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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AI智能字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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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0.24]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明朝败家子作者上山打老虎演播百川晓月云扬。
[00:22.16]第693集。
[00:25.22]削藩。
[00:28.08]听了方继藩的话，
[00:32.53]张鹤龄眼睛发亮，
[00:34.84]呀，
[00:35.62]真的可以吗？
[00:37.45]陛下他，
[00:38.74]他会肯？
[00:40.78]哎呀，
[00:41.71]只怕此事不易呀，
[00:44.86]这不是虎口夺食吗？
[00:48.07]你是不知道陛下有多吝啬？
[00:52.00]方继藩便说，
[00:53.17]哎，
[00:53.49]既然如此，
[00:54.61]那我不去了，
[00:55.99]不不不，
[00:57.82]张鹤龄心里倒是燃起了一丝希望。
[01:01.52]可不能如此啊，
[01:03.99]姐夫对这个小子信任有加，
[01:07.11]说不准儿还真信了这小子的鬼话呢。
[01:11.14]他几乎要跪下了，
[01:12.77]哎，
[01:13.15]去，
[01:13.64]去说说呗。
[01:15.92]方继藩说道，
[01:17.78]我先喝口茶，
[01:19.31]哎呀，
[01:20.06]两位舅舅难得来，
[01:21.68]我还未尽地主之谊呢。
[01:23.54]哎，
[01:23.83]不用了，
[01:24.28]不用了，
[01:24.92]赶紧赶紧。
[01:28.40]偏巧在此时，
[01:29.84]有个宦官匆匆而来，
[01:32.09]方都尉，
[01:33.26]陛下请方都尉立即入宫。
[01:37.96]张家兄弟搓着手，
[01:40.82]他们的眼睛红红的，
[01:42.56]要哭了。
[01:44.45]当然，
[01:45.32]张鹤龄下意识的觉得，
[01:47.27]这莫非又是方继藩的诡计吧？
[01:50.72]只是在这巨大的诱惑面前。
[01:53.94]哪怕前头真是个坑，
[01:56.14]张鹤龄也毫不犹豫捏着鼻子要往下头跳啊。
[02:02.20]弘治皇帝看着奏报。
[02:05.44]除此之外，
[02:06.74]还有这无数觐见的满朝文武，
[02:10.70]他惊呆了，
[02:13.94]转眼之间，
[02:15.74]房价暴涨，
[02:18.53]这每日几千万两银子的销售额，
[02:22.82]这是一个多么可怕的数字。
[02:26.30]正因为如此，
[02:27.62]所以不少大臣都跺了脚，
[02:30.14]纷纷前来禀奏。
[02:33.53]弘治皇帝一看奏报，
[02:35.69]顿时就放宽了心，
[02:38.87]哎，
[02:40.10]朕的银子算是保住了。
[02:45.08]可是看着满朝一片哀鸿遍野的模样，
[02:49.16]弘治皇帝也是头大的很。
[02:53.33]礼部尚书张升不禁苦笑着说，
[02:57.74]这问题的根子啊，
[02:59.66]在于这些倭人呢，
[03:01.67]陛下，
[03:02.69]原来方继藩请陛下下旨让。
[03:05.92]大量的藩国贵人入京，
[03:08.90]打的是这个算盘啊。
[03:11.57]可是陛下有没有想过，
[03:13.88]这些人不但哄抬了物价，
[03:16.58]他们入我中国，
[03:18.83]学我礼仪文化倒也罢了，
[03:21.98]倘若也学习我大明富国强兵之道，
[03:26.15]如此岂不是养贼自重吗？
[03:30.74]西山书院竟还专门开设学院，
[03:34.13]请他们去学习，
[03:36.08]他们在这京中耳濡目染，
[03:39.14]将来迟早回国，
[03:40.91]将我大明的本领都学了去。
[03:43.99]就说这倭国吧，
[03:46.13]隋唐时他们不过是一群野人，
[03:49.82]自派出遣唐使之后，
[03:52.34]而今其刀剑的工艺，
[03:54.83]岂不都是自我中国学学？
[03:57.56]此后倭患肆虐，
[03:59.69]以至民不聊生，
[04:02.06]恳请陛下驱逐这些倭人，
[04:05.13]不可使。
[04:05.96]他们觊觎我大明神器。
[04:10.05]说着，
[04:10.77]张升拜下，
[04:13.08]许多大臣也纷纷点头。
[04:16.20]当然，
[04:17.16]这更多的就是借口，
[04:19.68]主要是这些倭人太狠了，
[04:22.41]那么偏的地方，
[04:24.24]三万多两银子，
[04:25.77]他们居然眉头都不皱一下就买这般的哄抬宅邸的价格。
[04:32.01]以后还有朝鲜国，
[04:34.35]还有琉球、
[04:35.43]乌斯藏，
[04:36.45]还有西洋诸国，
[04:38.70]这日子可怎么过呀？
[04:42.54]弘治皇帝不露声色，
[04:44.45]却说，
[04:46.32]刘文善卿家何在啊？
[04:50.28]刘文善立即出班，
[04:52.29]臣在弘治皇帝看向他，
[04:55.89]嗯，
[04:57.24]刘卿家对此有什么看法？
[05:02.49]刘文善理论研究比较多。
[05:05.98]那位撰写国富论，
[05:07.82]几乎被弘治皇帝视为经济顾问了，
[05:11.75]只是这个现象他观察的还不够，
[05:15.05]倒是有些答不上来，
[05:18.11]哎，
[05:19.04]若是恩师在就好了，
[05:21.71]恩师既然这样做，
[05:24.29]一定有他的道理。
[05:27.47]却在此时，
[05:28.40]有宦官进来禀道，
[05:30.56]陛下，
[05:31.64]方都尉来啦。
[05:34.66]弘治皇帝一想到这，
[05:36.76]转手之间，
[05:37.88]翻云覆雨的女婿眉毛一挑，
[05:41.66]宣他进来。
[05:44.42]方继藩立即入殿，
[05:47.12]弘治皇帝看着他，
[05:48.56]觉得格外的亲切，
[05:50.24]啊，
[05:50.90]继藩呐，
[05:51.83]不必多礼了，
[05:53.36]朕有事问你。
[05:56.39]方继藩见弘治皇帝故意板着脸，
[06:00.23]他对弘治皇帝太熟悉了，
[06:02.72]那板着的脸背后依旧有掩饰不住的喜色，
[06:08.39]有钱赚，
[06:09.71]当然开心啦。
[06:11.60]他乐呵呵的说，
[06:13.40]陛下有什么要问，
[06:14.93]儿臣自然知无不答。
[06:17.39]儿臣愚钝不及陛下，
[06:19.39]万一陛下乃圣明之君，
[06:22.04]明察秋毫，
[06:23.18]洞若观火，
[06:24.56]世上的事哪里有隐瞒得住陛下的儿臣弘治皇帝摇头，
[06:31.76]心里说，
[06:32.75]这张嘴到底像谁呢？
[06:35.14]这不像他爹呀，
[06:38.93]可这满殿群臣，
[06:40.61]有不少人是真急了，
[06:42.80]不等陛下来问，
[06:44.18]便有人跳出来，
[06:45.80]方都尉敢问，
[06:47.99]大明邀了这么多的倭国人来让他们在此学习，
[06:52.97]这倭人狼子野心，
[06:55.16]难道就不担心？
[06:56.80]他们不必担心？
[06:59.66]方继藩不等他继续问下去，
[07:01.57]就斩钉截铁的说道。
[07:04.64]弘治皇帝皱眉，
[07:06.50]其实他也是有所担心的，
[07:10.46]今日站在此的都是大明的重臣，
[07:14.12]没有一个人是省油的灯。
[07:16.76]就说张升乃礼部尚书。
[07:20.22]难道他说的话就没有道理？
[07:24.16]愁啊？
[07:26.36]可是方继藩回答的如此肯定，
[07:29.16]倒是让弘治皇帝起了兴致，
[07:31.74]哦，
[07:32.94]继藩，
[07:33.96]你细细说来，
[07:35.64]是新学和西山各科的学问，
[07:39.84]其实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07:42.12]哪怕是太子殿下的蒸汽机车，
[07:44.55]其实也没什么了不起什么啊。
[07:48.80]众臣疑惑地看着方继藩。
[07:51.60]不说别的，
[07:53.20]就说这蒸汽机车对于这殿中的臣子们而言，
[07:57.61]等他们慢慢接受了之后，
[07:59.41]方才越发的明白它的厉害之处。
[08:03.46]可是方继藩竟然说，
[08:05.08]这没什么了不起的。
[08:08.02]方继藩继续说，
[08:10.27]这里头任何一门学问想要发展是无数的想法变成现实，
[08:17.29]根本的原因其实就是银子啊。
[08:20.53]陛下，
[08:21.40]这银子是世上最好的东西，
[08:24.52]国计民生、
[08:25.84]国一不是和银子有关，
[08:28.15]陛下的内帑需要银子，
[08:30.49]国库需要银子，
[08:32.32]西山要建宅邸也需银子，
[08:35.47]百姓们要衣食住行，
[08:37.39]更离不开银子。
[08:39.16]而要造蒸汽机车所需的银子那就多了去了，
[08:43.30]从最初的研制，
[08:44.89]到此后的铁轨铺设，
[08:47.20]再到运营，
[08:48.64]这里头是数千万两纹银呢。
[08:51.72]将来要将无数的铁轨铺开，
[08:54.73]那么又需要多少银子呢？
[08:57.84]弘治皇帝颔首，
[08:59.98]嗯，
[09:00.88]这话是对的。
[09:03.20]当然，
[09:04.14]弘治皇帝的一言一行都是会被记录、
[09:07.08]写入史册或者流传出去，
[09:09.99]成为天下人的谈资的。
[09:12.38]因而他虽然心里认同，
[09:15.18]却是淡淡的说道，
[09:17.91]呃，
[09:18.60]朕看银子固然要紧。
[09:22.70]可是，
[09:23.73]德孝方为根本呐。
[09:27.96]众臣心思复杂，
[09:30.61]听了弘治皇帝的话，
[09:32.05]纷纷颔首，
[09:33.46]陛下说的是啊，
[09:35.17]方都尉将银子看得太重啦。
[09:38.94]方继藩无语，
[09:41.23]那弘治皇帝则是老脸微红，
[09:44.29]他鼓励方继藩啊，
[09:46.87]继藩呐，
[09:47.80]你继续说下去，
[09:49.33]呃，
[09:49.63]是陛下真是一语中的啊，
[09:52.63]当然还是德孝最为重要。
[09:55.63]不过儿臣先说银子，
[09:58.63]这富国强兵之道，
[10:00.67]其根本就是钱粮。
[10:03.25]倭人们来此，
[10:04.63]哪怕学习了再多新学和西山的学问去，
[10:08.74]对于他们而言也是无用，
[10:11.14]因为他们哪怕懂得了蒸汽机车的原理，
[10:14.86]又如何造车呢？
[10:16.75]车造不出来，
[10:18.13]哪怕是懂又有何用啊？
[10:20.77]所以，
[10:21.46]儿臣请陛下召他们来京，
[10:24.10]其本质就是釜底抽薪，
[10:27.07]彻底断绝他们的钱粮积累。
[10:30.34]那陛下想想看，
[10:31.68]这些倭人非富即贵，
[10:34.30]他们纷纷来大明定居，
[10:36.43]住在京师，
[10:38.02]这其实也挺容易。
[10:39.42]可是住房乃是他们的长期需求，
[10:43.33]因而就不得不买房。
[10:45.70]买了房要住下，
[10:47.32]还有衣食行，
[10:49.51]他们在此学习也需学费，
[10:52.24]他们在此条件优渥，
[10:54.34]可是银子从哪里来的？
[10:56.95]归根到底还是从他们的领地中来。
[11:00.70]他们从农民和商人手里征了税，
[11:03.67]或是从自己的矿山那儿得到了收益，
[11:06.82]都会源源不断地送来京师啊。
[11:10.06]这些银子也养活了无数的匠人，
[11:13.27]同时也会注入进蒸汽机车的继续研究中去。
[11:17.50]他们来的人越多，
[11:19.45]学习的越多，
[11:20.65]最终反而离不开我大明了，
[11:23.14]因为他们所学习的东西在倭国毫无用武之地，
[11:28.06]只有在大明才可以化为现实啊。
[11:31.75]呃儿臣将此称之为虹吸效应，
[11:35.83]倭人的贵族越是习惯了大明带来的便利。
[11:39.46]他们领地内的财富就会源源不断地送来此，
[11:43.85]那么他们哪里还有余力效仿我大明富国强兵呢？
[11:49.49]这才是儿臣恳请陛下召各国权贵子弟入京的原因呢？
[11:55.10]他们来得越多，
[11:56.69]花费就越大，
[11:58.31]最终他们的子子孙孙只会将京师作为他们的故乡，
[12:03.59]而他们的领地不过是他们维持优渥生活的工具而已啊，
[12:09.38]儿臣如此用心良苦，
[12:11.66]有人却污蔑儿臣这只是想要卖宅邸，
[12:15.14]陛下儿臣比窦娥还冤呐，
[12:18.29]儿臣心心念念都是为了我大明的千年大计，
[12:22.55]哪里有什么私心呢？
[12:24.38]他们这般的侮辱儿臣的清白，
[12:26.96]儿臣恳请陛下让人将儿臣的心剖开，
[12:31.04]且看看这颗心到底是忠是奸呐。
[12:37.08]方继藩的话揭示了一个道理。
[12:41.20]任何学说都是建立在经济基础之上的。
[12:45.76]说穿了，
[12:46.64]就是什么都需要银子。
[12:48.80]没有原始资本积累，
[12:50.97]你拿当下的国富论，
[12:53.01]你丢去给周武王。
[12:55.44]周武王3年之内就能保证他自己的脑袋会被悬在王城之上。
[13:01.96]没有原始的资本积累，
[13:04.19]哪里来这么多银子聚集在极少数人手里，
[13:08.63]这极少数人又如何操控这巨量的财富啊？
[13:13.55]当倭人这些大小诸侯们将他们的收益和领地里的税收统统送来京师，
[13:20.66]维持他们在京师的奢侈生活之时，
[13:24.08]这只会不断的壮大大明，
[13:26.63]而使整个倭国源源不断的失血。
[13:30.70]方继藩，
[13:31.60]哪怕是现在，
[13:32.30]直接拍一张蒸汽机车的建造图纸给倭国人，
[13:35.96]他们拿什么去建铁路，
[13:38.00]去不断地更新自己的生产工具啊？
[13:40.86]虹吸效应。
[13:44.62]默默在人群之中的刘文善眼前一亮，
[13:49.64]这显然是一个经济的原理。
[13:53.16]国富论里没有提及，
[13:56.56]可现在细细想来，
[13:58.81]竟真是这么一回事儿啊，
[14:01.93]恩师不愧是恩师，
[14:04.42]这三言两语，
[14:05.95]就将自己长久的一个疑惑解决了。
[14:11.36]弘治皇帝似乎也觉得有道理。
[14:15.54]各藩国的勋贵子弟都来大明生活和学习。
[14:20.96]其本质不就是掏空他们的钱粮，
[14:24.66]不断的来滋养京师吗？
[14:27.38]三五十年之后，
[14:29.13]这些子子孙孙们在此生活和学习的各国宾客，
[14:33.66]只怕早将大明当做自己的故乡了。
[14:37.54]无论他们学习到的乃是新学，
[14:40.43]是大明的医学还是商学，
[14:43.01]这些东西回到了他们自己的藩地，
[14:45.92]又能有多大的作用呢？
[14:48.36]哪怕有用，
[14:50.02]那也是有限的。
[14:52.66]弘治皇帝眼前一亮，
[14:55.85]这是削藩，
[14:58.94]对陛下，
[14:59.96]这就是削藩，
[15:01.73]犹如推恩令一般。
[15:05.14]方继藩连自己都没想到，
[15:07.55]自己一个虹吸效应，
[15:09.65]居然折腾出了一个推恩令出来。
[15:13.76]弘治皇帝激动起来。
[15:16.14]他背着手，
[15:17.56]似乎方继藩的提醒让他猛地意识到了什么，
[15:22.03]他抬眸看了方继藩一眼。
[15:24.44]他的眼神别有深意。
[15:27.30]可随即他又变得平静起来，
[15:31.39]继藩，
[15:31.96]这是长治久安之策，
[15:35.41]那陛下圣明。
[15:38.46]大殿里的众臣听到此处，
[15:41.38]似乎也不得不承认，
[15:43.33]方继藩所说的前景不是没有道理了。
[15:47.90]方继藩又说道，
[15:49.68]陛下儿臣还有一事要奏啊。
[15:53.58]弘治皇帝看了他一眼，
[15:55.60]嗯，
[15:56.56]但说无妨。
[15:58.80]果然不愧是自己的女婿啊，
[16:01.84]看看他办的事儿多漂亮，
[16:05.05]方继藩说道，
[16:06.10]呃，
[16:06.36]陛下，
[16:06.78]事情是这样的，
[16:08.14]那黄金洲的巨大银矿，
[16:10.69]儿臣以为陛下直接将他占了，
[16:13.75]甚是不妥。
[16:15.25]这毕竟是寿宁侯和建昌伯所发现，
[16:18.85]他们为了发现这座巨大的银矿，
[16:21.25]劳苦功高啊。
[16:22.84]可陛下，
[16:25.00]弘治皇帝脸一冷，
[16:26.95]朕不是赐了他们几百万金吗？
[16:31.21]陛下，
[16:32.08]儿臣认为若只是赐几百万金，
[16:35.86]对于陛下而言是巨大的损失啊。
[16:39.52]嗯，
[16:41.86]弘治皇帝觉得好笑起来，
[16:44.50]难道朕把银矿交给这两位小舅子就没有损失了吗？
[16:50.10]倒不是弘治皇帝对这两个小舅子有什么仇隙，
[16:54.91]而是因为在他看来，
[16:56.68]这两个混账要那么多银子干什么呀？
[16:59.83]可真不一样啊，
[17:01.45]朕有了这些银子，
[17:02.98]不知可以办多少大事啊。
[17:06.10]方继藩笑吟吟的说，
[17:08.48]哎，
[17:08.77]陛下，
[17:09.50]一座银矿不过是冰山一角而已啊，
[17:13.10]这天下如此之大，
[17:14.86]地底之下又蕴含了多少的宝藏呢？
[17:18.62]区区一个银矿，
[17:20.46]哪怕蕴含的银子再多，
[17:22.83]陛下乃是雄主，
[17:24.54]又何必在意呢？
[17:26.19]只是，
[17:27.03]陛下若是不立下规矩，
[17:29.22]让寿宁侯和建昌伯因此而获得巨利，
[17:33.21]将来又有谁肯冒着艰难险阻，
[17:36.54]去为陛下寻觅宝藏呢？
[17:38.96]因此，
[17:39.63]儿臣以为，
[17:40.68]这普天之下，
[17:42.00]莫非王土？
[17:43.56]陛下想要这银矿也好，
[17:46.08]可最重要的却是立下一个规矩，
[17:49.23]所有发现的宝藏内帑得几成？
[17:52.76]发现者能得几成？
[17:55.32]其他投入开采之人又能获利几何？
[17:59.19]只有将这规矩建了起来，
[18:01.08]才可使人没有后顾之忧啊，
[18:04.05]如若不然，
[18:05.19]世上再没有人为陛下寻找宝藏。
[18:08.56]哪怕是寻到了什么金脉和银脉，
[18:11.51]也绝不敢向陛下禀告了。
[18:13.94]那儿臣这里有一份这几日准备好的章程，
[18:17.72]恳请陛下过目。
[18:20.98]章程被递到了御案之上。
[18:24.28]弘治皇帝低头一看，
[18:26.03]上头写着天子与民约法三则。
[18:31.80]他微微皱眉，
[18:34.18]约法三章。
[18:36.74]这方继藩有点儿胳膊肘往外拐的嫌疑啊，
[18:41.07]不过似乎又有一些道理。
[18:44.02]他取了这天子，
[18:45.65]与民约法三则。
[18:47.60]只略略一看啊，
[18:49.61]这里头写的倒是通俗易懂，
[18:51.99]无非是确立民财不得随意夺予非罪不得诛灭之类的话。
[19:00.14]弘治皇帝本是宽厚的天子，
[19:03.21]对此倒也深以为然，
[19:06.00]只是在之下，
[19:08.28]竟是要天子与百官至太庙共同盟誓。
[19:15.30]这。
[19:17.10]弘治皇帝脸色一冷，
[19:20.26]普天之下，
[19:21.18]莫非王土？
[19:22.72]率土之滨，
[19:23.98]莫非王臣？
[19:26.17]方继藩这个小子有些过火了。
[19:30.48]当然，
[19:31.72]他也不至于立即大发雷霆，
[19:34.36]而是淡淡的说，
[19:37.21]这东西倒是稀罕，
[19:41.20]诸卿，
[19:42.43]朕有些乏了，
[19:44.59]卿等退下啊，
[19:47.61]是了，
[19:48.58]还有方卿家暂时留一下。
[19:54.40]刘健等人面面相觑。
[19:57.62]他们不知方继藩的章程之中到底有什么内容，
[20:02.46]却见弘治皇帝脸色阴沉，
[20:05.34]心里却是嘀咕起来，
[20:07.89]姓方的这狗东西又想了什么主意？
[20:12.18]想要卖他的房吧？
[20:15.00]这家伙真是什么昧了良心的事儿都做得出啊。
[20:20.34]不会真如此吧？
[20:23.62]这样说来，
[20:25.36]那岂不是这宅邸的价格都要涨到天上去了？
[20:30.84]所谓春暖鸭先知方继藩这厮的鬼主意实是太多了，
[20:37.81]完全没有任何的底线，
[20:40.66]这更让人心里打鼓了，
[20:44.14]大家各怀心事，
[20:45.76]各自行礼而后告退而出。
[20:50.59]弘治皇帝又侧目看了萧敬一眼，
[20:54.04]萧敬朝弘治皇帝勾起嘴角，
[20:57.76]露出了人畜无害的笑容，
[21:01.69]可弘治皇帝却严厉的说，
[21:04.45]朕不是说过，
[21:06.28]朕乏了，
[21:08.14]你也退下。
[21:11.20]萧敬心里委屈，
[21:13.84]开始没让自己退呀，
[21:16.72]就算是乏了，
[21:18.43]那也是奴婢伺候着殿下就寝才是，
[21:23.59]可他哪里敢解啊，
[21:25.72]忙不迭的躬身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