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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0.24]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明朝败家子作者上山打老虎演播百川晓月云扬。
[00:21.28]第805集。
[00:23.94]有出息的太子。
[00:27.78]这整个作坊就如一个大蒸笼一般，
[00:35.05]要不了多久，
[00:36.19]弘治皇帝便觉得自己的浑身就已是湿透了，
[00:40.96]刘健等人也觉得透不过气来。
[00:44.14]可那些女工们却个个来回穿梭，
[00:48.23]或是在自己的工位上劳作。
[00:51.59]朱厚照光着个膀子，
[00:53.66]就如一个救火队，
[00:55.76]时而在这里帮衬，
[00:57.26]时而又在那里帮衬，
[00:59.87]女工们见了他格外的亲近，
[01:02.72]这种亲近并非是那种刻意的讨好。
[01:07.16]弘治皇帝竟有些惭愧，
[01:10.29]成日都在骂自己儿子。
[01:13.40]现在才知道，
[01:15.00]自己和自己儿子相比，
[01:17.58]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01:21.36]张皇后在此足足做了半个时辰。
[01:25.38]最终，
[01:26.47]宦官数了出来，
[01:28.42]纺出来的线有77团，
[01:32.32]若是不熟练的织工，
[01:34.00]只怕两团都没有，
[01:37.03]可这个机器竟比张皇后的效率足足提高了数十倍啊。
[01:43.50]张皇后不禁说，
[01:45.19]敢情本宫和宫里这么多人白忙活一个月了，
[01:49.33]有了这样的机械，
[01:51.01]不知节省多少气力，
[01:53.02]而弘治皇帝每一刻仿佛都在煎熬。
[01:56.66]好不容易走出了作坊，
[01:59.13]方继藩等人追了出来，
[02:01.71]弘治皇帝面上像是水洗了一般，
[02:05.10]刘健等人更是扑哧扑哧的喘气。
[02:09.06]随后一股冷风袭来，
[02:12.00]弘治皇帝觉得神清气爽，
[02:14.25]而后惊喜的说，
[02:16.86]朕终于明白了，
[02:18.90]明白为何布匹的价格降得如此厉害，
[02:24.36]原来是因为如此啊，
[02:26.94]此物并不在蒸汽机车之下呀，
[02:31.20]这蒸汽机果真是妙用无穷啊，
[02:35.67]继藩，
[02:36.84]你说这是太子折腾出来的？
[02:41.40]方继藩正色说，
[02:42.71]不是。
[02:44.56]朱厚照本是美滋滋的，
[02:47.00]就等着一句夸奖呢，
[02:49.22]一听方继藩矢口否认，
[02:51.20]他的脸顿时就拉了下来。
[02:53.93]蒸汽机车的研究动用了无数的人力物力，
[02:57.59]是数千匠人们辛劳的结果，
[03:00.47]而这蒸汽纺织机不但在前人的基础之上进行研究，
[03:05.43]所动用的人手也有上千人，
[03:08.33]这些人个个废寝忘食，
[03:10.88]有的人吃睡都在研究所里。
[03:13.52]虽说太子殿下是领头人，
[03:15.71]带着匠人们主持此事，
[03:17.60]可谓是功不可没。
[03:19.40]可若说只是太子殿下一个人折腾出来的，
[03:22.40]儿臣比较耿直啊，
[03:24.29]也不怕得罪太子殿下，
[03:26.33]只能回答，
[03:27.16]陛下是太子殿下和无数人一起同心协力鼓捣出来的。
[03:33.98]听了方继藩这后头的话，
[03:36.20]朱厚照的脸色也算是缓和了一些，
[03:39.77]嗯，
[03:40.64]老方还是很有良心的嘛。
[03:43.64]这话他倒是挑不出一点儿刺儿来，
[03:47.64]毕竟朱厚照和那些生员还有匠人们一道废寝忘食，
[03:53.76]彼此之间还是很有几分交情的。
[03:57.06]方继藩为他们请功，
[03:58.68]这没什么不好，
[04:01.17]弘治皇帝的眉头舒展开来。
[04:03.56]朕明白了，
[04:05.52]你是想让朕赏赐这些生员和匠人吧？
[04:10.17]他们不需要陛下赏赐。
[04:13.17]弘治皇帝又皱眉，
[04:15.30]该给他们的待遇，
[04:16.77]西山已经给了，
[04:18.33]他们也不求什么功名利禄，
[04:20.49]只求朝廷能够认真对待他们即可。
[04:24.15]天下的英才在儿臣看来，
[04:27.06]并非只是制八股的读书人，
[04:30.09]儿臣不客气的说，
[04:31.86]只会制八股，
[04:33.45]不过是一群酒囊饭袋而已。
[04:37.16]弘治皇帝顿时无语。
[04:39.80]刘健几人更是脸上充血，
[04:43.59]好端端的，
[04:45.12]你竟然骂人。
[04:47.94]方继藩笑嘻嘻的说，
[04:49.63]你看陛下，
[04:51.43]西山就养出了不少只会做八股的酒囊饭袋，
[04:56.26]侥幸中了一些进士举人。
[05:00.48]刘健发现自己一点儿脾气都没有啊。
[05:05.04]别人不敢骂进士和举人，
[05:08.26]可方继藩却有资格。
[05:10.80]不服气啊，
[05:12.07]不服气，
[05:12.66]你就和他的弟子们比一比，
[05:14.46]看看谁的八股文做得好啊，
[05:17.38]连考八股都考不赢，
[05:19.87]那你还有什么资格去反驳呀？
[05:23.02]方继藩又继续说，
[05:24.86]真正有利于国家和百姓的，
[05:27.68]既不是商贾，
[05:28.88]也不是读书人，
[05:30.17]不是匠人，
[05:31.94]而是在儿臣看来，
[05:33.92]行行出状元，
[05:35.60]任何一个行当，
[05:36.95]只要做得好，
[05:38.18]都有巨大的贡献，
[05:39.80]都是圣贤。
[05:41.63]就如屯田卫研究耕作，
[05:44.48]一些西山书院的学员和匠人研究机械一般，
[05:49.07]他们和读书人相比，
[05:50.90]没有高下之分。
[05:53.38]朱照也兴冲冲的说，
[05:55.39]嗯，
[05:55.66]不错儿，
[05:56.63]臣也是这样认为的。
[05:58.90]弘治皇帝背着手，
[06:01.61]他听出了方继藩的意思，
[06:03.53]不禁苦笑，
[06:06.47]冰冻三尺，
[06:07.97]非一日之寒哪，
[06:10.58]许多事说来容易，
[06:13.19]朕又怎会不知？
[06:15.46]八股取士，
[06:16.94]弊病重重，
[06:19.25]可当今天下士绅俱都，
[06:22.73]教授子弟们八股啊，
[06:26.69]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06:28.70]而是和刘健等人对视了一眼，
[06:32.27]大家明白弘治皇帝的心思，
[06:35.66]大明朝想要稳定，
[06:37.70]就必须得有自己的统治基础。
[06:40.62]至少现在，
[06:42.16]两京十三省九成九的府县里依旧还是这些士绅们，
[06:48.16]若是失去了这些士绅们的支持，
[06:50.74]那这天下还稳得住吗？
[06:54.13]弘治皇帝又笑吟吟的说道，
[06:56.95]不过这些学员和匠人们，
[07:00.61]朕倒是极想见一见他们，
[07:03.85]都是有功之臣呐，
[07:06.97]他说着欣慰的看了朱厚照一眼，
[07:11.56]此前误会这个小子了，
[07:14.53]还以为他成日腻在作坊里别有所图呢，
[07:19.36]现在方才知道，
[07:21.19]原来这家伙和人家鼓捣出了这么个东西，
[07:26.35]每日都在生产布匹呀，
[07:30.43]有了这样的机器，
[07:32.62]国家何愁不兴旺呢？
[07:35.74]一个作坊便可月产十万匹，
[07:39.65]那么若是有10个，
[07:41.60]有100个呢？
[07:43.88]我大明缺的哪里是银子？
[07:47.60]这银子不过是个铁疙瘩地里刨出来的，
[07:52.70]何况这市面上还有大明宝钞和西山钱庄的银票，
[07:59.09]都不过是一张纸而已。
[08:02.09]这张纸有没有价值，
[08:04.91]不在于上头印着什么，
[08:07.46]而在于市面上是否有这么多可以兑换之物。
[08:14.39]这样的作坊，
[08:16.28]西山要多建呢？
[08:19.74]方继藩却摇头，
[08:21.64]陛下，
[08:22.63]西山只怕不能多建。
[08:25.18]嗯，
[08:26.44]儿臣打算和陛下成立西山机械作坊，
[08:30.61]不做布匹的买卖，
[08:32.32]而是兜售这些蒸汽纺织机。
[08:35.74]只有让天下的商贾都意识到这东西的厉害，
[08:39.37]他们觉得有利可图，
[08:41.11]自会纷纷定制。
[08:42.85]到了那时，
[08:43.93]不需西山动手，
[08:45.76]这数百上千的作坊就会搭建起来。
[08:49.87]嗯，
[08:51.28]这也是一个好方法。
[08:55.30]不过，
[08:57.31]他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08:59.32]这么说来，
[09:01.09]寻常人家往后不能再织造布匹了。
[09:07.70]男耕女织，
[09:09.99]这是数千年来传承下来的习惯。
[09:13.74]男人们出去耕地，
[09:15.78]女人们呢，
[09:16.71]则躲在家里，
[09:17.81]为家里缝缝补补，
[09:19.53]或是从事织布。
[09:21.78]因而，
[09:22.60]这个时代，
[09:23.65]对于妇人们的才艺，
[09:25.54]首要的就是女工。
[09:27.80]因为女子懂了，
[09:29.43]女工将来嫁给自己的夫家，
[09:32.10]才可以为家里添置衣衫，
[09:35.01]甚至通过缝补和织造，
[09:37.26]才可以足不出户的挣一些散碎的银子来补贴家用，
[09:42.99]这一点弘治皇帝岂有不知？
[09:46.77]可现在看来，
[09:48.39]这条路怕是走不通了。
[09:51.82]有了这样的机器如此省力的生产，
[09:55.97]那么这私人的织造怎么可能竞争得过这些机器呢？
[10:02.08]方继藩却说，
[10:03.71]妇人们可以出来做工啊，
[10:06.08]眼下百业待举，
[10:08.48]最缺的就是人工啊，
[10:11.06]弘治皇帝不禁斥道，
[10:12.95]胡言乱语，
[10:14.66]这岂不是乾坤要颠倒了？
[10:17.76]这些话你在朕面前胡说几句便罢，
[10:22.06]万万不可在外头胡言乱语啊，
[10:25.99]方继藩却是很认真的说道，
[10:28.00]陛下，
[10:28.90]为何妇人就不能做事了？
[10:30.97]儿臣就觉得男人能做的事，
[10:33.67]妇人们也能做，
[10:35.26]且还比男人们做得好。
[10:37.36]你看这作坊里的都是女工，
[10:39.67]她们的效率和本事可比绝大多数人都要好多了。
[10:44.32]陛下无论是男是妇，
[10:47.02]都是陛下的子民，
[10:48.76]陛下怎么能厚此薄彼呢？
[10:52.18]刘健等人直翻白眼儿。
[10:55.36]这家伙又来了，
[10:58.67]弘治皇帝吹胡子瞪眼儿。
[11:01.06]虽说今日高兴得不得了，
[11:03.59]却觉得方继藩这些话会给这个小子惹来灾祸，
[11:08.21]便厉声说，
[11:09.59]总而言之，
[11:10.94]不可胡说，
[11:12.71]妇人待在家里就好了。
[11:16.58]皇帝嘛，
[11:18.27]就是这么不讲道理的。
[11:21.57]这时候，
[11:22.86]弘治皇帝听到了呵呵的一声轻笑，
[11:27.60]这才意识到了什么，
[11:29.55]眼角的余光扫了一侧笑声的主人一眼，
[11:35.25]张皇后嘴上自是微微勾着含笑的样子，
[11:40.98]只是那眼眸里却透着一股值得玩味的意味。
[11:47.70]弘治皇帝顿时有些语塞了，
[11:51.51]张皇后有些恼了。
[11:53.80]当着本宫的面，
[11:56.66]陛下说本宫百无一用啊，
[12:00.44]好嘛，
[12:01.76]百无一用便罢了，
[12:04.04]现在当着继藩的面，
[12:05.96]又说什么妇人待着便好，
[12:09.44]横竖都是轻贱着自己呀。
[12:13.10]她理了理头发，
[12:14.84]笑吟吟的说，
[12:18.62]是啊，
[12:20.87]本宫方才纺织的时候，
[12:23.57]便觉得那区区半个时辰却是辛苦到了极点，
[12:28.43]可这些作坊里的女子们呢，
[12:30.95]却是从早到晚，
[12:33.02]本宫真是佩服她们，
[12:35.27]若说她们无用，
[12:37.16]陛下臣妾是万万不敢苟同，
[12:41.48]这女子只要遵从三从四德，
[12:44.65]安分守己，
[12:46.28]家里有难处，
[12:47.66]出来谋一些差事也未尝不可。
[12:51.23]陛下呀，
[12:52.64]您看宫里的。
[12:54.14]那些女医官们不就都做得好好的吗？
[12:57.30]尤其是那梁女医，
[12:59.25]听说她在宫中自学，
[13:01.83]写了论文，
[13:02.97]还上了求索期刊呢。
[13:05.49]这天底下有几个人能如她这般？
[13:09.36]若没了她，
[13:10.95]只怕太皇太后性命已是不保。
[13:15.82]臣妾对陛下万万没有什么微词，
[13:21.50]只是觉得陛下视这些出来谋个差的女子为不贞，
[13:27.17]这实是不妥，
[13:29.75]难道梁女医就做错了吗？
[13:32.57]这些在作坊里棉纺的女子，
[13:35.15]难道就因为她们出来做工，
[13:38.36]就成了乾坤颠倒？
[13:40.90]多大一点儿事儿啊，
[13:43.07]陛下言重了。
[13:45.60]陛下以为难。
[13:47.70]张皇后说完，
[13:49.60]楚楚可怜的看着弘治皇帝，
[13:53.44]弘治皇帝老脸通红，
[13:55.99]眼睛开始四顾踟蹰，
[13:58.24]道，
[13:59.38]这，
[13:59.83]这，
[14:02.08]他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
[14:04.60]随即微笑着说，
[14:06.52]呃，
[14:07.84]今日天色不错，
[14:10.24]见了这作坊，
[14:11.98]朕心甚慰。
[14:14.08]西山功不可没，
[14:16.99]太子继藩好生用功，
[14:20.59]知道吗？
[14:22.81]朱厚照和方继藩忙点头，
[14:25.96]弘治皇帝又笑了，
[14:28.54]哎，
[14:28.89]你们看看，
[14:29.86]这冬日冷飕飕的，
[14:32.92]现在布价降低了这么多，
[14:36.82]朕的心也就宽了，
[14:39.34]过一些日子，
[14:40.63]让这些有功的学员和匠人都入宫来，
[14:45.49]朕要亲自见一见他们。
[14:48.18]方继藩感慨道，
[14:50.65]陛下如此宽以待人，
[14:52.69]真是臣子们的福气啊。
[14:55.78]弘治皇帝抿抿嘴，
[14:57.50]朝向张皇后说，
[14:59.57]呃，
[15:00.02]天色不早，
[15:01.37]我们也该回宫啦。
[15:04.22]说着上了车驾，
[15:06.60]朝张皇后招手。
[15:09.57]张皇后朝弘治皇帝行了个礼，
[15:12.36]说，
[15:13.35]陛下乃是天子，
[15:15.81]岂可与臣妾这样的妇人同坐呢？
[15:19.38]臣妾和厚照继藩他们车便是这。
[15:26.25]当着刘健等人的面，
[15:28.38]弘治皇帝想说点儿什么，
[15:30.08]却又是哑口，
[15:31.68]便笑吟吟的说，
[15:34.26]呃，
[15:34.74]也可，
[15:35.91]也可。
[15:38.16]他上了车，
[15:39.66]心情莫名的烦躁，
[15:42.60]怎么近来张皇后对自己总是若即若离，
[15:47.43]生疏的过分了，
[15:51.06]哎，
[15:52.74]他叹了口气，
[15:54.03]靠在了沙发上。
[15:55.62]此时竟发现自己孑身一人，
[15:59.02]在这宽敞的马车里，
[16:00.82]不免有几分寂寞。
[16:03.64]他猛然想到，
[16:05.45]这萧敬怎么还不回来呢？
[16:08.45]他若是回来了，
[16:09.92]给朕出出气也好啊。
[16:13.72]张皇后登车。
[16:16.06]朱厚照和方继藩两个人也乖乖的鱼贯而入，
[16:20.09]排排坐。
[16:22.16]朱厚照喜滋滋的朝张皇后咧嘴笑着，
[16:26.75]张皇后却是满腹心事，
[16:29.78]她抬起眸子朝方继藩说道，
[16:32.75]继藩，
[16:34.37]上一次陛下对你抱怨说本宫只是一介妇人，
[16:39.56]百无一用，
[16:41.27]你还记得吧？
[16:42.80]朱厚照瞪大眼睛，
[16:44.67]一副喔了个去的样子，
[16:46.98]方继藩立即说，
[16:48.03]呃，
[16:48.33]儿臣没有说过呀，
[16:49.62]娘娘，
[16:50.25]儿臣，
[16:51.87]张皇后意味深长的说，
[16:54.00]你不要辩解这些话，
[16:57.27]你虽未对本宫说，
[16:59.40]可本宫却心知肚明，
[17:03.06]娘娘，
[17:03.51]你误会啦，
[17:04.53]陛下对娘娘厚爱之情人尽皆知，
[17:07.86]陛下怎么会说这样的话呢？
[17:09.69]啊，
[17:09.95]这一定是有什么小人在娘娘面前搬弄是非，
[17:13.62]儿臣这就去打死他娘娘，
[17:16.47]你也不想一想，
[17:17.67]陛下对娘娘是何等的爱护啊？
[17:20.34]若他有这样的心思，
[17:21.96]这这委实说不过去啊，
[17:24.69]儿臣敢拿自己的人头作保，
[17:26.67]这是子虚乌有，
[17:28.68]又或者是娘娘一定是会错了意啊，
[17:32.07]恳请娘娘明鉴啊。
[17:35.32]方继藩说得很真挚，
[17:37.97]尼玛，
[17:39.05]我方继藩是什么人呢？
[17:40.79]那也是堂堂正正的七尺男儿，
[17:43.85]搬弄是非的事儿，
[17:45.38]我方继藩万万不会做的，
[17:47.48]连这等可耻的念头都不会有。
[17:51.29]张皇后微笑着说道，
[17:54.20]你不要害怕。
[17:56.00]方继藩立刻说，
[17:57.14]儿臣绝不是害怕，
[17:58.58]只是仗义执言呐。
[18:00.77]好，
[18:02.24]就算你仗义执言，
[18:04.58]这些事本宫不愿深究。
[18:08.45]本宫这些日子都是梁女医伴驾在本宫身边，
[18:13.85]本宫瞧着她专心致志的做她的学问，
[18:18.74]有时真觉得羡慕，
[18:22.61]果真她是巾帼不让须眉。
[18:26.57]本来呢，
[18:28.28]本宫在想着，
[18:30.14]既如此，
[18:31.79]本宫就织织布吧，
[18:33.68]也算是为陛下做点儿事儿。
[18:35.80]也给自己寻点儿事儿做，
[18:39.14]可如今呢？
[18:40.88]她说着，
[18:41.66]热切的看着朱厚照，
[18:43.88]如今厚照和你制了这么个织布机来本宫又无所事事了。
[18:51.77]本宫看那戏文里唱，
[18:53.99]谁说女子不如男，
[18:56.57]这戏文里唱的呀，
[18:59.00]真是说到本宫的心坎儿里去了。
[19:02.54]继藩，
[19:03.89]本宫说这些你不会取笑吧？
[19:07.64]方继藩拨浪鼓似的摇头，
[19:09.59]哎，
[19:10.31]儿臣哪里敢取笑啊，
[19:12.11]儿臣心里佩服都来不及呢。
[19:15.26]张皇后便叹了口气说，
[19:18.03]哎，
[19:19.65]可是呢，
[19:21.36]本宫该做点儿什么才好呢？
[19:24.90]本宫年纪也不小了，
[19:27.30]可有志不在年高，
[19:29.94]你鬼主意最多，
[19:31.68]你来说说看。
[19:33.48]方继藩尴尬的说，
[19:35.07]呃，
[19:35.49]娘娘能将前头那个鬼字拿掉吗？
[19:39.70]张皇后微微一笑，
[19:41.20]说说正经的，
[19:43.76]方继藩便说道，
[19:45.08]呃嗯，
[19:46.43]娘娘喜欢什么便学什么。
[19:49.58]这世上的学问有千千万万，
[19:52.37]而这一切都需兴趣使然，
[19:55.31]否则便有再高明的学问学来无趣又有什么用呢？
[20:01.54]张皇后若有所思，
[20:04.52]果然问你便问对了，
[20:08.30]只是本宫也不知自己有什么兴趣，
[20:12.62]不妨如此，
[20:14.24]过几日你将你们西山的学问统统都送到宫里来，
[20:18.74]本宫看看再做定夺。
[20:21.71]方继藩立刻应下。
[20:24.40]可心里却不禁想，
[20:26.57]我这个丈母娘莫非这是要报考老年大学？
[20:31.34]你看，
[20:32.46]连丈母娘都这么努力，
[20:35.07]自己的儿子还成日在家混账不成了，
[20:40.02]回家抽他去。
[20:43.06]而今，
[20:44.66]满京师的布商都在盯着西山。
[20:48.92]西山布业的一举一动都足以将他们掐死，
[20:54.66]对布匹行业而言，
[20:56.94]这足以称得上是数千年未有之变局。
[21:01.89]这一个月过去，
[21:03.57]绝大多数的商贾勉强将自己堆积的货物一次出清，
[21:09.81]虽然没有什么盈利了，
[21:11.87]却也算是勉强的挽回了损失。
[21:16.11]接下来一个消息。
[21:18.60]放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