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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AI智能字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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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0.24]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明朝败家子作者上山打老虎演播百川晓月云扬。
[00:20.76]第775集。
[00:23.80]人才呀。
[00:27.74]听了邓健的表态，
[00:30.96]方继藩这才上前，
[00:33.06]手轻轻的搭在他的肩上，
[00:35.49]哼，
[00:36.33]你看你在外太久才刚回来，
[00:40.11]可能对少爷近来的脾气有些不太了解，
[00:43.86]以后可不要在本少爷面前惺惺作态了，
[00:47.22]因为本少爷现在喜欢剥皮呀，
[00:51.69]邓健就笑少爷多才多艺，
[00:55.56]学富五车，
[00:56.91]居然还晓得剥皮，
[00:58.89]小的能追随少爷，
[01:00.42]真是三生有幸，
[01:02.40]祖坟都冒了青烟了。
[01:05.40]方继藩朝他有些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01:07.98]滚，
[01:09.81]邓健便极麻溜的滚了。
[01:15.66]弘治皇帝低头看着案牍。
[01:19.68]他觉得自己的头痛得厉害。
[01:22.76]此前答应了设立战略保障局，
[01:26.97]谁晓得新送来的章程里竟是要以商行作为掩护，
[01:33.15]需要这个商行能获得一些海贸的特许权力。
[01:38.64]不止如此，
[01:40.08]在朱厚照上奏的奏疏里，
[01:42.45]竟还请求自己内帑拨一笔银子作为商行的启动资金。
[01:49.35]怎么听着太子和方继藩这两个家伙是打着刺探海外军情的名义，
[01:56.16]骗朕的银子去做买卖呢？
[02:00.60]一旦给予了特许，
[02:02.49]还准他们从事海贸？
[02:04.83]这两个家伙天知道会坑蒙拐骗，
[02:08.25]最后搅和的海外天翻地覆啊，
[02:13.05]看完了最新的章程，
[02:15.12]他抬头看了一副乖巧模样的朱厚照一眼，
[02:20.19]微笑着说，
[02:22.35]厚照啊。
[02:23.20]今日怎么见你这般本份呢？
[02:28.46]朱厚照说道，
[02:29.99]这是因为儿臣学乖了，
[02:31.82]长大了，
[02:32.90]自然知道父皇处处为自己操心，
[02:35.69]儿臣不敢再让父皇忧心，
[02:38.12]所以从此之后洗心革面，
[02:40.70]重新做人。
[02:42.86]弘治皇帝依旧保持着笑意，
[02:46.04]是吗？
[02:48.05]他心里不尽然，
[02:50.12]这叫有所求，
[02:51.92]所以乖巧几天。
[02:54.95]你的这份章程胃口很大呀，
[02:59.00]父皇这是为了大明的江山社稷啊，
[03:03.71]弘治皇帝轻轻地敲击了案牍，
[03:07.01]是不是为了江山社稷？
[03:09.02]他心如明镜，
[03:11.75]沉默了片刻，
[03:12.65]他说，
[03:15.17]方继藩最近在做什么呀？
[03:19.04]说是要改变风气，
[03:21.02]那些有银子的人还有那些？
[03:23.24]巨富个个吝啬的很，
[03:25.34]不知藏着掖着多少财富，
[03:27.87]继藩想将他们的银子抠出来。
[03:31.89]弘治皇帝一脸诧异，
[03:34.35]朱厚照继续耐心的解释，
[03:36.63]嗯，
[03:36.95]其实经过了几轮楼市涨幅之后，
[03:40.50]整个大明的财富已经发生了流通，
[03:43.98]原有的世家大族，
[03:45.45]还有无数的勋贵之家，
[03:47.52]他们积攒了数代的财富转变成了宅邸，
[03:51.27]可是通过营造宅邸，
[03:53.10]又让不少办作坊，
[03:54.75]还有进行生产的商贾从而暴富。
[03:58.11]若说财富是水，
[04:00.03]这水从传统的士人手里流到了新兴的商贾阶层手里，
[04:05.22]只是可惜到了商贾这里之后就流不动了。
[04:10.98]弘治皇帝耐心地听着，
[04:13.32]他心里知道这十之八九又是方继藩的新理论。
[04:18.54]他笑吟吟的说道，
[04:20.79]这是继藩说的吧。
[04:23.26]而后呢，
[04:24.44]你再来说说看。
[04:27.02]朱厚照立刻来劲儿了，
[04:29.09]嗯，
[04:29.44]说来说去，
[04:30.32]这也怪不得别人，
[04:31.94]要怪就怪咱们的列祖列宗，
[04:34.49]也就是太祖高皇帝。
[04:37.49]弘治皇帝的脸骤然拉了下来，
[04:40.82]朱厚照却没有察觉，
[04:42.77]这太祖高皇帝这是吃饱了撑的啊，
[04:45.92]人家一个商贾就挣了点儿银子，
[04:48.46]他就惦记上了灭人，
[04:50.18]满门抄家灭族的父皇，
[04:53.15]你说这是人干的事儿吗？
[04:55.94]这是方继藩说的。
[04:59.00]弘治皇帝眼眸微微眯了眯，
[05:01.46]面容上却继续保持微笑。
[05:04.67]朱厚照想了想说，
[05:06.47]嗯，
[05:07.16]有的是老方说的，
[05:09.08]有的是儿臣自己想的。
[05:11.48]弘治皇帝敲了敲案牍，
[05:14.12]召方继藩父皇不必召方继藩问儿臣便是了，
[05:19.19]他懂得，
[05:20.03]儿臣也懂啊。
[05:22.32]弘治皇帝终于拉下脸来。
[05:24.79]顺便。
[05:26.76]将这个欺天灭祖的混账给朕吊起来，
[05:31.93]你这混账，
[05:33.52]朕一再对你纵容，
[05:35.89]谁晓得你不思改正，
[05:38.56]反而是一错再错，
[05:41.29]朕还没死呢，
[05:43.42]列祖列宗们传下来的社稷也还在呐，
[05:47.53]容得了你这混账在此大放厥词，
[05:51.10]如此放肆诋毁，
[05:53.65]来，
[05:54.64]吊起来，
[05:55.96]朕今日不打死你，
[05:58.00]便愧对祖宗，
[05:59.98]愧对先人。
[06:03.22]朱侯照大惊于失色。
[06:07.81]方继藩听说宫里闹的鸡飞狗跳，
[06:11.26]吓的忙是入宫。
[06:14.08]不过既然是他们父子之间的事儿，
[06:17.53]等他到了午门，
[06:18.97]却还是故意放慢了一些脚步。
[06:22.36]哎呀，
[06:23.26]要给他们父子二人足够的时间去沟通交流嘛？
[06:27.06]啊，
[06:27.73]自己这么急着凑个啥热闹呢？
[06:30.67]自己急急忙忙的去了，
[06:32.32]指不定会给他们的沟通造成障碍呢。
[06:36.88]等他磨磨蹭蹭的到了奉天殿，
[06:40.21]果然父子之间摩擦出来的火花已经渐渐冷却下来了。
[06:46.09]朱厚照遍体鳞伤，
[06:49.00]瞪着个大眼睛，
[06:50.29]一副不服气的样子。
[06:52.84]弘治皇帝仍然是气愤难平之状，
[06:56.50]狠狠瞪着朱厚照。
[06:59.41]方继藩心里松了口气，
[07:01.75]看来陛下虽还在气头上，
[07:04.84]不过已经渐渐的消了一点气了，
[07:07.90]于是他便上前行礼，
[07:09.88]儿臣见过陛下呀，
[07:12.13]太子殿下，
[07:12.94]你这是怎么了？
[07:15.10]朱厚照一甩头，
[07:16.93]哼问他。
[07:19.72]方继藩讪笑他不敢问弘治皇帝坐下这一顿好。
[07:27.10]打如疾风骤雨，
[07:29.93]打的倒是痛快，
[07:31.88]唯独这家伙果然是翅膀硬啊，
[07:35.21]打完了之后还敢顶撞，
[07:38.24]简直就是气死朕了。
[07:41.00]此刻见了方继藩，
[07:43.16]弘治皇帝也没给好脸色，
[07:45.29]他怒气冲冲的说，
[07:47.57]继藩，
[07:48.89]你可知道诽谤太祖高皇帝是什么罪？
[07:55.07]方继藩毫不犹豫回陛下的话，
[07:58.19]诽谤太祖高皇帝乃大不敬之罪，
[08:01.55]十恶不赦，
[08:02.84]形同谋逆，
[08:04.34]罪及三族。
[08:07.28]弘治皇帝心里瞬间舒服了一些，
[08:10.34]可面上依旧是一副肃然，
[08:12.98]从嘴角里冷哼出声，
[08:15.56]哼，
[08:16.70]那么若是太子大不敬呢？
[08:21.89]方继藩有些尴尬，
[08:24.50]呃，
[08:25.19]太子乃是国家储君。
[08:27.12]呃，
[08:27.66]年纪还小，
[08:28.99]还是个孩子啊。
[08:31.69]说到这里的时候，
[08:33.31]方继藩上意识的脸微微一红，
[08:35.86]呃，
[08:36.25]我觉得陛下当然是原谅太子殿下。
[08:41.59]弘治皇帝眯着眼，
[08:43.42]眼里掠过一丝凶光，
[08:45.31]冷冷问道，
[08:47.23]那么，
[08:48.82]若是你方继藩也诽谤太祖高皇帝呢？
[08:53.44]哎呀，
[08:55.24]方继藩看着朱厚照，
[08:56.77]我去，
[08:57.88]小朱啊，
[08:58.75]你将我卖了呀？
[09:01.48]朱厚照哼哼唧唧，
[09:04.00]还是一副不服气的样子，
[09:06.64]见方继藩朝自己看来，
[09:08.68]此时他白了他一眼，
[09:10.45]便大大咧咧的说，
[09:12.28]看我做什么，
[09:13.54]我会出卖自己的兄弟。
[09:15.40]我只是说，
[09:16.24]父皇凭什么打我？
[09:17.82]方继藩他们都说了，
[09:19.96]这是出卖吗？
[09:22.63]方继藩顿时无语，
[09:25.03]他小心翼翼地看了弘治。
[09:27.14]皇帝的脸色，
[09:28.89]这些弘治皇帝果然是怒不可遏的样子，
[09:33.33]欺师灭祖，
[09:34.89]这是天理不容的事儿啊，
[09:37.89]哪怕是新学开始渐渐崭露头角，
[09:40.95]甚至连皇帝都认同这些主张，
[09:44.07]可这并不代表你们这些家伙可以如此放肆啊，
[09:48.36]你过了嘴瘾，
[09:49.98]却没想到这背后的严重性，
[09:53.10]他顿时心里很无语，
[09:55.44]真是坑货呀，
[09:58.29]幸好方继藩立即回过神儿来，
[10:00.15]朝弘治皇帝娓娓说道，
[10:02.67]陛下，
[10:03.51]儿臣并没有诽谤太祖高皇帝啊，
[10:07.41]弘治皇帝怒声问道，
[10:09.21]没有，
[10:10.62]难道是太子说谎？
[10:13.71]方继藩笑吟吟的说，
[10:15.72]儿臣确实是斗胆评论过太祖高皇帝，
[10:19.86]说是太祖高皇帝诛杀了不少的豪强，
[10:24.93]弘治皇帝抚案皱眉。
[10:27.16]太祖高皇帝时大行株连，
[10:32.09]这也是事实，
[10:34.07]可问题在于，
[10:35.45]弘治皇帝作为太祖高皇帝的儿孙，
[10:38.27]自然不愿提及此事，
[10:40.34]这叫遮羞。
[10:42.50]不过他也清楚，
[10:44.09]这些事迹在不少文臣和士人的口里，
[10:47.74]乃是极恶劣的事。
[10:50.06]大家虽然不敢明面上，
[10:51.95]可是心里却多有牢骚，
[10:55.55]现在你方继藩哪壶不开提哪壶，
[10:59.33]这是什么意思啊？
[11:01.52]方继藩不由解释，
[11:03.17]呃，
[11:03.50]儿臣对太子殿下说的是，
[11:05.48]呃，
[11:05.75]当初太祖高皇帝在的时候，
[11:08.03]天下已经经历了数十年的战乱，
[11:11.18]元人暴虐，
[11:12.59]以至民生凋零，
[11:14.45]百姓困苦。
[11:16.10]正因如此，
[11:17.03]太祖高皇帝定鼎天下，
[11:19.34]为了休养生息，
[11:21.05]杜绝奢靡，
[11:22.49]引蒙元的前车之鉴，
[11:24.80]抑制商贾，
[11:25.88]杜绝浪费。
[11:27.18]这个措施没什么不好。
[11:30.43]方继藩顿了顿，
[11:31.87]旋即便一副认真严谨的模样继续说。
[11:36.10]元朝的时候，
[11:37.39]蒙古人对于商贾颇为放任，
[11:40.18]尤其是回商更是大行其道。
[11:43.24]他们遇到了灾免，
[11:44.92]就联合士绅囤货居奇，
[11:47.80]兼并土地，
[11:49.24]且各个绫罗绸缎蓄养的家仆数千上万，
[11:54.28]数不尽的珍宝糜烂在他们的仓库里，
[11:57.55]而寻常百姓却要承担沉重的徭役，
[12:01.18]一遇天灾，
[12:02.34]那便是颗粒无收，
[12:04.00]最后沦为奴隶。
[12:06.04]这是为何莫道石人一只眼，
[12:09.06]挑动黄河天下反的原因。
[12:12.91]太祖高皇帝正因为如此，
[12:15.07]对于囤货居奇，
[12:16.66]投机倒把可谓是深恶痛绝，
[12:19.78]因而在借鉴了蒙元灭亡的前车之鉴上，
[12:23.68]颇有几分用力过猛。
[12:27.20]方继藩边说边用余光打量着弘治皇帝，
[12:31.05]见他认真地听着，
[12:32.49]才又徐徐的说，
[12:34.68]可是此一时彼一时也。
[12:37.89]当初天下需要恢复生产，
[12:40.59]需要安定下来的百姓开垦荒地，
[12:44.19]所以崇尚节俭，
[12:46.23]这本没有错，
[12:48.00]只是现在今时不同往日了，
[12:51.45]天下的财富十之八九都在商贾们的手里，
[12:55.59]商贾们现在心存疑虑，
[12:57.60]若是不肯将银子掏出来，
[12:59.55]呃，
[12:59.88]陛下现在有数十上百万人都仰仗着大量的工程和作坊来维持生计，
[13:06.96]若是商贾们不将银子拿出来扩大生产，
[13:10.08]不进行投资，
[13:11.52]害怕花银子也学着来勤俭，
[13:15.03]那么这天下的百姓们还有事儿可做吗？
[13:19.17]百姓们的需求是极简单的，
[13:21.63]不过是有口饭吃而已啊。
[13:24.21]呃，
[13:24.54]国富论之中儿臣的学生刘文善。
[13:27.22]哼，
[13:27.53]曾提及到一样东西叫做内需，
[13:30.80]也就是说，
[13:31.88]生产是来源于需求，
[13:34.49]有了需求才有了生产。
[13:37.28]生产过程之中需要招募人手，
[13:40.31]需要给匠人和徒工们发放钱粮，
[13:43.73]而生产的商货需要有需求的人去购买，
[13:47.87]这银子却流通到了另一个商贾的手里，
[13:51.62]同时也流入到了许多匠人和徒工的手里。
[13:55.73]因而当下的情况是，
[13:57.94]要让银子不停地流动起来，
[14:00.53]流动得越快，
[14:01.79]方才可使庶民们也能从中分一杯羹啊，
[14:05.57]不至令他们衣食无着。
[14:08.33]太祖高皇帝的前世确实让商贾们生出了疑虑，
[14:13.40]他们害怕显露自己的财富啊，
[14:15.98]担心有朝一日自己的财富会给自己带来灭顶之灾。
[14:20.93]因而他们虽然起初时冒险挣了大笔的利润，
[14:25.46]可一旦财富到了一定阶段。
[14:27.24]顿时，
[14:27.73]他们反而变得谨慎起来，
[14:29.74]他们开始效仿士绅们一样，
[14:32.08]想要将那巨大的财富藏匿起来，
[14:34.90]这样下去可就糟糕了。
[14:37.06]因此，
[14:37.84]要解决当下最大的问题，
[14:39.91]是要反太祖高皇帝时期的做法，
[14:43.36]要让商贾们安心起来，
[14:45.88]放心大胆地将自己的财富暴露出来，
[14:49.51]要引起一个风尚，
[14:51.25]唯有如此，
[14:52.30]才可避免引发可怕的问题。
[14:57.16]弘治皇帝心里对此倒是有数，
[15:01.09]那国富论他已经看了几遍，
[15:04.36]刘文善那里他也询问过多次。
[15:08.41]国富论之中，
[15:09.79]其中最可怕的敌人就是银子流不动了。
[15:13.57]一旦银子流不动了，
[15:15.43]大量的作坊失去了需求，
[15:17.74]会纷纷倒闭，
[15:19.39]无数的匠人因此而失去生机。
[15:23.35]弘治皇帝这才说道，
[15:25.72]原来如此啊。
[15:27.26]此一时，
[15:28.80]彼一时，
[15:30.39]不错，
[15:31.38]卿家说得很好，
[15:33.66]这样说来，
[15:35.10]眼下我大明是迫在眉睫，
[15:38.61]定要让那些商贾们掏出银子来。
[15:42.81]方继藩微笑着说，
[15:44.06]哎，
[15:44.28]陛下正是啊，
[15:45.81]否则极有可能发生滞胀。
[15:48.75]呃，
[15:49.04]到时只怕要万劫不复了。
[15:52.20]哎，
[15:52.50]我说的这个滞胀是阻滞的滞啊，
[15:54.96]而不是智力的智啊，
[15:57.99]弘治皇帝倒是谨慎起来，
[16:00.57]他抚案，
[16:02.07]心里竟有些无可奈何，
[16:04.47]一双眼眸认真地凝视着方继藩。
[16:08.52]方继藩很明白弘治皇帝的心理，
[16:13.11]这做皇帝的要杀人头容易。
[16:16.98]可是要让人掏出银子来却是难上加难，
[16:22.63]大明的皇帝里还真没几个能叫人乖乖的掏银子还能成功的先例。
[16:29.47]历史上，
[16:30.64]崇祯皇帝曾向大臣们借钱，
[16:34.24]当时朝廷已经内忧外困，
[16:36.91]眼看着天下就要不保，
[16:39.79]可是大臣们照旧还是双手一弹，
[16:42.97]没钱呐，
[16:44.86]虽然最后闯王进了京，
[16:47.23]从这些口称没钱的大臣家里查抄出了数不尽的财富，
[16:52.90]可凭这一点大致可以清楚，
[16:55.27]弘治皇帝即便身为天子，
[16:58.18]他所能做的也是有限的。
[17:02.05]弘治皇帝看了方继藩一会儿，
[17:03.79]便说，
[17:05.47]继藩未雨绸缪，
[17:08.23]果真是一番谋国之言呐，
[17:12.25]朱厚照气极了，
[17:13.93]毛臣也是这样说的住嘴。
[17:17.28]弘治皇帝怒气冲冲的看他朱照还不服气，
[17:21.97]继续哼哼唧唧絮絮叨叨的说，
[17:24.91]我本就是这样说的，
[17:26.77]太祖高皇帝把人吓着了，
[17:29.38]我错了吗？
[17:31.57]弘治皇帝叹了口气，
[17:34.09]哎，
[17:36.10]那么继藩你怎么看待此事啊？
[17:42.22]他太清楚这件事的可怕之处了，
[17:45.52]一旦方继藩所描述的情景发生，
[17:48.34]那么单单京畿一带就会有数十上百万户百姓失去生业，
[17:54.28]重新沦为流民。
[17:56.38]而一旦有人挑动，
[17:58.27]那么这江山社稷可就彻底的在自己手里玩砸了。
[18:03.90]当然，
[18:04.75]这只是最坏的情况。
[18:07.18]只听方继藩说道，
[18:09.23]所以儿臣请了一个人才来了京师，
[18:12.95]就是要扭转这个风气呀，
[18:15.95]人才。
[18:17.68]弘治皇帝一愣，
[18:19.13]看着方继藩，
[18:20.81]此人叫邓健，
[18:24.20]邓健，
[18:26.66]弘治皇帝搜肠刮肚的想了很久，
[18:29.78]依旧对于这个陌生的名字全无任何印象。
[18:34.25]话说这个人不像一个知名之人呢，
[18:38.87]应该没有做过官儿，
[18:40.76]也不是什么大儒。
[18:43.19]方继藩便说道，
[18:44.63]呃，
[18:44.93]他一直都在儿臣的府上做奴仆，
[18:49.91]奴仆。
[18:52.46]弘治皇帝倒吸一口凉气，
[18:55.40]这么大的事儿，
[18:56.78]你方继藩招来了一个你家的奴仆来办。
[19:01.40]只听方继藩说，
[19:02.81]他祖宗三代都在儿臣的府上为奴，
[19:06.32]却又有特殊的才能。
[19:08.33]儿臣在想，
[19:09.26]此事关系重大，
[19:11.03]如此大任，
[19:12.08]交给他去做，
[19:13.31]或许行得通。
[19:16.06]弘治皇帝沉默了，
[19:18.71]他开始怀疑人生，
[19:21.56]为啥自己的所有思想和人生经验都在这几年不断的被颠覆啊？
[19:29.57]这么重大的事儿，
[19:31.25]牵涉到了国计民生？
[19:33.71]方继藩说的是对的，
[19:35.87]这些商贾若是学了士绅们，
[19:38.27]不去扩大生产，
[19:39.95]不将银子拿出来消费，
[19:41.93]最后他们只会变成另一群士绅。
[19:45.74]银子是需要流动的，
[19:47.87]不流动，
[19:48.86]无数人就没有了生计，
[19:51.20]朝廷的新政也就收不到足够的税赋，
[19:55.28]这一切都是息息相关，
[19:57.05]环环相扣，
[19:58.88]哪一点出了纰漏都要出大问题的。
[20:02.84]因此，
[20:03.86]改变社会风气，
[20:05.57]鼓励商贾们敢于拿出银子是重中之重。
[20:10.82]弘治皇帝方才在刹那之间竟曾想到自己是不是该下一。
[20:16.54]到安商的诏书，
[20:19.07]又或者是责令内阁弄出一点什么措施来，
[20:24.53]可是方继藩这家伙信誓旦旦说是有一个人可以办成这件事儿，
[20:32.00]可是他说的这个人才不是什么鸿儒，
[20:36.11]也不是什么名士，
[20:38.39]只是一个他们方家的奴仆，
[20:43.01]国家大事，
[20:44.78]焉能如此儿戏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