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RC歌词
[ar:]
[al:]
[by:AI智能字幕]
[offset:0]
[00:00.22]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明朝败家子作者上山打老虎演播百川晓月云扬。
[00:20.78]第212集。
[00:23.70]大智大勇。
[00:28.58]见弘治皇帝听了自己的话后,
[00:33.33]彻底的懵了。
[00:35.40]朱厚照又说道,
[00:37.45]嗯,
[00:37.78]父皇说市面上的米面涨了一成。
[00:42.01]依儿臣来看,
[00:43.45]这一轮谷物的暴涨与天灾并没有太大的关系。
[00:48.34]弘治七年开始,
[00:50.02]天灾就日甚一日,
[00:52.36]为何从前没有出现如此的暴涨呢?
[00:55.54]究其原因,
[00:56.50]儿臣预计是诸多士绅都在观望这个风向,
[01:01.36]他们宁愿将一些不够肥沃的土地暂先荒着,
[01:05.17]也不愿租种于人,
[01:07.12]想着以后好随时将这些土地从麦田改为属田。
[01:14.46]弘治皇帝憋红了脸。
[01:17.34]他下意识地捡起案牍上的密奏,
[01:20.56]想从中寻觅出一点蛛丝马迹。
[01:24.00]然而并没有。
[01:27.94]厂卫的职责是报价,
[01:31.22]至于分析原因,
[01:33.53]这已经超过了他们的能力之外了。
[01:37.64]朱厚照笑吟吟地看着自己的父皇,
[01:40.53]接着又说,
[01:42.54]父皇既也知民间疾苦,
[01:45.00]可知道这些流民们徒步跋涉数百里密云,
[01:50.19]距离京师不远,
[01:51.87]可这一路来,
[01:53.16]途中病倒了多少人?
[01:55.47]又有多少人死在了道旁呢?
[01:58.98]什么竟有人。
[02:02.58]弘治皇帝动容了,
[02:04.66]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02:07.45]随即,
[02:07.87]朱厚照就说,
[02:09.70]途中饿死21人,
[02:12.19]病倒了37人。
[02:16.36]弘治皇帝的脸色阴沉了下来。
[02:19.54]朱厚照又说,
[02:21.40]父皇一定会想,
[02:22.93]这是父皇的疏适,
[02:24.73]官府责无旁贷。
[02:26.74]可是父皇错了,
[02:29.23]错,
[02:30.07]错了。
[02:31.51]是的,
[02:32.26]父皇错了。
[02:33.58]这些流民心里存着的不是憎恨,
[02:36.94]而是感激。
[02:38.71]父皇知道为何,
[02:39.81]他们心存感激吗?
[02:43.14]面对这些问题,
[02:45.22]弘治皇帝觉得无法招架,
[02:49.09]他看到朱厚照张牙舞爪的样子,
[02:52.51]就像一个刚刚长大的雄狮,
[02:55.06]开始向老狮王挑衅示威,
[02:58.78]因为他们活了下来,
[03:00.55]对他们而言,
[03:01.78]在灾年能活下来就已是恩赐了。
[03:05.86]弘治三年,
[03:07.12]密云大旱,
[03:08.65]十室九空,
[03:10.54]许多上了年纪的人,
[03:12.13]他们侥幸活了下来。
[03:14.11]那时官府也赈济,
[03:16.45]可朝廷的恩赐根本无法赈济这么多灾民,
[03:20.68]更何况还有官吏从中上下其手,
[03:24.58]以至于饿死的人有数千之多。
[03:27.67]现在这些流民死伤了不过百人,
[03:31.36]对他们而言,
[03:32.25]以是老天爷的恩赐,
[03:34.03]是父皇的恩赐了。
[03:37.68]朱厚照凝视着弘治皇帝,
[03:40.60]其实就差脱口而出一句,
[03:43.27]你丫智障的。
[03:46.40]弘治皇帝的脸色已由阴沉变成惨然,
[03:51.30]他还是无法想象弘治三年的场景。
[03:55.11]他努力地搜寻弘治三年时同样是密云县的奏报,
[04:00.69]似乎没有太深的印象。
[04:04.48]想来里头不过就是寥寥数语,
[04:08.69]无非是密云大旱,
[04:11.45]百姓无以为食这样的话吧。
[04:15.08]可单凭这样的话,
[04:17.94]怎么能触动人心呢?
[04:21.54]朱厚照笑吟吟地看着弘治皇帝,
[04:24.00]继续说,
[04:25.48]所以在西山,
[04:26.80]无数的流民都不断地在称颂着父皇的盛名,
[04:31.12]称颂着儿臣的仁厚,
[04:33.40]认为方继藩是个为民的好官。
[04:39.00]称颂圣明。
[04:43.66]这句话此时此刻听到了弘治皇帝耳里,
[04:47.03]却是格外的刺耳。
[04:49.34]他瞠目结舌,
[04:51.51]脸色已转为了铁青,
[04:54.21]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04:57.90]朱厚照看了自己的父皇一眼,
[05:00.39]依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05:02.61]他口里继续说,
[05:04.56]父皇总是说要体民所苦,
[05:07.83]敢问父皇真正知道民间疾苦吗?
[05:12.75]这好了,
[05:16.80]朕父皇不知道。
[05:19.95]弘治皇帝真是低估了朱厚照的战斗力了,
[05:23.40]这可是个宁愿背着无数骂名在历史上和大臣们硬杠了一辈子的人,
[05:30.27]属于打死也不会悔改的顽石啊,
[05:34.68]此时,
[05:35.10]朱厚照又接着说,
[05:36.81]父皇为何不知道呢?
[05:40.32]弘治皇帝却是有点恼怒了,
[05:43.26]可朱厚照则是好整以暇的又继续说,
[05:47.55]因为父皇不会洗衣。
[05:49.80]父皇怕是连生火都没有生过吧?
[05:54.88]弘治皇帝居然无法反驳,
[05:57.88]因为他确实不会,
[06:00.91]父皇更不知如何削土豆。
[06:04.68]弘治皇帝忍不住反驳,
[06:06.94]这不是应当皇帝做的事,
[06:09.67]嗯,
[06:09.96]不对。
[06:11.71]朱厚照摇着头斩钉截铁的说,
[06:14.59]父皇不去真正体验这些,
[06:16.84]那么对民间疾苦其实就是空谈。
[06:21.04]而父皇每日挂在嘴边的爱民如子,
[06:24.01]岂不是成笑话吗?
[06:26.08]往常父皇最喜欢拿圣人之道来教训儿臣,
[06:30.37]可圣人之道里的仁政,
[06:32.71]父皇每天念,
[06:34.15]反反复复的念,
[06:35.59]没日没夜的念,
[06:37.15]敢问父皇何为仁政啊?
[06:41.29]弘治皇帝想不到这儿子竟教训起爹来了,
[06:47.08]他的自尊心有些接受不了,
[06:50.59]朱厚照却是侃侃而谈,
[06:53.32]此时此刻,
[06:54.15]他像极了王守仁,
[06:56.32]似乎已将弘治皇帝当作自己的学生了,
[07:00.10]没有同理之心,
[07:01.87]自以为是的以为自己知道百姓疾苦。
[07:05.16]这样的人却身居高位,
[07:07.87]一言决定万千百姓的生死,
[07:10.78]父皇,
[07:11.68]这是不是很可笑呢?
[07:13.90]父皇不会生火,
[07:15.49]不会洗衣,
[07:16.57]不会造饭,
[07:17.86]不知这米是从何而来,
[07:20.32]却决定了劝农,
[07:22.15]却教导天下的州府去赈济灾民,
[07:25.93]这不可笑吗?
[07:28.30]父皇不会骑马,
[07:29.89]不会射箭,
[07:31.09]对大明的军户他们过着什么样的日子,
[07:34.17]甚至一无所知,
[07:35.80]居然要决定战争,
[07:37.63]决定如何操练天下的兵马,
[07:40.33]这又可笑不可笑?
[07:42.49]父皇要知百姓疾苦,
[07:45.10]说起来其实很容易,
[07:47.02]可是口里说说谁不会呢?
[07:50.11]父皇从前谆谆教诲儿臣,
[07:53.02]当然很轻巧,
[07:54.61]可是真正要体验百姓疾苦却很难,
[07:58.48]难如登天,
[07:59.95]非大智大勇之人都无法做到。
[08:05.30]弘治皇帝的脸腾的一下红了,
[08:10.47]这家伙等于是指着和尚骂秃驴,
[08:13.80]还真是反了。
[08:16.66]可是朱厚照很认真,
[08:19.28]他才懒得管弘治皇帝怎样想呢,
[08:22.37]现在问得自己的父皇难以反驳。
[08:25.70]这种感觉很好,
[08:27.68]更促使了他的勇气。
[08:30.18]而且有些事真真是不吐不快,
[08:34.57]于是他又说,
[08:36.13]什么事?
[08:36.72]民间疾苦呢?
[08:38.32]臣卯时不到就得起床,
[08:41.11]要卷起铺子,
[08:42.52]要给土豆削皮,
[08:44.59]父皇你看,
[08:46.81]说到这里,
[08:47.56]朱厚照伸出了自己的手,
[08:49.45]露出手背,
[08:51.40]手背上的几道伤口显得刺眼,
[08:55.18]那伤口虽是愈合了,
[08:57.27]却依旧触目惊心。
[09:00.43]弘治皇帝一愣,
[09:02.17]却又听朱厚照说,
[09:04.12]这便是削皮时割的,
[09:06.61]看着很疼吗?
[09:08.29]是真的很疼,
[09:09.73]可疼也得削,
[09:11.53]因为要过日子呀,
[09:13.63]大家现在能吃的无非就是土豆泥而已,
[09:17.26]儿臣这算是幸运的,
[09:19.45]毕竟这是在西山呢,
[09:21.49]日子终究比寻常百姓过得好一些,
[09:25.30]父皇其实也应该觉得土豆泥也甚美味吧?
[09:29.83]可若是。
[09:30.42]这饿上父皇一天,
[09:32.08]或是让父皇吃一碗黄米粥,
[09:34.93]父皇便会觉得很好吃了。
[09:37.51]儿臣就喜欢吃土豆泥,
[09:39.67]因为儿臣太累太饿,
[09:42.61]吃饱了肚子泡茶是休想的,
[09:45.88]得去干农活,
[09:47.44]从早到晚,
[09:48.61]无论刮风下雨、
[09:50.08]寒冬酷暑,
[09:51.22]都是不能停的,
[09:52.87]停了就要饿肚子呀。
[09:55.24]而农人们耕作并不是因为靠朝廷一部劝农书,
[09:59.95]因而就精神百倍愿意去开垦了。
[10:03.40]对他们而言,
[10:04.63]朝廷过于遥远,
[10:06.70]只要官府不来寻他们的麻烦,
[10:09.10]那么朝廷就是好朝廷,
[10:11.50]陛下就是好皇上。
[10:13.87]父皇可知道那些流民说起从前在乡下种地时最担心的是什么吗?
[10:21.67]是什么呀?
[10:24.43]弘治皇帝虽是有些恼怒,
[10:27.01]可多少还是愿意听朱厚照讲述这些的。
[10:30.46]看着朱厚照老神在在娓娓道来的样子,
[10:36.35]弘治皇帝竟有些错觉,
[10:39.23]就仿佛是自己在和一个地方上颇有政绩的地方官在奏对。
[10:46.28]当然,
[10:47.33]朱厚照比较作死,
[10:49.79]他说的话比较尖锐。
[10:52.79]朱葛照说,
[10:54.41]百姓们最害怕的反而是朝廷的劝农书。
[11:00.14]弘治皇帝很是讶异,
[11:01.70]皱着眉头害怕劝农书。
[11:06.86]放眼满朝文武,
[11:08.63]其实有几个知道怎么种地的?
[11:11.94]可是父皇呢?
[11:13.84]非要去关心农人们怎么种地,
[11:17.11]陛下一关心,
[11:18.67]一群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臣们,
[11:22.09]自然也就要引经据典来为陛下劝农,
[11:25.98]张罗,
[11:26.92]写出那华美的文章。
[11:29.44]可这么一群只吃过白米饭的家伙,
[11:32.44]居然大言不惭的教授农人们如何耕地,
[11:36.46]接着这劝农书,
[11:37.90]父皇是看得血脉喷张,
[11:40.24]心潮澎湃,
[11:41.68]兴致勃勃的还颁发下去,
[11:44.29]父皇,
[11:44.73]您想想看,
[11:45.76]您是皇帝,
[11:47.02]是天下之主,
[11:48.79]您不会种地,
[11:50.29]大臣们也不会种地,
[11:52.36]你们只知道吃你们下的旨意,
[11:55.57]各地的州府敢怠慢吗?
[11:58.03]他们自然是不敢怠慢的,
[11:59.98]可事实上,
[12:00.94]各地州府的官员又有几个人知道怎么耕地呢?
[12:04.99]他们也不知道,
[12:06.49]只知道陛下极关注此事,
[12:08.89]只知道这劝农书乃是圣意,
[12:11.50]于是乎?
[12:12.22]他们为了上意,
[12:13.76]免不得要推广这劝农书,
[12:16.19]结果就是差役们到处下乡下里。
[12:19.94]差役们到了,
[12:21.11]自要吃喝呀,
[12:22.46]要有人服侍,
[12:23.99]得有人供其差遣。
[12:26.33]本就是在春耕的时节,
[12:28.76]多少人忙得不可开交,
[12:30.83]却还需应付这些官派。
[12:33.77]儿臣听到这些的时候,
[12:35.48]心里就在想,
[12:37.01]父皇看完了劝农书,
[12:38.78]一定是极感动的,
[12:40.64]自认为自己又为天下百姓办了一件大好事吧?
[12:45.23]可父皇感动了,
[12:47.06]满朝的大臣们也很是欣慰,
[12:49.67]认为自己总算是为百姓做了事,
[12:52.46]将来载入史册里也有一句劝农桑的评价。
[12:57.32]可是儿臣唯一的念头就是,
[12:59.84]你们什么都不懂,
[13:01.43]还天天抱着一本论语说什么仁政,
[13:04.79]什么急民所急,
[13:06.47]苦民所苦,
[13:07.91]成日在庙堂里瞎折腾,
[13:10.13]这简直就是道貌岸然。
[13:12.26]个个像人,
[13:13.95]却不干人事,
[13:15.54]用着民脂民膏,
[13:17.22]养着一群这样的废物。
[13:21.69]听到这里。
[13:23.50]方继藩眼皮子一跳,
[13:26.60]他敏锐的感觉到朱厚照的面上隐隐有血光之灾的征兆啊,
[13:34.82]于是方继藩连忙说道,
[13:36.83]呃,
[13:37.25]陛下不要误会啊,
[13:38.93]太子骂的是大臣,
[13:40.31]是百官,
[13:41.39]呃,
[13:41.65]不是陛下。
[13:42.62]呃,
[13:42.95]陛下还是很圣明的,
[13:44.87]呃,
[13:45.14]这一点普天之下无人不知啊,
[13:47.72]陛下宽宏大量,
[13:49.52]最圣明之处就是能够从善如流,
[13:52.67]呃,
[13:52.94]这一点臣是最钦佩的,
[13:55.22]我大明自陛下登基而始,
[13:57.92]陛下就从未梃杖过大臣,
[14:00.86]呃,
[14:01.13]这一点已为宇内所称颂啊,
[14:03.80]呃,
[14:04.09]这点请继续保持啊啊,
[14:08.87]方继藩一面说,
[14:10.46]一面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弘治皇帝的面色,
[14:15.53]太子这家伙真是口无遮拦呢。
[14:19.50]这种事你婉转一点说吗?
[14:22.78]这叫劳苦功高,
[14:24.94]你*的直接骂满朝君臣不是东西,
[14:28.66]你这不是找死吗?
[14:31.84]今日这午门之外,
[14:35.20]难道会有两个好汉被拉去打靶啊?
[14:39.33]不打屁股?
[14:42.85]弘治皇帝焦虑地摩挲着案牍,
[14:45.85]拧着深深的眉头说这些。
[14:50.66]是你的体会?
[14:53.97]朱厚照颔首点头,
[14:55.86]嗯,
[14:56.49]这是儿臣的体会。
[14:59.56]弘治皇帝面上没有丝毫的表情,
[15:03.74]尤其是朱厚照那一句不干人事,
[15:07.31]令他的脸色愈发的铁青,
[15:10.91]他又沉默了。
[15:12.96]过了半晌,
[15:14.38]直直地盯着朱厚照,
[15:16.00]才问道,
[15:18.10]这也是方继藩与王守仁教授你的吧?
[15:24.82]朱厚照答道,
[15:26.29]和他们没关系。
[15:27.97]这些话儿臣进宫之前也在想,
[15:31.03]是不是该说不说,
[15:33.67]父皇就会继续这样错下去,
[15:35.83]自以为圣明,
[15:37.33]实则和历来的暴君昏君没有什么分别,
[15:41.56]所以儿臣在想,
[15:42.88]儿臣得说。
[15:45.22]只是你一个人想出来的。
[15:49.85]弘治皇帝冷笑,
[15:51.80]哼,
[15:53.33]到现在你还想骗朕?
[15:59.06]说着猛拍案牍。
[16:02.33]朱厚照有点儿心虚了,
[16:05.87]他是后知后觉,
[16:08.15]方才的时候侃侃而谈,
[16:10.28]一时爽了,
[16:12.35]事后觉得,
[16:13.28]可能要糟,
[16:14.66]便汗颜说道,
[16:16.07]呃,
[16:17.39]其实,
[16:18.50]其实那个刘瑾也教了一些,
[16:23.54]刘瑾,
[16:25.55]弘治皇帝怒气冲冲地看着朱厚照,
[16:29.30]朱厚照便默不作声了。
[16:33.35]此时,
[16:34.37]他的目光落在了方继藩的身上,
[16:36.83]厉声说,
[16:38.51]方继藩,
[16:40.01]你来说啥?
[16:43.91]方继藩呆了一下。
[16:45.70]弘治皇帝冷冷地看着方继藩,
[16:49.46]太子殿下谎话连篇,
[16:52.97]又想赖在刘瑾身上,
[16:55.85]你不是每日都和太子厮混吗?
[16:59.24]朕来问你,
[17:00.86]这是谁教他的?
[17:04.07]在弘治皇帝的怒目下,
[17:06.34]方继藩顿时像斗败的公鸡,
[17:09.86]确切的说,
[17:11.60]呃,
[17:12.77]臣好像教了一点儿王守仁呢?
[17:18.53]王守仁没有啊,
[17:21.62]方继藩倒是有义气的,
[17:23.72]顿时信誓旦旦的说,
[17:25.82]王守仁不过是臣的门生了,
[17:29.03]他能有什么学问?
[17:30.86]当初你不是口口声声说新学乃是王编修悟出来的吗?
[17:36.62]现在却又说他什么都不懂,
[17:39.74]这没错啊,
[17:41.93]新学的确就是臣胆大包天瞎。
[17:45.74]天琢磨出来的,
[17:47.10]臣有万死之罪,
[17:49.26]以后再不敢放肆了。
[17:52.74]有罪的时候,
[17:54.63]新学就是你的,
[17:57.15]没罪的时候就是你的门生王守仁的,
[18:02.25]你这脑疾,
[18:04.44]朕还真是看不懂啊,
[18:08.73]弘治皇帝声音严厉,
[18:12.42]方继藩仔细的琢磨了一下,
[18:14.49]很老实的说,
[18:15.84]呃,
[18:16.41]这呃,
[18:17.73]嗯呃,
[18:18.45]其实呃,
[18:19.38]臣自己也看不懂,
[18:21.66]陛下恕罪,
[18:23.22]太子确实糊涂啊,
[18:26.76]弘治皇帝凝视着方继藩,
[18:29.58]久久不语,
[18:31.77]似乎想从方继藩的脸上看出点儿什么,
[18:36.93]半晌后,
[18:38.13]他才冷哼道,
[18:40.77]哼,
[18:42.27]你们两个可真是一丘之貉。
[18:45.76]今天竟骂到朕的头上来了,
[18:50.42]朕正想看看呢,
[18:52.49]你们口里说什么知行合一,
[18:55.55]说什么体会民间疾苦,
[18:58.94]那么你们将流民安置得如何?
[19:03.26]现在给朕看看,
[19:07.28]这刚才的口舌之战总算没有再纠结下去了。
[19:12.35]可是现在果然终究要开始检验成果了。
[19:19.37]朱厚照也没有闲着,
[19:21.71]和方继藩对视了一眼,
[19:24.08]接着两个人各自从自己的袖子里取出了一沓文书,
[19:30.92]这么多,
[19:32.69]这洋洋洒洒,
[19:33.95]怕是有十万言吧?
[19:37.73]弘治皇帝面上的怒气还没有消散,
[19:41.18]可是看到方继藩和朱厚照掏出来的文书,
[19:44.45]却是呆住了。
[19:45.78]这又是什么呀?
[19:49.33]他肃容说,
[19:51.13]取来太子,
[19:54.88]方才振振有词,
[19:57.16]说得倒是痛快,
[19:59.59]你们既然痛快是吧,
[20:02.71]那就好,
[20:04.03]且看看你们在西山如何赈济的灾民,
[20:08.29]事情办不好,
[20:10.15]还喜欢咋咋呼呼,
[20:12.61]今日若是不收拾了你们,
[20:14.83]朕就咽不下这口气。
[20:18.52]此时朱厚照却是微微一笑,
[20:21.97]父皇这不对?
[20:25.42]弘治皇帝挑眉问道,
[20:27.46]什么不对?
[20:29.59]朱厚照认真的说,
[20:31.33]方才儿臣批评父皇是出于父子私情,
[20:35.89]可赈济流民这事儿,
[20:37.81]却是父皇许给儿臣的差遣,
[20:40.84]那么即是公务了,
[20:42.79]为何不召内阁大学士觐见?
[20:45.80]共同商讨呢?
[20:49.20]弘治皇帝也是服了。
[20:52.83]方继藩其实也很佩服朱厚照这不怕死的性子,
[20:57.00]此时他憨厚地朝弘治皇帝一笑,
[21:01.11]想要化解一下仇恨。
[21:04.08]不过弘治皇帝不理他,
[21:07.23]这就有些尴尬了。
[21:09.81]弘治皇帝瞪了朱厚照一眼,
[21:11.64]说,
[21:13.26]你不怕丢人,
[21:15.30]朕还怕丢人呢?
[21:18.45]好,
[21:19.44]一切由你来人召内阁大学士觐见。
文本歌词
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明朝败家子作者上山打老虎演播百川晓月云扬。
第212集。
大智大勇。
见弘治皇帝听了自己的话后,
彻底的懵了。
朱厚照又说道,
嗯,
父皇说市面上的米面涨了一成。
依儿臣来看,
这一轮谷物的暴涨与天灾并没有太大的关系。
弘治七年开始,
天灾就日甚一日,
为何从前没有出现如此的暴涨呢?
究其原因,
儿臣预计是诸多士绅都在观望这个风向,
他们宁愿将一些不够肥沃的土地暂先荒着,
也不愿租种于人,
想着以后好随时将这些土地从麦田改为属田。
弘治皇帝憋红了脸。
他下意识地捡起案牍上的密奏,
想从中寻觅出一点蛛丝马迹。
然而并没有。
厂卫的职责是报价,
至于分析原因,
这已经超过了他们的能力之外了。
朱厚照笑吟吟地看着自己的父皇,
接着又说,
父皇既也知民间疾苦,
可知道这些流民们徒步跋涉数百里密云,
距离京师不远,
可这一路来,
途中病倒了多少人?
又有多少人死在了道旁呢?
什么竟有人。
弘治皇帝动容了,
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随即,
朱厚照就说,
途中饿死21人,
病倒了37人。
弘治皇帝的脸色阴沉了下来。
朱厚照又说,
父皇一定会想,
这是父皇的疏适,
官府责无旁贷。
可是父皇错了,
错,
错了。
是的,
父皇错了。
这些流民心里存着的不是憎恨,
而是感激。
父皇知道为何,
他们心存感激吗?
面对这些问题,
弘治皇帝觉得无法招架,
他看到朱厚照张牙舞爪的样子,
就像一个刚刚长大的雄狮,
开始向老狮王挑衅示威,
因为他们活了下来,
对他们而言,
在灾年能活下来就已是恩赐了。
弘治三年,
密云大旱,
十室九空,
许多上了年纪的人,
他们侥幸活了下来。
那时官府也赈济,
可朝廷的恩赐根本无法赈济这么多灾民,
更何况还有官吏从中上下其手,
以至于饿死的人有数千之多。
现在这些流民死伤了不过百人,
对他们而言,
以是老天爷的恩赐,
是父皇的恩赐了。
朱厚照凝视着弘治皇帝,
其实就差脱口而出一句,
你丫智障的。
弘治皇帝的脸色已由阴沉变成惨然,
他还是无法想象弘治三年的场景。
他努力地搜寻弘治三年时同样是密云县的奏报,
似乎没有太深的印象。
想来里头不过就是寥寥数语,
无非是密云大旱,
百姓无以为食这样的话吧。
可单凭这样的话,
怎么能触动人心呢?
朱厚照笑吟吟地看着弘治皇帝,
继续说,
所以在西山,
无数的流民都不断地在称颂着父皇的盛名,
称颂着儿臣的仁厚,
认为方继藩是个为民的好官。
称颂圣明。
这句话此时此刻听到了弘治皇帝耳里,
却是格外的刺耳。
他瞠目结舌,
脸色已转为了铁青,
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朱厚照看了自己的父皇一眼,
依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他口里继续说,
父皇总是说要体民所苦,
敢问父皇真正知道民间疾苦吗?
这好了,
朕父皇不知道。
弘治皇帝真是低估了朱厚照的战斗力了,
这可是个宁愿背着无数骂名在历史上和大臣们硬杠了一辈子的人,
属于打死也不会悔改的顽石啊,
此时,
朱厚照又接着说,
父皇为何不知道呢?
弘治皇帝却是有点恼怒了,
可朱厚照则是好整以暇的又继续说,
因为父皇不会洗衣。
父皇怕是连生火都没有生过吧?
弘治皇帝居然无法反驳,
因为他确实不会,
父皇更不知如何削土豆。
弘治皇帝忍不住反驳,
这不是应当皇帝做的事,
嗯,
不对。
朱厚照摇着头斩钉截铁的说,
父皇不去真正体验这些,
那么对民间疾苦其实就是空谈。
而父皇每日挂在嘴边的爱民如子,
岂不是成笑话吗?
往常父皇最喜欢拿圣人之道来教训儿臣,
可圣人之道里的仁政,
父皇每天念,
反反复复的念,
没日没夜的念,
敢问父皇何为仁政啊?
弘治皇帝想不到这儿子竟教训起爹来了,
他的自尊心有些接受不了,
朱厚照却是侃侃而谈,
此时此刻,
他像极了王守仁,
似乎已将弘治皇帝当作自己的学生了,
没有同理之心,
自以为是的以为自己知道百姓疾苦。
这样的人却身居高位,
一言决定万千百姓的生死,
父皇,
这是不是很可笑呢?
父皇不会生火,
不会洗衣,
不会造饭,
不知这米是从何而来,
却决定了劝农,
却教导天下的州府去赈济灾民,
这不可笑吗?
父皇不会骑马,
不会射箭,
对大明的军户他们过着什么样的日子,
甚至一无所知,
居然要决定战争,
决定如何操练天下的兵马,
这又可笑不可笑?
父皇要知百姓疾苦,
说起来其实很容易,
可是口里说说谁不会呢?
父皇从前谆谆教诲儿臣,
当然很轻巧,
可是真正要体验百姓疾苦却很难,
难如登天,
非大智大勇之人都无法做到。
弘治皇帝的脸腾的一下红了,
这家伙等于是指着和尚骂秃驴,
还真是反了。
可是朱厚照很认真,
他才懒得管弘治皇帝怎样想呢,
现在问得自己的父皇难以反驳。
这种感觉很好,
更促使了他的勇气。
而且有些事真真是不吐不快,
于是他又说,
什么事?
民间疾苦呢?
臣卯时不到就得起床,
要卷起铺子,
要给土豆削皮,
父皇你看,
说到这里,
朱厚照伸出了自己的手,
露出手背,
手背上的几道伤口显得刺眼,
那伤口虽是愈合了,
却依旧触目惊心。
弘治皇帝一愣,
却又听朱厚照说,
这便是削皮时割的,
看着很疼吗?
是真的很疼,
可疼也得削,
因为要过日子呀,
大家现在能吃的无非就是土豆泥而已,
儿臣这算是幸运的,
毕竟这是在西山呢,
日子终究比寻常百姓过得好一些,
父皇其实也应该觉得土豆泥也甚美味吧?
可若是。
这饿上父皇一天,
或是让父皇吃一碗黄米粥,
父皇便会觉得很好吃了。
儿臣就喜欢吃土豆泥,
因为儿臣太累太饿,
吃饱了肚子泡茶是休想的,
得去干农活,
从早到晚,
无论刮风下雨、
寒冬酷暑,
都是不能停的,
停了就要饿肚子呀。
而农人们耕作并不是因为靠朝廷一部劝农书,
因而就精神百倍愿意去开垦了。
对他们而言,
朝廷过于遥远,
只要官府不来寻他们的麻烦,
那么朝廷就是好朝廷,
陛下就是好皇上。
父皇可知道那些流民说起从前在乡下种地时最担心的是什么吗?
是什么呀?
弘治皇帝虽是有些恼怒,
可多少还是愿意听朱厚照讲述这些的。
看着朱厚照老神在在娓娓道来的样子,
弘治皇帝竟有些错觉,
就仿佛是自己在和一个地方上颇有政绩的地方官在奏对。
当然,
朱厚照比较作死,
他说的话比较尖锐。
朱葛照说,
百姓们最害怕的反而是朝廷的劝农书。
弘治皇帝很是讶异,
皱着眉头害怕劝农书。
放眼满朝文武,
其实有几个知道怎么种地的?
可是父皇呢?
非要去关心农人们怎么种地,
陛下一关心,
一群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臣们,
自然也就要引经据典来为陛下劝农,
张罗,
写出那华美的文章。
可这么一群只吃过白米饭的家伙,
居然大言不惭的教授农人们如何耕地,
接着这劝农书,
父皇是看得血脉喷张,
心潮澎湃,
兴致勃勃的还颁发下去,
父皇,
您想想看,
您是皇帝,
是天下之主,
您不会种地,
大臣们也不会种地,
你们只知道吃你们下的旨意,
各地的州府敢怠慢吗?
他们自然是不敢怠慢的,
可事实上,
各地州府的官员又有几个人知道怎么耕地呢?
他们也不知道,
只知道陛下极关注此事,
只知道这劝农书乃是圣意,
于是乎?
他们为了上意,
免不得要推广这劝农书,
结果就是差役们到处下乡下里。
差役们到了,
自要吃喝呀,
要有人服侍,
得有人供其差遣。
本就是在春耕的时节,
多少人忙得不可开交,
却还需应付这些官派。
儿臣听到这些的时候,
心里就在想,
父皇看完了劝农书,
一定是极感动的,
自认为自己又为天下百姓办了一件大好事吧?
可父皇感动了,
满朝的大臣们也很是欣慰,
认为自己总算是为百姓做了事,
将来载入史册里也有一句劝农桑的评价。
可是儿臣唯一的念头就是,
你们什么都不懂,
还天天抱着一本论语说什么仁政,
什么急民所急,
苦民所苦,
成日在庙堂里瞎折腾,
这简直就是道貌岸然。
个个像人,
却不干人事,
用着民脂民膏,
养着一群这样的废物。
听到这里。
方继藩眼皮子一跳,
他敏锐的感觉到朱厚照的面上隐隐有血光之灾的征兆啊,
于是方继藩连忙说道,
呃,
陛下不要误会啊,
太子骂的是大臣,
是百官,
呃,
不是陛下。
呃,
陛下还是很圣明的,
呃,
这一点普天之下无人不知啊,
陛下宽宏大量,
最圣明之处就是能够从善如流,
呃,
这一点臣是最钦佩的,
我大明自陛下登基而始,
陛下就从未梃杖过大臣,
呃,
这一点已为宇内所称颂啊,
呃,
这点请继续保持啊啊,
方继藩一面说,
一面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弘治皇帝的面色,
太子这家伙真是口无遮拦呢。
这种事你婉转一点说吗?
这叫劳苦功高,
你*的直接骂满朝君臣不是东西,
你这不是找死吗?
今日这午门之外,
难道会有两个好汉被拉去打靶啊?
不打屁股?
弘治皇帝焦虑地摩挲着案牍,
拧着深深的眉头说这些。
是你的体会?
朱厚照颔首点头,
嗯,
这是儿臣的体会。
弘治皇帝面上没有丝毫的表情,
尤其是朱厚照那一句不干人事,
令他的脸色愈发的铁青,
他又沉默了。
过了半晌,
直直地盯着朱厚照,
才问道,
这也是方继藩与王守仁教授你的吧?
朱厚照答道,
和他们没关系。
这些话儿臣进宫之前也在想,
是不是该说不说,
父皇就会继续这样错下去,
自以为圣明,
实则和历来的暴君昏君没有什么分别,
所以儿臣在想,
儿臣得说。
只是你一个人想出来的。
弘治皇帝冷笑,
哼,
到现在你还想骗朕?
说着猛拍案牍。
朱厚照有点儿心虚了,
他是后知后觉,
方才的时候侃侃而谈,
一时爽了,
事后觉得,
可能要糟,
便汗颜说道,
呃,
其实,
其实那个刘瑾也教了一些,
刘瑾,
弘治皇帝怒气冲冲地看着朱厚照,
朱厚照便默不作声了。
此时,
他的目光落在了方继藩的身上,
厉声说,
方继藩,
你来说啥?
方继藩呆了一下。
弘治皇帝冷冷地看着方继藩,
太子殿下谎话连篇,
又想赖在刘瑾身上,
你不是每日都和太子厮混吗?
朕来问你,
这是谁教他的?
在弘治皇帝的怒目下,
方继藩顿时像斗败的公鸡,
确切的说,
呃,
臣好像教了一点儿王守仁呢?
王守仁没有啊,
方继藩倒是有义气的,
顿时信誓旦旦的说,
王守仁不过是臣的门生了,
他能有什么学问?
当初你不是口口声声说新学乃是王编修悟出来的吗?
现在却又说他什么都不懂,
这没错啊,
新学的确就是臣胆大包天瞎。
天琢磨出来的,
臣有万死之罪,
以后再不敢放肆了。
有罪的时候,
新学就是你的,
没罪的时候就是你的门生王守仁的,
你这脑疾,
朕还真是看不懂啊,
弘治皇帝声音严厉,
方继藩仔细的琢磨了一下,
很老实的说,
呃,
这呃,
嗯呃,
其实呃,
臣自己也看不懂,
陛下恕罪,
太子确实糊涂啊,
弘治皇帝凝视着方继藩,
久久不语,
似乎想从方继藩的脸上看出点儿什么,
半晌后,
他才冷哼道,
哼,
你们两个可真是一丘之貉。
今天竟骂到朕的头上来了,
朕正想看看呢,
你们口里说什么知行合一,
说什么体会民间疾苦,
那么你们将流民安置得如何?
现在给朕看看,
这刚才的口舌之战总算没有再纠结下去了。
可是现在果然终究要开始检验成果了。
朱厚照也没有闲着,
和方继藩对视了一眼,
接着两个人各自从自己的袖子里取出了一沓文书,
这么多,
这洋洋洒洒,
怕是有十万言吧?
弘治皇帝面上的怒气还没有消散,
可是看到方继藩和朱厚照掏出来的文书,
却是呆住了。
这又是什么呀?
他肃容说,
取来太子,
方才振振有词,
说得倒是痛快,
你们既然痛快是吧,
那就好,
且看看你们在西山如何赈济的灾民,
事情办不好,
还喜欢咋咋呼呼,
今日若是不收拾了你们,
朕就咽不下这口气。
此时朱厚照却是微微一笑,
父皇这不对?
弘治皇帝挑眉问道,
什么不对?
朱厚照认真的说,
方才儿臣批评父皇是出于父子私情,
可赈济流民这事儿,
却是父皇许给儿臣的差遣,
那么即是公务了,
为何不召内阁大学士觐见?
共同商讨呢?
弘治皇帝也是服了。
方继藩其实也很佩服朱厚照这不怕死的性子,
此时他憨厚地朝弘治皇帝一笑,
想要化解一下仇恨。
不过弘治皇帝不理他,
这就有些尴尬了。
弘治皇帝瞪了朱厚照一眼,
说,
你不怕丢人,
朕还怕丢人呢?
好,
一切由你来人召内阁大学士觐见。
推荐音乐
-
张艺兴 2.93 MB 03:11
-
Apink 2.97 MB 03:14
-
Alan Walker 1.84 MB 02:00
-
吴建豪 2.72 MB 02:58
-
顾焕gkuank 3.16 MB 03:26
-
张真源 3.46 MB 03:46
-
微醺卡带 3.59 MB 03:54
-
夏火ww 3.9 MB 04:15
-
大橘子 3.34 MB 03:38
-
沈亦风 3.14 MB 03:25
-
夏火ww 3.26 MB 03:33
-
白允y 3.09 MB 03:22
-
ProdbyMend 3.25 MB 03:33
-
ProdbyMend 3.39 MB 03:42
-
卢苑仪 2.67 MB 02:54
-
梦境里的算法 3.83 MB 04:10
-
梦境里的算法 3.52 MB 03:5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