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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AI智能字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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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0.24]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明朝败家子作者上山打老虎演播百川晓月云扬。
[00:20.42]第755集。
[00:23.40]巨舰出击。
[00:27.60]这第一艘舰足以担当大任。
[00:33.60]比之当下所有朱厚照所见的船只资料都要强大更大，
[00:40.39]火器的装配更加齐全。
[00:43.26]更快航速也足以担当大任。
[00:47.82]自己数年的辛苦没有白费呀。
[00:53.34]方继藩也挤出了几分笑容。
[00:56.34]他依然相信自己的父亲没有死。
[01:00.06]虽然内心隐隐有所担忧，
[01:03.37]可只要不去想，
[01:04.63]他还是可以快乐的。
[01:07.04]而现在，
[01:07.83]这数年之功终于有所成果了。
[01:12.02]弘治皇帝背着手，
[01:14.22]欣慰的颔首点头，
[01:17.04]虽然他也是不懂装懂，
[01:19.56]至今不明白此船除了能冒烟更快一些，
[01:24.09]又到底犀利在何处。
[01:27.45]可是儿子和女婿都说好，
[01:30.12]那么想来便是极好的吧。
[01:33.15]他欣慰的说，
[01:35.25]太子果然不负朕的期望，
[01:38.73]很好。
[01:39.86]朕很欣慰，
[01:42.75]朕欲取内帑之银，
[01:46.05]缔造争气，
[01:47.54]见对诸卿以为如何？
[01:52.24]众臣，
[01:53.36]你看看我，
[01:54.47]我看看你。
[01:56.12]最后，
[01:56.82]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马文升的身上。
[02:00.68]马文升觉得压力很大呀，
[02:03.84]百官们的态度是比较明确的，
[02:06.42]他们讲究花小钱办大事儿。
[02:09.46]哪怕这是皇帝的钱，
[02:11.75]可是皇帝的银子不也出自民脂民膏吗？
[02:16.46]而自己是兵部尚书，
[02:18.71]不得不说点儿什么了。
[02:20.82]若是为陛下叫好，
[02:22.78]难免会被同僚们所轻视，
[02:25.36]认为自己是溜须拍马。
[02:28.48]可是。
[02:30.10]他硬着头皮咳嗽一声说，
[02:33.29]哎哎，
[02:34.76]陛下，
[02:35.87]老臣以为还是谨慎一些好啊，
[02:39.17]这蒸汽船看似雄伟，
[02:42.35]可置之海上又有何用呢？
[02:46.13]蒸汽船的花费实在过于巨大了呀，
[02:50.27]恳请陛下三思啊，
[02:52.37]不如再造一艘，
[02:54.65]且先试试看如何呀？
[02:57.32]呃，
[02:57.74]实在不成啊，
[02:59.10]不如多造一些风帆船，
[03:02.07]这同样的价钱，
[03:04.41]风帆船的价格要低廉了许多呀。
[03:09.42]弘治皇帝微微皱眉，
[03:12.82]他发现这些人还停留在过去自己的那般心思，
[03:17.50]当初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的心思呢？
[03:21.70]不过马文升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03:25.39]这蒸汽船当真，
[03:28.51]嗯。
[03:30.18]却在此时，
[03:31.57]有人登舰上来，
[03:33.19]匆匆喊道，
[03:34.60]陛下，
[03:35.50]陛下，
[03:37.63]弘治皇帝见是一个宦官，
[03:39.55]气喘吁吁的，
[03:41.38]何事啊，
[03:42.88]陛下，
[03:44.02]登州送来了快报，
[03:47.80]登州人们一脸诧异。
[03:51.48]那登州能出什么事儿啊？
[03:54.46]那几艘甩脱了宁波水师的舰船，
[03:58.21]竟是一路北上袭了登州，
[04:01.75]击溃登州备倭卫水寨，
[04:04.51]而后洗劫一空，
[04:06.79]扬长而去。
[04:10.48]登州并非是大明防范的重点，
[04:15.47]尤其是倭寇平息之后，
[04:18.89]那些佛朗机人一直请求弘治皇帝召见未果，
[04:23.66]一路北上，
[04:25.49]居然借此来耀武扬威。
[04:28.88]那么，
[04:29.54]再联想到那无敌舰队袭击了新津，
[04:33.86]这是否又是佛朗机人的一次预谋？
[04:37.67]从登州到新津？
[04:40.32]这是一次对大明的警告。
[04:43.20]这言外之意，
[04:44.44]莫非是说，
[04:45.61]大明若再染指大洋，
[04:48.22]接下来后果将会更加严重？
[04:52.50]弘治皇帝脸色惨然，
[04:54.52]厉声问道，
[04:56.23]贼船在何处？
[04:58.66]你是远遁，
[05:00.34]只恐追之不及了。
[05:04.24]奇耻大辱啊。
[05:07.08]弘治皇帝已将这些佛朗机人恨到了骨子里。
[05:11.32]先袭新津，
[05:14.00]此后又袭登州。
[05:17.20]不止在黄金洲，
[05:19.07]且还在这天子的京畿之地，
[05:21.65]耀武扬威，
[05:23.12]不可一世，
[05:25.64]这是警告朕吗？
[05:28.34]他们好大的胆子。
[05:31.46]大明历来自诩自己是天朝上国，
[05:35.55]哪怕是当他们睁眼看到了新的世界，
[05:38.46]可依旧还是自傲的。
[05:40.90]天下诸国，
[05:43.22]论臣民和疆土，
[05:45.47]谁可与大明匹敌呀？
[05:48.28]虽然国内弊病重重，
[05:51.02]却也不是一群蛮夷可以相比的。
[05:54.62]现在，
[05:55.65]鲁国公壮烈战死。
[05:58.58]登州距离这京师可不远呢，
[06:02.10]尤其是距离天津卫，
[06:04.11]更可谓是近在咫尺。
[06:06.82]今日他们敢袭登州，
[06:09.71]明日岂不是要袭天津卫了吗？
[06:13.38]这两处可都是大明门户，
[06:16.30]一旦遇袭，
[06:17.77]天下震动。
[06:20.34]方继藩在一旁不禁说道，
[06:23.14]我全明白了。
[06:25.34]弘治皇帝看向他明白什么了，
[06:29.49]袭新津和袭登州本就是一次行动，
[06:34.35]袭黄金洲是要遏制我大明在黄金洲的扩张，
[06:39.00]而袭登州是为了使我大明为之战栗。
[06:43.56]他们派出了数艘快船远道而来，
[06:46.92]其本意根本就不是要觐见陛下，
[06:50.58]而是趁此机会在我大明泉州停靠。
[06:54.12]而后在请求觐见的期间，
[06:57.09]想来一定派出了许多细作，
[06:59.94]刺探我大明的水文资料，
[07:02.25]同时刺探我大明的内部。
[07:04.71]他们要选择一个目标，
[07:06.54]要确定航线，
[07:08.04]要了解虚实，
[07:09.84]最后妄图一击致命，
[07:12.51]使我大明满朝文武为之震撼，
[07:15.69]也好使我们晓得他们的厉害，
[07:20.16]远道而来，
[07:21.78]直接偷袭，
[07:23.52]这是不存在的事。
[07:25.34]毕竟西班牙人对大明海域的水文还不清楚哪里最适合袭击，
[07:31.92]这都需要时间，
[07:33.21]需要慢慢去掌握。
[07:35.50]他们清楚，
[07:36.55]大明对于远道而来的使节，
[07:39.17]哪怕双方并不和睦，
[07:40.97]也断然不会直接撕破脸来赶人。
[07:44.14]更不担心大明会因为对西班牙人的反感，
[07:47.90]便对他们的船队进行任何反制。
[07:51.42]只要他们一口咬定自己是来觐见大明皇帝，
[07:56.02]大明的各级官府就绝不可能采取敌视的态度。
[08:01.10]这给予了他们足够的时间进行偷袭的准备，
[08:06.33]且他们派遣的定是他们最新的舰船，
[08:09.99]他们自以为犀利无比，
[08:12.57]足以袭击之后全身而退。
[08:16.98]大明下西洋的举动已经遭到了西班牙人的警觉，
[08:22.54]这使他们开始不惜一切代价，
[08:25.12]妄图这一连串的行动使大明彻底的服软。
[08:29.56]此时的西班牙王国可谓是如日中天，
[08:34.01]怎么会将大明放在眼里？
[08:36.62]在他们眼里，
[08:38.01]大明不过是远东的奥斯曼帝国而已。
[08:43.62]百官们纷纷窃窃私语，
[08:46.80]显然也是怒了，
[08:49.38]这虽不及土木堡之耻，
[08:52.23]可是如此堂而皇之的袭击，
[08:54.57]然后扬长而去，
[08:56.73]这还了得呀。
[08:58.94]马文升立即说，
[09:00.81]臣建议，
[09:02.16]立即命沿岸备倭卫截击这些贼人。
[09:07.46]方继藩却说道，
[09:08.96]来不及了，
[09:10.35]本来他们的船就快，
[09:12.24]宁波水师尚且追之不及，
[09:15.03]其他备倭卫可能是他们的对手吗？
[09:19.10]马文升沉默了。
[09:21.50]方继藩却说，
[09:22.92]可是我们还有机会。
[09:26.00]啊，
[09:27.06]还有机会。
[09:29.08]所有人都看向方继藩。
[09:31.74]方继藩今日格外的冷冽，
[09:34.84]他正色说，
[09:36.37]他们刚刚袭了登州，
[09:38.38]势必要沿着航线穿越西洋，
[09:41.44]此次西班牙人的行动一定照会过葡萄牙人，
[09:45.55]而葡萄牙人在西洋最近的据点是在，
[09:49.42]嗯，
[09:50.44]方继藩眼眸一张，
[09:52.18]是在吕宋一带的海域，
[09:54.43]也就是说，
[09:55.42]他们需从登州先走至泉州的航线，
[09:58.99]穿越了澎湖之后再继续下西洋。
[10:02.80]知道了这条航线就好办了。
[10:05.38]海图一听海图却没有人有动静，
[10:11.59]方继藩瞪了萧敬一眼，
[10:13.57]萧公公，
[10:14.44]你愣着做什么呀？
[10:16.90]萧敬委屈巴巴的看了弘治皇帝一眼，
[10:20.83]弘治皇帝阴沉着脸去，
[10:24.64]萧敬顿时像断脊之犬一般灰溜溜地去了。
[10:29.95]海图取了来，
[10:31.36]直接铺在。
[10:32.08]在了甲板上，
[10:33.74]西班牙人对于我大明的海域所知不多，
[10:37.07]他们的航线一定是从我大明这里刺探而来的，
[10:40.94]因而只要我们顺着海图中天津卫至泉州的航线一路追击，
[10:46.55]若是我们的船够快，
[10:48.17]就一定能在半途追上他们。
[10:51.86]朱厚照在旁连连点头，
[10:55.31]这大海并不是可以漫无目的的走的，
[10:59.33]它有洋流，
[11:00.71]有深水区域和浅水区域，
[11:03.65]有暗礁，
[11:05.30]所以任何一条航线都是开拓而出。
[11:09.23]当初徐经所干的事儿就是如此。
[11:13.43]当开辟出一条航线之后，
[11:15.47]后来者往往顺着这条航线走就安全了。
[11:19.97]譬如从登州到澎湖，
[11:22.46]因为是近陆地航行，
[11:25.22]最该防范的就是暗礁，
[11:27.74]一旦船只在海底碰撞到了暗礁，
[11:31.19]就有搁浅。
[11:32.12]甚至是沉没的危险，
[11:35.04]因而航线就是安全区啊。
[11:38.76]西班牙人既然要去吕宋一带，
[11:41.58]最近的路线只能顺着陆地近海航行，
[11:45.99]毕竟他们中途没有补给，
[11:48.36]只能以最快的速度穿越大明海域。
[11:52.53]他们也绝不会冒险开辟新的航线，
[11:55.92]毕竟他们随时可能遭遇大明船队，
[11:59.22]当然是走最安全的路线，
[12:02.07]因而这条大明开辟出来的航线就成了他们唯一的选择。
[12:07.86]这相当于是一条陆地上的官道，
[12:11.22]有现成的官道，
[12:13.05]谁吃饱了撑着要去翻山越岭啊？
[12:16.71]方继藩说，
[12:17.70]陛下若是放走了他们，
[12:19.89]我大明天威则荡然无存，
[12:23.25]蒸汽船快或许可以追上他们，
[12:26.43]教他们有来无回。
[12:29.76]弘治皇帝错愕，
[12:32.08]这蒸汽船真的可以追上？
[12:36.97]这显然是匪夷所思的。
[12:39.58]那些西班牙人哪怕还在登州，
[12:42.79]距离天津卫也有一段距离，
[12:45.31]何况他们本就是快船，
[12:48.19]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呢？
[12:50.62]难道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离去吗？
[12:53.94]方继藩朝，
[12:55.12]弘治皇帝拱拱手，
[12:56.83]儿臣恳请陛下准许人间渣滓王不仕号追击贼舰。
[13:04.02]弘治皇帝深吸了一口气。
[13:07.84]此刻，
[13:08.66]他的怒火依旧还在胸中翻腾。
[13:12.60]虽然他觉得这有些天方夜谭。
[13:15.19]可是若是大明什么都不做，
[13:18.52]那么。
[13:20.36]弘治皇帝正色说。
[13:23.02]追击。
[13:25.22]朱厚照早就等着父皇下旨了。
[13:29.28]此时锅炉还没彻底的熄火，
[13:32.59]这就好极了，
[13:34.27]现在是在和时间赛跑。
[13:37.00]耽误了一时，
[13:38.30]可就可能贻误了战机了。
[13:41.46]朱照立即大吼，
[13:43.57]传料不许下锚，
[13:45.70]全速航行至澎湖方向，
[13:50.17]一下子整个蒸汽船像是复苏了一般，
[13:54.28]那烟囱里的浓烟又开始翻滚而出，
[13:57.94]大船徐徐而行，
[13:59.80]接着开始加速。
[14:02.65]百官们在甲板上站得有些不稳，
[14:06.10]他们彼此交头接耳，
[14:08.50]在这巨舰之中，
[14:10.06]还有天上的翻滚的蒸汽笼罩之下，
[14:13.93]顿感自身的渺小。
[14:17.17]叶轮在水底开始转动，
[14:20.05]海面被切割出了浪花，
[14:23.14]翻滚起来的海水泛着银白。
[14:26.72]追得上吗？
[14:30.06]许多人心头有了一个疑问。
[14:33.10]而大船却已经离开了港湾。
[14:36.96]在确定了风向有利之后，
[14:39.40]一张张帆布徐徐自桅杆上升腾而起。
[14:44.42]此时却是最考验舵手的时候了，
[14:48.57]舵手与帆手之间必须密切配合，
[14:52.11]一旦张帆之后，
[14:54.06]舵轮的转舵系统便需立即关闭。
[14:57.96]只有叶轮的推进以及灌满的风帆，
[15:03.24]舰船越来越快，
[15:05.64]甲板上的人已经开始站不住了，
[15:09.33]海风吹得厉害，
[15:11.88]这时有人一脸懵圈儿地抬起头，
[15:15.72]回头看了一眼那渐渐消失在自己眼底的陆地，
[15:20.16]突然说，
[15:21.57]呃，
[15:22.29]我，
[15:22.81]我们，
[15:24.39]我们还没下船呢，
[15:27.03]我们还没下船呢，
[15:30.06]对呀，
[15:32.16]百官们一下子炸了，
[15:35.04]所谓事在人为，
[15:37.23]虽然对于追击佛朗机舰他们不抱指望，
[15:41.64]陛下也下旨死马当活马医。
[15:44.90]可是自己还在船上，
[15:47.96]哎，
[15:48.96]陛下也在船上，
[15:50.88]还有太子殿下，
[15:53.40]哎呀，
[15:54.66]好可怕呀，
[15:56.46]看上去好危险呐，
[16:00.36]弘治皇帝却显得淡定自若，
[16:03.78]他一声不吭。
[16:05.58]听到群臣的人声鼎沸，
[16:08.04]一旁的萧敬不禁喊道，
[16:11.04]陛下不要多嘴。
[16:13.92]弘治皇帝淡淡的说，
[16:15.93]此刻朕若是率百官下船，
[16:20.10]像什么样子？
[16:22.11]朕乃天子，
[16:24.12]自有上天庇佑，
[16:26.76]想来定能无恙。
[16:31.14]萧敬心里说，
[16:32.85]陛下，
[16:34.32]奴婢只是个宦官，
[16:37.11]没有上天庇佑的呀，
[16:40.86]他觉得自己的腿有些软。
[16:43.58]弘治皇帝却是阴沉着脸，
[16:46.65]或许是因为情绪使然，
[16:49.68]又或者他看到了甲板上龙精虎猛的朱厚照。
[16:55.41]朱厚照疯了似的来回巡检各处舱室，
[16:59.28]和方继藩一道下达一道道命令。
[17:02.98]这两个年轻人像是不知疲倦的机械，
[17:07.16]浑身上下都充满了朝气。
[17:10.34]而无数的水兵船工好似也被他们带动起来。
[17:15.72]甲板上穿梭的人俱都脚步如风，
[17:19.99]仿佛这艘蒸汽船都活了过来。
[17:23.92]也许是受了这些的感染吧，
[17:26.56]弘治皇帝压根儿就没提下船的事儿，
[17:30.49]下了船在陆地上等候消息吗？
[17:34.99]不错，
[17:36.07]身为大明天子，
[17:37.90]或许理应如此。
[17:40.51]只是弘治皇帝却突然觉得，
[17:43.21]似乎偶尔激情一番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17:48.40]就当是真龙巡海吧，
[17:52.09]朕是真龙啊。
[17:55.00]远处突然传出了哗然的声音，
[17:59.21]哎呀呀，
[18:00.26]我晕得厉害，
[18:01.88]老夫晕得厉害，
[18:03.92]老夫要下船，
[18:05.78]要下船，
[18:07.67]得请陛下，
[18:09.50]得请陛下下船呐，
[18:12.05]我不得了，
[18:13.34]不得了了，
[18:14.96]若是有什么风险，
[18:16.91]社稷而何，
[18:18.71]苍生而何呀，
[18:21.11]方继藩，
[18:22.46]齐国公，
[18:23.63]你疯啦，
[18:24.92]你是不是疯啦？
[18:26.87]你为何不让陛下和我们下船呐？
[18:31.28]滚开，
[18:32.12]别惹我。
[18:34.48]百官们有不少人年纪大，
[18:37.81]头昏昏沉沉的，
[18:40.49]其实他们倒不是担心此行会有什么危险，
[18:45.65]这么大的船，
[18:47.09]又不是朝深海去航行，
[18:49.40]想来是不会沉没的。
[18:51.89]至于去和佛朗机舰船作战，
[18:54.83]这这简直就是笑话，
[18:58.28]人家都已经出了登州向南行，
[19:01.94]且不说他是快船，
[19:03.92]就算是宁波水师的舰船也不至于会被追上啊。
[19:08.27]所以这一次所谓的追击更具有象征意义，
[19:13.97]相当于陛下不忿佛朗机西班牙人所为，
[19:18.11]向天下宣誓，
[19:19.52]自此之后，
[19:20.72]西班牙人是大明的死敌，
[19:24.77]可是哪怕如此。
[19:27.22]这还是不合规矩啊，
[19:30.50]而方继藩的态度又蛮横的很，
[19:33.62]怎么能说滚呢？
[19:35.75]较真儿的说，
[19:36.98]这船上要是打滚儿，
[19:39.05]那就要滚下海去了，
[19:41.81]你方继藩还有没有天良啊？
[19:44.78]给老夫放了贷，
[19:46.70]拿走了老夫的棺材本儿，
[19:48.92]买了你的房，
[19:50.45]你还想叫老夫*？
[19:53.99]众人面面相觑。
[19:56.22]一个个面上隐隐的在抽搐，
[20:00.64]忍着吧，
[20:02.56]人家的爹都死了，
[20:04.96]人死为大嘛，
[20:07.48]这个时候要是和一个丧父的人去较真儿，
[20:11.50]这只会拉低自己的格局。
[20:14.50]于是，
[20:15.91]哎，
[20:16.93]算了吧，
[20:19.09]方继藩便已扬长而去，
[20:22.09]大家伙儿也是一点儿脾气都没有。
[20:26.23]在舱室里，
[20:28.12]方继藩和朱厚照凝视着海图，
[20:31.81]舰船上数十个参谋官正提笔计算着，
[20:37.24]他们计算着燃料的情况以及航程。
[20:42.10]朱厚照手里捏了一根细长的棒子，
[20:45.88]不断的点在各处海域。
[20:49.09]方继藩凝视着棒子点去的方向，
[20:52.84]他显得很冷静，
[20:55.87]嗯。
[20:56.48]按照计算是可以追上的，
[20:59.16]我们挂起了副帆，
[21:01.20]可以节省不少的燃料。
[21:03.36]除此之外，
[21:04.32]我们在舱底还有压舱的备用煤炭，
[21:08.34]足以坚持到泉州。
[21:10.71]当然，
[21:11.52]这是一切都顺风的条件之下，
[21:14.40]若是遭遇了逆风，
[21:16.50]那就说不准了。
[21:18.51]而佛朗机人的舰船航速比宁波水师的舰船快一些，
[21:24.36]奏报里说是追之不及，
[21:27.21]本宫看是有些夸张了。
[21:30.72]朱厚照说着放下了手中的棒子，
[21:34.21]开始俯下身，
[21:35.92]提着炭笔唰唰唰的开始计算，
[21:39.91]最终抬头，
[21:42.25]老方后日正午之前，
[21:45.70]若是能追上，
[21:47.47]则大势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