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i:]
[ar:]
[al:]
[by:AI智能字幕]
[offset:0]
[00:00.24]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明朝败家子作者上山打老虎演播百川晓月云扬。
[00:21.50]第814集。
[00:23.94]请陛下恩准。
[00:27.86]弘治皇帝大手一挥，
[00:32.79]一脸麻木，
[00:35.10]不管了，
[00:36.57]让刘卿家等人自己去处理吧。
[00:40.71]刘家等人都是数朝老臣，
[00:44.52]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
[00:47.58]就让他们处理了。
[00:50.52]弘治皇帝说道，
[00:52.50]退下，
[00:55.14]方继藩拉着方小藩忙是行礼，
[00:58.62]臣等告退。
[01:00.84]接着匆匆出了奉天殿。
[01:05.25]看着外头的阳光，
[01:07.44]方继藩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01:10.78]哎呀，
[01:12.71]活着真好啊，
[01:15.86]方小藩说道，
[01:17.42]哥，
[01:18.29]我有一个问题，
[01:20.12]闭嘴敢多嘴，
[01:22.16]就罚你没晚饭吃。
[01:24.80]方继藩才不管什么孩子还是女子。
[01:28.70]小藩想了想，
[01:29.93]觉得果然还是吃饭很要紧呢，
[01:32.45]立即就没有任何疑问了。
[01:35.75]刘健等人也随之出殿，
[01:38.84]方继藩兴冲冲的上前，
[01:40.61]哎，
[01:40.91]见过刘公、
[01:41.96]李公、
[01:42.56]谢公。
[01:44.08]刘健等人勉强挤出笑容，
[01:46.76]啊哈哈哈，
[01:49.55]方小藩也行礼。
[01:52.49]刘健捋了须，
[01:54.56]左右四顾，
[01:56.12]眼睛飘忽不定，
[01:58.64]根据心理学而言，
[02:00.62]这样说话的人都是骗子。
[02:04.04]哎呀，
[02:04.97]小藩年纪轻轻，
[02:07.10]真是后生可畏，
[02:09.35]后生可畏呀，
[02:12.50]李东阳和谢迁二人也是眼睛飘忽不定的模样，
[02:16.85]都笑啊，
[02:18.19]是啊是啊，
[02:19.19]后生可畏啊，
[02:21.35]长江后浪推前浪，
[02:24.17]我们老啦老啰，
[02:29.63]一个少女居然入阁了。
[02:34.55]方继藩看着自己的妹子，
[02:37.07]年轻真好啊，
[02:39.53]为兄在这个年纪的时候，
[02:41.93]当然还是比他要优秀一丢丢的。
[02:44.56]作为兄长，
[02:47.03]方继藩难免要嘱托一番，
[02:49.58]哎，
[02:50.21]小藩呐，
[02:51.41]进入了内阁，
[02:52.82]定要跟着刘公等人好好的学习，
[02:55.73]学学他们为人处世的方法。
[02:58.34]咱们方家人最大的缺点就是做人太耿直了，
[03:02.54]这内阁里都是老臣，
[03:04.91]年纪老迈，
[03:06.47]而你还年轻，
[03:07.94]正该给他们灌输一些新的思想。
[03:10.52]呃，
[03:10.79]还有你的数学功课不要拉下啊，
[03:13.97]上一次为兄教授你的东西，
[03:15.86]你再琢磨琢磨。
[03:18.50]方小藩很干脆的答应下来，
[03:21.44]他突然问道，
[03:23.06]可是哥，
[03:25.19]如果我出了错呢？
[03:27.02]方继藩笑吟吟的说，
[03:28.64]哎，
[03:28.94]出了错不要紧，
[03:30.05]你毕竟还是孩子嘛，
[03:31.97]只要别说是为兄教你的便是啦。
[03:34.96]方小藩想了想说，
[03:37.58]嗯，
[03:38.90]那就说是嫂子教的。
[03:40.73]方继藩顿时无语，
[03:43.52]可无论怎么说，
[03:45.32]他嫂子是公主，
[03:47.21]这个锅背了也不要紧吧？
[03:50.45]可是方继藩是什么人呢？
[03:52.34]他平生最讨厌的就是栽赃构陷，
[03:55.73]做人要有底线，
[03:57.32]要有原则，
[03:58.67]要脱离低级趣味啊。
[04:01.28]呃，
[04:01.61]你可以说是太子殿下教你的，
[04:04.10]太子殿下是为兄的好兄弟，
[04:06.38]不打紧的。
[04:08.36]方小藩认真的点了点头。
[04:11.66]啊，
[04:12.32]带着方小藩回了家，
[04:14.54]朱厚照便兴冲冲的跑了来，
[04:17.42]他眉飞色舞的样子，
[04:18.94]嗯，
[04:19.21]老方，
[04:19.63]老方，
[04:20.72]何事啊？
[04:22.49]朱厚照看了方小藩一眼，
[04:25.07]方小藩说道，
[04:26.39]我去做题。
[04:27.74]朱厚照这才乐呵呵的说道，
[04:29.90]母又发明了一样好东西啊，
[04:31.73]论文都写好了啊，
[04:32.99]已送去了求索期刊来。
[04:35.22]你瞧瞧，
[04:37.18]他从袖子里掏出了一个长条形的棉条来，
[04:42.13]方继藩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04:45.25]你怎么不说话呀？
[04:46.75]厉不厉害啊？
[04:48.01]本宫在纺织作坊的时候就已生出了念头，
[04:51.61]这棉花还可以做什么用呢？
[04:54.76]棉花吸水啊，
[04:57.01]本宫一拍脑袋，
[04:58.42]哎呀，
[04:59.44]妇人们出来做工，
[05:01.03]每个月都要请个例假，
[05:03.25]这还了得啊，
[05:04.45]你一个月耽误这么几天，
[05:06.31]这生产可不好安排啊。
[05:08.14]可是有了这个就不同了，
[05:10.24]本宫细细的琢磨，
[05:11.65]花费了几个月的功夫，
[05:13.15]方才做出了这个。
[05:14.56]你有了这个。
[05:16.46]方继藩微笑着鼓励道，
[05:18.51]哎呀，
[05:19.26]殿下真的好棒棒啊，
[05:21.42]本宫也是这么认为的，
[05:23.31]这东西先给谁用好呢？
[05:26.78]方继藩打了个哈哈，
[05:29.43]呃，
[05:29.76]殿下，
[05:30.60]暂时先将这事儿放下吧，
[05:32.88]做什么？
[05:34.89]方继藩挠了挠头，
[05:36.11]心里想，
[05:37.17]小朱这个人怎么就不知羞耻呢？
[05:41.43]要不先给刘伴伴用用？
[05:45.08]朱厚照看着方继藩，
[05:48.12]方继藩一听，
[05:49.17]松了口气，
[05:50.25]哎，
[05:50.60]不错，
[05:51.12]就他了，
[05:52.05]明儿个就将这孙子绑来。
[05:55.32]朱厚照这才心满意足，
[05:57.12]坐下呷了口茶，
[05:59.55]抬头笑吟吟的看着方继藩。
[06:02.61]呃，
[06:02.99]不是要说正经事儿吗？
[06:05.58]方继藩郑重的说道，
[06:07.56]殿下，
[06:08.61]我听说兴王殿下近来卖宅子，
[06:12.81]卖得不亦乐乎啊，
[06:14.82]整个京师经他介绍出去的宅邸不下9000亩，
[06:19.86]已成了全年的销售冠军了。
[06:22.71]兴王殿下既会炼丹，
[06:25.53]还能卖房，
[06:26.94]可谓是能文能武，
[06:28.74]很是了不起呀，
[06:31.29]朱照乐了，
[06:32.51]嘿，
[06:32.97]他是本宫的叔父嘛，
[06:34.65]应当也继承了本宫一点优点。
[06:38.25]可是方继藩臭美苦脸，
[06:42.42]这样的人最是危险呢。
[06:45.48]现在房价涨势还好，
[06:48.19]可他卖得越多，
[06:49.81]臣越担心。
[06:50.83]有朝一日，
[06:51.82]若是市场不够景气，
[06:54.34]带着人来闹事的十之八九，
[06:56.94]那也是兴王殿下。
[06:59.17]殿下是知道我的，
[07:00.88]臣这个人最害怕和人发生纠纷了，
[07:03.82]历来与邻为善。
[07:05.80]臣在想，
[07:06.97]兴王殿下这就是个火药桶啊，
[07:10.33]他敢朱照冷然闹事儿，
[07:14.50]闹到本宫这儿来，
[07:16.15]我看他有没有这个胆子。
[07:18.54]方继藩乐了，
[07:19.77]哎呀，
[07:20.50]殿下真是霸气呀，
[07:22.39]果然不愧是太祖高皇帝的子孙呐，
[07:26.59]朱厚照站起来，
[07:28.12]背着手踱了几步，
[07:30.49]你放心，
[07:31.48]你的事儿就是本宫的事儿，
[07:34.33]不过本宫也有一个麻烦，
[07:37.93]麻烦。
[07:39.70]方继藩眨了眨眼，
[07:41.08]看着朱厚照。
[07:42.91]朱厚照叹了口气说，
[07:45.10]嗯，
[07:46.00]前些日子啊，
[07:47.38]本宫又被弹劾了，
[07:49.21]说是本宫不务正业，
[07:51.34]不关心百姓疾苦，
[07:53.62]偏偏这个骂本宫的，
[07:56.35]本宫招惹不起他呀，
[07:59.32]方继藩冷然说道，
[08:01.12]殿下说此人是谁？
[08:02.77]臣这就带人去打死他。
[08:05.65]朱厚照踱了几步，
[08:07.51]是毛师傅啊，
[08:10.75]方继藩一听，
[08:12.10]顿时明白了。
[08:13.78]这位毛师傅乃是从前东宫的侍讲学士毛纪。
[08:20.96]毛纪这个人教授过朱厚照读书，
[08:24.71]当然能教授出朱厚照这个弟子来，
[08:28.01]水平可想而知。
[08:30.38]此后，
[08:31.31]朱厚照不在东宫读书了，
[08:33.56]据说此人便在翰林院修撰大典。
[08:38.06]他脾气很坏，
[08:39.65]经常和人争执，
[08:41.48]现在又没了帝师的身份，
[08:44.03]自然可想而知，
[08:45.98]一直都没有得到升迁。
[08:49.01]朱厚照之所以怕他，
[08:50.93]是因为他极为严厉，
[08:53.21]打小开始就没少凶朱厚照十之八九，
[08:57.59]这给朱厚照留下了不少的心理阴影。
[09:00.66]可不得不说，
[09:02.89]毛纪确实是一个好人。
[09:06.14]此后，
[09:07.23]据说他索性不做官儿，
[09:09.21]讲学去了。
[09:10.88]他和他的弟子一起凑了银子，
[09:13.68]在昌平县的大杨山山脚购置了土地，
[09:17.64]盖起了连片的茅屋，
[09:19.71]招揽了许多的弟子，
[09:21.60]说是要穷理，
[09:23.71]想来，
[09:25.29]又不知是衍生出了什么学派。
[09:28.92]自新学出来之后，
[09:31.05]传统的理学日渐式微，
[09:34.53]毕竟以往理学的那一套再难和新学对抗了。
[09:40.02]可是不少读书人依旧不甘。
[09:42.74]因而不少大儒和泰斗纷纷在理学的基础上开创了许多新的思路，
[09:49.29]借此来对抗新学。
[09:52.56]现在天下的学说可谓是五花八门，
[09:55.68]不过绝大多数还是没有脱离理学的范畴。
[10:00.60]毛纪的身份特殊啊，
[10:02.55]名气又大，
[10:03.69]而且还修撰过大明会典，
[10:06.90]还曾做过太子的老师，
[10:09.30]门生故吏不少，
[10:11.31]因而在京师一带，
[10:13.29]他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名流了。
[10:16.77]朱厚照气咻咻的说，
[10:18.75]本宫是懒得和他计较，
[10:20.91]可他太过分了，
[10:22.35]处处批评本宫。
[10:24.00]本宫当初是跟着他读了几年书，
[10:26.58]他几次想要揍本宫呢，
[10:28.77]现在好了，
[10:29.82]还自称不可让读书人误入歧途，
[10:33.39]四处讲授他的学问，
[10:35.28]还说本宫掉进钱眼里去了？
[10:38.04]本宫掉进钱眼里去了吗？
[10:39.96]本宫迄今为止还这么穷呢。
[10:43.20]方继藩微笑，
[10:46.39]其实任何一个时代都会有反对者看不惯方继藩和新学的人很多，
[10:54.13]尤其是在这个时代，
[10:56.23]方继藩难道将他们一一都砍了吗？
[10:59.62]这种事儿，
[11:00.67]只要对方不真正妨碍到利益，
[11:03.28]谁管他呀？
[11:05.02]方继藩说，
[11:06.01]哎，
[11:06.33]殿下息怒啊，
[11:07.54]不就是一个腐儒吗？
[11:09.22]这有什么好气的呀？
[11:11.53]朱厚照却说道，
[11:12.61]你不懂，
[11:13.93]本宫难道不要名声啊？
[11:16.60]方继藩顿时无语，
[11:18.79]这话我没法接啊，
[11:21.31]这个忙你得帮本宫才好啊，
[11:24.37]这个容易啊，
[11:25.27]殿下既然要顾全从前这毛纪教授太子读书的大义，
[11:31.09]不便出面，
[11:32.62]那么殿下就说了吧。
[11:35.02]殿下是要杀人还是要诛心呢？
[11:40.00]朱厚照咬牙切齿。
[11:43.24]不过杀人，
[11:45.68]他倒是没动过这个念头，
[11:48.35]哪怕是历史上的正德皇帝，
[11:50.66]也几乎没有听说过诛杀大臣的事儿，
[11:54.14]大多数时候就是自己的荒唐胡闹被发现了。
[11:57.98]群臣们嚎哭一阵子，
[12:00.22]他便老实一阵子，
[12:02.06]过一些日子再萌发故态罢了。
[12:05.90]朱无照说，
[12:07.28]怎么个诛心呢？
[12:09.14]这毛纪骂殿下什么呀？
[12:12.08]嗯，
[12:13.43]骂这世道只向银子看，
[12:16.40]骂本宫掉进钱眼里去了，
[12:18.98]说什么天下不该是这个样子的，
[12:21.98]还说本宫跟着你学坏了啊，
[12:25.87]整日一副忧国忧民的样子。
[12:28.40]凑这个热闹的读书人也不少，
[12:30.59]都传他的话四处宣扬，
[12:33.29]还以为本宫不知道呢，
[12:35.33]这事儿便连父皇也知道了，
[12:37.91]各部堂里都有不少他的拥趸者，
[12:41.54]那么就诛心了。
[12:43.26]他不是说太子殿下不顾念民生吗？
[12:47.29]想来在他心里，
[12:49.15]这新城只是殿下敛财用的。
[12:52.21]这么多作坊，
[12:53.47]有人看到的是安置了许多流民，
[12:56.65]他看到的依旧还是敛财。
[12:59.32]跟这样的人不需要讲道理的，
[13:01.75]唯一的法子就是彻底挖了他的根基。
[13:05.35]他的根基无非就是那些还怀念田园之乐的读书人，
[13:10.27]还有那些无知的百姓。
[13:12.46]这昌平县距离京师不远，
[13:14.92]且还多山，
[13:16.08]道路崎岖不平。
[13:18.43]嗯，
[13:19.21]昌平有一支卫所驻扎吧，
[13:22.12]是昌平卫吗。
[13:23.53]嗯，
[13:23.88]是的，
[13:24.73]这又如何呀？
[13:25.90]这就容易了。
[13:27.28]近来作坊里制出了许多火铳，
[13:30.79]这短铳的威力在和罗斯人作战的时候就已让人见识过了，
[13:35.86]而且短铳只适合近战，
[13:38.56]还有许多长铳，
[13:40.30]将来如何发挥作用，
[13:42.31]现在还没个。
[13:43.28]准呢？
[13:44.40]太子殿下就以这个为借口，
[13:46.44]说是借昌平卫操练新的火器，
[13:50.13]试一试这火器的厉害，
[13:52.14]同时在尝试的过程中对火铳进行改良。
[13:55.89]陛下对此一定极为看重，
[13:58.17]到时免不得让殿下去昌平，
[14:00.75]等到了昌平啊，
[14:02.10]那里还不是殿下一人说了算呢。
[14:04.86]他们说殿下不顾百姓疾苦，
[14:07.62]那殿下一面整军，
[14:09.42]再一面给他们看看殿下如何关心百姓疾苦。
[14:13.77]这天下的百姓是最好收买的，
[14:17.37]要收买靠的可不是仁义道德的说教，
[14:21.48]而是给他们实打实的好处啊。
[14:24.18]到时候且看看他们口中的所谓百姓，
[14:27.54]到底是要仁义道德，
[14:29.49]还是要吃饱穿暖。
[14:32.82]朱厚照一愣，
[14:34.75]嗯，
[14:35.65]这样也可以啊，
[14:37.15]如此甚好。
[14:38.59]我这便和父皇说，
[14:39.70]去，
[14:40.24]你也同去吧。
[14:41.20]嘿嘿，
[14:41.92]咱俩正好去玩儿玩儿。
[14:45.94]方继藩是认真的，
[14:48.64]因为武器从研发到定型，
[14:51.61]再到装配和操练，
[14:53.83]都需要有一个过程，
[14:55.99]所以太子殿下去折腾这个事儿再好不过了，
[15:01.36]只是自己也要去昌平。
[15:05.47]方继藩摇头不语，
[15:07.54]然后意味深长的说道，
[15:10.39]殿下，
[15:11.62]兵法上而言，
[15:12.88]有一句话叫做掎角之势，
[15:15.94]咱们两个情同手足，
[15:18.46]若是二人都去了昌平，
[15:20.35]就不好遥相呼应了，
[15:22.69]要诛那毛纪的心，
[15:24.64]光靠在昌平可是不成的。
[15:28.54]朱照挠挠头，
[15:30.61]老婆，
[15:31.72]你不是为了偷懒吧？
[15:33.30]放心，
[15:34.29]便是太子殿下，
[15:36.25]按照我说的去做，
[15:37.87]保准成功。
[15:41.68]朱厚照对方继藩倒还算信任，
[15:44.41]这么一说便哈哈笑起来，
[15:47.95]好，
[15:48.64]我明日就去见父皇太子，
[15:54.37]要去昌平。
[15:56.20]这次弘治皇帝倒是答应得很干脆，
[16:00.34]但很快，
[16:01.33]弘治皇帝又召方继藩入宫觐见。
[16:05.62]只是这次却并非是在奉天殿，
[16:08.78]而是在大明宫三期的大成楼。
[16:13.43]这大成楼作为副殿，
[16:16.13]格外的令人瞩目。
[16:18.41]弘治皇帝登楼可以眺望远方。
[16:23.66]那萧办办此刻已站在弘治皇帝身边了，
[16:29.24]他佝偻着身子，
[16:30.80]一脸美滋滋的样子。
[16:33.59]见了方继藩，
[16:35.00]恨不得拿出个电喇叭宣告，
[16:37.04]我萧敬又回来啦，
[16:40.88]弘治皇帝回头笑吟吟的说，
[16:43.49]嗯，
[16:44.00]你来了，
[16:45.14]哎，
[16:45.47]陛下。
[16:47.15]方继藩朝弘治皇帝点头，
[16:49.22]正待说什么，
[16:50.81]弘治皇帝却说道，
[16:53.00]太子，
[16:53.59]去昌平是你的主意吧？
[16:56.33]呃，
[16:56.63]是的，
[16:58.28]方继藩是个老实人，
[16:59.87]从不说谎。
[17:01.24]是自己的主意就是自己的主意，
[17:03.77]光明磊落，
[17:04.82]为人师表。
[17:07.16]弘治皇帝颔首，
[17:08.85]嗯，
[17:10.14]那么你们打着的旗号是操练新军？
[17:17.19]方继藩又点头，
[17:18.96]哎呀，
[17:19.68]陛下明察秋毫啊，
[17:21.60]正是为了试验新式的火器去的。
[17:24.51]呃，
[17:24.83]幸福集团是以骑兵为主，
[17:27.42]他们的火器和我们的火器不同，
[17:30.42]幸福集团毕竟只是外力，
[17:33.00]可是大明立身的根本在于自强啊，
[17:36.72]我大明以步卒为主，
[17:38.76]因此臣才希望太子殿下能够为我大明练出一支真正的火器营。
[17:46.26]弘治皇帝微笑着说，
[17:49.60]朕看你的目的并不只于此吧？
[17:55.18]方继藩抬头看天呀，
[17:59.18]今天的天真蓝啊，
[18:02.39]弘治皇帝笑了笑，
[18:05.21]是因为毛纪。
[18:08.12]方继藩咳嗽了一声，
[18:09.83]哎，
[18:11.90]太子都跟陛下说了，
[18:15.29]弘治皇帝背着手，
[18:17.45]你们真以为朕是聋子，
[18:20.15]是瞎子？
[18:22.25]儿臣你不必说了，
[18:24.86]朕知道你们是难以启齿，
[18:28.46]不过这没什么打紧毛纪这个人朕是知道的，
[18:34.82]脾气很坏，
[18:36.32]口无遮拦，
[18:38.27]偏偏他本事是不小的，
[18:41.29]是个干吏，
[18:43.01]也是个名臣，
[18:45.23]只是可惜了他不认同新政，
[18:48.71]因而辞官，
[18:50.69]却在昌平大杨山讲学问。
[18:54.62]其实。
[18:55.66]这也没什么不可，
[18:58.28]朕难道会容不下一个大儒？
[19:01.61]既然朕能容忍新学，
[19:04.16]那么就一样能容忍毛纪的学问？
[19:08.99]朕当然知道毛纪说了许多对朕对太子不好的话，
[19:16.25]太子一定很讨厌毛纪吧，
[19:20.09]朕又何尝会喜欢这样的人呢？
[19:24.44]可是弘治皇帝说着，
[19:28.07]笑吟吟的看着方继藩，
[19:30.83]可是朕不会加罪毛纪，
[19:35.48]正是因为。
[19:36.86]毛纪所谓的学问能够流行，
[19:41.13]不在于毛纪说了什么，
[19:43.80]而是因为天下人的人心，
[19:47.97]有人希望借毛纪之口来抨击朝廷，
[19:53.40]是以到处为他鼓动，
[19:56.19]纷纷拜入他的门下，
[19:58.74]将他高高的抬起来，
[20:01.29]恨不得将他搬进孔庙中去。
[20:04.86]朕若是加罪于他，
[20:07.29]一样还会有第二个、
[20:09.45]第三个毛纪，
[20:11.52]朕难道一个个去加罪吗？
[20:14.97]加罪的完吗？
[20:18.36]方继藩心里挺佩服弘治皇帝的，
[20:22.38]他可能不是一个超越时代的人，
[20:25.44]但绝对是一个成熟的皇帝。
[20:29.55]弘治皇帝又淡淡的说，
[20:32.34]人心是杀不完的，
[20:36.24]可是。
[20:37.12]朕在想，
[20:39.23]你这般鼓动着太子去昌平，
[20:42.83]一定是有对付毛纪还有毛纪背后的那些人的方法了吧？
[20:50.33]方继藩讪讪地笑起来，
[20:53.21]哪里哪里呀，
[20:54.26]儿臣惭愧的很呐，
[20:57.14]听了方继藩的话，
[20:58.94]弘治皇帝觉得冷，
[21:01.79]抖了抖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