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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0.24]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明朝败家子作者上山打老虎演播百川晓月云扬。
[00:21.42]第688集。
[00:24.54]天下人的父亲。
[00:31.08]朝廷一纸诏书立即得到如此回响，
[00:36.37]可见大明对于各藩国的实际控制力已远超前代，
[00:42.19]因而平倭并不只是一件功劳，
[00:46.12]它的影响是在过于深远。
[00:50.11]弘治皇帝颔首，
[00:51.70]嗯，
[00:53.05]既如此，
[00:54.61]那么内阁要拟定安置之策。
[00:58.46]既要约束这些藩人，
[01:00.38]不可使他们胡作非为，
[01:03.00]却也需以礼相待，
[01:05.31]免失国体。
[01:07.94]刘健忙说，
[01:09.51]臣遵旨。
[01:12.24]弘治皇帝突然又说道，
[01:15.28]保定府和通州的新政，
[01:19.00]朕看了御史的奏报，
[01:21.64]据说都还不错。
[01:24.58]尤其是通州知州杨一清到任之后，
[01:29.26]裁撤了冗员，
[01:30.94]兴修水利，
[01:32.68]对运河进行了清淤，
[01:35.41]鼓励农商，
[01:37.36]似乎也有振兴工商之举。
[01:40.93]阖州上下没有人对他不服气的，
[01:45.31]这满朝文武对其也是赞誉有加呀。
[01:51.06]刘健和谢迁对视了一眼。
[01:54.58]论起来，
[01:55.58]这位杨一清是真正的自己人，
[01:59.30]声誉极佳，
[02:01.13]有大臣之风。
[02:03.12]其实大家私心上反而更喜欢欧阳志一些。
[02:07.48]可是抛开私心，
[02:09.11]以公而论，
[02:10.61]反而觉得杨一清这样的人最是合适。
[02:14.54]谢迁笑吟吟的说，
[02:17.25]陛下杨一清为人清正廉洁，
[02:21.90]又有巡抚的经验，
[02:24.18]无论是能力还是德行都是无可挑剔，
[02:28.53]他所选任的属官俱为我大明的能吏，
[02:32.97]由此佳绩也是理所应当的。
[02:38.01]弘治皇帝颔首，
[02:39.66]嗯，
[02:40.44]你们说得对，
[02:42.39]不过朕可没有将这保定府和通州来一论长短的意思，
[02:49.41]朕只是希望二者都能把新政推行好，
[02:54.30]为天下表率，
[02:56.73]希望他们兄弟爬山各自勉力吧。
[03:02.13]陛下之言诚如是也。
[03:06.54]弘治皇帝又问道，
[03:09.48]吏部要进行京察了是吗？
[03:13.59]哎，
[03:13.94]正是啊。
[03:14.96]此次主持吏部京察的乃吏部左侍郎吴宽。
[03:22.23]弘治皇帝高兴起来，
[03:25.05]此人朕有印象，
[03:27.87]他乃成化八年进士第一状元，
[03:32.46]会试廷试皆为第一。
[03:36.21]朕作太子时，
[03:38.13]他还曾侍讲东宫啊。
[03:41.61]是了，
[03:42.81]宪宗实录还是他编修的，
[03:46.44]他是个公正的人。
[03:49.65]刘健等人纷纷颔首。
[03:51.81]是的，
[03:52.92]吴侍郎已经展开京，
[03:56.10]整肃吏治乃是大事。
[03:59.52]此次京察，
[04:00.96]吴宽也是立下保证，
[04:03.27]要动真格儿的。
[04:06.46]弘治皇帝深以为然的点头，
[04:10.04]现在他倒发现自己清闲了不少，
[04:14.36]因而笑了笑，
[04:16.16]突然想起了什么，
[04:17.53]问道，
[04:19.67]对了，
[04:21.17]那武士卞是何人呢？
[04:26.75]刘健微微皱眉，
[04:29.09]呃，
[04:29.78]武先生。
[04:31.68]哎，
[04:32.44]对，
[04:33.52]许多人叫他为先生，
[04:36.67]说是什么饱学诗书的大才，
[04:40.96]可朕却是第一次听说。
[04:44.12]此人突然之间声名鹊起，
[04:47.76]据说桃李满天下，
[04:50.22]人人争相倾慕之，
[04:53.25]为人所称道。
[04:55.95]难怪近来不少奏疏之中都提及了此人呢？
[05:00.93]诸卿对此如何看待？
[05:05.54]刘健不以为然，
[05:08.94]哗众取宠之辈。
[05:11.68]不值一提。
[05:14.90]弘治皇帝若有所思，
[05:18.33]谢迁似乎对此人没有太多的印象，
[05:22.50]李东阳却微笑着说，
[05:24.60]哎，
[05:25.80]说是哗众取宠倒也没错，
[05:30.12]不过此人此前确实算是名儒，
[05:34.71]而今之所以有此声势，
[05:38.61]臣倒以为此人颇有眼光，
[05:43.11]他所宣讲的经济之道，
[05:46.11]正中了许多人的下怀。
[05:49.56]当下不少大富和小富之家对西山、
[05:54.44]建业和钱庄多有不满，
[05:58.26]从前他们可谓是锦衣玉食，
[06:02.01]哪一个不是家中占地十亩百亩的大宅，
[06:07.62]可现在却发现这宅邸比之从前小了10倍不止，
[06:14.34]有人更是。
[06:15.38]寄望于豪华宅邸而不可得，
[06:18.96]心中忧愤呢？
[06:21.60]陛下可知，
[06:23.25]就以一个中等豪富之家，
[06:26.49]其童仆数量与前几年相较，
[06:30.48]有何不同吗？
[06:33.66]弘治皇帝诧异，
[06:36.33]卿尽言之，
[06:39.27]五年前，
[06:40.89]一个中等豪富之家，
[06:43.35]有童仆百人，
[06:46.14]一呢则是家中大，
[06:48.84]他们也养得起，
[06:51.30]二则是流民甚多，
[06:54.51]寻常的百姓有一口饭吃，
[06:57.87]哪怕是进了大宅里吃糠咽菜，
[07:01.17]不至饿死，
[07:02.61]也愿签了那卖身契，
[07:05.19]屈身为其奴婢。
[07:07.95]市面上有卖女者，
[07:11.01]若是姿色平庸，
[07:13.08]其价值还不如半。
[07:15.42]头牛弘治皇帝听到此处，
[07:20.05]心里竟不由感慨起来，
[07:23.35]谁愿意做人的家奴呢？
[07:26.05]这实在是活不下去了呀。
[07:29.08]可如今却大不相同，
[07:32.47]哪怕是中等豪富之家，
[07:35.44]家中能有十个奴仆就已不错了。
[07:40.51]究其原因，
[07:41.61]是因为人不再贱如草芥，
[07:45.34]价值倍增了。
[07:47.74]男人要卖气力，
[07:49.99]可以去西山建业做苦力，
[07:53.35]一月下来也有二三两银子，
[07:56.98]若是有一些技艺，
[07:58.81]一月五六两也不在话下。
[08:02.83]若是女子实是无亲无故，
[08:06.04]无人投靠，
[08:07.51]也可以入纺织的作坊去务工，
[08:11.20]足可以养活自己，
[08:13.42]那谁愿意签下卖？
[08:15.44]神气呢？
[08:17.13]眼下一个有手有脚之人，
[08:20.34]价格也是不菲，
[08:22.29]已值十几头牛了，
[08:25.02]非不得已之下，
[08:26.91]再无人愿意为奴。
[08:29.73]不止如此，
[08:31.08]现在的逃奴也是不少，
[08:34.71]以往人们以能入高门为荣，
[08:38.91]至少不至饿死啊，
[08:41.07]可现在的奴婢岂会不知发生了什么？
[08:45.42]因而即便是买了人回去，
[08:48.24]签订了卖身的契约。
[08:50.62]奴仆们也不安分了，
[08:53.30]若是依旧还喂给他们残羹冷炙，
[08:56.90]粗暴的对待他们，
[08:58.88]他们逃出去也不是没有生计呀。
[09:04.30]李东阳说到此处，
[09:05.93]甚是感慨。
[09:07.66]臣倒是以为。
[09:10.76]西山建业此举实是人呢，
[09:15.36]只是害的恰恰是如今为这武先生叫好的人。
[09:21.69]可是陛下，
[09:23.58]陛下乃天下人的父母，
[09:27.00]这些被害者是陛下的子女，
[09:30.69]那些因此而获利者又何尝不是陛下的子女呢？
[09:36.34]数年之前，
[09:38.21]大明流民遍地赤贫的状况触目惊心。
[09:44.60]而今，
[09:45.38]不少的百姓有了饭吃，
[09:48.23]生活有了改善。
[09:50.54]因而，
[09:51.27]大富和小富之家们明显的日子难过了一些，
[09:56.61]他们再用不起那么多仆从所住的宅邸，
[10:01.41]也日渐憋屈，
[10:03.99]手中握着大量的银子，
[10:06.18]以往可以高枕无忧，
[10:08.73]现如今却惊慌失措，
[10:11.64]生怕这市面上的银子越来越多，
[10:14.43]使他们的银子愈发的不值一钱，
[10:18.39]他们对此有所抱怨，
[10:21.33]而那所谓的武先生不过是投其所好，
[10:25.53]故弄玄虚，
[10:27.45]这才获得了无数人的叫好，
[10:30.63]人们纷纷给他赞誉，
[10:32.82]竟将他比之为国师，
[10:35.43]如此罢了。
[10:37.83]此人固然声誉已是如日中天，
[10:41.52]可陛下那些吹捧他的人固然嗓门儿大，
[10:46.78]可有没有人去询问过那些在工坊？
[10:50.80]为了一日三餐而辛勤劳作之人，
[10:55.19]有没有人去询问过那些寻常悲苦的百姓是否认得此人呢？
[11:02.00]臣敢以方继藩的人头作保？
[11:07.37]李东阳促狭一笑，
[11:10.49]呃，
[11:10.85]料来他们是不认得的。
[11:14.18]大明亿兆，
[11:15.92]臣民得万人吹捧不算什么，
[11:20.42]陛下乃百姓之父母，
[11:24.08]自自权衡其中的利害。
[11:29.15]弘治皇帝听罢皱眉，
[11:33.53]李卿此言令朕豁然开朗，
[11:39.98]朕知道了刘健、
[11:46.22]李东阳、
[11:47.18]谢迁三人告辞出了奉天殿。
[11:50.84]自是一面朝着内阁方向去，
[11:54.51]一面漫不经心的交谈，
[11:58.56]哎，
[11:59.10]李公啊，
[12:00.84]那武士卞大造声势，
[12:05.01]京中倒有不少人起心动念，
[12:08.43]想要卖房啊。
[12:10.68]李公家里不是有九亩吗？
[12:13.65]可有打算吗？
[12:17.31]谢迁似乎现在举棋不定，
[12:21.00]他乃是江南豪族出身，
[12:23.58]买了不少房产，
[12:25.47]正想着要不要脱手。
[12:28.50]李东阳在三人之中最为聪明，
[12:31.47]问问他心里踏实。
[12:34.95]李东阳微笑，
[12:36.63]先看了一眼刘健，
[12:37.86]而后说，
[12:40.26]但凡是盛世，
[12:42.54]这靠近皇城的宅邸，
[12:45.87]岂有一泻千里之理啊，
[12:49.20]无非是不涨。
[12:50.86]和涨多少的问题，
[12:54.23]其余地方老夫不敢妄言啊，
[12:58.10]这新城却是可以笃定的。
[13:02.36]自然唯一有疑虑的就是当下，
[13:06.56]即往后，
[13:07.85]我大明的国祚是否能昌隆了。
[13:12.24]许多人说日子难过了，
[13:15.82]老夫不这样看，
[13:18.43]谢公以为呢？
[13:21.72]谢迁若有所思，
[13:26.14]嗯，
[13:27.43]好，
[13:28.63]那。
[13:29.90]不卖了。
[13:31.70]刘健却是一丝心情都没有，
[13:36.39]宅邸、
[13:37.47]土地、
[13:38.28]俸禄这些他已不关心了。
[13:41.76]他只关心自己那出海的儿子。
[13:45.14]天知道，
[13:46.22]现在这个打了鸡血要去宣教四方，
[13:49.29]为圣人立言的家伙在何处，
[13:52.38]是死是活呀。
[13:54.42]他一声叹息。
[13:57.08]眼里莫名其妙的。
[13:59.62]又噙出泪来。
[14:05.22]朱厚照。
[14:07.04]风风火火地跑到镇国府哭了。
[14:12.02]他眼睛红红的，
[14:13.43]说道，
[14:14.73]研究进行不下去了。
[14:17.94]方继藩心里顿时烧起了一团火。
[14:21.04]花了自己这么多银子，
[14:23.33]你居然说进行不下去啦，
[14:26.09]我卖房的那点血汗钱，
[14:28.46]你朱厚照花的还是心安理得的，
[14:31.28]你那昧了良心的狗东西。
[14:34.10]当然，
[14:35.37]小朱同学是自己的朋友，
[14:37.74]而今自己刚刚拒绝了敕命，
[14:40.89]还等着朱厚照他爹再下一道敕命来，
[14:44.00]自己方才好扭扭捏捏的接受呢。
[14:47.67]这叫勉为其难，
[14:49.83]属于士大夫表示自己谦虚的传统方式。
[14:54.90]方继藩虽然不属于士大夫，
[14:57.00]却也可以借鉴先进经验嘛。
[15:00.75]他安慰朱厚照，
[15:02.76]太子殿下是否遇到了什么难关呐？
[15:05.64]别灰心丧气嘛？
[15:08.52]朱厚照垂头丧气的，
[15:10.50]不，
[15:10.86]不是啊，
[15:12.09]我那十几个老丈人不知听了什么风，
[15:15.75]都说咱们的钱庄和土地都要难以为继了，
[15:19.98]十之八九怕本宫还不起银子，
[15:23.28]成日去那蒸汽研究所。
[15:26.20]方继藩怒了，
[15:28.19]这群狗一样的东西，
[15:29.87]好大的胆子，
[15:31.61]殿下好歹是太子，
[15:33.26]怕个什么呀？
[15:34.55]哼，
[15:35.09]有几个臭钱了不起吗？
[15:36.98]如此放肆成何体统啊？
[15:39.62]叫人将他们打出去啊？
[15:42.62]朱照摆摆手，
[15:44.00]你不懂，
[15:45.32]他们不骂也不闹，
[15:47.75]只是笑呵呵的跟在本宫后头嘘寒问暖，
[15:51.68]说什么太殿下了不起啊，
[15:54.02]什么都懂啊，
[15:55.31]又说自己儿子要娶亲啦，
[15:58.01]可怜，
[15:58.91]还说自己犯了病也治不起穷，
[16:02.84]虽说没提银子的事儿，
[16:05.00]可是本宫心里膈应的慌，
[16:09.02]方继藩听罢也只好深表遗憾，
[16:13.31]不就是几十个人跟在后头追债吗？
[16:16.49]这有啥呀？
[16:18.35]人只要做的事无愧于心，
[16:21.14]还怕人追债？
[16:23.09]反正你是太子，
[16:24.74]他们又不能将你怎么办？
[16:26.68]朱厚照显然心理素质不过硬，
[16:30.44]此刻愁眉苦脸，
[16:32.93]老方现在该怎么办才好啊？
[16:38.12]方继藩笃定的说，
[16:40.19]嗯，
[16:40.76]殿下现在有上中下三策，
[16:44.96]这下策便是对他们不闻不问，
[16:48.41]置之不理，
[16:49.79]权当他们是空气。
[16:52.08]朱厚照摇摇头，
[16:54.13]那中策呢？
[16:56.35]方继藩昂头，
[16:58.39]我有一个孙子，
[17:00.25]这孙子历来为人卑劣，
[17:03.43]不妨让他出面来打断他们的狗腿，
[17:06.79]那就什么事儿都没有了。
[17:09.62]朱厚照恨不得一把揪住方继藩的衣领子，
[17:12.99]眼里要冒火，
[17:14.70]这是本宫的老泰山们啊，
[17:17.13]亏得你下得了手，
[17:18.78]你是不是要把你的老泰山的腿给打断了？
[17:23.04]方继藩打了个寒颤，
[17:24.41]呃，
[17:24.84]说实话，
[17:25.68]我不敢上策，
[17:27.66]说来听听，
[17:29.01]上策是最容易的，
[17:30.75]等房价一涨，
[17:32.55]万事就顺利了。
[17:34.83]可是。
[17:36.36]朱厚照一脸痛苦，
[17:38.86]旧城那儿想要改造，
[17:41.08]花费惊人啊，
[17:43.00]现在虽是不少地卖了出去，
[17:45.61]可实际上营收暂时只是勉强做到了平衡而已，
[17:50.62]真要盈利，
[17:51.94]那怕是数年之后的事儿了。
[17:55.60]这是实话。
[17:58.12]旧城改造花费巨大。
[18:01.06]大量的旧宅要夷为平地，
[18:03.86]道路需要修建，
[18:05.63]无数的公用设施需要修筑。
[18:08.56]用现在的标准来看，
[18:11.51]京师的那个旧城啊，
[18:13.34]简直就没办法住人了。
[18:15.54]地是拿到了，
[18:17.20]真要想盈利，
[18:18.70]至少头几年暂时是别想的。
[18:22.42]而新城的宅邸一旦不稳，
[18:26.24]尤其是朱厚照那五环外的宅子，
[18:29.60]销量开始暴跌。
[18:31.64]他前期可是投入了大量，
[18:33.80]修筑道路、
[18:35.00]细堂、
[18:35.78]学堂，
[18:36.65]挖掘了水井，
[18:37.94]铺设了水管、
[18:39.20]暖气管道，
[18:40.34]还有大量的景观，
[18:42.77]这些可都是钱呐，
[18:46.04]单单雇佣的人力就有数万人，
[18:48.95]几万个家庭，
[18:50.27]吃喝拉撒就指着朱厚照五环外的地了。
[18:54.36]现在好了，
[18:55.75]也不知谁在外头造谣啊，
[18:58.15]现在竟是卖不出去了。
[19:00.16]债主们一听闻风声，
[19:02.30]立即登门，
[19:03.71]个个可怜巴巴的样子来哭穷。
[19:06.94]朱照实在是没办法。
[19:10.00]方继藩气定神闲的看着朱厚照，
[19:13.25]太子殿下要对自己有信心呐，
[19:16.46]每日都要时刻的对自己说，
[19:18.64]自己能行的不要怕，
[19:21.50]殿下的地一定有人买的，
[19:24.20]咱们大明国运昌隆得很呐。
[19:28.86]这些话在朱厚照听来都是废话，
[19:32.26]可方继藩却是乐不可支的样子，
[19:35.74]手里拿了一份刚刚抄录来的消息，
[19:38.74]又乐了。
[19:40.60]这是各藩国对于朝廷的回函，
[19:44.41]消息很明确，
[19:45.94]大家对于大明皇帝的倡议欢呼雀跃，
[19:50.02]东阳、
[19:50.83]西洋诸国那些贵家子都已经开始动身了，
[19:55.90]好事儿啊，
[19:58.24]次日便有旨意又来了，
[20:01.60]还是敕封的敕书，
[20:04.33]方继藩拒绝了一次，
[20:05.89]倒是担心陛下收回成命，
[20:08.41]不敢再玩儿了，
[20:09.70]乖乖地接了旨意，
[20:11.44]穿了钦赐的斗牛服，
[20:13.84]顿时觉得自己威风八面起来。
[20:17.26]紧接着便是白酒十几日的流水席下来，
[20:21.76]西山这儿那是高朋满座，
[20:25.63]一门二公，
[20:27.52]这是何等的荣耀。
[20:29.34]头顶着翅帽，
[20:31.66]腰间系着金腰带，
[20:33.55]大红的斗牛服格外的醒目，
[20:37.21]一些方家的世交。
[20:39.16]方继藩的叔伯们个个羡慕的围着方继藩，
[20:43.45]啊，
[20:43.74]那个拉拉方继藩的衣袂，
[20:45.97]那拍拍方继藩的头，
[20:48.82]众人都是感慨。
[20:51.46]张懋激动的说道，
[20:54.52]老夫早就说了几番，
[20:56.98]此子打小就聪明伶俐有担当啊，
[21:01.69]这将来啊，
[21:02.71]一定能光耀门楣，
[21:04.93]怎么着？
[21:05.89]我说什么来着啊？
[21:07.54]我说什么来着啊
[21:09.22]这就来了吗？
[21:10.75]老方家有德呀，
[21:14.20]众人纷纷点头，
[21:15.61]哎，
[21:15.94]我当初也是这样说的。
[21:19.42]方继藩发现自己的记忆力果然不太好啊，
[21:22.93]总觉得这些老东西们是在骗自己，
[21:25.99]可看他们说的言之凿凿，
[21:28.03]竟也开始糊涂了。
[21:29.38]我去，
[21:31.40]是这样的吗？
[21:32.99]为啥他们说的都是有鼻子有眼儿，
[21:35.36]煞有介事，
[21:36.98]和我记忆中的不太吻合呀？
[21:39.77]到底是我得了脑疾，
[21:42.02]还是他们都老糊涂了？
[21:45.29]这些事儿毕竟不能深究，
[21:48.02]深究了，
[21:48.70]那是要翻脸的。
[21:50.87]方继藩哪怕再嚣张，
[21:52.76]在这些打小就拎着自己往空中抛的世交叔伯们面前也不敢造次，
[21:59.63]他只能干笑着，
[22:01.28]保持着眼中的清澈，
[22:03.65]笑容也很纯净。
[22:07.67]过了月余，
[22:09.44]那倭国的船队到了，
[22:13.22]数千年轻人带着行囊，
[22:16.22]乘坐着大船，
[22:18.02]在宁波水师5艘舰船的护卫之下，
[22:21.62]抵达了天津港。
[22:24.50]他们下了船，
[22:26.30]好奇地看着这个诗书中所描述的。
[22:29.40]中央之国，
[22:31.54]在这里，
[22:32.29]一切都是新鲜的。
[22:34.51]而后，
[22:35.50]他们开始在鸿胪寺官员的带领之下，
[22:38.41]浩浩荡荡至京师出发。
[22:42.01]在这里，
[22:42.85]他们暂时被安排在了旧城的老鸿胪寺的旧舍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