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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0.22]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明朝败家子作者上山打老虎演播百川小月云阳。
[00:20.90]第223集。
[00:24.20]急报。
[00:29.22]辽东都司巡抚彭谊接到了一封奏报,
[00:37.48]彭谊的身边还有一位钦使,
[00:40.81]此人乃是礼部的一个官员,
[00:43.60]奉旨前往朝鲜国,
[00:46.18]册封朝鲜国废妃伊氏为王太后。
[00:53.59]他走得并不快,
[00:56.47]捧着圣旨途经了辽阳。
[00:59.86]哎,
[01:00.21]歇歇脚是必须的。
[01:02.96]这也是彭谊觉得奇怪的,
[01:06.60]因为此前也有一个钦使途经辽东,
[01:11.40]不过人家压根儿就没有经过辽阳,
[01:14.25]直接绕城而去了,
[01:16.92]只在城外的驿站里暂歇了一会儿。
[01:21.40]他专门将这钦使找来,
[01:24.14]然后将从朝鲜国的奏报给他看。
[01:29.22]这天使看了奏报,
[01:31.36]顿时整个人的脸色惨然起来,
[01:34.63]差点儿没瘫在地上。
[01:37.66]此人禽兽啊,
[01:43.45]他立即想到了自己的职责,
[01:46.45]现在这个情况,
[01:47.83]自己还要去朝鲜国吗?
[01:52.00]不能啊,
[01:53.80]万万不能啊,
[01:56.59]都说了李隆是禽兽,
[01:59.29]这个时候怎么还可能去册封他的母妃呢?
[02:04.48]何况那里也不安全了呀,
[02:09.88]彭谊凝视着钦使,
[02:12.88]你如何看呢?
[02:15.88]钦使咬牙切齿的说,
[02:18.88]若只是诛杀大臣倒也罢了,
[02:22.63]可此人丧心病狂,
[02:25.27]不但杀死大臣,
[02:27.37]竟还大肆株连。
[02:29.70]杀死了这么多的士人,
[02:32.71]这是要动摇其国本吗?
[02:36.31]更可耻的是,
[02:38.47]此人捣毁圣庙,
[02:41.05]糟践圣人,
[02:43.45]将那成均馆改为勾栏娼院,
[02:49.36]此天地不容也,
[02:53.98]彭谊颔首点头,
[02:57.04]是啊,
[02:58.99]天地不容啊,
[03:03.85]他几乎可以想象,
[03:05.86]当朝中得知了这个消息,
[03:08.13]会惹来多大的风波。
[03:11.68]大明天子且不说,
[03:14.14]这天下的文臣以及数十万的读书人可都是圣人门下呀,
[03:20.86]朝鲜国发生了这样的事儿,
[03:23.50]若是朝廷不知道,
[03:25.72]或者没有什么真凭实据,
[03:27.91]倒也罢了,
[03:29.47]可。
[03:29.74]根据大量逃亡来辽东的朝鲜士人以及贵族的奏报,
[03:35.00]这几乎已是确有其事了,
[03:38.51]也就是说,
[03:39.62]消息坐实了。
[03:43.37]其实,
[03:43.79]彭谊并不知道历史已经发生了改变。
[03:48.50]在历史上,
[03:49.94]李隆是在得到了大明的册封之后,
[03:52.85]才开始对士人动的手,
[03:55.25]因此,
[03:55.88]朝鲜国内的士人以及贵族虽被大肆杀戮,
[04:00.59]却没有多少人逃亡。
[04:03.44]究其原因,
[04:04.28]在于李隆的计策成功了。
[04:07.97]大明皇帝的册封使许多朝鲜的士人意识到,
[04:12.11]天朝上国是站在李隆一边的,
[04:15.44]否则怎么会加封废妃一事呢?
[04:19.91]也就是说,
[04:20.90]这是大明所支持的一场杀戮,
[04:24.26]因而相当程度上,
[04:26.63]朝鲜国的士人对大明离心。
[04:29.76]以德,
[04:30.91]直到倭人袭击朝鲜,
[04:33.79]大明派兵至朝鲜国抗倭,
[04:36.79]这种不满和怨言才渐渐的消失。
[04:40.38]可现在。
[04:42.90]刘杰所送去的那一封圣旨,
[04:45.82]却完全改变了这个情况。
[04:49.16]朝鲜士人和两班贵族在得知大明皇帝狠狠地斥责过李隆,
[04:55.32]自然也就意识到李隆对于天朝上国已经不得人心了,
[05:01.56]因而甲子士祸之后,
[05:03.99]人们第一个反应就是往辽东大规模的逃跑,
[05:08.64]不只是贵族,
[05:10.05]也不只是士人,
[05:11.85]便连一些武官,
[05:13.23]甚至是朝鲜国的李氏宗室都疯狂地向辽东逃窜,
[05:20.67]辽东已经出现了大量的朝鲜国贵族和官员,
[05:24.78]人满为患,
[05:26.88]这也使彭谊接到了第一手的消息,
[05:32.07]其实当彭谊看到这个奏报后,
[05:34.28]也很是吃惊,
[05:36.60]那李隆是个疯子不成啊?
[05:39.75]这岂不是自断根基吗?
[05:43.41]而事实上,
[05:44.33]这李隆他就是个疯子。
[05:49.02]这份旨。
[05:49.64]旨意不必再宣读了。
[05:53.73]彭谊凝视着钦使说,
[05:56.46]你就暂留辽阳,
[05:59.13]听候朝廷安排吧。
[06:02.16]还有一件事,
[06:04.02]有一个叫刘杰的人也在边境,
[06:07.56]他自称青使,
[06:09.66]说是得到的乃是太子殿下的命令。
[06:13.20]不止如此,
[06:14.59]这个刘杰还是当朝刘公的儿子。
[06:20.06]什么?
[06:22.54]青使懵了。
[06:24.62]这去朝鲜国宣读旨意的事儿,
[06:27.48]还有人抢先呢。
[06:30.18]彭谊深吸了一口气才说,
[06:33.45]他所宣读的这份圣旨,
[06:36.06]正好和你的圣旨恰恰相反,
[06:40.17]那圣旨乃是斥责李隆以及其母废妃伊氏的。
[06:48.26]钦使很是惊讶,
[06:50.88]这是什么鬼啊?
[06:52.83]明明是让我宣读旨意,
[06:54.72]应下人家所求,
[06:56.82]怎么转过头却是让个人跑去骂人了?
[07:01.47]他忍不住说,
[07:03.36]彭公,
[07:05.07]下官以为这里头只怕有蹊跷啊,
[07:10.77]彭谊摇摇头,
[07:12.84]有蹊跷也和我们无关呢,
[07:17.64]随即,
[07:18.05]他眯着眼睛,
[07:18.90]眼眸里闪过一丝精光,
[07:21.03]口里接着说,
[07:23.43]可老夫却知道此乃陛下圣明,
[07:28.05]一眼就洞穿了奸贼李隆的诡计,
[07:32.13]所以才下旨申饬,
[07:35.28]你看这奸贼李隆不是已经现出原形了吗?
[07:41.61]此等无君无父的狗贼,
[07:44.82]天下人人人得而诛之。
[07:48.54]陛下相距朝鲜国千里之外,
[07:52.06]竟能明察秋毫,
[07:54.37]实是圣明啊,
[07:57.04]老夫找你来,
[07:58.99]是要上书颂皇上的奏表一事的称颂。
[08:08.65]钦使陡然明白了,
[08:13.84]是啊,
[08:15.88]连辽东这儿都没看破李隆的狼子野心,
[08:20.74]倘若当时他所带的圣旨当真送去了朝鲜国,
[08:24.70]册封了废妃伊氏,
[08:27.34]后果真是不堪设想了。
[08:30.79]幸好陛下明辩忠奸,
[08:33.40]使这李隆无所遁形,
[08:36.16]否则大明天朝上国岂不成了支持李隆屠戮宗室大臣、
[08:42.34]世人,
[08:43.18]甚至是羞辱圣人的帮凶啊?
[08:46.84]此等事势必引发。
[08:48.58]他哗然,
[08:49.64]有伤朝廷的体面,
[08:52.91]钦使便说,
[08:55.10]滕公说得对,
[08:57.23]理当报功。
[08:59.12]恭喜陛下,
[09:00.56]贺喜陛下。
[09:02.33]陛下慧眼如炬,
[09:04.52]侦出李隆狼子野心,
[09:07.49]我等做臣子的真是拍马不及也。
[09:12.68]不过,
[09:14.82]朝鲜国。
[09:16.62]该如何处置呢?
[09:19.28]是啊。
[09:22.64]彭谊对此也颇为头疼。
[09:25.70]他是辽东巡抚。
[09:28.18]这朝鲜国的事和他也有一定的关系。
[09:33.12]想了想,
[09:34.06]他才说,
[09:36.16]现在朝鲜国发生如此惨绝之事,
[09:41.02]逃至辽东的贵族都希望大明能够讨伐李隆,
[09:46.36]可朝鲜毕竟还有十万军马。
[09:49.74]讨伐哪里有这样的容易呢?
[09:56.05]朝廷是选择默不作声,
[09:58.81]还是选择讨伐不臣?
[10:01.87]这也不是你我能够做主的。
[10:05.11]吾为辽东巡抚能做的,
[10:09.43]就是预先做好一些准备,
[10:12.28]调集一些军马,
[10:13.71]先在边境囤积一些粮草,
[10:17.05]以备不时之需啊。
[10:20.92]钦使认同地颔首点头,
[10:24.80]现在朝廷确实得犯难了,
[10:29.15]这事儿不知道还好,
[10:31.22]一旦知道了,
[10:32.87]怎么处理也成了令人头痛的事。
[10:37.55]讨伐就意味着大动干戈。
[10:41.30]十几万军马聚集起来,
[10:43.74]无数的粮草要从关内调运,
[10:47.28]到时一旦开战,
[10:49.41]势必要有数不清的伤亡。
[10:52.65]朝鲜固然是小国,
[10:55.05]可是北方山路崎岖,
[10:57.60]群山连绵,
[10:59.22]其实并不好征服,
[11:03.06]可不讨伐就坐视这朝鲜国内乱吗?
[11:08.13]那么那些被杀戮的朝鲜国士人势必也会对大明寒心呢?
[11:15.12]而那李隆有恃无恐,
[11:17.79]只怕更加猖狂,
[11:20.46]依着这个人的风劲儿,
[11:22.53]说不准直接脱离大明的藩属也是未必,
[11:27.63]不过此事似乎和自己无关,
[11:32.58]眼下还是报一个喜要紧呢,
[11:40.02]有私。
[11:41.54]开始彻查东宫伪诏之事,
[11:45.78]可士林已是炸开了锅了。
[11:49.71]虽说刘健将此事暂时在朝中压了下来,
[11:54.00]清流御史们不敢造次了,
[11:56.97]可这并不代表读书人肯善罢甘休什么。
[12:02.52]这事儿竟还和刘杰有关,
[12:06.49]既然和刘公的儿子有关系,
[12:08.74]那么刘公岂会不知,
[12:12.19]当朝首辅居然和东宫联手伪造圣旨,
[12:17.98]这是何罪啊?
[12:22.02]反观方继藩,
[12:24.85]他的心思却都在他的猪屋上。
[12:30.55]他去了西山一趟,
[12:32.83]快过年了,
[12:34.24]几个门生也即将要休沐,
[12:37.42]方继藩便懒得不肯动弹。
[12:40.87]最重要的是现在不好出门呢,
[12:44.44]每一次出门都会引来读书人哗然,
[12:48.79]你看这个方继藩犯了这么大的事儿,
[12:52.24]三司正在彻查他呢,
[12:54.70]这个时候竟然还敢大摇大摆地抛头露面儿,
[12:58.18]可见此人张狂到了何等地步啊。
[13:02.35]不过不出门儿也是一个巨大的麻烦,
[13:06.67]因为人家又说,
[13:07.81]你快看这个家伙,
[13:09.22]这事儿他肯定是主谋啊,
[13:11.50]否则又岂会惶惶如丧家之犬,
[13:14.59]竟不敢抛头露面,
[13:16.51]可见他杯弓蛇影,
[13:18.34]风声鹤唳,
[13:19.66]因为畏罪而不敢出门呢?
[13:22.50]可就在此时,
[13:25.75]一封自辽东而来的奏报被送到了礼部。
[13:30.76]礼部尚书张升最近脾气不太好,
[13:35.41]他是个刚正不阿的人,
[13:37.99]当初就因为在成化朝时弹劾过内阁大学士刘吉等人,
[13:42.73]遭到过打击,
[13:44.53]等到弘治皇帝登基,
[13:46.15]方才平步青云。
[13:49.24]对于刘公之子居然牵涉进了伪诏一事,
[13:53.80]他格外的关注,
[13:56.35]倘若当真确有其事。
[13:58.88]这堂堂内阁首辅,
[14:01.65]岂不和东宫沆瀣一气?
[14:06.36]做大臣该有风骨啊,
[14:10.59]虽然他没有和御史们去凑热闹,
[14:13.20]也不屑于靠弹劾去沽名钓誉,
[14:17.10]可心里却掩藏着不快。
[14:21.00]再者,
[14:21.90]册封的事儿乃是礼部的事儿,
[14:25.23]陛下下旨册封伊氏为王太后,
[14:28.74]这诏书也是礼部颁发,
[14:32.07]现在天知道那份伪诏里写着的到底是什么,
[14:36.12]那显然也是奔着伊氏去的呀,
[14:39.30]这令他感到忧心呢。
[14:42.68]一个书吏气喘吁吁的进来,
[14:45.72]张公辽东送来了急报。
[14:50.00]张升一愣,
[14:52.41]辽东。
[14:54.12]急迫。
[14:56.18]莫非有消息了?
[14:59.49]若是辽东来的,
[15:01.11]或许这场是是非非就可以理清楚了。
[15:05.79]东宫到底有没有伪造圣旨?
[15:08.64]那伪造的内容是什么?
[15:11.07]刘健之子刘杰是否当真有参与?
[15:15.54]想来就可以水落石出了吧。
[15:20.55]张升打起了精神,
[15:22.68]正要准备看奏报,
[15:24.57]外头却喧闹起来,
[15:26.82]竟是左都御史带着几个御史亲自来了。
[15:31.86]左都御史马驯至中堂,
[15:35.70]张升与马驯二人对视了一眼,
[15:38.58]马驯直截了当的说,
[15:40.95]今日来此颇为冒昧,
[15:43.68]只是朝中命吾彻查东宫伪诏一事,
[15:48.27]因而特来此想问一问,
[15:50.84]辽东那儿还有什么消息吗?
[15:55.41]这急报前。
[15:56.66]到刚到左都御史后脚就来了。
[16:01.89]张升也知道马驯作为左都御史,
[16:04.77]现在要彻查此事,
[16:06.51]压力甚大。
[16:08.52]一方面是士林里破口大骂,
[16:12.15]说有司害怕刘健,
[16:14.25]肯定不敢彻查,
[16:16.20]最终很有可能是无疾而终,
[16:20.04]另一方面,
[16:20.97]马驯越往深里查,
[16:23.25]他觉得牵涉的人实是非同小可,
[16:26.73]兹事体大,
[16:28.92]现在是左右为难,
[16:31.14]哪边儿都讨不着。
[16:32.81]好啊。
[16:34.35]他跑来礼部就是想等辽东的消息,
[16:38.82]反正是不是有伪诏,
[16:40.92]辽东肯定会有消息来的。
[16:43.86]张升便说道,
[16:45.21]啊,
[16:46.41]刚刚送了来啊。
[16:49.56]其实张升和马驯的关系并不坏,
[16:52.95]不过今日乃是公务公事公办嘛。
[16:56.70]马驯顿时精神一振,
[16:59.80]他说,
[17:00.91]既如此,
[17:02.05]该送到都察院为好啊,
[17:04.87]张升说道,
[17:06.49]呃,
[17:07.33]且先看看这急报里写了什么,
[17:10.12]再做定夺。
[17:12.61]马驯觉得有理,
[17:14.29]于是二人打开了奏报,
[17:17.32]上奏之人乃是辽东巡抚,
[17:21.70]这就齐了,
[17:23.53]辽东巡抚居然将奏报送到了礼部来,
[17:28.81]想来这定是和礼部有关呢,
[17:32.68]而能和礼部沾上边儿的,
[17:35.35]肯定是那册封之事的。
[17:39.55]马驯继续看下去,
[17:41.86]只是这越看却越是心惊肉跳,
[17:45.67]脸都绿了。
[17:48.85]张升也好不到哪里去,
[17:51.13]他屏住呼吸,
[17:52.84]眼珠子都直了,
[17:55.54]这朝鲜国。
[17:56.72]哦,
[17:57.00]出事儿了,
[17:58.74]出大事儿了。
[18:00.84]尤其是看到那李隆居然将供奉圣人的成均馆改为了娼院,
[18:07.95]张升觉得自己眼前一黑,
[18:10.71]差点儿没死过去。
[18:13.62]他是礼部尚书,
[18:15.87]这礼哪里来的?
[18:18.45]追溯起来,
[18:19.56]所谓的礼不就是圣人所倡导出来的吗?
[18:24.24]礼部,
[18:25.05]礼部不妨称之为圣人部,
[18:28.98]宣传教化,
[18:30.54]负责祭祀,
[18:32.49]这一切的一切不都围绕着圣人的教诲呀?
[18:37.65]现在那个李隆竟做出了这样的可耻无耻之事,
[18:45.42]滥杀无辜,
[18:47.34]杀害自己的兄弟和侄子,
[18:50.25]杀戮无数的学官和读书人,
[18:53.70]杀戮大臣便连僧人。
[18:56.74]也一并杀害,
[18:59.12]竟还让宫中的医女去做娼妓供他玩乐。
[19:05.45]这一桩桩、
[19:06.92]一件件的事,
[19:09.14]令张升的心堵得慌,
[19:13.97]他摸着自己的额头,
[19:16.55]骤然,
[19:17.36]他想起了一件可怕的事,
[19:21.20]诏书,
[19:23.12]那一份诏书。
[19:26.84]那一份自礼部送出去的诏书。
[19:32.14]那诏书是他亲自看过的,
[19:35.39]上头颂扬了废妃伊氏的功德,
[19:38.93]同时对于李隆褒奖有加。
[19:42.36]认为他的孝心感动了天地,
[19:45.52]所以才册封其母为王太后。
[19:50.08]这其实也是册封的惯例。
[19:53.34]礼部才不管你们一家子是什么东西呢。
[19:56.88]可既然要册封你,
[19:58.63]当然要说一点好听的话呀,
[20:01.06]说你人品高尚,
[20:03.04]说你脱离了低级趣味,
[20:05.47]说你符合礼教的规范才对呀。
[20:08.88]可问题在于,
[20:10.84]现在这份奏报简直就是对那诏书生生的打脸,
[20:16.72]啪啪的响啊。
[20:19.12]几乎可以想象,
[20:20.93]那份诏书若是颁布出去,
[20:23.63]结果李隆却丧心病狂,
[20:25.85]至此,
[20:27.02]整个天下会何等的震动。
[20:30.76]到时他这礼部尚书怕要被人耻笑一辈子啦。
[20:38.33]马驯也是给吓坏了,
[20:41.27]他也是圣人门下。
[20:43.38]看到成均馆成了妓院,
[20:46.87]下意识地猛地打了个寒颤,
[20:50.77]好不容易压下愤怒,
[20:52.78]才收起心神继续看下去。
[20:55.80]啊,
[20:59.23]另一边,
[20:59.98]张升却是长长的松了口气。
[21:03.00]那圣旨居然没有送出去,
[21:06.73]哎呀,
[21:07.23]这就好,
[21:07.93]这就好,
[21:09.31]这简直是太好了,
[21:12.55]若是册封的圣旨送了出去,
[21:15.25]那真的没法儿做人了,
[21:19.42]伪诏。
[21:21.64]居然有伪造的讯息,
[21:25.61]马驯和张升二人大气不敢出,
[21:29.48]然后他们彻底的疯了。
[21:32.58]果然有伪诏,
[21:35.17]这伪诏也确实是刘健之子送去的,
[21:38.92]而这伪诏竟是严厉的指责了李隆,
[21:42.76]说李隆贪得无厌,
[21:44.74]说伊氏既为废妃,
[21:47.08]你李隆作为废妃之子,
[21:49.57]得以承继王位,
[21:51.07]已是上天之德,
[21:52.87]居然还生出妄想,
[21:54.70]实是罪该万死。
[21:58.78]痛快,
[22:00.73]骂得痛快啊,
[22:04.30]马驯和张升二人方才本是对李隆咬牙切齿,
[22:09.64]这等恶行真是闻所未闻呢,
[22:13.27]而如今这伪诏岂不是骂出了他们想骂的话吗?
[22:18.91]此等禽兽也配得到册封,
[22:22.69]大明朝廷没骂你祖宗18代便算是恩典了。
[22:28.06]在奏报的最后,
[22:29.95]却令马驯和张升脸色古怪起来。
[22:33.00]这是报喜的奏疏,
[22:36.55]大书特书地颂扬了皇帝的盛名,
[22:40.09]一眼洞穿了李隆的狼子野心云云。
[22:45.34]马驯懵圈儿了,
[22:48.16]随即看向张升,
[22:50.71]张升也看着马驯,
[22:53.11]二人面面相觑,
[22:56.89]似乎问题来了,
[23:00.40]那到底算不算伪诏呢?
[23:03.61]若是承认那是伪诏,
[23:06.28]那岂不是白白骂了一顿呢?
[23:09.61]而真的诏书该怎么解释啊?
[23:13.33]我整个礼部都是傻子啊,
[23:15.79]居然兴高采烈的去册封李隆这样的人渣。
[23:19.74]陛下也是昏聩糊涂,
[23:22.00]居然册封了李隆的母亲,
[23:26.20]可那确实就是伪诏啊。
[23:30.58]马驯的心里很没底,
[23:33.71]这张公,
[23:35.24]呃,
[23:35.63]这个你怎么看呢?
[23:40.07]他想揭露真相,
[23:42.53]可是真相太可怕了,
[23:45.56]一旦揭露出来,
[23:47.42]皇家的体面便荡然无存,
[23:50.84]礼部难辞其咎,
[23:53.36]整个大明朝廷都会成为笑话。
[23:58.91]左都御史和礼部尚书二人沉默了很久,
[24:05.81]张升一脸无语的样子,
[24:08.81]瞠目结舌,
[24:10.55]老半天才把话又问了回去。
[24:15.62]你怎么看?
[24:18.68]马驯想了想也不敢拿主意。
[24:21.92]呃,
[24:22.82]这算伪诏吗?
[24:27.32]这张升也是很为难地说。
[24:31.06]马公,
[24:33.65]你是左都御史真伪之事,
[24:37.85]呃,
[24:38.33]你来拿捏为好啊,
[24:41.66]马驯自是不敢轻易的拿捏,
[24:43.82]却说,
[24:44.48]哎,
[24:45.26]呃,
[24:45.58]这诏书不是礼部颁发的吗?
[24:48.68]张公岂有不知,
[24:50.39]何须我来拿捏?
[24:53.54]呃,
[24:54.92]我觉得还是送内阁立即请诸公做主吧。
[25:04.10]马驯顿时就松了口气,
[25:07.16]他发现这是一个天坑啊,
[25:10.10]现在既然让内阁来决策,
[25:12.50]那就再好不过了。
[25:15.47]于是他忙说道,
[25:16.85]呃,
[25:17.20]很好,
[25:17.84]呃,
[25:18.38]你我同去啊。
[25:20.48]说起来这也算是喜讯吧。

文本歌词


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明朝败家子作者上山打老虎演播百川小月云阳。
第223集。
急报。
辽东都司巡抚彭谊接到了一封奏报,
彭谊的身边还有一位钦使,
此人乃是礼部的一个官员,
奉旨前往朝鲜国,
册封朝鲜国废妃伊氏为王太后。
他走得并不快,
捧着圣旨途经了辽阳。
哎,
歇歇脚是必须的。
这也是彭谊觉得奇怪的,
因为此前也有一个钦使途经辽东,
不过人家压根儿就没有经过辽阳,
直接绕城而去了,
只在城外的驿站里暂歇了一会儿。
他专门将这钦使找来,
然后将从朝鲜国的奏报给他看。
这天使看了奏报,
顿时整个人的脸色惨然起来,
差点儿没瘫在地上。
此人禽兽啊,
他立即想到了自己的职责,
现在这个情况,
自己还要去朝鲜国吗?
不能啊,
万万不能啊,
都说了李隆是禽兽,
这个时候怎么还可能去册封他的母妃呢?
何况那里也不安全了呀,
彭谊凝视着钦使,
你如何看呢?
钦使咬牙切齿的说,
若只是诛杀大臣倒也罢了,
可此人丧心病狂,
不但杀死大臣,
竟还大肆株连。
杀死了这么多的士人,
这是要动摇其国本吗?
更可耻的是,
此人捣毁圣庙,
糟践圣人,
将那成均馆改为勾栏娼院,
此天地不容也,
彭谊颔首点头,
是啊,
天地不容啊,
他几乎可以想象,
当朝中得知了这个消息,
会惹来多大的风波。
大明天子且不说,
这天下的文臣以及数十万的读书人可都是圣人门下呀,
朝鲜国发生了这样的事儿,
若是朝廷不知道,
或者没有什么真凭实据,
倒也罢了,
可。
根据大量逃亡来辽东的朝鲜士人以及贵族的奏报,
这几乎已是确有其事了,
也就是说,
消息坐实了。
其实,
彭谊并不知道历史已经发生了改变。
在历史上,
李隆是在得到了大明的册封之后,
才开始对士人动的手,
因此,
朝鲜国内的士人以及贵族虽被大肆杀戮,
却没有多少人逃亡。
究其原因,
在于李隆的计策成功了。
大明皇帝的册封使许多朝鲜的士人意识到,
天朝上国是站在李隆一边的,
否则怎么会加封废妃一事呢?
也就是说,
这是大明所支持的一场杀戮,
因而相当程度上,
朝鲜国的士人对大明离心。
以德,
直到倭人袭击朝鲜,
大明派兵至朝鲜国抗倭,
这种不满和怨言才渐渐的消失。
可现在。
刘杰所送去的那一封圣旨,
却完全改变了这个情况。
朝鲜士人和两班贵族在得知大明皇帝狠狠地斥责过李隆,
自然也就意识到李隆对于天朝上国已经不得人心了,
因而甲子士祸之后,
人们第一个反应就是往辽东大规模的逃跑,
不只是贵族,
也不只是士人,
便连一些武官,
甚至是朝鲜国的李氏宗室都疯狂地向辽东逃窜,
辽东已经出现了大量的朝鲜国贵族和官员,
人满为患,
这也使彭谊接到了第一手的消息,
其实当彭谊看到这个奏报后,
也很是吃惊,
那李隆是个疯子不成啊?
这岂不是自断根基吗?
而事实上,
这李隆他就是个疯子。
这份旨。
旨意不必再宣读了。
彭谊凝视着钦使说,
你就暂留辽阳,
听候朝廷安排吧。
还有一件事,
有一个叫刘杰的人也在边境,
他自称青使,
说是得到的乃是太子殿下的命令。
不止如此,
这个刘杰还是当朝刘公的儿子。
什么?
青使懵了。
这去朝鲜国宣读旨意的事儿,
还有人抢先呢。
彭谊深吸了一口气才说,
他所宣读的这份圣旨,
正好和你的圣旨恰恰相反,
那圣旨乃是斥责李隆以及其母废妃伊氏的。
钦使很是惊讶,
这是什么鬼啊?
明明是让我宣读旨意,
应下人家所求,
怎么转过头却是让个人跑去骂人了?
他忍不住说,
彭公,
下官以为这里头只怕有蹊跷啊,
彭谊摇摇头,
有蹊跷也和我们无关呢,
随即,
他眯着眼睛,
眼眸里闪过一丝精光,
口里接着说,
可老夫却知道此乃陛下圣明,
一眼就洞穿了奸贼李隆的诡计,
所以才下旨申饬,
你看这奸贼李隆不是已经现出原形了吗?
此等无君无父的狗贼,
天下人人人得而诛之。
陛下相距朝鲜国千里之外,
竟能明察秋毫,
实是圣明啊,
老夫找你来,
是要上书颂皇上的奏表一事的称颂。
钦使陡然明白了,
是啊,
连辽东这儿都没看破李隆的狼子野心,
倘若当时他所带的圣旨当真送去了朝鲜国,
册封了废妃伊氏,
后果真是不堪设想了。
幸好陛下明辩忠奸,
使这李隆无所遁形,
否则大明天朝上国岂不成了支持李隆屠戮宗室大臣、
世人,
甚至是羞辱圣人的帮凶啊?
此等事势必引发。
他哗然,
有伤朝廷的体面,
钦使便说,
滕公说得对,
理当报功。
恭喜陛下,
贺喜陛下。
陛下慧眼如炬,
侦出李隆狼子野心,
我等做臣子的真是拍马不及也。
不过,
朝鲜国。
该如何处置呢?
是啊。
彭谊对此也颇为头疼。
他是辽东巡抚。
这朝鲜国的事和他也有一定的关系。
想了想,
他才说,
现在朝鲜国发生如此惨绝之事,
逃至辽东的贵族都希望大明能够讨伐李隆,
可朝鲜毕竟还有十万军马。
讨伐哪里有这样的容易呢?
朝廷是选择默不作声,
还是选择讨伐不臣?
这也不是你我能够做主的。
吾为辽东巡抚能做的,
就是预先做好一些准备,
调集一些军马,
先在边境囤积一些粮草,
以备不时之需啊。
钦使认同地颔首点头,
现在朝廷确实得犯难了,
这事儿不知道还好,
一旦知道了,
怎么处理也成了令人头痛的事。
讨伐就意味着大动干戈。
十几万军马聚集起来,
无数的粮草要从关内调运,
到时一旦开战,
势必要有数不清的伤亡。
朝鲜固然是小国,
可是北方山路崎岖,
群山连绵,
其实并不好征服,
可不讨伐就坐视这朝鲜国内乱吗?
那么那些被杀戮的朝鲜国士人势必也会对大明寒心呢?
而那李隆有恃无恐,
只怕更加猖狂,
依着这个人的风劲儿,
说不准直接脱离大明的藩属也是未必,
不过此事似乎和自己无关,
眼下还是报一个喜要紧呢,
有私。
开始彻查东宫伪诏之事,
可士林已是炸开了锅了。
虽说刘健将此事暂时在朝中压了下来,
清流御史们不敢造次了,
可这并不代表读书人肯善罢甘休什么。
这事儿竟还和刘杰有关,
既然和刘公的儿子有关系,
那么刘公岂会不知,
当朝首辅居然和东宫联手伪造圣旨,
这是何罪啊?
反观方继藩,
他的心思却都在他的猪屋上。
他去了西山一趟,
快过年了,
几个门生也即将要休沐,
方继藩便懒得不肯动弹。
最重要的是现在不好出门呢,
每一次出门都会引来读书人哗然,
你看这个方继藩犯了这么大的事儿,
三司正在彻查他呢,
这个时候竟然还敢大摇大摆地抛头露面儿,
可见此人张狂到了何等地步啊。
不过不出门儿也是一个巨大的麻烦,
因为人家又说,
你快看这个家伙,
这事儿他肯定是主谋啊,
否则又岂会惶惶如丧家之犬,
竟不敢抛头露面,
可见他杯弓蛇影,
风声鹤唳,
因为畏罪而不敢出门呢?
可就在此时,
一封自辽东而来的奏报被送到了礼部。
礼部尚书张升最近脾气不太好,
他是个刚正不阿的人,
当初就因为在成化朝时弹劾过内阁大学士刘吉等人,
遭到过打击,
等到弘治皇帝登基,
方才平步青云。
对于刘公之子居然牵涉进了伪诏一事,
他格外的关注,
倘若当真确有其事。
这堂堂内阁首辅,
岂不和东宫沆瀣一气?
做大臣该有风骨啊,
虽然他没有和御史们去凑热闹,
也不屑于靠弹劾去沽名钓誉,
可心里却掩藏着不快。
再者,
册封的事儿乃是礼部的事儿,
陛下下旨册封伊氏为王太后,
这诏书也是礼部颁发,
现在天知道那份伪诏里写着的到底是什么,
那显然也是奔着伊氏去的呀,
这令他感到忧心呢。
一个书吏气喘吁吁的进来,
张公辽东送来了急报。
张升一愣,
辽东。
急迫。
莫非有消息了?
若是辽东来的,
或许这场是是非非就可以理清楚了。
东宫到底有没有伪造圣旨?
那伪造的内容是什么?
刘健之子刘杰是否当真有参与?
想来就可以水落石出了吧。
张升打起了精神,
正要准备看奏报,
外头却喧闹起来,
竟是左都御史带着几个御史亲自来了。
左都御史马驯至中堂,
张升与马驯二人对视了一眼,
马驯直截了当的说,
今日来此颇为冒昧,
只是朝中命吾彻查东宫伪诏一事,
因而特来此想问一问,
辽东那儿还有什么消息吗?
这急报前。
到刚到左都御史后脚就来了。
张升也知道马驯作为左都御史,
现在要彻查此事,
压力甚大。
一方面是士林里破口大骂,
说有司害怕刘健,
肯定不敢彻查,
最终很有可能是无疾而终,
另一方面,
马驯越往深里查,
他觉得牵涉的人实是非同小可,
兹事体大,
现在是左右为难,
哪边儿都讨不着。
好啊。
他跑来礼部就是想等辽东的消息,
反正是不是有伪诏,
辽东肯定会有消息来的。
张升便说道,
啊,
刚刚送了来啊。
其实张升和马驯的关系并不坏,
不过今日乃是公务公事公办嘛。
马驯顿时精神一振,
他说,
既如此,
该送到都察院为好啊,
张升说道,
呃,
且先看看这急报里写了什么,
再做定夺。
马驯觉得有理,
于是二人打开了奏报,
上奏之人乃是辽东巡抚,
这就齐了,
辽东巡抚居然将奏报送到了礼部来,
想来这定是和礼部有关呢,
而能和礼部沾上边儿的,
肯定是那册封之事的。
马驯继续看下去,
只是这越看却越是心惊肉跳,
脸都绿了。
张升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屏住呼吸,
眼珠子都直了,
这朝鲜国。
哦,
出事儿了,
出大事儿了。
尤其是看到那李隆居然将供奉圣人的成均馆改为了娼院,
张升觉得自己眼前一黑,
差点儿没死过去。
他是礼部尚书,
这礼哪里来的?
追溯起来,
所谓的礼不就是圣人所倡导出来的吗?
礼部,
礼部不妨称之为圣人部,
宣传教化,
负责祭祀,
这一切的一切不都围绕着圣人的教诲呀?
现在那个李隆竟做出了这样的可耻无耻之事,
滥杀无辜,
杀害自己的兄弟和侄子,
杀戮无数的学官和读书人,
杀戮大臣便连僧人。
也一并杀害,
竟还让宫中的医女去做娼妓供他玩乐。
这一桩桩、
一件件的事,
令张升的心堵得慌,
他摸着自己的额头,
骤然,
他想起了一件可怕的事,
诏书,
那一份诏书。
那一份自礼部送出去的诏书。
那诏书是他亲自看过的,
上头颂扬了废妃伊氏的功德,
同时对于李隆褒奖有加。
认为他的孝心感动了天地,
所以才册封其母为王太后。
这其实也是册封的惯例。
礼部才不管你们一家子是什么东西呢。
可既然要册封你,
当然要说一点好听的话呀,
说你人品高尚,
说你脱离了低级趣味,
说你符合礼教的规范才对呀。
可问题在于,
现在这份奏报简直就是对那诏书生生的打脸,
啪啪的响啊。
几乎可以想象,
那份诏书若是颁布出去,
结果李隆却丧心病狂,
至此,
整个天下会何等的震动。
到时他这礼部尚书怕要被人耻笑一辈子啦。
马驯也是给吓坏了,
他也是圣人门下。
看到成均馆成了妓院,
下意识地猛地打了个寒颤,
好不容易压下愤怒,
才收起心神继续看下去。
啊,
另一边,
张升却是长长的松了口气。
那圣旨居然没有送出去,
哎呀,
这就好,
这就好,
这简直是太好了,
若是册封的圣旨送了出去,
那真的没法儿做人了,
伪诏。
居然有伪造的讯息,
马驯和张升二人大气不敢出,
然后他们彻底的疯了。
果然有伪诏,
这伪诏也确实是刘健之子送去的,
而这伪诏竟是严厉的指责了李隆,
说李隆贪得无厌,
说伊氏既为废妃,
你李隆作为废妃之子,
得以承继王位,
已是上天之德,
居然还生出妄想,
实是罪该万死。
痛快,
骂得痛快啊,
马驯和张升二人方才本是对李隆咬牙切齿,
这等恶行真是闻所未闻呢,
而如今这伪诏岂不是骂出了他们想骂的话吗?
此等禽兽也配得到册封,
大明朝廷没骂你祖宗18代便算是恩典了。
在奏报的最后,
却令马驯和张升脸色古怪起来。
这是报喜的奏疏,
大书特书地颂扬了皇帝的盛名,
一眼洞穿了李隆的狼子野心云云。
马驯懵圈儿了,
随即看向张升,
张升也看着马驯,
二人面面相觑,
似乎问题来了,
那到底算不算伪诏呢?
若是承认那是伪诏,
那岂不是白白骂了一顿呢?
而真的诏书该怎么解释啊?
我整个礼部都是傻子啊,
居然兴高采烈的去册封李隆这样的人渣。
陛下也是昏聩糊涂,
居然册封了李隆的母亲,
可那确实就是伪诏啊。
马驯的心里很没底,
这张公,
呃,
这个你怎么看呢?
他想揭露真相,
可是真相太可怕了,
一旦揭露出来,
皇家的体面便荡然无存,
礼部难辞其咎,
整个大明朝廷都会成为笑话。
左都御史和礼部尚书二人沉默了很久,
张升一脸无语的样子,
瞠目结舌,
老半天才把话又问了回去。
你怎么看?
马驯想了想也不敢拿主意。
呃,
这算伪诏吗?
这张升也是很为难地说。
马公,
你是左都御史真伪之事,
呃,
你来拿捏为好啊,
马驯自是不敢轻易的拿捏,
却说,
哎,
呃,
这诏书不是礼部颁发的吗?
张公岂有不知,
何须我来拿捏?
呃,
我觉得还是送内阁立即请诸公做主吧。
马驯顿时就松了口气,
他发现这是一个天坑啊,
现在既然让内阁来决策,
那就再好不过了。
于是他忙说道,
呃,
很好,
呃,
你我同去啊。
说起来这也算是喜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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