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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AI智能字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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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0.24]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明朝败家子作者上山打老虎演播百川晓月云扬。
[00:21.02]第708集。
[00:23.72]苛政猛于虎。
[00:27.96]弘治皇帝已是上了屋,
[00:31.83]门前众人拍门,
[00:35.23]片刻之后,
[00:36.06]门便开了,
[00:37.72]便见一个汉子背着行囊,
[00:40.81]而有两个妇人却已是泪水涟涟。
[00:44.89]一个年老的妇人显然是这汉子的母亲,
[00:49.03]而年轻的是他的妻子。
[00:52.39]那汉子看着外头的八九个人,
[00:54.85]一时愣住了。
[00:57.37]弘治皇帝不知怎么答话。
[00:59.94]却是方继藩很机灵,
[01:02.14]呃,
[01:02.53]我等是做买卖的,
[01:04.27]听这里有人哭泣,
[01:05.80]以为出了什么事儿啊。
[01:08.38]那个汉子脸色缓和起来,
[01:10.96]抖了抖肩上的包袱,
[01:12.67]行礼说道,
[01:14.14]哦,
[01:15.49]他只俺正欲离家务工,
[01:18.91]俺娘和妻子舍不得,
[01:21.61]所以哭泣并没有什么大事,
[01:24.88]大清早的让人见笑了。
[01:28.84]弘治皇帝下意识的说,
[01:30.85]哦,
[01:31.87]务工,
[01:33.43]去何处务工啊?
[01:36.37]那汉子愁眉苦脸的,
[01:38.83]似乎这时候没有心情去回答弘治皇帝的问题,
[01:43.00]而且自己的母亲和妻子此时还伤心得厉害,
[01:47.68]便觉得弘治皇帝有些失礼,
[01:49.99]忍不住没好气的说,
[01:52.93]俺自是去保定府,
[01:55.00]还能去哪里啊,
[01:57.58]去保定弘治。
[02:00.40]皇帝沉默了,
[02:02.09]他看着眼前这个汉子,
[02:04.61]这是一个极普通的人,
[02:06.38]并不起眼,
[02:08.15]可现在他的眼眶通红,
[02:11.48]家里的两个妇人也早已哭红了眼睛。
[02:15.71]在这小小的木屋里,
[02:17.35]还有一个灵位,
[02:19.07]灵牌前燃着香,
[02:21.14]依稀可看到先父之类的字眼。
[02:24.77]也就是说,
[02:25.73]这个汉子的父亲已经故去了。
[02:29.27]这个家里只有他这么一个男人,
[02:33.20]这是家中的顶梁柱,
[02:35.27]十之八九,
[02:36.07]他还是唯一的一个。
[02:38.78]没有人喜欢背井离乡,
[02:41.36]尤其是将自己的母亲和妻子丢在家里,
[02:45.29]且不说两个妇人留在家里会有多少的不便,
[02:48.65]一个男儿又怎么忍心离家而去呢?
[02:54.17]弘治皇帝沉默了,
[02:56.69]他有曾祖母,
[02:58.25]有妻子,
[03:00.02]他无。
[03:00.44]无法想象,
[03:01.17]当自己需要离开他们时,
[03:03.03]自己会有多么的痛苦,
[03:05.70]而周氏和张氏又会怎样的肝肠寸断。
[03:10.20]想来,
[03:11.44]若不是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境地,
[03:14.53]他是绝不会离家出走的吧?
[03:17.88]弘治皇帝语气异常冷静,
[03:20.92]保定,
[03:22.96]去保定做什么呀?
[03:25.78]给人铺路,
[03:27.28]用三两银子的工钱。
[03:30.24]那汉子似乎不喜欢被人多问。
[03:34.10]弘治皇帝却凝视着汉子,
[03:36.96]通州不好吗?
[03:39.87]朕,
[03:41.07]我听说在通州贫苦的百姓都会发放银券呢。
[03:49.62]那汉子古怪地看了弘治皇帝一眼,
[03:53.38]你是外乡人吧?
[03:55.78]弘治皇帝一愣。
[03:57.94]萧敬不禁说道,
[04:00.02]大胆。
[04:01.04]你这般放。
[04:02.94]弘治皇帝突然眼睛赤红,
[04:05.35]额上青筋暴出,
[04:07.21]他怒了。
[04:08.56]于是厉声对萧敬喝道,
[04:10.61]滚开。
[04:12.78]萧敬一愣,
[04:14.50]顿时大气儿不敢出,
[04:16.21]忙是后退。
[04:18.32]方继藩站在一旁,
[04:20.28]像看智障一般的看着萧敬,
[04:23.31]这位萧公公真是越老越糊涂啊。
[04:27.64]弘治皇帝便说道,
[04:29.45]啊,
[04:30.38]我是京师来的哦,
[04:33.59]这就难怪了。
[04:35.72]汉子似乎看出了蹊跷。
[04:38.60]眼前这个人很是不凡。
[04:41.52]好在这个汉子没有疑心。
[04:43.45]其他。
[04:44.62]以他的见识,
[04:45.92]更不可能会怀疑站在自己面前的乃是天下人的君父啊。
[04:51.70]那汉子立刻说道,
[04:53.81]什么银券来,
[04:55.37]分明是害人券。
[04:58.18]弘治皇帝听到害人二字,
[05:00.74]面上浮出了愧疚之色。
[05:03.62]那汉子又咬牙切齿地说,
[05:06.30]本来在这通州小的还能有一口饭吃,
[05:10.95]从前在码头给人做脚力,
[05:13.74]虽勉强果腹,
[05:15.21]却也不至于让一家老小饿死。
[05:17.97]听说保定府是个好地方,
[05:20.37]可终是舍不得家母和家中的糟糠之妻。
[05:24.63]可自从那些狗官们发放什么银劵之后,
[05:28.71]这日子便没法过了。
[05:32.02]起初他们收商税,
[05:34.40]这运河里的商贾缴了税却没得任何好处,
[05:39.05]有的小商贾觉得买卖无法维持,
[05:42.32]索性也就收了手不做了,
[05:45.02]剩余的便拼命的压低工钱,
[05:48.11]这商税终究还是收到了小人这样的人身上。
[05:52.70]此后又说百姓们日子不好过,
[05:55.73]发放银券,
[05:57.14]不少人还感恩戴德,
[05:59.96]都说这知州和知府知县是个好官,
[06:04.28]爱民如子,
[06:05.87]可哪里知道银劵确实是发的,
[06:09.29]还说凭着银劵可买柴米油盐,
[06:13.16]可是一下子。
[06:15.14]这么多人手里都有银券,
[06:17.49]就只三五日之内,
[06:19.65]通州的物价便飞涨,
[06:22.26]可怕到了何等地步?
[06:24.00]你知道吗?
[06:25.32]以往一斤米30个铜钱,
[06:28.77]可没几日,
[06:29.88]一斤米这是一两银子的银劵都买不到了。
[06:35.73]弘治皇帝皱眉,
[06:37.59]他无法理解这是何故啊?
[06:42.48]这个汉子哪里知道这是何故啊?
[06:45.32]方继藩便说道,
[06:47.97]这是通货膨胀啊,
[06:50.73]呃,
[06:51.11]陛下,
[06:51.69]呃,
[06:52.02]不呃,
[06:52.95]您想想看,
[06:54.39]市面上的柴米油盐可暂时只有这么多,
[06:59.10]可突然之间大家手里都有了银券,
[07:02.22]可以想象这物价会攀升到什么样子啊,
[07:08.16]弘治皇帝似懂非懂,
[07:10.83]他似乎觉得好似自己在国富论中看过这样的理论,
[07:16.26]生产没有增加,
[07:18.45]供应也没有增加,
[07:20.97]而市面上却多出了无数的钱钞。
[07:26.34]可是这些银劵是可以在将来兑换真金白银的呀,
[07:34.71]方继藩微笑着说,
[07:36.18]哎呀,
[07:36.90]对于寻常百姓而言,
[07:38.91]他们是等不到兑换真金白银的,
[07:42.15]想来用不了多久,
[07:44.01]这些银劵就会滚。
[07:45.80]滚雪球一般到少数人的手里了。
[07:49.65]不错呀,
[07:51.51]那个汉子依旧是咬牙切齿,
[07:54.12]市面上物价飞涨,
[07:56.37]一斤米竟要一两银子的银劵才买得到。
[08:00.39]所谓的发放银券,
[08:02.25]到头来可能一家老小连半斤米都买不到。
[08:07.20]城中的富户,
[08:08.64]还有城外的士绅,
[08:10.50]只用些许的粮食,
[08:12.42]手里便攥着大把的银券,
[08:15.27]百姓们何尝不知道银劵将来可以兑换银子?
[08:19.65]可很快大家发现,
[08:21.36]不但银劵购物物价飞涨,
[08:24.63]便是真金白银去购物,
[08:26.76]价格也涨了不少。
[08:29.07]大家本就是饱一顿饿一顿,
[08:32.10]不吃粮会死人的,
[08:35.13]除了那些富户和士绅,
[08:37.59]谁还有闲心将银劵存起来啊?
[08:41.22]这物价一暴涨,
[08:43.05]那些手里有粮的便更加囤。
[08:45.84]货居奇了,
[08:47.35]他们往二斤粮里可以掺八两沙子和香灰。
[08:51.64]寻常百姓家,
[08:53.20]哪怕从前家里还有一些家底,
[08:56.44]为了活命也不得不掏出来,
[08:59.29]你说这日子还怎么过得下去吗?
[09:04.66]弘治皇帝的面上已是乌云笼罩。
[09:09.38]他攥着拳沉默了很久,
[09:11.87]问道。
[09:13.78]为何没有人去附近的州县购粮来呢?
[09:19.02]那汉子立刻说道,
[09:20.65]哪里有这么容易哦,
[09:22.51]且不说本地的士绅在此盘根错节,
[09:26.68]怎么肯允许外商来搅合这寻常的百姓,
[09:30.88]难道为了多去买几斤米,
[09:33.76]还要走上几百里的路往返吗?
[09:37.12]哎,
[09:38.53]俺是日子实在没法过了。
[09:40.86]在码头里做脚力,
[09:42.82]以往还能勉强一家人不饿肚子,
[09:46.39]可现在自己都难以养活了,
[09:51.22]人们都说只有到了保定府才会有好日子过,
[09:56.21]不去保定府,
[09:58.45]这日子真没法儿过了呀,
[10:03.67]弘治皇帝已是气得哆嗦,
[10:06.82]他突然想起了什么知州杨一清,
[10:12.49]我听说是个爱民的好官呢,
[10:16.18]他怎么会容许?
[10:18.82]那汉子呸的啐了一口,
[10:20.77]不屑地说,
[10:22.27]呸,
[10:23.14]什么火罐啊,
[10:24.55]无论什么官,
[10:25.41]来真正办事的还不是那些小吏啊,
[10:29.38]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到底发生了什么?
[10:32.56]谁知道啊,
[10:34.03]谁和他往来的哪一个不是士绅呢?
[10:37.48]这些士绅大量的收购银劵而后从。
[10:41.22]他手里兑换真金白银,
[10:43.87]这是何等的暴利,
[10:46.03]多少人挣了个盆丰钵满,
[10:49.27]他们自然会夸赞这是善政,
[10:51.82]那些小吏早就和士绅沆瀣一气了,
[10:55.93]那些上任的狗官们还不是个个凭借着什么来治理地方?
[11:01.72]小吏说什么他们自是信什么,
[11:04.78]这上上下下的人,
[11:06.39]不是富的流油,
[11:08.20]便是聋子和瞎子。
[11:11.20]哎呀,
[11:12.10]时候不早,
[11:13.27]俺要出发了,
[11:14.80]再迟明日都到不了保定府了。
[11:20.36]弘治皇帝无法想象。
[11:23.66]此时,
[11:24.78]天光亮了一些,
[11:27.24]他已可以看清那汉子的面容。
[11:30.48]这汉子面有菜色,
[11:33.24]两个妇人也是面黄肌瘦。
[11:36.36]这通州乃通衢之地,
[11:40.27]谁曾想,
[11:41.47]就在这天子脚下,
[11:43.51]竟是有人饥寒交迫至此。
[11:47.56]弘治皇帝说道,
[11:50.03]我也正想去保定,
[11:52.37]不妨同行吧。
[11:55.61]说着,
[11:56.42]他本想取一点银子出来,
[11:59.15]可细细一想,
[12:00.56]在这里只怕银子的用处暂时不大。
[12:04.94]他转过头看着萧敬说,
[12:07.82]可带了干粮吗?
[12:09.98]给他们家中留一些吧。
[12:13.10]弘治皇帝叹了口气,
[12:17.52]却觉得眼睛有些泛红,
[12:20.37]一团泪水在打转。
[12:24.12]很多事是他无法想象的,
[12:28.29]他本以为可能通州是变好了,
[12:31.98]但是绝没有那些满朝文武所吹嘘的那般好,
[12:37.05]可哪里想到,
[12:37.94]这新政竟成了苛政了,
[12:42.27]商税收了来。
[12:44.38]最终却是一地鸡毛,
[12:48.56]萧敬忙是取了一些干粮留了下来。
[12:52.46]汉子见状再无敌意,
[12:54.92]千恩万谢。
[12:57.38]他和妇人们告别,
[12:59.69]而后随着弘治皇帝一道往保定去。
[13:05.57]出了通州城,
[13:07.37]却发现朝向保定的坎坷道路上,
[13:11.57]竟有无数衣衫褴褛的百姓,
[13:15.20]拖家带口亦是同路。
[13:19.49]弘治皇帝面色铁青,
[13:22.79]方继藩只是苦笑,
[13:25.49]他心里却是忐忑起来,
[13:28.34]那保定府会是什么光景呢?
[13:32.81]欧阳志啊欧阳志啊,
[13:34.97]你可别害为师啊。
[13:39.34]这沿途,
[13:41.21]弘治皇帝都是一声不吭。
[13:44.22]萧敬顿时变得胆战心惊起来,
[13:48.34]他觉得有不好的事要发生了。
[13:51.26]或许是这些年流年不利的缘故,
[13:55.53]萧敬越来越觉得力不从心了,
[13:59.37]以往的自己总是能知道陛下的喜好。
[14:03.86]陛下一个皱眉,
[14:05.61]自己便晓得陛下是什么心思。
[14:08.64]可现在陛下变了。
[14:12.40]他的心思自己开始猜测不透。
[14:16.50]这不但使自己不安。
[14:18.94]还使从前,
[14:19.78]总能游刃有余,
[14:21.62]轻松应付着宫里和宫外,
[14:24.35]到了而今,
[14:25.19]却愈发的吃力起来。
[14:28.82]这一路本是坐车的,
[14:31.95]只是这车远不及四轮马车,
[14:35.10]太过颠簸,
[14:37.35]弘治皇帝索性下车步行,
[14:40.53]方继藩却不肯下车,
[14:42.78]虽然颠簸,
[14:44.04]可是能省省走路的力气,
[14:46.80]不也挺好吗?
[14:49.22]只有萧敬尾随着弘治皇帝。
[14:52.52]弘治皇帝突然说道。
[14:55.78]通州所发生的事,
[14:58.34]为何厂卫没有奏报?
[15:01.55]物价涨成了这个样子?
[15:04.34]厂卫萧敬心寒,
[15:08.81]他立刻解释道,
[15:10.34]陛下新政的事儿,
[15:12.89]奴婢不懂,
[15:14.60]而且这新政的两个州府事关重大,
[15:18.98]陛下早有旨意,
[15:20.99]厂卫不得干涉。
[15:23.60]新政的一切都是新鲜的,
[15:26.78]奴婢哪里敢妄言新政州府的长短呢?
[15:31.82]再者,
[15:34.40]萧敬不傻。
[15:36.68]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可以看得出来,
[15:39.78]保定府和通州表面上是各自推行新政,
[15:45.12]可实际上却是西山和百官们之间的角力。
[15:51.27]虽然萧敬偶尔也说一些方继藩的坏话,
[15:54.78]可凡事都需点到为止。
[15:57.99]方继藩将新政看得如此之重,
[16:01.20]首席大弟子尚且都安插了去,
[16:04.38]竭尽全力的给予支持,
[16:06.84]力度空前。
[16:08.97]在这上头,
[16:09.96]你要是坏人好事儿,
[16:11.64]这就是夺人钱财如杀人父母啊。
[16:14.92]自己若是不小心被人下了毒,
[16:18.05]或者是被人敲了闷棍怎么办啊?
[16:21.07]自己的那些干儿子们突然在外被人绑了怎么办?
[16:25.91]自己在外朝还有两个侄子,
[16:29.39]他们要是突然掉进了井里,
[16:31.64]那又怎么办呢?
[16:34.18]萧敬只是个宦官,
[16:36.56]他很清楚自己的立场,
[16:39.41]自己就是陛下的奴仆,
[16:41.99]虽然也有自己的喜好,
[16:43.97]却也必须得维持斗而不破的局面,
[16:48.77]那方继藩不好惹,
[16:50.87]这个杨一清就好惹吗?
[16:54.08]这个杨一清可是个名臣呢,
[16:56.66]被士林寄以厚望,
[16:59.57]百官们大多都属意此人,
[17:02.75]便连内阁对他也是有所偏好。
[17:06.47]欧阳志用吏为官,
[17:09.74]这几乎是掘了读书人的祖坟了,
[17:13.28]厂卫若是也插手进去,
[17:15.56]可能一时倒是痛快了,
[17:18.14]或者在陛下面前能愉快的刷个脸,
[17:21.83]得陛下一句褒奖,
[17:24.23]可是长远来看,
[17:26.42]那些曾如日中天不可一世的权宦,
[17:30.56]哪一个最后有好下场呢?
[17:33.92]所以。
[17:34.66]萧敬对于新政的态度格外的谨慎,
[17:38.99]有些事他压根儿就不想知道,
[17:42.14]知道的越多,
[17:43.49]得罪的人可能就更多呀,
[17:46.55]他还想以后好好的养老呢,
[17:49.67]不求权倾一世,
[17:51.83]可至少临到老了,
[17:54.17]可别突然横死街头啊,
[17:58.58]弘治皇帝显然对于萧敬的解释是很不满意的,
[18:02.42]他冷哼一声,
[18:04.40]哼,
[18:05.81]无用之极。
[18:07.92]又是这四个字,
[18:11.32]但萧敬却是立即请罪,
[18:13.39]毫不含糊,
[18:14.89]是奴婢万死,
[18:17.44]奴婢大错特错,
[18:19.57]恳请陛下责罚。
[18:23.54]唯独可以得罪的只有弘治皇帝。
[18:28.64]陛下心软宽厚,
[18:31.47]是个好人。
[18:33.48]相比于那些满口仁义的大臣和读书人,
[18:37.69]相比于天天说为国为民以方继藩为首的西山大臣和学人们,
[18:44.29]别看他们个个都笑嘻嘻的,
[18:46.81]整起人来那都是一个赛一个狠。
[18:50.68]不但杀人不眨眼,
[18:52.43]还诛心,
[18:53.69]还叫你遗臭万年。
[18:57.32]萧敬早就琢磨透了。
[18:59.94]陛下才是最老实的那个。
[19:02.62]啊,
[19:02.93]虽说天子不可欺,
[19:04.91]可是没办法呀,
[19:06.53]只有这个柿子软一些呀。
[19:10.68]一见弘治皇帝依旧脸色铁青,
[19:13.69]萧敬忙是眼泪啪嗒,
[19:16.87]奴婢辜负了陛下的洪恩,
[19:20.50]奴婢愿以死谢罪。
[19:24.90]弘治皇帝拂袖,
[19:27.28]朕要尔何用?
[19:29.98]要厂卫何用你成日说死罪。
[19:35.08]那么就死吧。
[19:38.78]说着加急了脚步。
[19:41.78]这一次是真的震怒了。
[19:45.22]萧敬一愣。
[19:47.52]心里却很踏实。
[19:50.26]陛下虽然这样说,
[19:52.39]可还是不会舍得自己*的,
[19:55.78]他是个重感情的人。
[19:58.50]于是他快步跟上去,
[20:00.70]可怜巴巴的样子。
[20:03.50]弘治皇帝的心思却很乱,
[20:07.23]一行人转眼便至容城县,
[20:11.46]一到了保定府的容城境内,
[20:14.73]就完全变了模样。
[20:16.96]新修的道路开始出现,
[20:20.15]虽是这道路窄小了一些,
[20:22.49]只容许两车通行。
[20:25.00]可这柏油道路顿时让车马好行走起来,
[20:30.35]远处则是一片片的麦田,
[20:33.47]麦田里的庄稼竟是长势不错,
[20:36.74]农夫们挖了许多的沟渠对田地进行灌溉。
[20:41.20]这麦子。
[20:44.40]弘治皇帝倒也不是五谷不分之人,
[20:47.83]他下意识地走入了田埂之中去。
[20:51.06]几乎每年他都需去祭祀地坛,
[20:54.88]而后象征性的挖挖土,
[20:57.13]表示天子对于农耕的重视,
[21:00.07]何况他还去过西山呢。
[21:02.78]弘治皇帝弯腰摸了摸这矮小却粗壮的麦秆儿,
[21:09.84]此时麦子还未成熟。
[21:12.30]不过却可见,
[21:13.35]到了秋收时节,
[21:14.65]可能要大丰收了。
[21:17.58]他心里的郁闷之情顿时消散了一些。
[21:21.70]朝方继藩招了招手。
[21:24.04]方继藩忙是上前。
[21:26.38]弘治皇帝说道,
[21:28.52]这麦子似有不同啊。
[21:32.08]方继藩说道,
[21:33.32]啊,
[21:33.92]听说是用了屯田所最新培育的新麦种啊。
[21:39.14]弘治皇帝颔首啊,
[21:41.67]这就难怪了,
[21:43.74]为何朕一路来在其他的府县不曾见过这样的麦种了?
[21:50.94]方继藩说道,
[21:51.93]啊,
[21:52.68]屯田所研制不易,
[21:55.23]所以这麦种比寻常的麦种要贵一些,
[21:59.43]其他的府县舍不得种植吧?
[22:02.31]可保定不一样,
[22:04.02]听说保定的粮价颇高,
[22:06.42]有利可图,
[22:07.74]需求量也是极大,
[22:09.39]因而催生了许多士绅愿意高价雇人种植新麦种。
[22:14.28]不止如此,
[22:15.33]他们还舍得投入新的农具,
[22:17.73]并且组织人力挖渠灌溉。
[22:20.85]还有啊,
[22:21.66]听说附近的河堤,
[22:23.49]府县里也重新组织人进行了加固,
[22:27.30]所以没有河水*之忧,
[22:30.03]于是人们就更舍得投入了。
[22:32.79]嗯,
[22:33.18]容城县令好像叫梁敏,
[22:37.23]此人从前是个书吏,
[22:39.03]治河。
[22:39.56]会有一套,
[22:40.74]府里专门拨付了一笔银子,
[22:42.93]就是用来兴农的啊,
[22:44.99]包括了修建水库,
[22:46.89]加固河堤,
[22:48.15]对一些田地引水灌溉,
[22:50.91]还有引入大漠的种牛,
[22:54.15]还有与屯田所进行合作,
[22:57.51]根据保定府的情况培育新的良种。

文本歌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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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8集。
苛政猛于虎。
弘治皇帝已是上了屋,
门前众人拍门,
片刻之后,
门便开了,
便见一个汉子背着行囊,
而有两个妇人却已是泪水涟涟。
一个年老的妇人显然是这汉子的母亲,
而年轻的是他的妻子。
那汉子看着外头的八九个人,
一时愣住了。
弘治皇帝不知怎么答话。
却是方继藩很机灵,
呃,
我等是做买卖的,
听这里有人哭泣,
以为出了什么事儿啊。
那个汉子脸色缓和起来,
抖了抖肩上的包袱,
行礼说道,
哦,
他只俺正欲离家务工,
俺娘和妻子舍不得,
所以哭泣并没有什么大事,
大清早的让人见笑了。
弘治皇帝下意识的说,
哦,
务工,
去何处务工啊?
那汉子愁眉苦脸的,
似乎这时候没有心情去回答弘治皇帝的问题,
而且自己的母亲和妻子此时还伤心得厉害,
便觉得弘治皇帝有些失礼,
忍不住没好气的说,
俺自是去保定府,
还能去哪里啊,
去保定弘治。
皇帝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汉子,
这是一个极普通的人,
并不起眼,
可现在他的眼眶通红,
家里的两个妇人也早已哭红了眼睛。
在这小小的木屋里,
还有一个灵位,
灵牌前燃着香,
依稀可看到先父之类的字眼。
也就是说,
这个汉子的父亲已经故去了。
这个家里只有他这么一个男人,
这是家中的顶梁柱,
十之八九,
他还是唯一的一个。
没有人喜欢背井离乡,
尤其是将自己的母亲和妻子丢在家里,
且不说两个妇人留在家里会有多少的不便,
一个男儿又怎么忍心离家而去呢?
弘治皇帝沉默了,
他有曾祖母,
有妻子,
他无。
无法想象,
当自己需要离开他们时,
自己会有多么的痛苦,
而周氏和张氏又会怎样的肝肠寸断。
想来,
若不是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境地,
他是绝不会离家出走的吧?
弘治皇帝语气异常冷静,
保定,
去保定做什么呀?
给人铺路,
用三两银子的工钱。
那汉子似乎不喜欢被人多问。
弘治皇帝却凝视着汉子,
通州不好吗?
朕,
我听说在通州贫苦的百姓都会发放银券呢。
那汉子古怪地看了弘治皇帝一眼,
你是外乡人吧?
弘治皇帝一愣。
萧敬不禁说道,
大胆。
你这般放。
弘治皇帝突然眼睛赤红,
额上青筋暴出,
他怒了。
于是厉声对萧敬喝道,
滚开。
萧敬一愣,
顿时大气儿不敢出,
忙是后退。
方继藩站在一旁,
像看智障一般的看着萧敬,
这位萧公公真是越老越糊涂啊。
弘治皇帝便说道,
啊,
我是京师来的哦,
这就难怪了。
汉子似乎看出了蹊跷。
眼前这个人很是不凡。
好在这个汉子没有疑心。
其他。
以他的见识,
更不可能会怀疑站在自己面前的乃是天下人的君父啊。
那汉子立刻说道,
什么银券来,
分明是害人券。
弘治皇帝听到害人二字,
面上浮出了愧疚之色。
那汉子又咬牙切齿地说,
本来在这通州小的还能有一口饭吃,
从前在码头给人做脚力,
虽勉强果腹,
却也不至于让一家老小饿死。
听说保定府是个好地方,
可终是舍不得家母和家中的糟糠之妻。
可自从那些狗官们发放什么银劵之后,
这日子便没法过了。
起初他们收商税,
这运河里的商贾缴了税却没得任何好处,
有的小商贾觉得买卖无法维持,
索性也就收了手不做了,
剩余的便拼命的压低工钱,
这商税终究还是收到了小人这样的人身上。
此后又说百姓们日子不好过,
发放银券,
不少人还感恩戴德,
都说这知州和知府知县是个好官,
爱民如子,
可哪里知道银劵确实是发的,
还说凭着银劵可买柴米油盐,
可是一下子。
这么多人手里都有银券,
就只三五日之内,
通州的物价便飞涨,
可怕到了何等地步?
你知道吗?
以往一斤米30个铜钱,
可没几日,
一斤米这是一两银子的银劵都买不到了。
弘治皇帝皱眉,
他无法理解这是何故啊?
这个汉子哪里知道这是何故啊?
方继藩便说道,
这是通货膨胀啊,
呃,
陛下,
呃,
不呃,
您想想看,
市面上的柴米油盐可暂时只有这么多,
可突然之间大家手里都有了银券,
可以想象这物价会攀升到什么样子啊,
弘治皇帝似懂非懂,
他似乎觉得好似自己在国富论中看过这样的理论,
生产没有增加,
供应也没有增加,
而市面上却多出了无数的钱钞。
可是这些银劵是可以在将来兑换真金白银的呀,
方继藩微笑着说,
哎呀,
对于寻常百姓而言,
他们是等不到兑换真金白银的,
想来用不了多久,
这些银劵就会滚。
滚雪球一般到少数人的手里了。
不错呀,
那个汉子依旧是咬牙切齿,
市面上物价飞涨,
一斤米竟要一两银子的银劵才买得到。
所谓的发放银券,
到头来可能一家老小连半斤米都买不到。
城中的富户,
还有城外的士绅,
只用些许的粮食,
手里便攥着大把的银券,
百姓们何尝不知道银劵将来可以兑换银子?
可很快大家发现,
不但银劵购物物价飞涨,
便是真金白银去购物,
价格也涨了不少。
大家本就是饱一顿饿一顿,
不吃粮会死人的,
除了那些富户和士绅,
谁还有闲心将银劵存起来啊?
这物价一暴涨,
那些手里有粮的便更加囤。
货居奇了,
他们往二斤粮里可以掺八两沙子和香灰。
寻常百姓家,
哪怕从前家里还有一些家底,
为了活命也不得不掏出来,
你说这日子还怎么过得下去吗?
弘治皇帝的面上已是乌云笼罩。
他攥着拳沉默了很久,
问道。
为何没有人去附近的州县购粮来呢?
那汉子立刻说道,
哪里有这么容易哦,
且不说本地的士绅在此盘根错节,
怎么肯允许外商来搅合这寻常的百姓,
难道为了多去买几斤米,
还要走上几百里的路往返吗?
哎,
俺是日子实在没法过了。
在码头里做脚力,
以往还能勉强一家人不饿肚子,
可现在自己都难以养活了,
人们都说只有到了保定府才会有好日子过,
不去保定府,
这日子真没法儿过了呀,
弘治皇帝已是气得哆嗦,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知州杨一清,
我听说是个爱民的好官呢,
他怎么会容许?
那汉子呸的啐了一口,
不屑地说,
呸,
什么火罐啊,
无论什么官,
来真正办事的还不是那些小吏啊,
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到底发生了什么?
谁知道啊,
谁和他往来的哪一个不是士绅呢?
这些士绅大量的收购银劵而后从。
他手里兑换真金白银,
这是何等的暴利,
多少人挣了个盆丰钵满,
他们自然会夸赞这是善政,
那些小吏早就和士绅沆瀣一气了,
那些上任的狗官们还不是个个凭借着什么来治理地方?
小吏说什么他们自是信什么,
这上上下下的人,
不是富的流油,
便是聋子和瞎子。
哎呀,
时候不早,
俺要出发了,
再迟明日都到不了保定府了。
弘治皇帝无法想象。
此时,
天光亮了一些,
他已可以看清那汉子的面容。
这汉子面有菜色,
两个妇人也是面黄肌瘦。
这通州乃通衢之地,
谁曾想,
就在这天子脚下,
竟是有人饥寒交迫至此。
弘治皇帝说道,
我也正想去保定,
不妨同行吧。
说着,
他本想取一点银子出来,
可细细一想,
在这里只怕银子的用处暂时不大。
他转过头看着萧敬说,
可带了干粮吗?
给他们家中留一些吧。
弘治皇帝叹了口气,
却觉得眼睛有些泛红,
一团泪水在打转。
很多事是他无法想象的,
他本以为可能通州是变好了,
但是绝没有那些满朝文武所吹嘘的那般好,
可哪里想到,
这新政竟成了苛政了,
商税收了来。
最终却是一地鸡毛,
萧敬忙是取了一些干粮留了下来。
汉子见状再无敌意,
千恩万谢。
他和妇人们告别,
而后随着弘治皇帝一道往保定去。
出了通州城,
却发现朝向保定的坎坷道路上,
竟有无数衣衫褴褛的百姓,
拖家带口亦是同路。
弘治皇帝面色铁青,
方继藩只是苦笑,
他心里却是忐忑起来,
那保定府会是什么光景呢?
欧阳志啊欧阳志啊,
你可别害为师啊。
这沿途,
弘治皇帝都是一声不吭。
萧敬顿时变得胆战心惊起来,
他觉得有不好的事要发生了。
或许是这些年流年不利的缘故,
萧敬越来越觉得力不从心了,
以往的自己总是能知道陛下的喜好。
陛下一个皱眉,
自己便晓得陛下是什么心思。
可现在陛下变了。
他的心思自己开始猜测不透。
这不但使自己不安。
还使从前,
总能游刃有余,
轻松应付着宫里和宫外,
到了而今,
却愈发的吃力起来。
这一路本是坐车的,
只是这车远不及四轮马车,
太过颠簸,
弘治皇帝索性下车步行,
方继藩却不肯下车,
虽然颠簸,
可是能省省走路的力气,
不也挺好吗?
只有萧敬尾随着弘治皇帝。
弘治皇帝突然说道。
通州所发生的事,
为何厂卫没有奏报?
物价涨成了这个样子?
厂卫萧敬心寒,
他立刻解释道,
陛下新政的事儿,
奴婢不懂,
而且这新政的两个州府事关重大,
陛下早有旨意,
厂卫不得干涉。
新政的一切都是新鲜的,
奴婢哪里敢妄言新政州府的长短呢?
再者,
萧敬不傻。
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可以看得出来,
保定府和通州表面上是各自推行新政,
可实际上却是西山和百官们之间的角力。
虽然萧敬偶尔也说一些方继藩的坏话,
可凡事都需点到为止。
方继藩将新政看得如此之重,
首席大弟子尚且都安插了去,
竭尽全力的给予支持,
力度空前。
在这上头,
你要是坏人好事儿,
这就是夺人钱财如杀人父母啊。
自己若是不小心被人下了毒,
或者是被人敲了闷棍怎么办啊?
自己的那些干儿子们突然在外被人绑了怎么办?
自己在外朝还有两个侄子,
他们要是突然掉进了井里,
那又怎么办呢?
萧敬只是个宦官,
他很清楚自己的立场,
自己就是陛下的奴仆,
虽然也有自己的喜好,
却也必须得维持斗而不破的局面,
那方继藩不好惹,
这个杨一清就好惹吗?
这个杨一清可是个名臣呢,
被士林寄以厚望,
百官们大多都属意此人,
便连内阁对他也是有所偏好。
欧阳志用吏为官,
这几乎是掘了读书人的祖坟了,
厂卫若是也插手进去,
可能一时倒是痛快了,
或者在陛下面前能愉快的刷个脸,
得陛下一句褒奖,
可是长远来看,
那些曾如日中天不可一世的权宦,
哪一个最后有好下场呢?
所以。
萧敬对于新政的态度格外的谨慎,
有些事他压根儿就不想知道,
知道的越多,
得罪的人可能就更多呀,
他还想以后好好的养老呢,
不求权倾一世,
可至少临到老了,
可别突然横死街头啊,
弘治皇帝显然对于萧敬的解释是很不满意的,
他冷哼一声,
哼,
无用之极。
又是这四个字,
但萧敬却是立即请罪,
毫不含糊,
是奴婢万死,
奴婢大错特错,
恳请陛下责罚。
唯独可以得罪的只有弘治皇帝。
陛下心软宽厚,
是个好人。
相比于那些满口仁义的大臣和读书人,
相比于天天说为国为民以方继藩为首的西山大臣和学人们,
别看他们个个都笑嘻嘻的,
整起人来那都是一个赛一个狠。
不但杀人不眨眼,
还诛心,
还叫你遗臭万年。
萧敬早就琢磨透了。
陛下才是最老实的那个。
啊,
虽说天子不可欺,
可是没办法呀,
只有这个柿子软一些呀。
一见弘治皇帝依旧脸色铁青,
萧敬忙是眼泪啪嗒,
奴婢辜负了陛下的洪恩,
奴婢愿以死谢罪。
弘治皇帝拂袖,
朕要尔何用?
要厂卫何用你成日说死罪。
那么就死吧。
说着加急了脚步。
这一次是真的震怒了。
萧敬一愣。
心里却很踏实。
陛下虽然这样说,
可还是不会舍得自己*的,
他是个重感情的人。
于是他快步跟上去,
可怜巴巴的样子。
弘治皇帝的心思却很乱,
一行人转眼便至容城县,
一到了保定府的容城境内,
就完全变了模样。
新修的道路开始出现,
虽是这道路窄小了一些,
只容许两车通行。
可这柏油道路顿时让车马好行走起来,
远处则是一片片的麦田,
麦田里的庄稼竟是长势不错,
农夫们挖了许多的沟渠对田地进行灌溉。
这麦子。
弘治皇帝倒也不是五谷不分之人,
他下意识地走入了田埂之中去。
几乎每年他都需去祭祀地坛,
而后象征性的挖挖土,
表示天子对于农耕的重视,
何况他还去过西山呢。
弘治皇帝弯腰摸了摸这矮小却粗壮的麦秆儿,
此时麦子还未成熟。
不过却可见,
到了秋收时节,
可能要大丰收了。
他心里的郁闷之情顿时消散了一些。
朝方继藩招了招手。
方继藩忙是上前。
弘治皇帝说道,
这麦子似有不同啊。
方继藩说道,
啊,
听说是用了屯田所最新培育的新麦种啊。
弘治皇帝颔首啊,
这就难怪了,
为何朕一路来在其他的府县不曾见过这样的麦种了?
方继藩说道,
啊,
屯田所研制不易,
所以这麦种比寻常的麦种要贵一些,
其他的府县舍不得种植吧?
可保定不一样,
听说保定的粮价颇高,
有利可图,
需求量也是极大,
因而催生了许多士绅愿意高价雇人种植新麦种。
不止如此,
他们还舍得投入新的农具,
并且组织人力挖渠灌溉。
还有啊,
听说附近的河堤,
府县里也重新组织人进行了加固,
所以没有河水*之忧,
于是人们就更舍得投入了。
嗯,
容城县令好像叫梁敏,
此人从前是个书吏,
治河。
会有一套,
府里专门拨付了一笔银子,
就是用来兴农的啊,
包括了修建水库,
加固河堤,
对一些田地引水灌溉,
还有引入大漠的种牛,
还有与屯田所进行合作,
根据保定府的情况培育新的良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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