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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0.24]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明朝败家子作者上山打老虎演播百川晓月云扬。
[00:21.32]第819集。
[00:24.56]政通人和。
[00:30.66]王不仕戴着墨镜和大金链子，
[00:35.26]手里拿着早已有人热好的肉。
[00:38.68]不止如此，
[00:40.09]他坐的地方还有人给他撑了伞，
[00:44.02]地上是一个厚重的毯子，
[00:48.01]王不仕盘膝坐在子上，
[00:50.80]无惧风雪，
[00:52.96]手中的瓷盘里是香气四溢的汤汁儿和一块块儿已热好的卤牛肉。
[01:03.64]老夫买的。
[01:06.55]王不仕一面将肉送进自己的嘴里，
[01:09.91]一面朝方继藩的方向努努嘴，
[01:13.03]不贵，
[01:14.68]此时此地这样热好，
[01:17.83]送来的牛肉不过五百两银子一斤罢了。
[01:24.68]五百两一斤罢了，
[01:29.88]不如去抢好了。
[01:33.69]王不仕只吃了几块儿肉就觉得饱了，
[01:37.53]将餐盘放在一边儿邓健撑伞的邓健立刻说，
[01:42.96]老爷，
[01:43.35]有什么吩咐啊，
[01:44.85]这肉不好吃，
[01:47.01]你吃了吧。
[01:49.26]邓健已抛了伞饿虎扑羊一般将那五百两银子的肉端起来，
[01:55.14]拼命地往口里塞去。
[01:58.29]一双双惨绿惨绿的眼睛看着大快朵颐的邓健，
[02:04.53]有人发出咆哮，
[02:06.24]骂骂咧咧的。
[02:07.50]也不知在说些什么。
[02:10.42]弘治皇帝坐在马车里，
[02:13.55]听到马车外的喧哗，
[02:16.49]此时他已吃饱喝足，
[02:18.77]拉扯了一下车中的铃铛。
[02:21.59]萧敬在车外听到铃响，
[02:23.57]立即将车门开了一个角，
[02:25.82]钻入车中。
[02:27.17]陛下，
[02:29.51]外头何故喧哗呀？
[02:32.69]百官们没肉吃，
[02:34.91]有些不满，
[02:36.62]又听说齐国公带了许多肉来到处兜售呢。
[02:42.56]弘治皇帝绷起脸，
[02:44.66]不像话。
[02:46.88]顿了顿，
[02:48.36]似乎他还是颇为体谅百官们的处境，
[02:51.42]便说，
[02:53.07]你去将肉买下，
[02:55.74]分赐诸官。
[02:58.80]萧敬一脸难以启齿的样子，
[03:02.13]弘治皇帝皱着眉头又怎么了？
[03:05.79]齐国公说呀，
[03:07.56]他这肉不一般，
[03:09.90]是什么西山雪花牛肉？
[03:13.71]那些牛都是听四书五经长大的，
[03:18.27]每日还要让它们保持愉悦的心情。
[03:22.71]总而言之啊，
[03:24.24]一斤肉作价五百两银子。
[03:29.78]弘治皇帝沉默了，
[03:33.12]哦，
[03:35.10]朕有些乏了，
[03:37.29]明日还要赶路伺候朕，
[03:41.67]就寝吧，
[03:43.41]奴婢遵旨。
[03:46.52]这马车宽敞，
[03:48.87]将沙发折了，
[03:50.22]便是一张软床。
[03:52.44]萧敬勾着身子收拾起来。
[03:55.50]那大杨山下是连片的草庐，
[04:02.62]毛纪自从搬到这里来讲学已经有3年。
[04:07.45]3年之间，
[04:08.86]从默默无闻到如今桃李满天下，
[04:13.45]越来越多的读书人在附近结了草庐来此读书。
[04:18.42]挂冠而去，
[04:21.37]其实并非毛纪所愿，
[04:24.34]毛纪所想的，
[04:25.54]依旧还是儒家的入世之心。
[04:29.47]可他很清楚，
[04:30.61]他已难有作为了，
[04:33.10]与其厚颜留在翰林，
[04:35.62]不如有作为。
[04:38.88]此刻，
[04:39.78]他手里拿着的乃是一个请帖。
[04:43.72]这请帖有些吓人，
[04:45.89]乃是太子殿下邀他去军中赴宴的帖子。
[04:50.54]几个弟子盘膝坐在下头。
[04:53.38]毛纪叹了口气，
[04:56.39]嗯，
[04:58.94]太子殿下少年时也是极聪明的，
[05:03.98]可越大却越是荒唐了。
[05:08.30]他流露出了痛苦之色。
[05:11.20]终究还是被小人所误啊，
[05:16.67]以利诱人，
[05:18.83]非君子之道也。
[05:21.77]所谓的新学，
[05:23.81]口口声声。
[05:25.54]说是继承了圣人之道，
[05:28.22]破旧立新，
[05:30.50]可实际上却是离经叛道。
[05:35.69]罢罢罢，
[05:37.22]说这些了，
[05:39.20]方信你去回禀太子，
[05:43.07]就说老夫身体有所不便，
[05:45.92]不能赴约，
[05:47.66]还请太子殿下见谅。
[05:50.81]是先生，
[05:52.40]不过先生学生听说太子殿下脾气不好，
[05:59.21]若是因为太子脾气糟糕，
[06:01.73]便不敢不去，
[06:04.10]那么还有何风骨可言呢？
[06:08.36]老夫无欲无求，
[06:10.79]不过是希望代圣人立言，
[06:14.24]传授平生所学而已。
[06:17.57]太子若因此而怒，
[06:20.39]又有何妨呢？
[06:23.96]学生们一个个激动的。
[06:25.78]看着毛纪。
[06:27.24]毛纪又说，
[06:29.14]何况陛下要来了，
[06:32.74]带着百官而来，
[06:35.44]昌平县令已修书来通了气，
[06:39.58]此番是因为陛下也闻得老夫在此教化的功劳，
[06:45.37]特领百官来此看一看这昌平。
[06:51.46]说到此处，
[06:52.36]毛纪不禁眉飞色舞，
[06:55.51]前来投奔的读书人越来越多，
[06:58.75]学习的风气也越来越浓，
[07:01.78]昌平县令也是几次三番说起昌平有了巨大的变化，
[07:07.30]这都是自己的功劳，
[07:09.85]看来世上的任何事都是可通过教化来解决的。
[07:16.12]陛下御驾来此，
[07:18.52]看来是朝中的风向有所改变了，
[07:24.16]尔等做好准备，
[07:26.86]预备接。
[07:27.70]给驾吧，
[07:29.36]迎驾才是最紧要的事。
[07:36.17]弘治皇帝的圣驾到了昌平，
[07:39.19]接昌平县县令率诸佐官们接驾，
[07:45.32]因为一切从简，
[07:47.03]并没有安排太多的人来迎接。
[07:50.45]弘治皇帝至县中衙堂落座，
[07:54.53]左右纷纷站立着百官，
[07:57.44]这一路已病倒了十几人，
[08:00.41]其余人也不太好受。
[08:03.32]好在这县衙里有炭盆，
[08:05.84]倒是还算暖和。
[08:08.84]昌平县令杨平先行了个大礼，
[08:13.46]弘治皇帝朝他颔首点头，
[08:15.86]嗯，
[08:17.18]朕在京中听百官对昌平多有美言，
[08:22.37]都说这昌平是个好地方，
[08:25.58]朕在京中听了这些也是。
[08:27.74]日心向往之啊。
[08:30.50]昌平县令杨平顿时面上有光，
[08:34.05]立刻说道，
[08:35.52]臣惭愧得很，
[08:38.13]朕听说昌平县政通人和，
[08:42.21]路不拾遗，
[08:43.41]夜不闭户，
[08:44.76]是吗？
[08:46.80]杨平抬起头，
[08:48.75]看着一众大臣，
[08:50.06]个个欣赏的看着自己，
[08:52.56]他的心几乎都要跳出来了，
[08:55.11]本还想谦虚几下，
[08:57.60]可细细想来，
[08:59.13]昌平这几年确实没出过什么乱子呀，
[09:03.30]现在自己竟能陛下和百官们如此的看重，
[09:08.73]难道自己发迹的时候到了？
[09:12.80]他拜下，
[09:14.16]诚惶诚恐，
[09:15.63]呃，
[09:15.96]臣惭愧的很，
[09:17.88]岂敢自称政通人和呀，
[09:21.03]不过是赖士民协力，
[09:23.91]县中稍有安定，
[09:26.25]如此而已。
[09:28.48]弘治皇帝颔首，
[09:30.59]对杨平的回答他颇为满意。
[09:34.67]这时候，
[09:35.81]那都察院右都御史陈丰不禁站了出来，
[09:39.98]陛下，
[09:41.18]臣等一路而来，
[09:43.07]自进入了昌平县境，
[09:45.23]便见鸡犬相闻，
[09:47.51]百姓和睦，
[09:49.55]尤其是进入县城之后，
[09:51.62]路上不见流民和三教九流，
[09:55.22]这想来都仰赖了毛纪先生的教化之功啊，
[10:00.14]陛下。
[10:01.16]圣人经典自传世以来，
[10:04.44]历朝历代都将其奉为至宝，
[10:07.95]何也？
[10:09.06]正是因为汉人读四书通五经，
[10:13.05]因而知荣辱晓大义，
[10:17.10]这也是我们汉人与蛮夷之间的区别，
[10:22.11]汉夷之别，
[10:23.91]尽在于此呀，
[10:25.95]陛下，
[10:28.20]众人纷纷点头，
[10:30.15]一副感慨万千的模样，
[10:33.48]自己的书没有白读啊。
[10:37.58]弘治皇帝却是微笑打断了陈丰，
[10:41.52]不知毛卿家来了没有啊？
[10:45.26]众人，
[10:46.26]你看看我，
[10:47.49]我看看你，
[10:49.41]县令杨平说道，
[10:51.00]哎，
[10:51.33]陛下，
[10:52.38]毛纪先生自在大杨山传道以来，
[10:56.49]历来不问俗，
[10:58.89]嗯，
[10:59.19]臣此前已去请过，
[11:01.41]呃，
[11:01.74]可是弘治皇帝点头，
[11:05.64]古之高士，
[11:07.26]尽都是如此，
[11:09.57]再去请吧，
[11:11.37]用朕的旨意。
[11:14.34]杨平点头，
[11:16.80]弘治皇帝道乏了，
[11:18.96]屏退百官，
[11:21.27]方继藩则留下来陪驾，
[11:24.51]弘治皇帝看了他一眼，
[11:26.10]问道，
[11:27.69]继藩，
[11:29.19]你看这昌平如何呀？
[11:32.58]方继藩摇摇头，
[11:34.44]儿，
[11:34.74]臣不知道啊？
[11:36.42]嗯，
[11:37.74]朕看你有什么话要说呀？
[11:40.59]呃，
[11:41.04]陛下，
[11:42.30]臣自进入昌平，
[11:44.49]沿途几乎。
[11:45.74]没有看到一个百姓，
[11:47.46]哪里知道这昌平好与不好呢？
[11:50.46]不过如此一来，
[11:51.84]倒是清净，
[11:53.31]想来百姓们过得还好吧。
[11:56.25]毛纪先生是何等人？
[11:57.91]人们都对他推崇备至，
[12:00.27]将他视为楷模。
[12:02.22]儿臣一向喜欢的就是有道德的人。
[12:05.07]呃，
[12:05.33]这是因为儿臣的心里也只存着仁义道德呀，
[12:10.53]弘治皇帝挥了挥手，
[12:12.27]是啦，
[12:12.75]是啦，
[12:13.59]朕知道，
[12:15.00]不要老说你自己。
[12:18.00]方继藩汗颜，
[12:19.38]一脸幽怨的看着弘治皇帝，
[12:21.93]咳嗽了一声，
[12:24.54]没事。
[12:25.80]呃，
[12:26.22]若是一个人这样说，
[12:28.17]儿臣不会相信，
[12:29.85]若是两个人、
[12:30.93]三个人、
[12:31.65]十个人这样说，
[12:33.27]儿臣如此聪明，
[12:34.64]也不会轻易上当了。
[12:36.57]可这京师里头1000个一万个人，
[12:39.78]言之凿凿且为之叫好的人，
[12:42.93]朝野内外数之不尽。
[12:45.78]儿臣以为便是古之圣贤，
[12:48.85]与这毛纪先生相比，
[12:50.62]也不过如此啊。
[12:52.48]有这样的圣人在昌平县岂有不好之理啊？
[12:58.18]弘治皇帝听着若有所思，
[13:01.19]不由说道，
[13:03.23]莫非朕真遇到了大圣人？
[13:07.94]如此，
[13:09.41]朕倒是更盼着见一见这位毛纪先生，
[13:13.52]儿臣也很想见一见呢。
[13:16.00]不过，
[13:17.81]你既说这一路不曾见到百姓，
[13:21.29]朕细细思来，
[13:23.39]倒也不放心朕治天下。
[13:27.58]倒是有一件事是极认同你们新学的主张的，
[13:32.33]叫做同理。
[13:34.49]有了同理之心，
[13:36.41]方才能有良知啊，
[13:39.86]弘治皇帝说着站了起来，
[13:41.75]背着手，
[13:42.92]若有所思，
[13:45.77]于朕而言，
[13:47.69]所谓的同理，
[13:49.34]不过是深入民间，
[13:51.35]体会民间疾苦而已。
[13:54.35]朕不见百姓。
[13:56.34]心里放心不下呀。
[14:00.00]方继藩跃跃欲试，
[14:01.78]哎，
[14:02.04]这个好办呐，
[14:02.92]儿臣这就抓个10个，
[14:04.75]呃，
[14:04.93]不是，
[14:05.22]是请个10个8个百姓到陛下面前便是。
[14:08.78]哼，
[14:10.05]你呀，
[14:11.22]糊涂。
[14:12.96]弘治皇帝摇头，
[14:14.65]不禁责怪的看了方继藩一眼，
[14:18.04]这个家伙还真是随性，
[14:20.50]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14:22.42]说话口无遮拦，
[14:24.73]难怪得罪了这么多人呢，
[14:27.64]还记得朕在通州的事吗？
[14:31.28]方继藩乐呵呵的说，
[14:33.12]陛下，
[14:33.84]难道萧伴伴？
[14:36.69]萧敬在一旁躬身说道，
[14:38.91]奴婢在，
[14:40.53]去做准备吧？
[14:43.52]若是从前，
[14:45.39]萧敬一定会惊讶的说一句，
[14:47.34]哎呀，
[14:48.15]陛下，
[14:48.81]这不妥当吧？
[14:51.00]可现在他脸上木然，
[14:53.92]一句话脱口而出，
[14:55.75]奴婢遵旨。
[14:59.14]陛下变了，
[15:01.04]自个儿也得变了，
[15:03.53]若是自个儿还不变，
[15:05.24]那迟早要回大漠里吃灰去呀，
[15:09.02]奴婢一定会尽力安排。
[15:12.78]弘治皇帝颔首，
[15:14.98]转头看向方继藩，
[15:17.59]可惜王守仁不在朕身边，
[15:21.97]没有几个得力之人，
[15:24.22]陛下何不密诏太子殿下前来保护陛下呢？
[15:28.81]他在军中。
[15:30.52]朕来之前就让他在军中候旨，
[15:34.91]朕来此要先见这位毛纪先生。
[15:40.25]方继藩笑吟吟的点头，
[15:43.97]现在是骡子是马，
[15:47.12]该来遛一遛了。
[15:49.55]这昌平县到底如何？
[15:51.95]所谓毛纪的教化，
[15:54.02]又让这昌平变成了什么样子？
[15:57.08]自然是让陛下亲自用眼睛去看，
[16:00.26]用耳朵去听。
[16:03.50]傍晚的时候，
[16:05.12]弘治皇帝照常的召见了百官，
[16:08.06]赐宴，
[16:09.83]百官们总算有了舒服的住处。
[16:12.52]一个个原地满血复活，
[16:15.71]个个又变得精神奕奕起来。
[16:19.13]陛下随行的内阁大学士谢迁说道，
[16:24.26]臣等奉旨派人前去大阳山，
[16:28.49]请毛纪先生出山。
[16:31.40]毛纪先生推说身子不适，
[16:35.06]他希望陛下能够见谅没来。
[16:41.87]弘治皇帝皱眉，
[16:44.21]可这堂中却有人啧啧发出了赞叹之声。
[16:48.18]显然，
[16:49.45]这些人就爱吃这一套，
[16:52.12]这便是读书人们所说的风骨啊。
[16:56.05]天子呼来不上船，
[16:58.69]自称臣是酒中仙，
[17:01.87]这是何等的气魄呀，
[17:05.05]弘治皇帝随即一笑，
[17:07.84]再去请吧，
[17:09.79]是见陛下如此大度，
[17:13.93]许多人都笑了，
[17:16.21]这才是君明臣贤的典范，
[17:20.05]只此一试，
[17:21.40]就足以传为佳话了。
[17:25.14]可宴会结束了，
[17:27.19]弘治皇帝回到了后衙的舍里，
[17:30.10]背着手却显得有些怒气，
[17:33.94]毛纪，
[17:34.63]这是要做什么呀？
[17:36.60]朕召他不来，
[17:38.98]难道还要朕三顾茅庐吗？
[17:44.12]三顾茅庐的故事是读书人们喜闻乐见的。
[17:48.86]而名士们也都爱摆摆架子。
[17:52.28]从前的弘治皇帝很吃这一套，
[17:55.53]可现在却不禁反感起来。
[17:58.14]和百官们吃过了晚宴，
[18:01.48]便算是让他们放心了。
[18:03.86]弘治皇帝随即开始换上了常服。
[18:07.10]萧敬自然也已经安排妥当，
[18:09.78]挑选了数十个禁卫。
[18:11.94]趁着夜色，
[18:13.35]随即弘治皇帝带着方继藩出了行在。
[18:17.62]这是夜里。
[18:20.20]漫天的雪花飘舞。
[18:22.84]弘治皇帝看着这浓墨的夜色，
[18:26.18]却突然感慨万千。
[18:29.08]他身边只有方继藩，
[18:31.82]于是他看了一眼他，
[18:34.19]继藩，
[18:35.45]你低着个头在想些什么呀？
[18:39.41]方继藩意气风发的说，
[18:41.51]儿臣在想，
[18:42.68]怎么样才能让我大明四海升平。
[18:46.68]是吗？
[18:47.89]是的。
[18:49.42]知道朕在想什么吗？
[18:51.68]陛下如此圣明，
[18:53.02]一定和儿臣一样在想着怎么样造福苍生啊，
[18:57.59]你错了，
[18:59.45]朕在想太子，
[19:04.10]朕年轻的时候，
[19:05.81]太子还想朕，
[19:08.06]就爱牵着他的手在京里夜游。
[19:12.29]陛下圣明啊，
[19:13.85]陛下日理万机，
[19:15.35]还能想到太子，
[19:16.88]此乃父母之爱，
[19:18.50]也是人之常情。
[19:20.33]陛下乃是九五至尊，
[19:22.19]上天之子，
[19:23.51]内心里却还有如此充沛的感情，
[19:26.66]想来陛下能够成为仁爱之君，
[19:29.27]绝非偶然呢，
[19:30.95]而是因为陛下常怀这充沛情感的缘故吧。
[19:36.08]萧敬站在后头，
[19:38.19]鬼鬼祟祟的从袖子里取出了炭笔和竹片，
[19:42.54]刷刷刷的在竹片上记下了仁爱之君，
[19:46.72]父母之爱，
[19:48.42]日理万机等等字眼。
[19:51.76]弘治皇帝晒然说道，
[19:53.87]哼，
[19:54.86]朕也是父亲嘛，
[19:57.20]从前精力充沛，
[19:59.57]夜里行走并不觉得疲倦，
[20:03.20]可如今才走几步，
[20:06.02]竟是有些乏了。
[20:08.42]继藩，
[20:09.20]呃，
[20:09.50]陛下伸出手来。
[20:12.74]方继藩伸出了手，
[20:14.90]弘治皇帝将他的手牵住方继藩的手，
[20:19.35]心里带来了几分温热。
[20:23.48]方继藩胡思乱想，
[20:26.96]陛下将他的女儿嫁给我。
[20:30.00]难道是因为陛下看上了我了？
[20:35.83]弘治皇帝还在微笑，
[20:37.87]抬头看着天空，
[20:40.30]朕哪里是什么九五之尊，
[20:43.36]什么上天之子啊，
[20:46.03]朕是先皇帝的儿子，
[20:48.67]也是太子和你的父亲。
[20:51.82]那些神圣之事。
[20:53.86]不过是帝王统御之道而已，
[20:57.50]天下人可以信，
[20:59.87]太子和你不可信。
[21:03.89]走吧，
[21:05.24]朕带你夜游这昌平县，
[21:08.39]且要看看这政通人和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21:14.93]方继藩心里暖呵呵的红着脸，
[21:17.69]呃，
[21:17.96]陛下真是圣，
[21:19.19]呃，
[21:19.52]呃，
[21:19.78]不说圣明了，
[21:20.75]呃，
[21:21.02]陛下请萧敬跟在后头听方继藩要开口，
[21:27.20]又要偷偷的掏出竹片来，
[21:30.08]可一听他一句说不说圣明了，
[21:32.60]他脸色变了，
[21:34.49]不说了呀，
[21:36.29]你这狗东西倒是继续说呀。
[21:42.56]夜里的昌平县城寒风凛冽，
[21:46.76]这里到处都是禁卫，
[21:49.19]夜里灯火俱灭，
[21:51.53]宛如一座死城。
[21:54.22]这死一般的县城里，
[21:56.06]禁卫却是三步一岗，
[21:58.10]五步一哨。
[22:00.23]但凡有人盘查，
[22:02.06]萧敬上前一个令牌，
[22:04.73]对方便面带恐惧之色退一下。
[22:08.68]厂卫办事，
[22:10.97]闲人莫问。
[22:14.57]弘治皇帝终究还是上了马车，
[22:17.60]坐在马车里，
[22:19.13]看着这黑黝黝的一片，
[22:21.53]不禁对车中的方继藩说道，
[22:24.74]说也奇怪，
[22:26.63]这里怎的死气沉沉的？
[22:30.74]方继藩笑吟吟的说，
[22:32.54]陛下，
[22:33.41]鸡犬相闻嘛？
[22:35.09]你看这里不是果然有鸡鸣和狗吠吗。
[22:40.31]弘治皇帝虎着脸，
[22:42.32]休要胡言乱语，
[22:45.80]他看着窗外吩咐道，
[22:48.98]你去和萧敬说出县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