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i:]
[ar:]
[al:]
[by:AI智能字幕]
[offset:0]
[00:00.24]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明朝败家子作者上山打老虎演播百川小月云阳。
[00:21.14]第738集。
[00:23.72]好皇孙。
[00:28.20]听弘治皇帝问自己怎么看，
[00:32.14]方继藩说道，
[00:34.06]世上没有不变的成法，
[00:37.36]太祖高皇帝在时，
[00:39.07]这一套是有效的。
[00:41.11]那时刚刚平定天下，
[00:43.18]国家需要安养生息。
[00:46.18]只是弘治皇帝点点头，
[00:50.98]很快便到了营地附近的田埂处。
[00:54.46]这里无数军户正在抢收着麦子，
[00:58.66]一个老汉手持着镰刀，
[01:01.18]上身赤裸，
[01:02.68]露出的皮肤被晒得如黑炭一般。
[01:06.00]这老汉年纪显然也不小了，
[01:09.04]见有人来，
[01:10.30]只瞄了一眼就继续收割。
[01:13.88]弘治皇帝背着手站在一旁，
[01:16.64]看着天气酷热得不行。
[01:20.46]片刻之后，
[01:21.51]弘治皇帝的衣衫便已湿透了。
[01:24.30]萧敬忙是去附近取了冰凉的清泉水奉上。
[01:28.65]弘治皇帝摇摇头，
[01:30.99]去问问继藩喝不喝方继藩不客气，
[01:35.19]一把抢过萧敬的水，
[01:36.99]咕咚咕咚一口喝尽。
[01:40.08]哎呀，
[01:40.52]好喝，
[01:41.31]再去取一盏来。
[01:43.29]萧敬不禁说道，
[01:45.12]这是陛下喝的。
[01:48.75]弘治皇帝却依旧伫立，
[01:51.24]足足凝视了小半时辰，
[01:53.43]他已吃不消了。
[01:55.16]见他不吭声儿，
[01:57.00]其他人哪里敢说话，
[01:58.86]只能耐心的等候。
[02:01.41]此时那老汉终于受不住了，
[02:04.62]方才放下了镰刀，
[02:06.27]奇怪的看着这田埂中数十个奇怪的人，
[02:11.04]想了想，
[02:12.03]他来到田埂处行了礼。
[02:14.31]呃，
[02:14.76]不知诸位老爷，
[02:17.97]他一看方继藩所穿的蟒袍，
[02:20.10]就觉得不一般。
[02:21.96]方继藩笑呵呵的说，
[02:23.61]嘿嘿，
[02:24.30]你继续割呀，
[02:25.29]我们在此看着，
[02:26.30]不妨碍你。
[02:27.84]老汉显得有些局促。
[02:30.60]弘治皇帝瞪了方继藩一眼，
[02:33.76]给他一点水，
[02:35.32]再取点吃的来啊。
[02:38.95]老汉一愣，
[02:40.93]便见有人从包袱里取出几张饼，
[02:44.26]盛了清泉，
[02:45.49]送到了老汉面前。
[02:47.95]老汉却是没有客气，
[02:50.02]虽是显得迟疑，
[02:51.58]却忙是千恩万谢。
[02:53.60]接过了饼，
[02:54.69]舍不得吃，
[02:55.59]却是收起来，
[02:57.09]只喝了一口水，
[02:58.38]放在口里咂巴咂巴着，
[03:01.17]萧敬忍不住问，
[03:03.00]赐你饼你藏起来做什么？
[03:07.08]老汉答道，
[03:08.97]回去给我的孙儿吃。
[03:12.74]这孙儿二字像是触动了弘治皇帝的心事，
[03:17.49]他笑着说，
[03:19.59]我也有孙儿，
[03:21.33]今年已有10岁了，
[03:23.49]个头不小。
[03:25.59]老汉说道，
[03:27.06]贵人的孙儿定是不凡。
[03:31.86]弘治皇帝似乎被这不凡二字所打动，
[03:35.22]面上带着笑容，
[03:37.80]那个小家伙文武双全，
[03:40.83]当然不凡，
[03:42.84]唯一不足的地方就是过于冲动，
[03:46.35]当然，
[03:46.95]这是少年人当有的样子。
[03:49.98]弘治皇帝笑着说道，
[03:52.35]不知老汉高姓大名啊。
[03:55.36]小的叫高老和，
[03:59.33]高老和这名字倒是挺稀罕的啊，
[04:04.61]这样的天气真是酷热呀，
[04:07.82]若是下一场雨就好了，
[04:11.06]那高老和却是乐了，
[04:12.98]咧嘴露出了黄牙，
[04:16.19]这可使不得呀，
[04:18.29]若是突然下一场大雨，
[04:21.08]麦子来不及收，
[04:23.09]是要烂在地里的。
[04:26.42]弘治皇帝一愣，
[04:28.14]随即哑然失笑，
[04:31.44]来，
[04:32.40]坐下说话。
[04:34.32]他说着也不避讳，
[04:36.40]大喇喇的坐在了田埂上。
[04:39.03]高老和却不敢坐，
[04:41.14]只是蹲了下来。
[04:43.27]呃，
[04:43.81]贵人们来此。
[04:46.03]弘治皇帝说道，
[04:47.65]路过此地，
[04:48.97]只想来看看，
[04:50.57]这是永清左卫吧，
[04:53.83]这里比邻京师，
[04:56.05]真是个好地方啊。
[04:58.72]高老和连连点头，
[05:00.37]呃，
[05:00.69]这是当然，
[05:02.14]算起来也是天子脚下的。
[05:05.92]这些年来，
[05:07.45]虽不说风调雨顺，
[05:10.12]世道却是太平，
[05:12.46]托朝廷的洪福，
[05:14.56]大家伙儿总算过了几年安生的日子。
[05:20.02]弘治皇帝笑了，
[05:22.25]当然，
[05:23.24]他没有被这太平安生的日子所触动，
[05:27.89]若这便是太平安生的日子，
[05:30.44]那么这所谓的太平盛世实在太不值钱了。
[05:35.92]他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05:38.42]内心似乎有所触动，
[05:41.48]那高老和却是一脸心满意足的模样，
[05:45.77]虽说他肤色黝黑，
[05:48.02]背脊上的皮肤因为暴晒脱下了一层层的皮，
[05:52.46]宛如孩童的涂鸦一般，
[05:54.98]新的旧的皮肤交错一起，
[05:58.10]看得让人的慌。
[06:00.77]他的手上满是老茧，
[06:03.08]手指几乎已经磨得指上看不到纹理，
[06:07.07]手背上有一道道的口子，
[06:10.16]天知道是不小心被镰刀留下的划痕，
[06:13.64]还是被那卖叶子割的那几张饼，
[06:17.69]他如获至宝一般，
[06:20.21]可他浑不在意，
[06:21.89]面上露出来的却是满足的笑容，
[06:25.70]弘治皇帝问道，
[06:28.49]你家里世代是军户吧？
[06:32.48]是的，
[06:33.59]从太祖高皇帝时就。
[06:36.40]奉命卫戍京师啊，
[06:39.62]不，
[06:40.31]那时候京是在南京，
[06:43.55]我们一家老小啊，
[06:45.86]是自南直隶迁徙来的。
[06:49.94]弘治皇帝颔首点头，
[06:52.70]不易呀，
[06:54.29]背井离乡来到了这里。
[06:58.48]来到了这里，
[07:00.59]他们过得并不好，
[07:02.87]这也是弘治皇帝说不易的深层次原因。
[07:07.43]我看你不像一个军户啊，
[07:10.70]倒像是个庄稼汉呢。
[07:13.43]老汉又乐了，
[07:15.68]本就是庄稼汉，
[07:17.99]种了一辈子的地呢。
[07:21.38]弘治皇帝顿时语塞。
[07:24.08]他已经不忍心继续问下去了，
[07:27.48]方继藩却在旁说道，
[07:29.58]我瞧你如此娴熟，
[07:31.47]不如去西山种地吧，
[07:33.63]西山广纳贤才啊。
[07:35.82]哎呀，
[07:37.74]老汉的眼里露出了向往之色，
[07:40.35]那是个好地方呀，
[07:42.81]可惜我是军户，
[07:45.45]不然真要去了。
[07:49.14]他似乎觉得自己的草鞋硌得慌，
[07:52.08]竟自顾自地脱下鞋来，
[07:54.36]取出麦秆儿刮着草鞋里的泥。
[07:58.20]不过现在在这永清卫也不是，
[08:03.54]日子过不下去，
[08:06.39]你是不知道呢。
[08:09.32]说到此处，
[08:10.38]老汉顿了顿，
[08:11.94]他突然眼眶有些微红，
[08:15.27]皇孙垂怜，
[08:17.39]咱们这些军汉，
[08:19.56]前些日子去兵部闹了，
[08:23.25]让兵部发饷。
[08:27.54]弘治皇帝皱眉，
[08:30.07]永清左卫乃是寻常卫所，
[08:33.58]他们是授了军田自给自足的，
[08:36.91]这是他们和十二团营的区别。
[08:40.39]十二团营或是骁骑营、
[08:43.06]3000营之类，
[08:44.29]都属于精锐，
[08:45.82]是从各卫里选拔出来的。
[08:48.34]他们和永清左卫这样的卫所区别就在于他们的钱粮几乎都是朝廷供击，
[08:56.20]而永清左卫除非作战，
[08:59.29]否则是不会给任何饷银的。
[09:01.70]都是自己种植土地养活自己，
[09:05.61]朱载墨是为了12团营争取饷银，
[09:09.78]按理来说和永清左卫没有关系。
[09:14.34]弘治皇帝问道，
[09:16.59]永清左卫也发饷不发？
[09:21.82]老汉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09:24.98]方继藩一脸同情的看着这个老汉，
[09:28.95]这个老头儿智商有点低啊，
[09:32.01]你不发还高兴个什么劲儿啊？
[09:34.86]可老汉咧嘴又笑了，
[09:38.29]可是昨日啊，
[09:39.85]听说了消息，
[09:41.80]咱们指挥已经放了话儿下来，
[09:45.13]要多给咱们发点儿粮，
[09:47.98]百户千户都去了。
[09:50.50]被指挥痛斥一番，
[09:52.87]说是他们只知压榨军看，
[09:55.47]不将咱们当人看。
[09:57.79]若是咱们军汉吃不饱，
[10:00.28]这千户百户统统扒掉一层皮。
[10:04.93]昨日百户官呐，
[10:07.42]就给每家多发了20斤米，
[10:11.20]你看，
[10:12.10]这可不就是皇孙的功劳吗？
[10:15.25]不是皇孙为咱们军汉说话，
[10:18.46]还打到了兵部去，
[10:20.74]听说兵部的老爷被打得面目全非呀，
[10:26.08]皇孙威武啊，
[10:28.33]咱们这些军汉往后有福气喽，
[10:33.76]弘治皇帝瞠目。
[10:35.34]别说，
[10:36.67]连方继藩此刻都开始歪着脑袋联系起了前因后果，
[10:42.22]细细一思量，
[10:43.81]还真是这么回事儿啊。
[10:46.08]在大明，
[10:47.41]军户在别人眼里几乎和贱籍没有分别，
[10:52.15]不会有人去关心，
[10:53.98]没有人会去理会。
[10:56.32]武官们呢，
[10:57.58]将他们视作是自己的佃农，
[11:00.07]可怎么交租，
[11:01.24]却几乎是武官自己做主，
[11:03.67]让你交多少就交多少，
[11:06.01]否则就是军法伺候。
[11:08.98]可堂堂皇孙，
[11:10.75]天皇贵胄，
[11:12.28]当今皇帝的亲孙子，
[11:14.71]太子殿下的嫡长子。
[11:17.12]未来大明的继承人为了一群丘八冲进了兵部衙门，
[11:23.13]将此事闹得这样的大，
[11:25.65]兵部有人挨了打，
[11:27.84]部堂里更是一片狼藉，
[11:30.36]下头这些指挥难道是瞎子吗？
[11:34.35]皇孙垂怜，
[11:35.78]这些丘八呀。
[11:37.58]倘若在这个节骨眼儿上，
[11:39.27]哪一个卫里闹出点儿丘八们生活无望，
[11:43.11]上吊自尽，
[11:44.61]或是因为实在饥饿，
[11:46.26]家里饿死了人的情况，
[11:48.48]这不就是找死吗？
[11:50.91]一下子各位都开始紧张起来，
[11:54.45]为指挥找上了千户百户，
[11:57.30]自然是摆出一副呃，
[11:58.88]自己维护丘八利益的姿态痛斥一番。
[12:03.45]千户百户们自然也觉得不对头，
[12:06.48]生怕惹了事儿，
[12:07.98]自然也就召总旗和小旗，
[12:10.89]无论他们是出自真心还是假意，
[12:13.47]可是这粮食还是发了下来，
[12:17.31]老军汉乐呵呵的说，
[12:19.83]就在前几日，
[12:21.87]咱们的总旗官可凶狠啦，
[12:25.41]动辄打人骂人，
[12:27.78]可今日清早大家见了他，
[12:30.78]他还对咱们笑呢，
[12:33.00]都说兄弟们辛苦，
[12:35.37]呃，
[12:35.69]听说是兵部。
[12:37.84]可能要清查啦，
[12:41.03]弘治皇帝一愣，
[12:43.16]清查自己怎么不知道啊？
[12:46.79]那当然，
[12:48.14]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12:50.48]皇孙小小年纪固然是对咱们这些丘八们体恤，
[12:56.69]可是您想想看呢？
[12:59.33]听说皇孙是受齐国公的指使去闹的，
[13:05.09]方继藩立即说，
[13:06.56]没错，
[13:07.28]就是齐国公指使的。
[13:09.20]哎，
[13:09.46]我也听说了，
[13:10.43]我还见到齐国公拉了皇孙去面授机宜呢，
[13:14.60]说的口干舌燥。
[13:16.37]我二伯母的兄弟有一个儿子，
[13:18.83]他家邻居就在西山当差，
[13:21.08]亲眼看到。
[13:22.91]弘治皇帝瞥了方继藩一眼，
[13:25.43]默然无声。
[13:27.41]老汉乐了，
[13:28.76]似乎为自己的消息得到了印证而颇显自豪，
[13:32.57]随即说道，
[13:35.24]虽然咱们是丘八？
[13:37.88]那道理岂会不懂？
[13:40.56]老汉，
[13:41.21]我活了一大把年纪，
[13:43.44]怎么会不明白这上头的弯弯绕绕呢？
[13:46.98]你看，
[13:47.94]齐国公授意了，
[13:49.46]皇孙去兵部，
[13:51.45]而这齐国公自得圣宠，
[13:54.96]不然皇帝老子怎么会将自己的姑娘嫁给他呢？
[14:00.51]所以啊，
[14:01.50]十之八九，
[14:02.94]这是皇帝老子的主意啊。
[14:05.79]齐国公他简在帝心，
[14:09.03]皇帝不好出面的事儿，
[14:11.46]他摸透了皇帝的脾胃，
[14:14.31]方才指使皇孙干的。
[14:17.88]弘治皇帝老脸一红，
[14:20.83]这，
[14:21.49]这是朕的主意，
[14:24.10]老汉又说道，
[14:25.48]这说明了啥呀？
[14:27.55]说明了陛下垂怜咱们这些军汉呐，
[14:32.05]他早对兵部的那些贪官污吏不满啦，
[14:36.16]先借齐国公之手，
[14:38.47]让皇孙去敲打他们，
[14:41.53]想来很快就要借着此事狠狠的清查兵部和各卫了。
[14:48.55]现在咱们永清左卫都在传这件事儿啊，
[14:52.66]听说指挥和千户百户们都急了，
[14:57.49]害怕惹出事儿来，
[14:59.56]咱们这些军汉往后啊，
[15:02.56]定是有好日子过了。
[15:06.28]这，
[15:07.64]这，
[15:07.93]难道就是？
[15:10.04]方继藩脑子里转着想到了一个词儿，
[15:13.91]田园键盘侠，
[15:16.13]还是原生态的绿色无污染？
[15:19.82]这是键盘侠们的祖师爷啊，
[15:23.30]方继藩几乎要跪了，
[15:25.73]弘治皇帝却又沉默了。
[15:27.96]他本以为皇孙这么一闹是令皇家蒙羞的事儿，
[15:32.83]这小子过于冲动，
[15:34.66]应该好好的磨一磨他的性子，
[15:37.81]可谁料到这么一闹，
[15:40.36]竟闹出了这么个结果，
[15:43.66]看着这老汉面上洋溢着激动之色，
[15:46.93]那眼里似乎发出了希望之光，
[15:50.23]所以啊，
[15:51.55]咱们的皇上圣明啊。
[15:54.28]从前谁管咱们死活呀，
[15:58.04]现在皇上终究是看不下去了，
[16:01.91]咱们这些穷军汉们，
[16:04.13]有了皇上的撑腰，
[16:06.20]有齐国公和皇孙，
[16:08.66]他们处处为咱们着想，
[16:11.36]往后咱们还怕没有好日子过吗？
[16:15.32]昨夜子时的时候啊，
[16:17.63]千户所里的陈六，
[16:19.79]他的婆娘生了个大胖小子，
[16:23.60]我老汉的媳妇儿跟着去接生的。
[16:27.11]这陈六啊，
[16:28.52]也仰慕皇帝和皇孙之德，
[16:32.03]给他儿子取了个名叫沐恩。
[16:36.23]陈沐恩啊，
[16:38.24]您瞧这名儿好不好啊？
[16:42.04]方继藩翘起了大拇指，
[16:44.39]哎呀，
[16:45.08]还真巧啦，
[16:46.52]当初我生儿子的时候也想了一个名儿叫爱国，
[16:51.20]嗯，
[16:51.56]只可惜他摇了摇头，
[16:54.95]现在看来，
[16:56.00]这沐恩更高级一些呀，
[16:59.24]这人民群众的创造力是无穷的。
[17:03.38]老汉歇了口气儿，
[17:04.91]又忙不迭的说起来，
[17:06.95]哎呀，
[17:07.64]这时候不早了，
[17:10.61]要收麦子呢，
[17:12.59]各位贵人，
[17:13.94]老汉我只是随口胡说，
[17:17.30]哎，
[17:17.68]谢贵人赏的饼，
[17:19.55]不过老汉得去收麦子啦，
[17:23.84]说着，
[17:24.47]他回到田垄里，
[17:26.15]取了镰刀，
[17:27.65]用搭在肩头的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17:31.10]又开始劳作。
[17:33.56]弘治皇帝站起来，
[17:35.15]沉默了片刻，
[17:36.14]吩咐道，
[17:38.27]萧伴伴，
[17:39.92]去帮帮忙。
[17:42.34]陛下，
[17:43.46]奴婢没有镰刀啊。
[17:47.46]萧敬看着那麦子有点儿渗人，
[17:51.49]很多时候跟着陛下微服私巡，
[17:54.76]看着这些劳苦大众，
[17:56.71]他心里是庆幸的，
[17:59.17]幸好自己的爹让自己来做太监了，
[18:02.86]割一刀还是好的，
[18:05.29]至少不必这一辈子都如这些劳苦大众一般了。
[18:10.16]可现在好了，
[18:11.88]奴婢太监都做了，
[18:14.46]还要去割麦子，
[18:16.62]那咱还割那一刀干啥呀？
[18:20.97]弘治皇帝皱眉，
[18:22.23]阴沉着脸。
[18:24.16]萧敬吓了一跳，
[18:25.43]忙是硬着头皮，
[18:27.29]奴婢去找找去找找。
[18:31.49]说着，
[18:32.12]忙是带着几个禁卫匆匆去了。
[18:35.02]过了一会儿，
[18:36.14]寻了镰刀来，
[18:37.79]幽怨的看着坐在弘治皇帝一旁的方继藩。
[18:41.80]方继藩寻了蒲扇，
[18:44.00]优哉游哉地摇着扇子。
[18:46.61]他故意将风扇大一些。
[18:49.56]如此，
[18:50.35]他和弘治皇帝都能扇得到，
[18:53.89]萧敬却提着镰刀，
[18:55.54]带着几个禁卫进了田里。
[18:58.46]方继藩不禁说道，
[19:01.08]哎，
[19:01.46]陛下有时候真的羡慕萧公公，
[19:04.53]做啥都有模有样，
[19:06.57]就比如说这割麦子吧，
[19:08.49]瞧他这架势，
[19:09.47]还真能唬人呢，
[19:11.43]少说一点风凉话哦，
[19:14.31]儿臣不敢了，
[19:15.84]呃，
[19:16.19]来来来，
[19:16.77]那那个谁谁谁，
[19:17.85]再打一点儿水来啊，
[19:19.23]不去寻几个瓜来，
[19:21.15]最好要冰镇的，
[19:22.41]陛下要吃啊，
[19:23.67]你们这些狗东西愣在这里做什么呀？
[19:26.16]木桩子呀，
[19:27.33]看看吧，
[19:28.14]咱们陛下都要渴死了。
[19:30.66]弘治皇帝却在此时已是起身，
[19:34.00]远处有一队快马而来，
[19:37.06]他瞥了一眼，
[19:38.44]心知这卫里的指挥等官员已经得知了消息，
[19:42.16]心急火燎的赶来了。
[19:44.62]弘治皇帝阴沉着脸，
[19:47.05]朕不愿见他们。
[19:49.06]走吧，
[19:50.33]上车，
[19:52.04]说着他便上了车，
[19:54.20]方继藩也翻身上马，
[19:56.60]一队人匆匆而去。
[19:59.72]永清左卫指挥目送着那车驾，
[20:03.75]此时他却勒马踟蹰着不敢上前。
[20:08.19]看着田埂里还在割着麦子的老汉，
[20:11.25]他马鞭指了指老汉，
[20:13.77]呃，
[20:14.28]你过来。
[20:16.40]老汉上了田垄，
[20:18.42]看着指挥以及千户官，
[20:20.49]吓得脸色铁青，
[20:22.11]战战兢兢的说，
[20:23.49]呃，
[20:23.85]卑下高老和见过见过说？
[20:29.16]这指挥急切的说，
[20:31.21]你和陛下，
[20:32.41]还有齐国公说了什么，
[20:34.93]陛陛，
[20:35.43]陛下。
[20:37.72]高老和如遭雷击？
[20:40.82]事实上，
[20:42.09]这指挥起初也以为只是齐国公奉旨来巡营，
[20:46.92]可厂卫那儿居然找上了门，
[20:49.17]要寻陛下。
[20:50.82]此时，
[20:51.61]他方才知道，
[20:52.78]陛下竟是亲自来了。
[20:55.58]这指挥已是急得跺脚，
[20:57.81]现在见陛下直接走了，
[20:59.49]心里又是忐忑不安，
[21:02.76]方才说话，
[21:03.71]那个老人是陛下。
[21:08.13]高老和无论如何也想不到，
[21:10.29]方才与自己谈笑风生的是陛下呀，
[21:14.79]他吓得腿都软了，
[21:16.53]一屁股瘫坐在地，
[21:19.05]可指挥等人却是急得不得了，
[21:21.36]你快快说说呀，
[21:24.45]高老和深吸一口气，
[21:26.10]喃喃的说，
[21:27.93]陛，
[21:28.47]陛下和我说话，
[21:31.92]陛下和我拉家常，
[21:36.42]陛下，
[21:38.70]莫非那个年轻人是齐国公呀？
[21:45.87]难怪我看他眉清目秀，
[21:49.38]如此和蔼可亲呢。
[21:52.74]他口里自顾自地说着胡话，
[21:55.99]指挥却是一把将他提起来，
[21:57.97]彻底怒了，
[21:59.38]狗东西，
[22:00.19]你说呀，
[22:01.39]到底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