继藩这才想起，
[14:48.92]王守仁也是一个狠人，
[14:51.77]而且还是人狠话不多的那种。
[14:55.38]这下心情愉悦了。
[15:00.22]求索期刊第一篇直接便放出了西征的檄文。
[15:06.72]此文洋洋洒洒，
[15:08.92]看得人热血沸腾，
[15:11.14]号召读书人宣教四海。
[15:15.74]在马车里，
[15:18.03]刘杰下了值，
[15:21.24]自中了科举，
[15:22.77]刘杰的人生可谓是顺风顺水，
[15:26.28]毕竟自己的师公乃是方继藩，
[15:29.64]而自己的父亲是当朝内阁首辅大学士，
[15:34.62]世上再没有什么人比他的条件更加优渥了，
[15:38.76]更何况但还是以状元入仕，
[15:42.03]他的官途可谓是平步青云，
[15:45.42]这短短的六七年已是忝为翰林侍读，
[15:50.82]自己的前途只怕已被父亲安排好了吧，
[15:55.23]又有师公为靠山，
[15:57.69]想来20年之后自是入阁拜相，
[16:01.38]延续家族的荣耀，
[16:03.66]同时光大新学的门楣。
[16:07.38]可是刘杰不开心，
[16:11.43]他所学的是知行合一，
[16:14.13]是行万里路，
[16:15.66]读万。
[16:16.22]看卷书。
[16:18.18]在那暮气沉沉的翰林院里，
[16:20.49]每一个人都对自己笑脸相迎。
[16:23.82]讨厌师公的人不会将自己和师公联系在一起，
[16:28.38]而不喜欢理学的人也不会视自己为刘健的儿子，
[16:33.42]而是将自己引以为同门师兄弟。
[16:38.22]刘杰如往常一样打开了求索的期刊，
[16:43.20]这期刊他每一期都会看，
[16:46.03]在翰林院里和无数的国史、
[16:49.47]诏书、
[16:50.28]奏陈打交道。
[16:52.11]刘杰更喜欢看西山书院那边的师兄弟们是否又有什么新奇的发现。
[17:00.51]征西讨逆檄。
[17:04.26]刘杰看了头版，
[17:05.97]觉得有些奇怪，
[17:08.34]这似乎是一个檄文，
[17:10.71]征讨的对象乃是伪学和魏武。
[17:16.26]鬼学啊，
[17:17.68]不读孔孟即为伪也。
[17:21.94]刘杰低头看着车厢里微微有些摇晃，
[17:28.03]他坐在沙发上，
[17:29.35]却是稳稳地端着期刊每一个字，
[17:33.43]细细地读。
[17:35.59]为天地立心，
[17:37.81]为生民立命，
[17:40.30]为往圣继绝学，
[17:43.12]为万世开太平。
[17:47.53]这句话已很久没有听到过了，
[17:51.67]现在突然读起，
[17:53.74]竟然内心有一种情绪在翻滚，
[17:57.88]当初读书到底是为了什么？
[18:02.20]读书人应当去做什么？
[18:05.83]孔孟之道，
[18:07.96]又有什么是孔孟之道呢？
[18:11.71]这四句真言出自北宋的北宋大儒。
[18:16.28]张横渠，
[18:18.00]无论是理学或是新学，
[18:20.64]没有任何一个圣学流派否认这个观点，
[18:24.36]这几乎是所有儒生们的最高理想。
[18:28.59]可是，
[18:29.52]理想终究会被现实所消磨，
[18:33.69]热血也终究会因人生的坎坷所冷却。
[18:40.05]刘杰低着头，
[18:42.39]突然眼里含着一股莫名的热泪。
[18:46.47]他手微微的颤抖，
[18:49.08]无数的记忆，
[18:50.91]师公和恩师的教诲，
[18:53.76]还有四书五经之中的圣人之学，
[18:57.09]重新充塞了他的脑海。
[19:00.54]他猛地张眸，
[19:02.25]眼睛放光，
[19:04.23]手死死地捏着这期刊的边角，
[19:07.11]几乎要将它揉碎了。
[19:10.71]大丈夫应该像傅介子张骞那样。
[19:16.30]在战场上立下功劳，
[19:19.16]怎么可以在这种抄抄写写的小事中浪费生命呢？
[19:27.86]人应该怎样的活着？
[19:31.46]又该以何种的姿态死去？
[19:35.84]每一个人或多或少地曾探究过这生命的奥义。
[19:41.04]可是每一种文明，
[19:43.06]每一个阶层，
[19:44.53]再细分到每一个人。
[19:46.74]他们对于这生命的奥义理解却是不同的。
[19:50.98]有人生而为神的仆人，
[19:54.29]念想着死后归于天国。
[19:57.68]有人妄图长生肉身不灭。
[20:02.16]有人向往财富愿葬在金棺之下。
[20:06.80]可是有一个人群，
[20:09.30]他们崇拜自己的先祖，
[20:11.73]他们将先祖的事迹一一记载下来，
[20:15.21]世代的传颂。
[20:17.08]于是，
[20:17.75]这成为了史，
[20:19.79]成为了学。
[20:21.96]每一个在史中的人物成为了圣，
[20:25.66]成为了贤，
[20:28.06]所谓的学，
[20:29.59]其本质便是圣贤之学罢了。
[20:33.13]他们将圣贤之道推崇成为了天下最崇高的学问。
[20:38.62]遗憾的是，
[20:39.95]这造就了无数的腐儒。
[20:44.00]事情本不该是这样的，
[20:46.52]迂腐的人学去了学问，
[20:49.04]才使学问腐朽。
[20:51.77]可在这一门学问之中，
[20:53.54]却隐藏着一个终极的密码。
[20:56.27]这个密码自学者们牙牙学语起，
[21:00.29]背诵三字经千字文起，
[21:02.87]便烙印在了每一个学童的骨子里。
[21:06.80]或许，
[21:07.24]许多人已经忘记了儿时人们对于圣贤的推崇，
[21:12.47]或是利益熏心，
[21:14.48]在追逐功名利禄的过程中，
[21:16.85]渐渐地忘却了那些英雄和儒者的事迹。
[21:21.44]可内心的深处，
[21:23.27]自那三皇五帝开始，
[21:25.31]及至周公，
[21:26.69]再至孔孟，
[21:28.16]至窦禹钧，
[21:29.87]至班超、
[21:30.92]张骞、
[21:31.73]恒温、
[21:32.45]谢安，
[21:33.41]乃至太祖高皇帝的事迹，
[21:35.90]却随时会被唤醒。
[21:39.04]那么，
[21:40.31]倘若要回答这个问题，
[21:42.32]对于儒者而言，
[21:44.09]他们大抵是生当为贤，
[21:47.39]死当称圣，
[21:50.45]安天下，
[21:51.68]立大功，
[21:52.79]建大业者为贤，
[21:56.36]开万世之学，
[21:58.19]宣扬圣学，
[21:59.90]延誉四方为圣，
[22:04.16]这是骨子里不变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