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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AI智能字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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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0.22]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明朝败家子作者上山打老虎演播百川小月云阳。
[00:21.10]第206集。
[00:24.06]民困仕辱。
[00:30.04]听了刚才那一番哽咽着说出来的话，
[00:36.38]沈文吓了一跳，
[00:40.55]这是沈傲的声音呢，
[00:43.85]个头也差不多，
[00:46.82]唯一不同的就是，
[00:50.57]他真的是儿子吗？
[00:53.78]可问题的关键在于他，
[00:57.02]他跪下了，
[01:00.56]从前的沈傲会做这样的事？
[01:04.24]会说这样的话吗？
[01:07.36]这可不像自己的儿子呀，
[01:12.38]可是一旁的张氏听出了儿子的声音，
[01:15.92]浑身已经颤抖，
[01:18.26]有丫头搀着才勉强撑住，
[01:21.38]口里大呼一声儿啊，
[01:25.40]我的儿，
[01:28.46]沈傲站了起来，
[01:30.35]掸了掸身上的麻布儒衫，
[01:33.44]头上没有戴纶巾，
[01:35.57]却只是将头发卷起，
[01:38.18]结成寻常的发髻。
[01:40.85]他上前一把搀住了张氏。
[01:45.28]张氏仔细打量着他，
[01:48.20]终于在眉宇和五官之间寻觅到了儿子的影子，
[01:53.15]于是乎泪水涟涟的说道，
[01:56.99]怎么黑了这么多，
[01:58.94]瘦成这个样子，
[02:01.55]这哪里是去读书啊，
[02:03.47]这是作践我儿啊，
[02:07.79]听了母亲的话，
[02:09.71]沈傲只抿着唇露出了微笑。
[02:13.04]不以为意的样子。
[02:16.34]沈文的心里已是翻江倒海，
[02:20.25]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沈傲，
[02:22.59]拼命的忍着心里的惊讶，
[02:25.41]背着手故作镇定的说，
[02:30.12]呃，
[02:31.05]有什么话回屋里再说。
[02:35.07]呃，
[02:35.46]来人呐，
[02:36.75]给少爷背包袱，
[02:40.05]接着便有下人上前想要接过沈傲的包袱，
[02:45.03]沈傲却是摇头说，
[02:46.94]还是自己背着就可以了。
[02:51.24]沈文脑子发懵了，
[02:54.39]见鬼了吗？
[02:57.06]一定是见鬼了，
[02:59.52]这是幻觉，
[03:01.44]是幻觉。
[03:04.68]他脚下轻浮，
[03:06.84]像踩在棉花上一般，
[03:09.39]像做梦，
[03:11.10]故作镇定地回到了中堂。
[03:15.54]沈文和张。
[03:16.58]氏坐下，
[03:18.27]沈傲却没有急着坐，
[03:20.28]而是将包袱打开，
[03:22.80]先是滚出了七八个洗干净的土豆，
[03:26.37]只听沈傲说，
[03:28.44]父亲母亲，
[03:30.30]这土豆是孩儿自己种的，
[03:33.33]现在土豆还未推广，
[03:35.43]这东西还算稀罕，
[03:37.41]也不知父亲和母亲有没有尝过，
[03:40.20]因而带来了一些还有。
[03:44.82]接着又从包袱里取出了一根木簪子，
[03:48.81]这木簪子看着很普通，
[03:51.24]却打磨得很光滑。
[03:54.42]沈傲朝张氏身边的丫头说道，
[03:57.81]这是给小蝶的，
[03:59.94]小蝶，
[04:01.17]从前我总捉弄你，
[04:03.66]欺负你，
[04:04.18]是个丫头，
[04:05.40]对你百般欺辱我，
[04:09.27]我在西山事后回想，
[04:13.74]心里便锥心的疼。
[04:16.62]我真不该如此，
[04:19.21]我听张三八说，
[04:21.04]男人是不该欺负女子的，
[04:23.98]他说得很对，
[04:25.39]我也不知该如何才能消解你的恨意。
[04:28.99]这簪子是我闲暇时学着隔壁的刘铁金打制的，
[04:34.06]他是个好木匠，
[04:35.59]我学着做，
[04:36.70]足足花费了我半月的功夫呢，
[04:39.40]你不妨试一试。
[04:42.46]他上前将木簪子奉上，
[04:45.37]目光里带着真诚，
[04:49.24]那小蝶却是吓得大气儿不敢出，
[04:53.23]平日里少爷可没少动怒打她，
[04:57.10]她下意识的想要后退，
[04:59.77]可迎上了沈傲的目光竟有些呆滞，
[05:03.88]鬼使神差的接过了簪子。
[05:07.30]只见这簪子摸着很是滑润。
[05:10.86]虽只是不值什么钱的木头所制。
[05:14.32]却能看出花了许多心思。
[05:18.06]小蝶将簪子收了。
[05:20.98]可是她的眼底依旧还带着如梦中一般的惶恐，
[05:26.00]生怕梦醒了，
[05:27.56]世界又回到了原来的样子。
[05:31.73]沈傲接着又笑了，
[05:34.40]他似乎已经习惯了平和的微笑，
[05:37.52]再没有了从前的那般张狂或者矫揉造作。
[05:42.56]他说，
[05:44.84]本来想多带些礼物回来的，
[05:48.08]可细细一想，
[05:49.43]父亲和母亲在家什么都不缺，
[05:52.67]就算是带回来也没什么用。
[05:55.88]沈文自始至终都没有吭声。
[06:00.88]他一直盯着儿子，
[06:03.29]心里则是一直在琢磨自己的儿子到底怎么了。
[06:10.40]可见儿子这般样子，
[06:12.17]却给了沈文一个别样的感觉，
[06:15.89]虽然没有华贵的衣衫，
[06:18.38]虽然没有佩戴金玉，
[06:20.81]虽然头上没有顶着纶巾，
[06:24.47]可是沈傲现在的模样才该是一个读书人应该有的样子，
[06:32.48]温文尔雅，
[06:33.98]不卑不亢，
[06:35.63]彬彬有礼，
[06:37.58]知进懂退。
[06:41.39]可问题在于，
[06:43.34]这样的儿子还算自己的儿子吗？
[06:49.34]父亲？
[06:52.07]此时，
[06:52.51]沈文却见儿子居然朝自己作揖，
[06:56.36]这是很标准的读书人礼节，
[06:59.42]没有敷衍郑重。
[07:01.36]从骑士，
[07:03.14]他叫着父亲的时候，
[07:04.88]那嗓音的背后似乎也带着真挚的情感，
[07:10.58]沈文沉默了，
[07:14.54]沉默了很久，
[07:16.73]他才接受了事实。
[07:20.18]他仔细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07:23.30]这个曾经他不敢跟同僚言及的儿子，
[07:28.16]此时看起来很英俊，
[07:30.86]尤其是面上少了病态的白皙，
[07:33.53]多了几分菱角之后，
[07:36.29]那双眼睛也变得有神了，
[07:40.01]总之，
[07:41.30]这是一个风度翩翩却又潇洒英俊的读书人，
[07:47.33]这一点像自己。
[07:52.16]他眼中满是欣慰，
[07:55.34]久久地凝视着沈傲。
[07:58.28]而后。
[07:59.74]他哽咽了，
[08:03.44]终究还是没有克制住情绪，
[08:08.66]你，
[08:11.09]你在书院学到了什么？
[08:18.20]沈文还是想尽力掩饰自己已经失控的情绪，
[08:23.21]可是情绪的失控却如*的江水，
[08:28.88]甚至话说到了一半儿，
[08:30.44]眼泪便啪嗒的落了下来。
[08:34.70]沈傲沉默了一会儿，
[08:37.07]想了想才说，
[08:40.40]只学到了一样东西，
[08:44.63]一样东西，
[08:47.45]可对沈文而言，
[08:49.04]这儿子何止是学的一样啊。
[08:53.86]他尽力地摆出了父亲的样子，
[08:56.96]下意识地去捋须，
[08:59.54]哪知道胡须竟已湿润了，
[09:02.99]不知觉地被泪水打湿了。
[09:06.23]他问道，
[09:08.87]是什么？
[09:12.11]沈傲则是平静地道出了两个字，
[09:16.37]耻，
[09:17.84]耻辱什么？
[09:22.79]沈文皱眉，
[09:24.95]这个简短的答案一时间令他愕然，
[09:29.51]耻辱，
[09:32.57]耻辱是什么东西啊？
[09:36.74]看着父亲脸上狐疑的表情，
[09:38.66]沈傲接着说，
[09:41.84]君忧臣辱，
[09:44.78]民困仕辱。
[09:50.00]见父亲依旧没有说话，
[09:51.47]沈傲又说。
[09:54.18]君王。
[09:55.40]若是有忧心的事。
[09:57.54]这是臣子们没有尽忠职守，
[10:00.58]不能为君分忧。
[10:02.74]所以，
[10:03.50]这是臣子的耻辱。
[10:06.52]沈文认同地颔首点头，
[10:09.83]这个为父知道而天下万民赤贫者不计其数，
[10:19.43]他们的生活困苦不堪。
[10:22.92]老母病重，
[10:25.24]也没有银子抓药纾解，
[10:28.72]一日不过两餐，
[10:31.03]饥肠辘辘，
[10:32.47]衣衫褴褛。
[10:34.96]他们的苦痛。
[10:36.86]难以想象。
[10:40.18]这些道理，
[10:42.32]沈文自然都是懂的，
[10:45.29]可他却是难以想象，
[10:47.54]儿子竟会说出这番话来。
[10:51.42]而事实上，
[10:53.17]沈傲是彻底的被震撼了。
[10:58.36]即便他接触的只是张三八这样的人，
[11:02.39]即便张三八住在了西山，
[11:04.73]总还勉强可以过下去，
[11:08.30]可这种冲击绝非是后世某个电视节目可以比拟的。
[11:14.06]后世的节目是穷富之别。
[11:18.82]穷人与富人之别，
[11:21.83]不过是中产去了穷苦的农民家里罢了，
[11:28.01]可沈傲所受到的冲击显然比这要强烈得多。
[11:33.32]他第一次承认了张三八是人。
[11:37.00]他们既不愚蠢，
[11:38.78]也不刁蛮，
[11:40.43]更不低贱。
[11:42.54]他们也有喜怒哀乐。
[11:45.28]他们和自己是一样的。
[11:48.72]这种朝夕相处之后，
[11:51.28]一股巨大的同情感和无数的疑问也就滋生了。
[11:58.02]他们并不愚蠢，
[12:00.88]可为何他们如此困苦？
[12:04.34]他们整日劳作，
[12:06.84]可为何还饿肚子？
[12:10.17]他们为何可以忍受这些？
[12:15.50]似沈傲这样的人，
[12:17.79]一掷千金，
[12:19.65]享受着无与伦比的富贵。
[12:23.04]当他感受到了张三八的日子，
[12:25.71]渐渐适应，
[12:27.12]渐渐习惯，
[12:29.10]慢慢的回想着从前的过往，
[12:32.88]他有一种感同身受之心，
[12:36.90]于是他开始疑惑了。
[12:39.80]最终，
[12:40.98]他找到了答案，
[12:43.59]是王先生告诉他们的。
[12:48.12]沈傲抬头深深地看着自己的父亲说，
[12:53.73]他们饥寒交迫至此，
[12:57.54]还要服徭役，
[12:59.40]还要应付各种官吏的盘剥，
[13:02.46]供养着无数王侯将相，
[13:05.58]无数读书人，
[13:06.81]可以通过土地的投献便可衣食无忧。
[13:11.58]这合理吗？
[13:16.35]沈文一颤，
[13:18.75]竟是真的说不出话了，
[13:22.35]我去，
[13:24.72]这怎么有点儿像是要挖沈家的根儿啊？
[13:29.13]沈家诗书传家，
[13:31.41]偌大的家业不就是靠着土地？
[13:36.78]他不敢深想下去了。
[13:40.04]而沈傲的声音渐渐高昂了起来，
[13:44.34]这不合理。
[13:46.00]因为这些衣不蔽体的百姓，
[13:48.68]养活了无数似我们沈家这样的仕宦人家，
[13:53.90]可我们安心地吃着民脂民膏，
[13:56.72]养尊处优。
[13:59.06]沈家一墙之隔便是饥肠辘辘的百姓，
[14:03.92]而我们在此却是千金买笑，
[14:07.01]暴饮暴食无度。
[14:09.50]这是耻辱啊。
[14:12.42]王先生说，
[14:14.80]真正的士大夫会为此而羞耻。
[14:18.84]天下需要士人，
[14:22.69]士人受百姓所供养，
[14:25.45]这也没有错，
[14:27.61]唯一不合理的便是士人既享受了民脂民膏。
[14:32.54]就需承担责任。
[14:36.64]沈文听到这里，
[14:38.35]不禁松了口气。
[14:40.30]却还是问道，
[14:42.20]啊，
[14:44.96]责任。
[14:48.12]他差一点点就以为自己的儿子是想要把沈家千金散尽了。
[14:53.58]那就真正是败家玩意儿了。
[14:57.18]而这时候，
[14:58.33]沈傲的声音倒是温和了一些，
[15:01.93]我们的责任便是学好本领，
[15:05.47]带着百姓朝着天下大治去做事。
[15:10.66]若是战争来了。
[15:12.40]士大夫该拿起武器，
[15:14.45]冲在最前抵御敌人。
[15:17.66]若是发生了灾荒。
[15:19.54]士大夫应下田垄阡陌之间，
[15:23.21]带着民众寻找救灾的办法。
[15:26.99]士大夫该看得比人更远，
[15:30.50]发奋去学习各种技艺和知识。
[15:33.66]心里存着良知，
[15:35.95]尽心去改善民生。
[15:38.95]士大夫该有强壮的体魄，
[15:41.74]该满腹经纶，
[15:43.75]要能骑马，
[15:44.95]能射箭，
[15:47.05]百姓们不懂的是，
[15:48.94]他们可以代劳。
[15:50.84]他们享受了民脂民膏，
[15:53.88]并非是让他们去醉生梦死，
[15:56.67]而是反哺于民，
[15:59.79]否则这便是耻辱。
[16:04.02]古今多少王朝兴替。
[16:06.72]人们都说是昏君所致，
[16:10.18]可似沈家这般的人家，
[16:12.55]难道就没有责任和干系吗？
[16:16.18]不？
[16:17.44]沈家这样的人家，
[16:19.67]若是奢华无度，
[16:21.41]却不知农不知兵。
[16:24.22]经济之道也一概不知，
[16:27.56]这才带有天大的干系，
[16:31.94]儿子这一个月只感受到了深深的耻辱。
[16:38.08]儿子以前每一次挥霍。
[16:40.52]浪费的每一寸光阴都是他人的血泪。
[16:45.87]那些能吃两顿土豆泥就能得到满足的人，
[16:49.75]所求的不过是有人告诉他们，
[16:52.95]应当怎样才能使他们生活好一些，
[16:57.39]使他们的日子太平一些。
[17:00.28]可是，
[17:01.42]历朝历代以来，
[17:03.53]仕宦无数。
[17:05.58]竟寻不到几人去管顾他们。
[17:09.46]我们视人为猪狗，
[17:12.10]视人为草芥，
[17:14.47]却是满口爱民仁政，
[17:18.76]天下最虚伪的读书人便是如此。
[17:24.67]儿子从前做了许多的错事，
[17:27.82]享受了世上最快乐的事，
[17:30.64]也吃尽了寻常百姓之苦，
[17:34.75]而今受书院的教诲，
[17:39.01]从此之后却再无法厚颜无耻的去享乐了。
[17:45.94]说到这里，
[17:47.14]沈傲沉默了一下。
[17:48.98]脸上的表情带着几分惭愧，
[17:52.35]口里继续说，
[17:55.47]刚去的时候，
[17:57.63]儿子唯一想的是就是什么时候可以回家，
[18:01.86]什么时候可以不需自己穿衣，
[18:04.38]可以饭来张口，
[18:06.96]可以享用世上最好的食物，
[18:09.87]可以穿回华美的衣衫。
[18:12.28]可后来儿子再去想这些时候，
[18:17.81]脑子里就浮现出了许多西山的百姓。
[18:22.34]这些人，
[18:24.83]沈傲带着几分艰难地说道，
[18:28.64]他们已算儿子的朋友了，
[18:31.58]儿子和他们曾患难与共。
[18:34.67]儿子再去想何时回家时，
[18:37.16]还想着如何让人伺候自己，
[18:39.62]如何奢华无度，
[18:41.78]心里便会想起什么，
[18:44.39]突然觉得可耻起来。
[18:49.01]儿子现在是新学生员，
[18:54.32]其实这是第一次，
[18:57.95]这个儿子说了这么多的话，
[19:01.34]更是第一次，
[19:02.38]这个儿子说出了这番似乎很有逻辑性的话。
[19:07.97]事实上，
[19:08.69]很多话沈文无法理解。
[19:12.04]不过，
[19:14.12]在他看来，
[19:15.86]似乎自己儿子能够开窍，
[19:18.47]至少不至于从前那般荒唐，
[19:21.65]他已很满足了，
[19:25.04]儿子说的这些东西，
[19:26.38]他不必去理解，
[19:28.64]只要儿子有这个样子，
[19:31.13]他就知足了。
[19:34.88]可当沈文一听新学生员四个字，
[19:38.57]他的眉梢不禁一跳。
[19:40.84]错愕的看着沈傲，
[19:43.97]沈傲的脸上变得肃然起来，
[19:46.28]认真的说，
[19:49.16]儿子与诸同窗，
[19:50.90]都已悄然立誓，
[19:53.06]要展平生所学，
[19:55.25]匡扶天下，
[19:57.56]这便是王先生所言的良知。
[20:02.48]儿子说的话可能对于父亲而言是可笑的事，
[20:07.46]可这不要紧，
[20:09.41]终有一日父亲会明白的。
[20:12.48]会明白在这世上，
[20:14.38]一群只知死读书，
[20:16.87]穷究所谓圣人之道的妇孺。
[20:19.86]匡扶不了天下。
[20:21.96]开辟大治之世者，
[20:25.00]非我辈不可。
[20:29.98]到了现在，
[20:32.69]沈文真的是觉得已经无法消化了这个焕然一新的儿子，
[20:41.09]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
[20:45.74]可随后，
[20:46.79]沈文竟是哭了，
[20:48.95]哽咽着说。
[20:50.68]其实管他什么学问，
[20:58.49]为父心中所想的。
[21:01.24]其他都不重要。
[21:05.09]最紧要的。
[21:07.36]却是你呀，
[21:12.11]你学什么学问都不要紧，
[21:16.49]甚至你是否能中功名也是次要的。
[21:23.45]为父现在看到你这个样子，
[21:27.17]就已知足了，
[21:32.81]只要你肯认真去做一件事。
[21:35.98]管他是什么，
[21:38.54]只要不荒唐，
[21:40.61]为父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和人说为父。
[21:44.98]有个儿子叫沈傲，
[21:49.37]儿子会中功名的。
[21:53.00]沈傲的目光中露出了坚定，
[21:56.58]脸上无比的认真，
[21:59.76]王先生说，
[22:01.44]我们做事要有章法，
[22:04.29]要学习经济之道，
[22:07.05]可朝廷既是八股取士，
[22:10.23]只要朝廷一日还是八股取士，
[22:13.23]那么我们的八股就要做得比别人更好，
[22:19.56]因为别人中八股，
[22:21.81]为的是自己的功名，
[22:24.54]我们中八股不过是知行合一的一种方式而已。
[22:30.48]所谓的行。
[22:32.02]就是通过实践去找出解决问题的方法。
[22:37.01]若是作八股可以解决功名，
[22:40.16]使我们进入朝班，
[22:42.23]改善更多人的命运，
[22:44.57]那么我们就做八股，
[22:47.36]而且要做得比别人更好。
[22:52.12]他说着从袖子里取出了一篇文章，
[22:56.60]近10天以来，
[22:58.46]几个先生布置了一些八股题，
[23:01.34]让我们在夜课时做的。
[23:03.92]这是儿子所作的一篇八股，
[23:06.89]自然现在才刚刚开始，
[23:10.67]远远称不上好。
[23:12.44]不过父亲可以看看沈文看着眼前的这篇文章。
[23:20.58]眼睛都不禁瞪大了，
[23:23.86]他战战兢兢的接过了文章。
[23:27.04]他最大的意外居然在于。
[23:29.82]儿子居然认真去做八股了。
[23:35.44]儿子在西山到底遭遇了什么呀？
[23:43.30]其实他无法想象的是，
[23:46.93]对于无数在西山的读书人而言，
[23:50.68]这世上最愉快的事反而就是坐在书案之后做文章了。
[23:57.43]原因无他，
[23:59.47]因为其他时候，
[24:01.15]无论是除草还是耕作，
[24:03.82]或是挖渠开垦、
[24:06.22]伐木，
[24:07.69]都比作八股要艰难10倍。
[24:12.13]能坐在温暖如春的学堂里书案之后，
[24:16.66]难得静下来去思考一个题。
[24:20.53]在西山可不是寒窗苦读，
[24:23.98]而是奢侈的享受西山的历练。
[24:30.06]并非只是言传身教这么简单，
[24:35.29]这是一种全方面的洗脑。
[24:41.65]太子殿下和新建伯亲自带着大家耕种、
[24:45.97]骑马、
[24:46.93]射箭。
[24:48.28]使沈傲尝到了生活的艰辛，
[24:52.46]同时，
[24:53.36]他虽然对太子和新建伯起初有些腹诽，
[24:57.92]可渐渐的习以为常，
[25:00.59]怨气没有了，
[25:02.63]人家都愿身先士卒，
[25:04.82]你还能说什么呢？
[25:06.98]心里不过是服气二字罢了。
[25:11.30]若是太子和新建伯只躺在一边乘凉，
[25:14.84]只怕就没这么好的心态了。
[25:18.02]另一边儿与农户同住，
[25:23.01]渐渐的开始与那张三八以及许多农户们熟识了，
[25:28.77]与他们同吃同睡，
[25:31.44]听着他们的见闻，
[25:33.30]他们对事物的看法，
[25:36.03]这是一种全新的感受，
[25:39.12]使沈傲开始渐渐地和他们寻找到了彼此的共同点，
[25:44.64]开始用一种张三八的角度去看待事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