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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AI智能字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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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0.24]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明朝败家子作者上山打老虎演播百川晓月云扬。
[00:21.22]第781集。
[00:23.94]龙颜大悦。
[00:28.24]见那个祝人杰两眼泪水汪汪的，
[00:34.04]方继藩方才心里信了几分，
[00:37.28]他问道，
[00:39.89]那还有什么蛛丝马迹吗？
[00:44.27]有人做皮货，
[00:46.01]主要是去各部收购羊皮和牛皮，
[00:49.82]经常在各部之中逗留，
[00:51.92]和牧人们也都交好，
[00:54.05]因而各部之中有什么流言，
[00:56.93]小人或多或少是略知一些的。
[00:59.57]咱们这些鞑靼部的升斗小民，
[01:02.66]自是得了齐国公的恩惠，
[01:05.18]对齐国公死心塌地，
[01:07.70]可是难保会有一些从前的首领，
[01:11.75]他们此前就不受约束，
[01:14.21]自称自己是某某的后裔，
[01:17.06]满脑子想着的都是要恢复祖先的荣光，
[01:21.26]虽是表面顺从，
[01:23.15]可是心底里却不肯臣服，
[01:26.99]齐国公不得不防。
[01:28.72]王啊，
[01:31.28]他这番话倒是有一些道理。
[01:34.60]鞑靼人内附之后，
[01:37.19]绝大多数的牧人日子过得确实比之从前好了不少。
[01:42.20]他们不愿再回到战火纷飞的年代，
[01:45.02]不愿意去劫掠，
[01:47.15]也不愿再过苦哈哈的日子。
[01:50.60]可总会有一些从前的旧贵，
[01:53.15]当初的时候可谓是要风得风，
[01:55.55]要雨得雨，
[01:56.72]而现在却处处受大明钳制，
[02:00.14]心有不甘，
[02:01.37]怀着不满。
[02:03.06]方继藩豁然而起，
[02:05.35]对朱厚照说，
[02:07.06]将此人立即带去宫中，
[02:09.73]太子殿下亲自去，
[02:11.35]要跟陛下讲明缘由。
[02:15.04]朱厚照倒也认真起来，
[02:17.66]不敢怠慢。
[02:19.30]于是带着这个鞑靼人入宫觐见，
[02:23.21]到了傍晚时才沮丧的回来了。
[02:27.98]怎么样啊？
[02:29.93]方继藩等得急了，
[02:31.40]看着朱厚照，
[02:33.14]朱厚照耸耸肩，
[02:35.42]查无实据，
[02:37.01]当然是让厂卫继续去打探。
[02:40.10]父皇是要面子不要命啊，
[02:42.68]觉得这只是空穴来风，
[02:44.90]倘若不去大同，
[02:46.40]不与诸部盟誓，
[02:48.29]反而显得他胆子小，
[02:50.18]不敢去。
[02:51.77]他要做第二个唐太宗，
[02:54.14]他怎么就这么好大喜功呢？
[02:56.30]果然是昏君呢，
[02:57.77]本宫没有说错啊。
[03:00.42]方藩看着朱厚照，
[03:02.11]心里说，
[03:03.16]你们父子俩不是一个德行吗？
[03:06.52]当然，
[03:07.45]方继藩对弘治皇帝还是可以理解的，
[03:11.32]天可汗的称号。
[03:13.48]对于任何天子而言，
[03:15.44]都具有极大的诱惑力。
[03:17.98]相比来说，
[03:19.31]这天可汗比去泰山封禅的逼格还要高，
[03:24.19]就这泰山封禅，
[03:26.48]还不知多少皇帝赶着去凑热闹呢。
[03:30.41]人嘛，
[03:31.49]总得有点儿追求，
[03:33.41]做皇帝的也一样啊，
[03:35.78]就这么点儿爱好了，
[03:37.03]你还剥夺他说得过去吗？
[03:39.90]方继藩便背着手问道，
[03:42.43]那陛下还说什么了？
[03:44.59]父皇说让你想办法加强戒备。
[03:48.55]方继藩龇牙咧嘴，
[03:50.23]心里默念，
[03:51.85]昏君呐，
[03:53.56]口里却说，
[03:54.52]哎呀，
[03:55.18]陛下真是圣明啊，
[03:57.10]既然托付如此重任，
[03:58.96]我方继藩一定竭尽全力才好。
[04:02.68]说着，
[04:03.71]他下意识的扶了扶蛤蟆镜。
[04:06.54]这蛤蟆镜果然很有用啊，
[04:09.34]能掩饰内心的想法，
[04:11.53]别人看不到自己的内心呢。
[04:14.32]朱厚照说道，
[04:16.19]父皇自己要找死，
[04:17.96]看来是没得救了。
[04:19.90]方继藩却是皱眉，
[04:22.40]得想想法子才是啊，
[04:24.95]可惜太子殿下不能代替陛下去。
[04:29.22]方继藩一脸古怪的看着朱厚照说起来，
[04:33.40]殿下，
[04:34.51]你咋和陛下不像呢？
[04:37.46]朱厚照顿时瞪眼，
[04:40.62]若是长得像，
[04:42.39]乔装易容一番，
[04:44.40]倒是让太子想办法代替弘治皇帝去倒也无妨。
[04:49.86]可是真不像啊。
[04:52.32]这令方继藩很纠结。
[04:54.74]朱厚照一把提起他的衣襟，
[04:57.18]你想说什么？
[04:58.20]没没没没有。
[05:00.26]朱照说的母长得像我母后而已，
[05:03.42]你看载墨，
[05:04.59]他就和父皇一模一样，
[05:06.30]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05:08.07]我是父皇的儿子，
[05:09.48]朱载墨是我的儿子，
[05:11.28]孙子像大父，
[05:12.48]你有什么意见啊？
[05:13.50]没，
[05:13.98]没有。
[05:15.52]方继藩的脖子像要被捏断了，
[05:18.20]拨浪鼓似的摇头。
[05:20.26]朱照才眯着眼放开方继藩，
[05:24.02]你的意思是让人取代父皇去？
[05:27.80]如此一来，
[05:29.19]在天下人看来，
[05:30.87]父皇与诸部盟誓名垂青史，
[05:34.56]同时也可保障父皇安全。
[05:38.52]方继藩点点头，
[05:40.81]有这个想法，
[05:42.79]可惜周照却说，
[05:45.46]其实我看王守仁长得很像啊。
[05:49.18]方继藩一怔，
[05:51.62]还别说，
[05:52.88]真的很像啊。
[05:55.28]方继藩突然有点心疼王守仁他爹王华了。
[05:59.66]方继藩说，
[06:01.11]我想可能是守仁近来有些中年发福了，
[06:04.80]面上的肉长多了一些，
[06:06.72]这才像的吧，
[06:07.83]你别乱说啊。
[06:09.69]朱照说，
[06:10.86]嗯，
[06:11.19]就是鼻子不及父皇高耸。
[06:14.72]方继藩顿时无语。
[06:17.26]朱厚照惊喜的说，
[06:19.04]嗯，
[06:19.40]这样吧，
[06:20.06]你去将王守仁那东西叫来。
[06:22.97]方继藩不禁说，
[06:24.35]殿下，
[06:25.37]伯安是我的爱徒啊，
[06:27.53]嗯，
[06:27.98]这是大事儿，
[06:29.24]父皇若是有失，
[06:30.62]你方继藩死无葬身之地。
[06:34.30]不久，
[06:36.32]王守仁被叫到了镇国府的正堂，
[06:40.07]步入堂中的时候，
[06:41.72]便见朱厚照围着他转悠。
[06:45.83]朱厚照笑嘻嘻地打量着他，
[06:48.08]还忍不住拍手。
[06:50.24]好，
[06:50.70]好得很。
[06:52.76]王守仁不解。
[06:55.07]方继藩则背着手，
[06:56.75]痛心疾首的样子。
[06:58.97]朱厚照说，
[07:01.22]现在有一件大事儿要交代你去做，
[07:05.27]你敢不敢呢？
[07:07.76]王守仁看向方继藩，
[07:10.46]方继藩咳嗽，
[07:12.20]呃，
[07:13.91]伯安娜，
[07:15.20]其实你不想做也是可以不做的。
[07:18.68]嗯，
[07:19.37]就涉及到了千千万万人的生计，
[07:21.86]用你们读书人的话说，
[07:23.51]叫做关系社稷苍生。
[07:27.00]朱照在旁添油加醋。
[07:30.44]王守仁平淡地说，
[07:33.06]若为家国之事，
[07:35.07]臣岂敢不去？
[07:38.22]朱照便立即大叫，
[07:39.69]哼，
[07:39.95]你看他自己说的啊，
[07:41.58]来来来，
[07:42.17]来，
[07:42.39]人取标尺来。
[07:44.74]外头的刘瑾探头探脑，
[07:47.36]高兴得不得了。
[07:49.14]他不太喜欢王守仁，
[07:51.31]总觉得王守仁高高在上的样子，
[07:54.16]仿佛很歧视自己作为研究院院长的亲随身上带着小锤子、
[08:01.00]标尺之类的东西，
[08:02.29]这都是很合情合理的。
[08:04.48]刘瑾大腹便便的进来，
[08:07.34]取了标尺给朱厚照。
[08:09.90]朱厚照拿着标尺在王守仁的脸上丈量着，
[08:14.98]口里喃喃念着，
[08:17.14]嗯，
[08:17.71]个头矮了一些，
[08:19.54]眉稀疏了一点，
[08:22.06]重要的是鼻头小了一些，
[08:24.82]哎，
[08:25.12]来来来。
[08:26.48]方继藩也有些忍不住了，
[08:28.53]将自己的蛤蟆镜摘下，
[08:30.08]戴在了王守仁的鼻子上，
[08:32.13]咦，
[08:33.00]神嘞。
[08:34.50]朱厚照高兴的手舞足蹈，
[08:37.57]这蛤蟆镜一戴顿时半张脸被遮了。
[08:42.18]王守仁身上立即焕发出了不怒自威之色。
[08:47.34]王守仁很疑惑。
[08:49.84]朱厚照抬起头，
[08:52.19]这下有活干了。
[08:55.30]他有点儿喜极而泣的样子，
[08:57.89]激动得手舞足蹈，
[08:59.84]接着拍拍王守仁的肩，
[09:02.15]注一次，
[09:03.08]若是当真出了事儿，
[09:04.94]你便是大功一件。
[09:06.80]你不要害怕啊，
[09:08.06]本宫会派十个八个禁卫在数十丈外保护你，
[09:12.81]就算是死，
[09:14.18]那也是为国而死。
[09:16.66]方继藩擦了擦汗，
[09:18.56]呃，
[09:18.94]我相信伯安，
[09:20.42]伯安武艺高强，
[09:22.25]一个可以打29个。
[09:25.04]朱厚照挠挠头，
[09:26.72]那若是对方用兵刃呢？
[09:29.51]哎，
[09:29.83]最重要的不是兵刃，
[09:31.28]而是如何狸猫换太子啊，
[09:33.77]不，
[09:34.07]呃，
[09:34.76]伯安换天子，
[09:37.49]那下药药翻了，
[09:40.07]那昏君便是。
[09:41.84]方继藩打了个寒颤，
[09:43.56]我，
[09:44.13]我不下住照，
[09:47.12]抠着鼻子，
[09:48.39]嗯，
[09:48.90]还有一个更可怕的问题啊，
[09:51.66]若是没有人对昏君不利，
[09:55.62]我们会不会很惨呐？
[09:59.28]方继藩低着头，
[10:01.26]他现在后悔了，
[10:03.24]这么个玩法太黑心了。
[10:06.34]朱厚照说，
[10:08.18]老方，
[10:09.41]你脸红什么呀？
[10:11.39]嗯，
[10:11.74]我来猜猜你心里怎么想的啊，
[10:13.91]到时候就把所有的干系都推给王守仁是不是啊，
[10:19.58]没没。
[10:21.02]方继藩眨眨眼，
[10:22.40]认真的说，
[10:23.25]没有男子汉大丈夫，
[10:25.86]我方继藩不是那样的人。
[10:29.55]二人你一言我一语。
[10:33.00]王守仁带着个蛤蟆镜伫立在原地，
[10:37.32]他虽然勤于思考，
[10:39.54]可现在他的脑子也有点儿不太够用了。
[10:44.52]良久，
[10:45.63]他摘下了蛤蟆镜，
[10:48.30]臣，
[10:49.20]到底要去做什么？
[10:51.58]方继藩和朱厚照对视了一下，
[10:53.96]陷入了沉默。
[10:55.80]然后方继藩意味深长的说道，
[11:00.07]伯安呐，
[11:01.45]我们现在不要讲做什么为师先给你上一堂课，
[11:05.86]净化一下你的心灵，
[11:07.99]让你知道何为忠孝节烈。
[11:16.18]到了月底。
[11:18.06]浩浩荡荡的队伍便启程，
[11:22.36]弘治皇帝对此显得极兴奋，
[11:26.14]虽然有商贾做了预告，
[11:28.60]不过厂卫已经秘查，
[11:31.03]却也没听说过各部有什么阴谋，
[11:35.23]弘治皇帝对此倒是并不担心，
[11:38.98]因为此去禁卫如云，
[11:41.89]单单锦衣卫和金吾卫，
[11:44.29]还有随行的骁骑营就足有数万人，
[11:48.55]再加上大同的边军，
[11:50.68]足以威慑诸部了，
[11:53.65]那诸部的首领想来也是甘心顺服，
[11:57.91]而今大明国力已是极盛，
[12:01.27]这些人岂敢造次啊？
[12:04.84]他最担心的反而是太子，
[12:08.02]不过这次他学乖了，
[12:10.33]直接将太子带在自己身边，
[12:13.03]如此便放心了不少。
[12:16.00]这一路上看着朱厚照乖。
[12:18.48]乖的随扈在自己左右，
[12:20.62]一脸莫名乖巧的模样，
[12:23.44]让弘治皇帝心里多了几分安慰，
[12:27.40]看来只要看住了这个泥猴子，
[12:30.73]才能让朕放心哪。
[12:33.60]至于方继藩，
[12:35.29]却已先行去了大同布置防卫了。
[12:38.98]继藩还是很让人放心的，
[12:42.92]可以独当一面，
[12:45.05]不必如太子一般令人操心。
[12:49.64]朱厚照几乎对弘治皇帝寸步不离，
[12:53.27]弘治皇帝将他叫唤到自己跟前，
[12:56.69]近来怎么这么老实啊父皇，
[13:00.62]自打父皇上一次教诲了儿臣之后，
[13:03.23]儿臣一开始很不服气，
[13:05.60]可事后细细思量，
[13:07.61]方才知道这都是父皇的一片良苦用心。
[13:11.54]儿臣想到父皇总是操心着儿臣，
[13:14.60]儿臣心里便难受的不要不要，
[13:16.97]呃，
[13:17.15]不是男人难受的不得了。
[13:19.31]儿臣历来不晓得规矩，
[13:21.44]率性而为，
[13:22.91]而今已打算重新做人，
[13:25.73]再不敢让父皇为之忧心如焚了。
[13:29.78]弘治皇帝摘下了墨镜，
[13:32.64]不禁打量着身边的朱厚照，
[13:35.49]随即叹了口气，
[13:38.25]你能这样想，
[13:39.90]那便再好不过了。
[13:42.45]朕平时并没有苛责你的意思，
[13:45.75]可你是储君，
[13:47.58]做储君的就该有做储君的样子，
[13:52.11]朕怎么看待你？
[13:53.58]这不打紧，
[13:55.29]最要紧的是天下人怎么看待你。
[13:59.10]这天下的军民将自己的福祉俱都寄望于内廷，
[14:05.04]你不要教他们失望啊，
[14:07.50]不然怎么对得起列祖列宗呢？
[14:12.48]朱照极恳切，
[14:14.61]父皇说的是，
[14:15.63]极儿，
[14:16.49]臣以后尽力少胡闹一些。
[14:22.05]弘治皇帝大感宽慰，
[14:25.11]难得父子之间说这么一番体己的话，
[14:28.47]没有反目争吵。
[14:30.26]也不见朱厚照左耳进右耳出，
[14:33.69]这令他龙颜大悦。
[14:36.33]弘治皇帝拍了拍朱厚照的肩膀，
[14:39.33]这才像话嘛，
[14:41.25]来来来，
[14:42.27]和朕同车辇，
[14:44.46]朕想听一听你对大漠诸部的看法。
[14:49.92]朱照乖乖上车，
[14:51.63]坐在弘治皇帝对面，
[14:53.76]儿臣没有什么看法，
[14:55.80]儿臣其实还年轻，
[14:57.48]什么都不懂，
[14:58.83]父皇治国数十载，
[15:00.65]明察秋毫，
[15:02.13]自是心里已有定见，
[15:04.35]儿臣哪里敢班门弄斧？
[15:07.95]这番话倒是像极了方继藩啊，
[15:13.17]所谓近朱者赤，
[15:14.60]近墨者黑，
[15:16.41]方继藩那家伙嘴巴甜，
[15:18.72]没想到太子也学到了几分吗？
[15:23.19]弘治皇帝听罢不禁笑了，
[15:27.03]你心里一定在想，
[15:29.22]朕就这么？
[15:30.30]想要这天可汗的尊号吗？
[15:34.03]不，
[15:35.29]天可汗算什么呢？
[15:37.75]不过尔尔罢了。
[15:40.18]可是哪，
[15:41.53]朕要比的乃是唐时的太宗皇帝。
[15:46.87]自先秦以来，
[15:48.73]我中原开疆拓土之君，
[15:51.73]无过汉武太宗。
[15:54.82]朕从前不喜打打杀杀，
[15:58.06]何也？
[15:59.47]连年征战，
[16:01.21]百姓遭殃啊，
[16:04.06]可如今下西洋开了眼界，
[16:08.32]方才理解了汉武帝和唐太宗的心境，
[16:13.00]这天下竟有如此多的心腹大患，
[16:17.77]卧榻之下，
[16:19.15]岂容他人酣睡？
[16:21.73]若是朕不管，
[16:23.59]数十年又或者百年之后，
[16:26.98]等到他们羽翼已丰那时。
[16:30.32]才想要攘夷于外，
[16:32.94]便难上加难了，
[16:36.33]大漠和辽东诸部而今已经不足为患了，
[16:41.16]未来大明之患在大食，
[16:44.01]在佛朗机，
[16:46.08]受天可汗之号，
[16:48.12]会盟诸部是先安内，
[16:51.87]使我大明北境无忧，
[16:54.54]方可对付那些心腹大患。
[16:59.40]弘治皇帝顿了顿，
[17:01.44]深深的看了朱厚照一眼，
[17:04.89]儿子长大了，
[17:06.81]或许能理解自己的心情了，
[17:10.17]自己做的这些，
[17:11.91]哪一样不是为了儿孙们清除障碍呢？
[17:16.53]这最难啃的骨头，
[17:18.78]朕还活着，
[17:20.07]就让朕来啃，
[17:22.26]儿孙们受着祖宗恩荫，
[17:25.32]享福便是了。
[17:27.90]他又继续说，
[17:30.03]大。
[17:30.34]大漠诸部而今式微，
[17:33.65]在朕看来，
[17:35.15]他们特来归顺，
[17:36.98]也是迫不得已，
[17:39.71]谁愿意屈居于人之下呢？
[17:43.01]若是朝廷对此怠慢，
[17:45.44]难免使他们觉得朝廷慢待了他们。
[17:48.80]更有甚者，
[17:50.30]若有有心人暗中怂恿，
[17:52.94]使这草原和冰原诸部都认为我大明非但对他们轻视，
[17:58.67]甚至可能对他们怀有剪除之心。
[18:02.36]他们在恐惧之下，
[18:04.47]会不会鱼死网破呢？
[18:07.80]自宋灭亡之后，
[18:09.90]中原人和蒙元人的厮杀已经太久太久了，
[18:14.52]彼此之间多是相互戒备，
[18:17.82]那血海深仇还近在眼前呢。
[18:21.60]想要让他们死心塌地，
[18:23.88]大明自当也要有所表示。
[18:27.06]这也是朕亲往大同与诸部首领会盟的原因。
[18:32.28]朕是要让他们知道，
[18:34.44]只要他们肯真心归顺，
[18:37.05]朕依旧有海纳百川的胸襟。
[18:41.28]朕可以是他们的死敌，
[18:43.86]也照例可以是他们的君父，
[18:47.70]朕将草原诸部的子民。
[18:50.38]也当作朕的子民。
[18:52.82]自此之后，
[18:54.11]大漠之内再无纷争。
[18:58.58]春秋有约，
[19:00.50]中国有礼仪之大，
[19:03.02]故称夏有服章之美，
[19:06.77]谓之华，
[19:09.02]这便是华夏的由来。
[19:12.08]今朕临华夏，
[19:14.54]继祖宗大统，
[19:16.67]若蛮人知礼戴华夏服章，
[19:20.84]那么天下大同亦是幸事。
[19:25.97]这些年对大漠该打的都打了，
[19:30.86]接下来是该安抚人心，
[19:33.74]休养生息。
[19:36.08]朕此番去，
[19:37.49]便是要定下规矩，
[19:39.68]使诸部感受朕的诚意，
[19:42.56]从此心悦诚服，
[19:44.99]死心塌地。
[19:46.64]这大漠已经消耗了我大明太多太多的国力，
[19:52.83]今朕欲制四海，
[19:55.29]非要安大漠不可。
[19:59.25]朱厚照听了，
[20:00.57]心念一动，
[20:02.31]嗯，
[20:02.69]可若是父皇去，
[20:04.59]那诸部的首领之中真有人图谋不轨呢？
[20:09.69]弘治皇帝微笑，
[20:12.12]朕乃天子蛮夷，
[20:15.33]岂敢侵之啊？
[20:18.33]朱厚照无语，
[20:20.43]弘治皇帝又说，
[20:22.35]你看，
[20:23.40]你又觉得朕是自大了，
[20:26.31]你带了那鞑靼商贾来见朕，
[20:29.58]朕岂会不知啊？
[20:31.62]只是心怀不轨之人只是少数，
[20:36.36]若因为这少数，
[20:38.28]朕便不敢去了，
[20:40.68]那岂不是先寒了那些愿意归顺之人的心？
[20:45.90]朕听说。
[20:46.92]大漠之人最敬重的乃是英雄，
[20:51.61]倘若朕如此惜命，
[20:54.04]反而被人看轻了，
[20:57.13]若真有人图谋不轨，
[20:59.74]自有人将其拿下。
[21:03.88]再者，
[21:05.95]弘治皇帝深深地看着朱厚照，
[21:08.80]眼里流露出别样的情感，
[21:11.65]语重心长的说道，
[21:14.59]再者，
[21:16.09]朕还有你。
[21:18.36]有载墨，
[21:20.20]朕后继有人，
[21:23.23]何惧之有呢？
[21:27.04]朱厚照便独坐在沙发上。
[21:30.76]歪着头开始发呆，
[21:34.88]弘治皇帝晒然一笑，
[21:37.70]靠着沙发也是沉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