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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0.22]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明朝败家子作者上山打老虎演播百川晓月云扬。
[00:20.82]第208集。
[00:23.80]太子施教有方。
[00:30.08]弘治皇帝在暖阁好不容易挨到了沈文来了，
[00:38.28]待沈文行了礼，
[00:40.59]弘治皇帝看了他一眼，
[00:42.60]有点儿拉不下面子，
[00:44.97]因而他说道，
[00:47.73]嗯，
[00:49.20]前些日子命翰林院撰写的烈女传为何还未有消息啊？
[00:59.46]翰林院担负的除了入值宫中，
[01:02.43]待诏存档修史，
[01:05.31]除此之外，
[01:06.24]还负责一些修书的职责，
[01:08.88]譬如烈女传就需要重修。
[01:12.34]为了鼓励女子们守贞，
[01:15.62]翰林院需要采集各地烈女的事迹，
[01:19.01]加以润色之后，
[01:20.45]编为书稿，
[01:21.71]颁布天下。
[01:23.50]这事儿沈文是不太上心的，
[01:29.15]他对烈女没啥兴趣，
[01:31.97]只交代了文史馆负责修撰，
[01:35.39]却没想到陛下对此如此的关注。
[01:38.96]他肃容说道，
[01:40.64]呃，
[01:41.09]臣会交代一下，
[01:43.67]过几日就上陈陛下，
[01:46.13]请陛下御览。
[01:49.66]弘治皇帝颔首点头说，
[01:52.76]嗯，
[01:54.02]这是至关紧要的事，
[01:57.23]万万不可等闲视之。
[02:00.50]嗯，
[02:01.67]没什么事了，
[02:03.59]你且告退吧。
[02:06.84]特意让他来一趟，
[02:10.42]就为了这烈女传。
[02:14.41]这烈女传官修乃是常例，
[02:19.03]真有这样紧要吗？
[02:22.42]沈文一头雾水，
[02:24.43]刚要准备告辞，
[02:25.99]却听弘治皇帝突然轻描淡写的说，
[02:29.32]啊，
[02:30.04]呃，
[02:30.58]还有一件小事。
[02:33.31]沈文连忙答道，
[02:34.93]不知陛下还有什么吩咐？
[02:39.22]弘治皇帝脸上依旧摆出一副淡然的样子，
[02:42.49]平静的说，
[02:45.28]你的儿子叫沈傲是吗？
[02:49.66]他昨日在西山书院沐修回来啦。
[02:57.07]沈文一听沈傲二字，
[02:59.41]脸竟是腾的一下就红了。
[03:01.74]是激动的，
[03:03.79]于是他立即拜下，
[03:05.14]啊，
[03:05.89]回来了，
[03:07.00]今儿个清早才送走的。
[03:10.42]弘治皇帝便四顾左右的看了一眼刘健等人，
[03:14.36]才笑吟吟的说，
[03:16.91]想来也学了一点学问吧。
[03:22.13]问出这句话的时候，
[03:23.81]弘治皇帝心里其实在吐槽，
[03:26.75]学个屁的学问，
[03:28.82]太子这个逆子怕是在误人子弟吧？
[03:34.34]沈文先是一愣，
[03:36.23]随即明白了，
[03:37.97]他险些忘了太子殿下在西山教学呢，
[03:42.68]原来绕了这么大圈子，
[03:45.47]烈女传是假询问西山书院的事才是真呢。
[03:51.16]他立刻声如洪钟的说道，
[03:54.26]陛下，
[03:55.52]臣正要进言呢。
[03:59.32]可这突然起了的高分贝，
[04:01.94]差点儿没把弘治皇帝吓一跳。
[04:04.92]刘健诸人也充满了好奇，
[04:07.84]很想知道那个沈傲如何了？
[04:11.65]说起来甚是惭愧呀，
[04:14.59]陛下臣子从前桀骜不驯，
[04:19.51]荒唐透顶，
[04:21.46]一月前去了西山书院，
[04:24.34]臣也不抱太大的希望，
[04:26.95]不过是存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思，
[04:30.67]可臣子昨日回来，
[04:34.21]焕然一新啊。
[04:38.29]说到焕然一新的时候，
[04:40.42]沈文的声音都在颤抖，
[04:43.39]他身躯打了个激灵，
[04:45.43]接着一身的龙精虎猛，
[04:47.71]双目如电。
[04:50.11]从前在御前总是战战兢兢的沈文像是一下子年轻了10岁。
[04:56.74]嗯，
[04:59.26]焕然一新，
[05:01.87]这算是好词儿吗？
[05:05.40]弘治皇帝心里揣测着，
[05:08.14]这听着像是不祥的征兆啊，
[05:12.25]可他控制力倒是很好，
[05:14.62]仍然面带微笑，
[05:16.42]压下心中的担忧，
[05:18.25]平静的说，
[05:20.38]卿家但言无妨哦，
[05:24.28]来，
[05:24.51]给沈卿家赐坐上茶，
[05:28.00]不急，
[05:29.23]慢慢说。
[05:31.78]接着便有宦官给沈文搬来锦墩，
[05:36.22]沈文也不客气，
[05:37.57]欠身坐下，
[05:38.95]等人上了茶来，
[05:40.54]抱着茶盏精神抖擞的说道，
[05:44.89]臣子昨日清晨是步行回来的，
[05:50.38]十几里地呀，
[05:52.21]还背着包袱，
[05:53.92]就这么步行回来了。
[05:58.39]弘治皇帝一怔，
[06:00.34]脸上露出了讶异之色，
[06:03.55]步行。
[06:05.44]西山弘治皇帝是去过的，
[06:08.51]自然知道那路程可是够远的。
[06:12.35]此时，
[06:12.88]沈文又接着说，
[06:15.02]臣子从前身子孱弱，
[06:18.86]这昨日回来却是连气儿都不喘，
[06:22.88]整个人呐，
[06:24.23]就两个字，
[06:25.85]精神。
[06:28.67]说到精神二字的时候，
[06:31.10]沈文巴不得将从前的沈傲和现在的沈傲拉到皇帝面前，
[06:36.53]亲自让他比对，
[06:38.60]看看这判若两人的沈傲到底有什么分别。
[06:44.03]说到此处，
[06:44.96]沈文有些遏制不住自己的情感了，
[06:48.20]眼角又开始泛起泪来，
[06:51.59]他见了臣，
[06:53.36]便开始拜下行礼，
[06:58.25]陛下，
[06:58.79]您是不知啊，
[07:00.92]从前那个臭小子甚为顽劣没？
[07:05.46]辛梅妃自他长大成人臣，
[07:10.15]已许多年没见他郑重其事的行过礼了。
[07:18.04]沈文说的似乎有些夸张，
[07:20.86]啊，
[07:22.99]他的儿子居然不向他行礼，
[07:28.24]这岂不是人渣？
[07:30.43]这不就是另一个方继藩了吗？
[07:35.98]刘健等人坐在一旁，
[07:37.78]倒吸了一口凉气，
[07:40.45]不过他们只是惊讶，
[07:42.43]却是相信沈文说的是真的，
[07:45.49]因为没有人敢在陛下面前搬弄是非，
[07:49.42]而这搬弄的还是自己儿子的是非，
[07:54.91]除非沈文是据实禀奏，
[07:57.61]因为若是不说实话。
[08:00.02]陛下只要想查，
[08:01.89]也不过就是交代一声的事儿。
[08:04.42]因而，
[08:04.82]沈文定然不敢胡言乱语。
[08:08.84]弘治皇帝面上写满了震惊，
[08:12.03]却是不露声色地说，
[08:14.67]嗯，
[08:15.81]是吗？
[08:17.82]还有呢？
[08:20.82]沈文感慨万千地又说，
[08:24.24]臣子那一跪，
[08:26.49]真是令臣意外万分啊，
[08:30.60]忠孝乃是大义，
[08:34.05]短短一月时间，
[08:36.36]臣这顽劣之子竟能被晓之大义，
[08:41.91]西山书院实是恐怖啊，
[08:48.09]弘治皇帝心头一震，
[08:51.27]太子竟有这等本事，
[08:56.70]沈卿家他在西山学院还学到了什么？
[09:04.60]突然，
[09:05.66]弘治皇帝的心里舒服了许多，
[09:08.96]方才对儿子的抱怨已经烟消云散，
[09:13.01]现在只想从沈文口中听到更多的消息，
[09:18.14]这小子办事儿居然还算靠谱啊，
[09:24.17]古有大禹治水过家门不入，
[09:28.55]今有太子朱厚照教书育人，
[09:32.45]一月不归家，
[09:35.72]可见人性便是如此。
[09:38.72]同样的事，
[09:40.10]都有往好里想和往坏里想两个版本，
[09:45.02]至于人们会通过哪个版本去解读，
[09:47.69]就全凭自己去印证了。
[09:51.53]最令人感慨的是臣子的一席话，
[09:59.21]其实此前沈文有些犹豫，
[10:02.30]但最终还是决定老老实实的陈奏上。
[10:04.96]去，
[10:06.80]他突然明白了民间的疾苦，
[10:10.61]说天下的士人所吃的粮食，
[10:14.36]所喝的酒水，
[10:15.98]所享受的一切，
[10:18.14]都是依靠那些升斗小民的供养，
[10:22.13]这已是人间最大的不平之事，
[10:26.09]可士大夫们终日饱食，
[10:29.30]享受了君恩，
[10:31.40]又自小民手里得到民脂民膏的供奉，
[10:35.99]却有许多人挥霍无度，
[10:38.66]无所事事，
[10:40.49]浪费了大把的光阴，
[10:43.43]口里说爱民，
[10:45.56]却不知民为何物？
[10:50.21]听到此处，
[10:51.23]刘健等人则是一脸尴尬起来，
[10:56.33]西山这些人已经渐渐开始抨击士大夫阶层了，
[11:04.25]认为现在。
[11:05.00]的士大夫们已经腐朽，
[11:09.27]从前只听说过满朝文武一起卖力地喷着皇帝腐朽，
[11:14.25]满口义正言辞的骂这骂那，
[11:17.58]可新学其实早就开始有了士大夫阶层对于自身进行反省的苗头。
[11:27.87]当初刘健已经感受到了，
[11:30.48]看出了一些端倪，
[11:32.70]而现在这种感觉已经愈发的强烈，
[11:37.62]李东阳和谢迁也开始凝神静听，
[11:42.60]他们似乎对西山书院也有了一些兴趣。
[11:47.76]弘治皇帝眼里浮出了几许光芒，
[11:51.36]他自觉得自己已是足够勤勉，
[11:54.93]可平日却仍然没少遭御史言官们弹劾，
[11:59.91]仿佛哪怕只有一个百姓遭了难，
[12:03.12]都是他这个天子的错一般。
[12:05.02]虽说万方有罪，
[12:08.42]罪在正躬，
[12:10.34]可有些弹劾实是没有道理。
[12:14.78]士大夫阶层，
[12:16.52]上承天子，
[12:17.84]下启万民，
[12:19.73]怎么可能出了任何错，
[12:21.98]都只是一人之错呢？
[12:25.25]此时，
[12:25.79]沈文继续说，
[12:27.95]臣子说，
[12:29.69]上不能君分忧，
[12:32.39]下不可为万民谋利者，
[12:35.87]这样的士大夫是可耻的。
[12:40.22]臣问臣子学到了什么？
[12:43.49]他的回答是，
[12:44.68]他唯一学到的乃是知道了耻辱。
[12:50.18]臣子说，
[12:51.24]天下竟有如此多困苦不堪的百姓，
[12:55.94]而他却自以为是地将其视为贱民、
[12:59.78]刁民、
[13:00.71]愚民，
[13:02.21]从未对他们有过丝毫的怜悯。
[13:05.04]也没有想过自己所吃的食物、
[13:07.81]所穿的衣物是从何而来，
[13:11.20]是多少人的艰辛汇聚而成，
[13:15.37]臣子荒唐了半辈子，
[13:19.48]如今知道了耻辱，
[13:23.65]其余的一概不敢说。
[13:26.86]学有所成啊，
[13:30.88]弘治皇帝是真真的震撼了耻辱，
[13:38.44]他的身子微微地颤了颤，
[13:42.31]新学那一套还真是不止如此，
[13:48.55]朱厚照这个家伙在西山短短一月能做到如此的地步，
[13:54.28]真是难得呀，
[13:56.89]弘治皇帝当然知道像沈傲这样的败家子荒唐起来会有多可怕。
[14:04.12]可正因为如。
[14:05.06]难以想象得到，
[14:07.05]只是一月时间，
[14:08.91]转变竟如此之大。
[14:12.78]太子刻了个萝卜，
[14:15.48]自封为书院院长，
[14:18.36]这西山书院能到这个份儿上，
[14:21.27]倒也没亏了。
[14:23.66]沈文已经忍不住热泪盈眶，
[14:27.63]口里接着说，
[14:30.30]臣子还做了一篇八股，
[14:34.80]虽是粗鄙之作，
[14:37.62]可臣在其间看出了其用心呢，
[14:41.85]这也是前所未有的事。
[14:45.27]西山书院对臣子而言，
[14:48.87]真是恩同再造啊，
[14:52.50]太子殿下与新建伯施教有方，
[14:57.78]臣感激不已。
[15:03.22]这一番话，
[15:04.58]完全是发自于肺腑。
[15:07.94]沈文眼圈都红了。
[15:10.88]他这个儿子当初到底有多坑爹，
[15:14.16]才到这个份儿上啊？
[15:17.38]刘健等人不禁唏嘘，
[15:20.78]尤其是刘健其实是感同身受的，
[15:25.46]自己的儿子不就，
[15:29.21]而沈文的话则是宛如一柄剑刺入了弘治皇帝的心间。
[15:35.81]弘治皇帝很震惊，
[15:38.15]他是怎么也料不到一个素来以清直著称的翰林清流，
[15:42.95]居然红着眼圈儿感激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儿子，
[15:48.80]他儿子此前也是个胡闹的主儿啊，
[15:51.83]能气得他上蹿下跳，
[15:54.11]令他有一万个不放心的而如此。
[16:01.04]此时，
[16:01.58]弘治皇帝身躯微微一颤，
[16:04.16]他捋须尽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16:08.00]面带着微笑说，
[16:11.63]这不算什么，
[16:16.07]虽然是说出了这句话。
[16:17.86]但弘治皇帝的心里已涌出了几分异样的感觉，
[16:23.84]嘶，
[16:25.28]这叫什么感觉？
[16:27.95]呃，
[16:28.30]似乎是叫满足感，
[16:32.18]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16:36.65]他顿了顿，
[16:37.67]继续慢条斯理的说，
[16:40.97]太子和方继藩不过是小儿胡闹而已，
[16:47.48]沈卿家太严重啦，
[16:52.55]小儿胡闹这算是定了性了，
[16:57.11]可这定性却让人懵圈儿，
[17:00.62]小儿胡闹都能专治各种人渣啊，
[17:04.73]那么这满朝文武都在做什么？
[17:07.73]扮家家酒吗？
[17:10.40]沈文忙说道，
[17:12.44]臣之所言，
[17:13.94]俱都发自肺腑，
[17:16.58]陛下。
[17:17.90]太子殿下与新建伯绝非胡闹，
[17:22.11]臣今日算是服了，
[17:24.81]这是家国有幸，
[17:27.39]社稷有幸，
[17:29.58]太子殿下英明啊，
[17:34.68]弘治皇帝已是龙颜大悦，
[17:37.44]浑身都舒泰起来，
[17:40.02]脸上则是憋住了笑颜，
[17:42.26]说，
[17:44.79]啊，
[17:45.87]论起来，
[17:47.61]太子沐休竟也没有入宫觐见，
[17:53.16]可见他教人要有忠孝之心，
[17:58.02]自己却忘了。
[18:01.72]沈文等人一愣，
[18:04.70]连刘健都坐不住了，
[18:06.83]陛下，
[18:08.36]太子在西山施教，
[18:10.79]劳苦功高，
[18:12.98]即便沐休之日，
[18:15.50]十之八九是还在书院之中办公的，
[18:20.09]臣等不能及呀，
[18:24.71]一下子，
[18:25.67]弘治皇帝得到了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18:29.51]他终于忍不住笑了，
[18:35.18]是啊，
[18:36.44]看来太子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18:42.89]呃，
[18:43.49]沈卿家你也辛苦了，
[18:48.92]他居然有些不知所措，
[18:52.58]太子当真能将一个书院办好，
[18:57.35]办得如此的有声有色，
[19:01.67]当然。
[19:02.06]这肯定离不开方继藩的辅佐，
[19:06.12]可即便如此，
[19:07.92]这结果还是大大出乎了弘治皇帝的意料之外。
[19:13.68]沈文可是翰林学士啊，
[19:16.47]清流中的清流，
[19:19.17]这等清流的批判性极强，
[19:22.47]便是面对天子，
[19:24.18]那也是历来讲究直言犯上的，
[19:28.08]他开了这个口，
[19:29.43]那太子的声誉定然扶摇直上啊。
[19:34.05]想到这里，
[19:35.01]弘治皇帝的心情就愈发的好，
[19:38.46]这儿子总算是做了件好事啦，
[19:45.18]这个家伙呀。
[19:47.54]弘治皇帝心里想着，
[19:49.71]居然也有肯尽心做事的时候，
[19:54.81]方继藩诚不欺朕呐，
[20:00.84]他此刻满是安慰。
[20:03.96]等到沈文和刘健等人告退，
[20:07.26]弘治皇帝眉梢一挑，
[20:11.31]今日朕才觉得太子像朕呐，
[20:20.37]萧敬在一旁忙是笑道，
[20:23.61]恭喜陛下，
[20:25.50]贺喜陛下。
[20:28.86]弘治皇帝一脸的眉飞色舞，
[20:32.26]激动地在暖阁里疾走。
[20:35.14]方才在刘健等人面前，
[20:37.02]他一直端着，
[20:38.41]不便表现出太多的情绪，
[20:41.26]可现在却是忍不住高兴得想要跳起来。
[20:45.78]他带着满脸的笑容说，
[20:48.82]这确实是可喜可贺之事啊。
[20:52.60]朕听那沈卿家说他儿子如何改过自新，
[20:58.24]却犹如听到他在说太子如何改过自新。
[21:03.79]沈卿家的儿子知道忠义，
[21:06.94]自然也是因为太子知道忠义。
[21:11.17]其实那知行合一也非没有道理。
[21:17.05]人有了良知，
[21:19.69]这良知可以是忠义，
[21:23.17]可以是羞耻之心，
[21:25.99]可以是一切圣人的教诲。
[21:29.92]只要有了这些，
[21:31.84]那么一切就水到渠成了。
[21:36.31]朕以往万万想不到会有这一天呢。
[21:42.43]从前朕对这个小子是苛刻了。
[21:46.26]幸得方继藩的提醒，
[21:49.41]啊，
[21:50.68]他这个少詹事，
[21:53.23]果然朕没有看错呀，
[21:59.44]弘治皇帝乐了，
[22:02.14]如孩子一般，
[22:05.29]此时他竟和沈文惺惺相惜起来。
[22:10.72]之所以因为这些小事而激动不已，
[22:14.53]其实因为他们的共同点是对自己的儿子本就没有太高的期望值，
[22:21.49]于是乎，
[22:22.36]哪怕是变得彬彬有礼，
[22:24.94]哪怕是可以亲力亲为去做好一件事，
[22:28.87]都足以让人欣慰弘治皇帝神采飞扬地继术，
[22:37.00]这西山书院是教书育人，
[22:41.59]又何尝不是在磨砺太子呢？
[22:45.31]很好。
[22:46.30]太子一月没有归家，
[22:50.96]想来也是辛苦吧，
[22:54.32]朕方才没有体谅到他的难处，
[22:58.73]竟还满心责备这是朕的过失，
[23:04.31]预备一些吃食赐去给太子，
[23:08.78]多准备他最喜欢吃的东西，
[23:12.53]嗨，
[23:12.92]罢了罢了，
[23:14.51]朕还是亲自去坤宁宫，
[23:17.69]太子爱吃什么，
[23:19.85]他的母亲最是清楚的，
[23:23.42]还有方继藩，
[23:26.21]他来回走了一圈又一圈儿，
[23:29.09]手激动地在虚空里比划，
[23:32.21]他伴驾在太子身边，
[23:34.64]也一定辛苦，
[23:37.19]太子这些日子真是愈发的令人刮目相看了，
[23:42.53]他的功劳不小啊，
[23:44.99]朕让坤宁宫。
[23:46.32]也预备一份他的吃食，
[23:49.72]可不能让他们在西山吃什么苦头啊，
[23:54.28]摆家驾说是让坤宁宫预备赏赐之物，
[24:01.78]可实际上弘治皇帝是巴不得生了翅膀去张皇后那儿分享这一份喜悦呢。
[24:11.95]而今日清早的西山，
[24:15.01]几乎所有的学生都通通赶到了学里，
[24:19.75]点卯之后让他们歇息一会儿，
[24:23.77]沈傲便迫不及待地回到了棚子里。
[24:27.28]包袱一打开，
[24:28.48]小虎子便围了上来，
[24:31.45]沈傲取出了糖葫芦，
[24:33.61]取出了竹筒装好的糖醋排骨，
[24:37.06]取出了一个拨浪鼓，
[24:38.65]还有一个小糖人儿，
[24:41.38]小虎子兴奋地手舞足蹈，
[24:43.66]不断地摇着拨浪鼓，
[24:45.34]发出悦耳。
[24:46.34]他的声音，
[24:47.82]随后，
[24:48.30]他骄傲地将这拨浪鼓别在自己的裤腰上，
[24:52.05]却是舍不得吃那糖葫芦视若珍宝地收藏了起来，
[24:58.41]沈傲又开始嘱咐着张三八煎药，
[25:01.86]为了以防万一，
[25:03.24]这一次他带来的是十几味药，
[25:06.42]一部分用来给张母治病，
[25:08.97]一部分留作储备，
[25:12.69]张三八朝沈傲露出了憨厚的笑容，
[25:16.29]感激地说道，
[25:18.57]多谢了，
[25:20.10]有了这些药，
[25:21.66]这病八成要好了，
[25:27.12]沈傲看着麦秆铺上的张母，
[25:30.99]眼底深处划过了一丝悲凉，
[25:36.15]张三八的母亲年纪太老迈了，
[25:41.55]此时又是颠沛流离，
[25:44.52]一场大病，
[25:46.05]几乎。
[25:46.36]乎耗尽了一切的精力，
[25:49.25]可以说是到了快要油尽灯枯的地步，
[25:54.86]即便照方将病治好，
[25:58.55]能不能熬过这个冬天，
[26:01.79]却是未知之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