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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AI智能字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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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0.24]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明朝败家子作者上山打老虎演播百川晓月云扬。
[00:21.34]第835集。
[00:24.84]风扇。
[00:27.42]张皇后捧着方继藩送来的郁金香，
[00:35.08]凤言大悦，
[00:36.85]颔首赞道，
[00:38.71]嗯，
[00:39.76]好极，
[00:40.58]好极，
[00:42.07]方继藩又命人取了瓷瓶，
[00:44.50]里头盛了清水，
[00:46.48]将这一束花放置入瓷瓶之中，
[00:49.78]白，
[00:50.11]妥当了。
[00:51.10]娘娘，
[00:51.51]你看如此，
[00:53.08]娘娘的殿中也就有了春色啦，
[00:57.16]一旁的梁如莹也看得新奇，
[01:00.04]左看看，
[01:00.88]右看看，
[01:02.14]一双眼睛被这花所吸引。
[01:05.35]张皇后说，
[01:06.88]难得你有这份心思，
[01:09.22]若是人人都如你这般有孝心，
[01:11.95]本宫也就没有遗憾了。
[01:14.92]方继藩正色说道，
[01:16.45]这是不同的，
[01:17.59]娘娘，
[01:18.34]别人的孝心是搁心底一礼，
[01:20.80]平时娘娘也看不出来，
[01:22.78]可儿臣却只是送送礼，
[01:25.48]这不算什么，
[01:26.50]儿臣还有许多地方。
[01:27.90]可需要学习，
[01:28.93]娘娘不要夸我啊，
[01:31.69]张皇后更是大悦，
[01:34.30]瞧瞧继藩，
[01:35.86]多么谦虚的人呢，
[01:37.72]总是捧高别人，
[01:39.28]轻贱自己，
[01:41.26]这女婿真是没看错呀。
[01:45.82]送完了花，
[01:47.18]方继藩出了殿，
[01:49.22]正要出宫去，
[01:50.84]迎面却见刘健几个人来了齐国公。
[01:55.88]刘健唤住方继藩，
[01:58.49]方继藩笑吟的驻足，
[02:00.44]呃，
[02:00.76]见过齐国公，
[02:02.06]不必如此。
[02:04.31]刘健笑吟吟的看着他，
[02:06.44]听说齐国公得了一花，
[02:10.31]颇为名贵，
[02:12.05]经府那里还派出了商船，
[02:15.65]以四洋商行的名义前往佛朗机卖花儿。
[02:23.36]内阁有自己的耳目，
[02:26.15]这事儿是瞒不住的。
[02:28.67]方继藩不担心消息泄露出去，
[02:31.43]这里距离佛朗机上万里呢，
[02:33.89]去一趟都要一年半载的功夫，
[02:36.71]所以完全不必担心有什么天机泄露到佛朗机去。
[02:41.33]他说，
[02:41.86]呃，
[02:42.14]正是啊，
[02:43.07]四洋商行成立许久了，
[02:44.98]一直绩效不。
[02:46.08]家，
[02:46.75]我就想着得让他们提振一下业绩啊。
[02:49.93]哎，
[02:50.20]都怪我没有教育好自己的孙子，
[02:52.66]让不少的股东都亏了钱。
[02:55.42]呃，
[02:57.04]刘健顿时无语，
[02:58.93]他吁了口气，
[03:01.30]也罢，
[03:02.74]老夫去见驾了。
[03:06.66]方继藩见三个大学士都来了，
[03:09.22]不由问道，
[03:10.33]不知何事啊？
[03:13.09]说句实在话，
[03:14.86]像这样直截了当询问内阁大学士有什么事的行为，
[03:19.23]是十分鲁莽的。
[03:21.04]一方面，
[03:22.06]许多军国大事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参与的，
[03:26.05]另一方面，
[03:26.73]这也极不礼貌。
[03:28.96]不过是方继藩，
[03:30.85]那就不同了，
[03:32.35]反正这个家伙历来就是如此的习惯了，
[03:36.31]若是别人，
[03:37.21]难免还会揣测一下对方是什么心思，
[03:40.26]或是有什么企图。
[03:42.79]须知这庙堂之上，
[03:44.59]人人都是老油条，
[03:46.69]哪一个肚子里不是山路十八弯呢？
[03:50.08]哪怕是刘健，
[03:51.55]你瞧着他亲切，
[03:53.32]可你永远都想不明白他真实的心思。
[03:57.82]刘健和一旁的李东阳对视一眼，
[04:00.76]咳嗽道，
[04:04.21]倒也不是什么机密大事。
[04:07.06]只是出了一个祥瑞而已，
[04:11.96]祥瑞，
[04:14.21]刘健显得气色不错，
[04:16.64]他笑吟吟的说，
[04:18.74]上月有人瞧见泰山上有三只麒麟出没，
[04:26.12]这三麒麟有老有壮，
[04:29.75]还有一个幼麒麟。
[04:32.44]瞧见他们行踪的人不少，
[04:35.87]还有人说，
[04:37.37]亲眼见他们腾云而去啊。
[04:41.62]方继藩一脸鄙夷的样子，
[04:44.45]这说的是三头鹿吧？
[04:48.47]跟这种人沟通怎么这么费劲儿呢？
[04:52.64]李东阳捋须含笑，
[04:55.91]见着的人极多啊，
[04:58.43]想来也不会是空穴来风吧？
[05:02.45]方继藩却又说，
[05:03.92]肯定是鹿。
[05:05.27]有些人见风就是雨，
[05:07.13]而地方官吏恰恰又擅长于揣摩上意，
[05:11.24]巴不得报点祥瑞出来，
[05:13.31]谁信谁就是大傻瓜。
[05:18.86]三人此起彼伏的咳嗽，
[05:22.23]刘健只好温言说，
[05:25.59]这一次不一样啊，
[05:28.11]报来的时候，
[05:29.58]老夫人等也没有在意，
[05:32.82]可谁料济南府此前恰好生了瘟疫，
[05:38.34]朝廷正准备赈济呢，
[05:41.10]你说怪不怪啊？
[05:43.08]自有人发现了这三头麒麟之后，
[05:46.38]便奇迹一般的瘟疫迅速的平息了。
[05:51.90]老夫也不信荒诞之事，
[05:54.87]可现在看来，
[05:57.00]不由得不信呢。
[05:59.97]方继藩想了想说，
[06:01.95]呃，
[06:02.58]瘟疫的情况应该交医学院来研究研究，
[06:06.66]到时自有答案。
[06:08.52]至于麒麟就是鹿啊？
[06:12.93]刘健不想理方继藩，
[06:16.44]说起来，
[06:17.10]这确实算是祥瑞。
[06:19.34]最紧要的是，
[06:20.37]这泰山还是皇帝封禅之地，
[06:24.00]意义重大。
[06:26.34]刘健笑吟吟的说，
[06:27.90]哎，
[06:28.89]齐国公，
[06:29.67]请让一让，
[06:31.14]时候不早，
[06:32.61]我等要去觐见了。
[06:36.33]方继藩哦了一声，
[06:38.22]本还想说什么，
[06:39.81]可细细想来，
[06:41.04]却也觉得没什么意思。
[06:43.02]老是给人科普，
[06:44.50]这也不妥，
[06:46.06]龙泉观的香火还要不要了？
[06:48.55]我方继藩也是吃香火饭的人呢，
[06:52.15]于是便侧身让开走了。
[06:56.74]这京里已是沸腾了，
[07:00.43]齐国公的一举一动还是足以引起人关注的。
[07:05.53]齐国公让弟子刘文善登船，
[07:09.01]据说去那佛朗机卖花去了。
[07:13.06]这消息一出，
[07:14.59]骤然京里沸腾，
[07:18.07]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07:20.95]人们焦灼的议论着此事，
[07:24.01]那张甫已经是鸡飞狗跳了，
[07:28.21]寿宁侯张鹤龄按着兄弟张延龄便是一顿好打，
[07:34.03]当初说什么来着啊，
[07:36.43]你说什么海贸能挣银子，
[07:39.40]四洋商行肯定要大赚的，
[07:42.46]现在好啦。
[07:43.32]现在好啦，
[07:44.98]你看看那姓方的狗东西做的好事啊，
[07:48.28]完啦，
[07:49.18]我们的身家性命全完啦，
[07:54.13]一通乱锤之下，
[07:56.53]张延龄已是鼻青脸肿啊，
[07:59.83]扑哧扑哧的喘气儿大叫，
[08:02.50]哥，
[08:03.49]当初是你说要买的，
[08:05.88]是你说有利可图，
[08:08.56]说咱们是见过世面的人，
[08:11.41]晓得丝绸和瓷器运到了海外，
[08:15.04]能生多少利？
[08:16.93]这都是你说的呀。
[08:20.14]呃，
[08:21.88]张鹤龄无语。
[08:24.32]良久，
[08:25.41]他好像想起来了，
[08:27.81]哎呀，
[08:29.34]难道真是为兄说的？
[08:34.50]张延龄摩挲着自己青紫的眼眶，
[08:38.01]呜呜的低泣着。
[08:40.50]张鹤龄终于想起来了，
[08:42.57]他拍了拍手，
[08:43.98]哎，
[08:44.67]你为何不早说呀？
[08:46.74]呃，
[08:47.06]看来是为兄错了，
[08:50.25]为兄有错就认，
[08:51.99]有错也要罚，
[08:53.76]那就罚酒三杯好了，
[08:57.21]哥，
[08:58.47]我脑壳疼。
[09:00.90]张延龄呜呜的泣声说道。
[09:04.52]张鹤龄一甩袖子，
[09:06.21]你现在还想着你的脑壳儿去证券市场啊？
[09:10.86]去将那该死的四洋商行股票统统都抛了？
[09:15.18]再不抛，
[09:16.29]难道你还真指望姓方的那狗东西拿着几朵花儿换来银子？
[09:22.17]哼，
[09:23.10]四洋商行不亏空个底儿朝天，
[09:26.61]便算是他姓方的祖上积德了。
[09:32.38]京里沸腾的不要不要的，
[09:36.20]有人想要抛售，
[09:38.21]而有的人则是想要伺机抄底，
[09:42.32]这倒是让更多人对郁金香颇为关注起来。
[09:47.72]这郁金香倒还真有几分观赏的价值，
[09:51.23]倒是颇受人的宠爱，
[09:54.11]可一打听，
[09:55.64]这玩意儿很好养活。
[09:58.02]西山屯田所早就有专门的培植技术了，
[10:02.23]一栽就是一大片啊。
[10:04.72]虽有不少殷实人家，
[10:06.89]纷纷花了点钱买了去，
[10:08.90]种植在自家的庭院里。
[10:11.54]一个更多的人却都吓蒙了，
[10:14.70]就这么个玩意儿，
[10:16.56]他能值钱。
[10:20.98]英国公张懋已是老了，
[10:25.22]人老了，
[10:26.63]就开始忍不住在闲暇的时光里念起旧来。
[10:32.45]他能想到很多的旧事，
[10:35.18]也会想到很多的人。
[10:37.69]儿女们长大了，
[10:40.73]嫁人的嫁人，
[10:42.20]忙碌的忙碌。
[10:44.14]最忙的是自己的小儿子张信。
[10:48.68]其实还在壮年，
[10:50.88]却已经面目全非，
[10:53.28]一年到头也不着家，
[10:55.71]浑身都是土腥气。
[10:58.22]张懋想到此，
[11:00.12]难免就要骂几句，
[11:02.61]这地里的庄稼，
[11:04.43]人家就缺你这么一时半会儿，
[11:08.16]方继藩那家伙啥都懂，
[11:10.47]为啥他就不摆弄地里的那些玩意儿呢？
[11:14.22]上一次见着方继藩，
[11:16.75]那真是肤色白皙，
[11:19.24]皮肤都嫩的要掐出水来了，
[11:22.09]还是那般英俊潇洒的模样，
[11:24.43]身上一尘不染。
[11:27.07]可为啥我们家张信就是这人比人气死人啊，
[11:34.90]可张懋终究还是抱怨不起来，
[11:38.53]儿子去了山东，
[11:40.51]据说要推广最新培育的水果种子，
[11:44.83]在山东济南府开辟了数千亩的试验田。
[11:50.44]这个儿子呀，
[11:53.32]张懋摇摇头。
[11:55.82]他心里不痛快了，
[11:57.17]就喝酒。
[11:58.60]一口酒下肚，
[12:00.50]更想起了往日里自己得意时的风光。
[12:05.02]却在此时有门子跌跌撞撞的来，
[12:08.78]老爷，
[12:09.38]宫中来人啦，
[12:10.58]宫中来人啦。
[12:12.64]不久，
[12:13.67]便有宦官来取出了圣旨，
[12:16.34]口里大呼，
[12:18.98]奉天承运，
[12:20.45]皇帝诏曰。
[12:23.96]张懋拜下，
[12:25.33]身子摇摇晃晃的却是圣旨，
[12:29.42]即令他前往泰山布置封禅之事。
[12:35.30]封禅。
[12:37.42]所谓封禅，
[12:39.92]封即为祭天，
[12:42.32]禅为祭地，
[12:44.87]是指历代帝王在太平盛世或天降祥瑞之时的祭祀天地的大行典礼。
[12:53.68]此举意义非凡，
[12:56.69]以至于此后一般的皇帝不敢去封禅了。
[13:01.08]一方面是觉得自己的资格不够，
[13:04.21]贸然封禅难免为后世所笑。
[13:08.18]另一方面，
[13:09.24]这祥瑞之事从古至今实是报了太多太多，
[13:14.13]以至于后世的皇帝都不好意思承认祥瑞的真实性。
[13:20.04]可是今日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13:24.30]陛下他脸皮咋突然厚了？
[13:27.88]居然好意思去封禅了。
[13:31.88]张懋接旨。
[13:34.12]哪里敢怠慢？
[13:36.32]封禅和祭祖一样。
[13:39.08]都是他的分内之事。
[13:41.78]年纪到了，
[13:43.65]立功的心思也就淡了，
[13:46.26]趁着还能动，
[13:47.58]能为君分忧，
[13:49.68]便分一些忧吧。
[13:53.01]他没有犹豫，
[13:54.27]立即启程，
[13:56.25]这封禅大典可不是小事儿啊。
[13:59.66]一丁点儿的规矩都不能坏了的，
[14:03.09]也只有张懋这样经验丰富的人，
[14:06.33]陛下才能放心啊，
[14:10.77]外头议论纷纷。
[14:13.24]听说是四洋商行的股价跌了。
[14:16.70]不过有了上次的教训，
[14:18.93]倒也不至于恐慌性的抛售，
[14:21.93]只是这行情却是一日坏过一日，
[14:25.71]就好似是尿频之人嘘嘘了老半天儿，
[14:29.61]扶着墙站了小半个时辰，
[14:32.34]却总有一种不尽之感。
[14:36.28]方继藩的心思都扑在了他的经府上头，
[14:41.39]他知道陛下要去封禅，
[14:43.76]也觉得惊讶，
[14:45.71]不过很快就打消了自己的念头。
[14:49.58]人嘛，
[14:50.78]到头来都逃不过名利。
[14:54.77]弘治皇帝虽不好大喜功，
[14:57.41]可这并不代表他内心没有这样的渴望，
[15:01.10]只是因为他谨记了前朝的教训，
[15:04.25]不敢贸然成为笑柄而已。
[15:08.00]此次有了契机，
[15:09.95]天下又太平无事，
[15:12.62]岂可不去泰山走一走，
[15:14.90]向上天宣告自己的存在，
[15:18.65]这毕竟是要记入史册的。
[15:23.57]朱厚照兴冲冲地寻到了方继藩，
[15:26.42]老方，
[15:27.08]好消息啊，
[15:29.12]方继藩一听到好消息，
[15:31.22]就觉得自己的后脊有些发凉。
[15:34.14]只听朱厚照兴致勃勃的说，
[15:36.88]父皇要摆驾去泰山了，
[15:38.83]嘿，
[15:39.79]他年到老了，
[15:40.95]反而坐不住了，
[15:42.25]此次预备依旧命我来监国，
[15:45.07]我留在京师，
[15:46.48]你原本不准我去泰山，
[15:48.58]我心里还不痛快，
[15:50.26]可细细一想，
[15:51.46]不对啊，
[15:52.60]父皇走了，
[15:53.59]这京里不就是本宫说了算了吗？
[15:56.05]嘿嘿，
[15:56.56]老方啊老方，
[15:57.70]你有伤在身，
[15:58.96]肯定也不能随驾了。
[16:00.67]等父皇出宫的那一日起，
[16:04.36]朱厚照拍了拍胸脯，
[16:05.92]气势如虹的说，
[16:07.24]你放心吧，
[16:08.23]以后你我兄弟横着走，
[16:11.29]想吃牛就吃牛，
[16:12.88]也不必什么宰牛书了，
[16:14.80]看谁不顺眼便打死他，
[16:17.32]你有没有在京里的什么仇人啊？
[16:19.63]有的话，
[16:20.26]赶紧将这仇报了。
[16:23.08]方继藩语重心长，
[16:25.33]殿下呀殿下，
[16:27.10]臣一向与人为善，
[16:29.20]用道德去感化他人，
[16:31.48]用道理去与人交涉，
[16:33.79]从不。
[16:34.40]恃强凌弱，
[16:35.91]放眼京师，
[16:37.32]臣还真是一个仇人都没有。
[16:41.25]呃，
[16:41.73]就算有，
[16:42.93]也早就被我方继藩给弄死了。
[16:46.71]拔剑四顾心茫然，
[16:50.04]我方继藩也很寂寞呀，
[16:53.94]朱厚照一时遗憾，
[16:55.74]哦，
[16:56.43]这样啊，
[16:57.84]反正不管如何，
[16:59.16]有什么事儿你趁早想好，
[17:01.41]等父皇回来可就不好办了。
[17:05.02]方继藩内心也冲动起来。
[17:08.30]他心里不禁起了疑窦，
[17:11.40]经过了上次的教训，
[17:13.47]陛下还敢对太子殿下放心，
[17:17.16]真要是监出点儿什么事儿来呢？
[17:20.73]陛下的心真大呀。
[17:24.54]弘治皇帝亲自草拟了一份奏疏。
[17:28.68]把笔搁下，
[17:30.34]呼出了一口气。
[17:32.92]墙壁上悬挂着一幅宫中的画师最新作的画，
[17:38.42]乃是三麒麟图。
[17:42.05]这三头麒麟个个精神奕奕，
[17:45.83]老麒麟一步三回头，
[17:48.89]看顾着身后的幼麒麟，
[17:51.95]另一头健壮的麒麟则落在最后，
[17:55.34]英姿勃发。
[17:56.75]顾盼自雄泰山所见的三麒，
[18:02.99]岂不正是自己的祖孙三代吗？
[18:06.80]他们一出，
[18:07.75]这瘟疫就没了，
[18:09.95]若说这不是祥瑞，
[18:11.72]那实在说不过去啊。
[18:14.38]当然，
[18:15.20]这还是其次，
[18:17.09]最重要的是，
[18:18.32]朝中现下少了许多的阻力。
[18:22.31]自从有了巡学官这个职位，
[18:25.16]百官们都老实多了，
[18:28.49]何况国库中的钱粮还不如内帑呢。
[18:33.28]现在的内阁和六部都惦记着这内帑啊，
[18:38.30]因此这吾皇圣明的歌颂声比之从前要多了许多。
[18:45.89]而今既已没有了阻力，
[18:48.20]又有了祥瑞，
[18:50.09]再加上泰山所发生的事，
[18:52.61]令弘治皇帝突然之间心热起来。
[18:57.50]泰山是每一个天子魂牵梦萦之所在，
[19:03.89]不去实在是抱憾终身呐，
[19:08.96]他亲手草拟了旨意，
[19:11.30]命太子监国。
[19:13.94]刘健、
[19:15.06]谢迁、
[19:15.90]李东阳、
[19:16.71]马文升、
[19:17.51]张升人等则显得有些不安，
[19:22.26]弘治皇帝草拟完了旨意，
[19:24.51]将朱笔一勾，
[19:25.80]对萧敬说，
[19:28.08]司礼监预备盖印吧，
[19:31.56]奴婢遵旨，
[19:34.59]刘健忧心忡忡的说，
[19:37.17]陛下此次不但让太子殿下监国，
[19:42.96]呃，
[19:43.26]连老臣都随驾前往，
[19:47.04]这老臣只恐他是有所担心的，
[19:54.33]当初太子监国，
[19:56.49]那做的是人做的事儿吗？
[19:59.64]那时候刘健还留着呢，
[20:02.34]若是这一次自己这内阁首辅大学士都走了，
[20:06.36]那还了得，
[20:07.95]那天不都得塌下来啊。
[20:11.01]弘治皇帝微笑，
[20:12.57]哼，
[20:13.29]不是让李。
[20:14.28]卿家留下了吗？
[20:17.05]三个内阁大学士只留下李东阳，
[20:20.92]至于其他各部尚书也都走了大半。
[20:25.18]弘治皇帝顿了顿，
[20:26.25]又说，
[20:27.70]朕看这两年太子的性子有所改善，
[20:33.31]还是想要再给他一个机会，
[20:35.89]好好的磨砺他，
[20:37.71]也算是想知道他能否真正独当一面，
[20:45.04]朕只有这么一个儿子。
[20:47.92]如之奈何呢？
[20:51.77]刘健渐渐能体会弘治皇帝的心情了，
[20:55.67]可到了这个地步，
[20:57.05]确实也只能如此了。
[20:59.99]陛下现在还在，
[21:02.06]不多给太子一点机会，
[21:04.28]还等什么时候啊？
[21:06.26]至少如果现在闹出什么事儿来，
[21:08.96]陛下总还能及时力挽狂澜呢。
[21:13.61]更何况这一次留下了继藩，
[21:18.32]就是想看看有继藩在，
[21:21.65]太子是否会有所不同。
[21:25.46]朕呢，
[21:26.75]这辈子也没什么盼头，
[21:29.54]唯一的希望就是能后继有人，
[21:33.98]历朝历代有圣君，
[21:37.19]也就有昏聩之君，
[21:40.10]朕不希望朕殚精竭虑，
[21:43.19]这诺大的祖宗基业败在子孙的手里。
[21:48.30]朕老了，
[21:50.35]人一老，
[21:51.70]担心的事便越多，
[21:54.43]天下的黎民百姓都寄望在了朕的身上，
[21:59.50]将来也要寄望在太子的身上，
[22:03.91]朕希望太子可以做天下苍生黎民的依靠啊，
[22:10.78]说到这儿，
[22:11.47]他低下头，
[22:13.12]好了，
[22:14.35]朕该做的都做了，
[22:17.35]明日起驾吧，
[22:20.05]沿途所需花费不必扰民，
[22:24.31]还是老规矩。
[22:26.12]一切都从朕的内帑里出，
[22:30.33]封禅乃天家家事，
[22:34.17]那么就花朕自己的钱吧，
[22:39.00]臣等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