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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AI智能字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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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0.22]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明朝败家子作者上山打老虎演播百川小月云阳。
[00:20.86]第214集。
[00:23.70]人头作保。
[00:29.04]听弘治皇帝说，
[00:31.16]不但自己是乌鸦嘴，
[00:34.63]就连自己的门生徐经也是乌鸦嘴。
[00:39.70]方继藩的心里更是纳闷儿了，
[00:43.18]他忍不住说，
[00:44.50]嗯，
[00:45.01]陛下，
[00:46.15]臣的门生徐经，
[00:47.92]呃，
[00:48.27]虽然不堪，
[00:49.84]在臣的众门生之中，
[00:52.21]无论是能力还是品德都远远不及臣，
[00:57.40]可是陛下何故责怪他？
[01:00.01]他还是还是一个。
[01:03.58]方继藩本想说他还是个孩子呀，
[01:07.45]可细细不想，
[01:08.68]不对啊，
[01:10.15]这厮都30岁了，
[01:12.22]在年龄上来说，
[01:13.75]几乎都可以做自己爹了，
[01:16.24]自己才是一个孩子呀。
[01:18.82]于是他连忙改口，
[01:20.11]呃，
[01:20.47]他新入仕途啊，
[01:22.96]不知出了什么事啊，
[01:25.06]还请陛下。
[01:27.72]弘治皇帝痛苦地闭上眼，
[01:30.31]嘴里说，
[01:32.01]还能出什么事啊？
[01:36.25]兵部的船队覆灭了，
[01:41.23]你和徐经都说对了，
[01:44.62]三宝太监留下来的海图和文牍有许多的错误，
[01:51.07]没有任何的作用，
[01:53.95]下西洋之时，
[01:56.02]朕曾连下23封圣旨，
[01:59.56]命令各承宣布政使司征召民夫，
[02:04.36]命户部拨付钱粮，
[02:07.45]命兵部抽调各卫骨干操练，
[02:12.19]命人在泉州、
[02:13.87]广州一带修建港口。
[02:18.07]而如今，
[02:21.73]弘治皇帝摇了摇头，
[02:24.10]脸上显出了几分无力之色。
[02:27.67]像是一。
[02:28.20]下子老了数岁，
[02:31.96]后果太可怕了，
[02:36.01]钱花了，
[02:37.71]结果你告诉我，
[02:39.58]下了海，
[02:40.61]大明的船队将会是瞎子聋子，
[02:44.80]东南西北都分不清，
[02:47.68]别说去寻找那传说中的国度，
[02:50.95]便连一条航海线，
[02:53.14]乃至于基本的航海经验都不曾有。
[02:57.56]朕该说你和那徐经料事如神呢？
[03:04.86]还是该说你们两个口里吐不出象牙呢？
[03:11.34]方继藩想了想说，
[03:12.99]呃，
[03:14.07]臣希望是前者。
[03:18.72]其实，
[03:19.77]兵部船队的全军覆灭让方继藩很震惊，
[03:26.73]他也没有料到后果竟是如此严重。
[03:31.71]三宝太监留下来的航路以及水文有问题，
[03:35.70]他是相信的，
[03:37.53]因为他相信徐经。
[03:40.62]徐经再渣，
[03:42.39]那也是自己的门生，
[03:44.52]自己是了解他的，
[03:46.83]这厮除了品德差了点儿，
[03:49.95]爱沾花惹草。
[03:52.00]学问差了点儿，
[03:54.05]其实几乎还可以称得上是一个合格的门生。
[03:59.02]可即便选择了相信徐经，
[04:01.34]他也万万想不到兵部的航海资料会错到如此离谱的地步，
[04:08.39]船队才出海不久就覆灭了，
[04:13.07]这得多坑啊，
[04:16.43]这个时代航海靠的是传承，
[04:20.42]也是经验，
[04:23.00]就如此时的西方人大航海一般，
[04:26.00]绝不是一蹴而就的。
[04:28.88]他们需要开辟一道道新的航线，
[04:32.15]先抵达非洲大陆，
[04:34.25]此后抵达非洲最南端好望角，
[04:38.03]之后继续沿着既有的航线不断地开创新的航路，
[04:43.34]抵达印度，
[04:44.78]抵达亚洲。
[04:47.84]没有人可以拍着胸脯敢说，
[04:50.29]在没有前人的经验和开辟的航道之下，
[04:53.75]哎，
[04:54.05]说自己可以直接到达天涯海角。
[04:59.32]郑和七下西洋，
[05:01.43]也是一次次往西方渐渐深入，
[05:04.94]才最终到达最远的非洲以及大食，
[05:09.38]而绝不是说一次船队出航就可以抵达那里，
[05:14.81]即便是郑和下西洋的时候，
[05:17.03]当时元朝刚刚覆灭，
[05:19.58]元朝并没有海禁，
[05:21.80]因而朝廷还可以自大食商人那里得到不少信息，
[05:27.62]而现在海禁多年，
[05:30.50]唯一的资料亦是因为兵部的疏失而彻底的消失。
[05:37.01]此刻的大明就如一个空有强健体魄的汉子，
[05:42.35]却只能望洋兴叹了，
[05:46.13]除非资助一次次的航海，
[05:49.70]用10年、
[05:50.84]20年、
[05:51.74]30年慢慢去摸索出经验，
[05:55.43]开辟出新的航线，
[05:59.06]可是。
[05:59.36]是，
[06:00.66]而今还等得了吗？
[06:06.00]弘治皇帝叹了口气，
[06:08.55]扎心的疼啊，
[06:11.22]他等不及了，
[06:13.44]或者说千千万万的军民百姓也等不及了。
[06:18.96]明明看到了一座宝山，
[06:20.94]却无法走近，
[06:22.95]这是一件多么遗憾的事，
[06:26.31]何况各项工作都已开始，
[06:29.31]朝廷极为重视，
[06:31.17]各部协同，
[06:32.88]下头的州县也招募了不知多少民夫。
[06:38.37]弘治皇帝眼睛都红了，
[06:41.22]他凝视着方继藩，
[06:42.69]极其慎重地问道，
[06:46.08]朕只问你一件事，
[06:50.40]你的门生徐经当真知道航路吗？
[06:59.07]所？
[06:59.38]所有的希望现在都放在了一个庶吉士的身上了。
[07:05.06]一个小小的庶吉士，
[07:07.49]一个该死的乌鸦嘴，
[07:10.19]现在已成了弘治皇帝支撑下去的最后信念了。
[07:16.37]看着一脸肃容的弘治皇帝，
[07:18.92]方继藩心头一震，
[07:21.74]他很清楚，
[07:22.85]接下来他说的话是要负责任的。
[07:26.75]这言外之意就是，
[07:28.55]倘若自己为徐经作保，
[07:31.28]那么下西洋的后续工作还将继续，
[07:35.66]来都来了嘛？
[07:37.52]到了这个地步，
[07:38.84]朝廷已经进退维谷，
[07:41.99]停滞各项工作必然意味着重大的损失，
[07:46.61]继续推行出海，
[07:48.17]则意味着投入更多的钱粮。
[07:51.62]若是徐经真能找到新航路还好，
[07:55.01]若是找不到，
[07:56.72]那可就坑大了。
[07:59.40]古之不尽的钱粮，
[08:01.09]无数军民百姓的努力都可能化为乌有。
[08:07.03]深知这里头严重性的方继藩倒吸了一口凉气，
[08:12.07]他有点儿迟疑，
[08:13.90]脑子里也不禁开始问自己，
[08:16.39]徐经那个人渣靠得住吗？
[08:21.13]这家伙好像很好色的样子，
[08:25.12]或许此时他的船队也已覆灭，
[08:29.44]葬身鱼腹了。
[08:32.86]想到这里，
[08:34.27]作为他的恩师，
[08:36.34]方继藩居然有点小小的感触，
[08:40.63]心有些疼，
[08:44.38]可是就此摇头吗？
[08:48.55]摇头的话，
[08:49.54]自己不需担当任何的风险，
[08:52.39]毕竟现在是兵部的责任，
[08:56.23]可是若是自己说出徐经，
[08:58.66]不过是玩。
[08:59.42]像这样的话，
[09:00.42]那么方继藩也深信，
[09:03.03]一切下西洋的工作都将戛然而止，
[09:07.08]大明又会恢复原状。
[09:11.04]而此时，
[09:11.82]在遥远的西方，
[09:13.65]一次次向汪洋深处的探索已经开始了，
[09:18.00]西方人已经先走了一步，
[09:20.64]他们抵达了好望角，
[09:22.77]不久之后还可能抵达菲律宾，
[09:25.86]甚至是琉球、
[09:27.72]澳门。
[09:29.10]他们已经到达了美洲，
[09:31.69]发现了一片又一片广阔的空间，
[09:36.04]大明则落后了一步，
[09:38.53]接下来就步步都会落后。
[09:42.07]这泱泱大国走在了十字路口，
[09:44.89]已经没有任何时间可以浪费了。
[09:50.17]哎，
[09:52.51]方继藩心里叹了口气，
[09:55.03]他很纠结，
[09:57.16]可在他看来，
[09:58.51]下西洋无论如何都要继续下去，
[10:02.80]即便是有人粉身碎骨，
[10:05.17]方继藩也要赌。
[10:07.70]赌徐经那个小子，
[10:11.13]还有徐经他爹，
[10:13.26]徐经他爹的爹，
[10:15.15]徐经他爹的爹的爹，
[10:17.40]赌徐家数代人对于宋元以及文皇帝时期，
[10:21.72]对于那些时代的古籍研究是靠谱的。
[10:27.30]虽然方继藩一直怀疑这一家人都在打着研究宋元时代的名义在用来装逼，
[10:36.15]可是箭在弦上，
[10:39.36]不得不发呀，
[10:42.51]你大爷的我方继藩赌了最多不就是造成了巨大的损失，
[10:49.26]最后我方继藩粉身碎骨吗？
[10:53.73]大不了到时候一翻两瞪眼儿咬死了自己，
[10:57.50]脑疾发作了，
[10:59.43]为了平息众怒，
[11:01.02]反正到时候自己的前途肯定是没了，
[11:03.87]可至少小命应当还保得住吧。
[11:08.02]下定决心后，
[11:10.60]方继藩便振振有词的说，
[11:13.58]臣相信徐经，
[11:16.67]徐经是臣的门生，
[11:19.40]臣一直很欣赏他，
[11:21.68]他是一个言出必践，
[11:23.66]为人刚直，
[11:25.04]俱有远见卓识的人。
[11:27.89]臣相信他此时还活着，
[11:30.65]臣相信他会找到航路，
[11:33.20]臣相信他一定会回来进献上新的航路。
[11:37.34]臣对此深信不疑。
[11:39.92]陛下户部的钱粮已经拨付，
[11:43.52]数不清的民夫也已开始建造船坞，
[11:47.51]开始了采伐木料，
[11:49.37]对木料也进行了加工，
[11:52.28]此时逆水行舟，
[11:54.59]不进则退。
[11:56.10]若是前功尽弃，
[11:58.24]此前无数人的心血就要尽都白费了，
[12:03.04]所以臣拿臣的4根手指头，
[12:07.75]4根脚趾头，
[12:09.58]呃，
[12:09.97]大不了还可以添上臣的爵位，
[12:12.73]为臣的门生作保。
[12:16.54]弘治皇帝吸了一口凉气。
[12:20.46]而刘健等人也是面面相觑，
[12:24.16]随即都陷入了沉默。
[12:28.00]这是一个艰难的决定，
[12:31.48]该停止还是继续？
[12:37.27]弘治皇帝深深地拧着眉心。
[12:40.24]沉默了很久后，
[12:42.05]突然看向朱厚照问道。
[12:44.84]你是太子，
[12:49.23]你认为如何？
[12:54.12]朱厚照万万料不到，
[12:56.40]在这么重要的事情上，
[12:58.23]父皇竟会特意问他的建议，
[13:01.77]他不禁有点儿小小的兴奋，
[13:04.92]这是第一次父皇向自己问政啊，
[13:09.21]难道是因为方才自己骂了父皇？
[13:12.63]父皇幡然悔悟了。
[13:16.53]若是如此，
[13:18.24]看来平时是父皇被骂得太少了呀。
[13:23.31]只是这个问题却也令朱厚照犯了难，
[13:29.94]因为他很清楚的记得方继藩曾在他面前是如何吐槽他的几个门生，
[13:37.41]王守仁是个奇怪的人。
[13:40.54]欧阳志这个人脑子有点儿问题，
[13:43.97]那唐寅就是个酒囊饭袋，
[13:47.81]刘文善江臣啊呸，
[13:52.01]至于徐经，
[13:53.90]这就是个人渣啦，
[13:57.35]方继藩指出种种徐经各种好色的事迹，
[14:01.40]然后一脸幽怨的看着朱厚照，
[14:04.76]告诉朱厚照殿下，
[14:06.32]万万不可向徐经此等人间渣滓学习啊，
[14:10.67]此等人办不成大事的，
[14:13.28]我们做大事的人该洁身自好啊。
[14:17.96]只是朱厚照不知道的是，
[14:20.82]方继藩这样提醒他，
[14:22.95]拿徐经做反面教材，
[14:25.02]其实也是未雨绸缪，
[14:27.63]历史上的朱厚照生不出孩子。
[14:30.88]方继藩琢磨过，
[14:32.63]这可能是跟他年轻时好色有关啊，
[14:36.86]当然只是有关啊，
[14:38.90]作为朋友，
[14:40.07]提醒一下总比无动于衷为好啊。
[14:44.99]好吧，
[14:46.67]有了方继藩的这一番话，
[14:49.16]朱厚照对徐经自然是没有一丝好印象的。
[14:54.38]此时他心里忍不住在想，
[14:56.87]好你个方继藩，
[14:58.73]你天天背后骂你的这些门生，
[15:02.06]转过头就要用一身的身家为他作保了。
[15:07.70]想了想，
[15:08.60]朱厚照说，
[15:10.28]嗯，
[15:11.84]方继藩信徐经，
[15:14.27]儿臣信方继藩，
[15:19.28]弘治皇帝挑眉，
[15:21.56]对于这个完全无脑的答案，
[15:23.90]他显得并不满意，
[15:26.42]朱厚照则是继续说，
[15:28.70]儿臣也希望父皇能够。
[15:31.18]就相信儿臣，
[15:37.46]看着朱厚照面上稚气未脱却又决心已定的样子，
[15:43.19]弘治皇帝深知自己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
[15:48.46]终于，
[15:49.94]他还是下了决定，
[15:54.05]传旨一切照旧，
[15:58.52]各处口岸若有任何关于徐经，
[16:03.65]还有那艘，
[16:06.02]呃，
[16:06.71]叫什么船？
[16:10.04]一听弘治皇帝问起这船名，
[16:12.35]方继藩是记得再清楚不过了。
[16:14.60]他连忙说道，
[16:15.77]人间渣滓王不仕好。
[16:19.79]弘治皇帝深深凝视了方继藩一眼，
[16:22.31]突然又有点儿后悔了。
[16:24.68]最终他还是说有他们的消息，
[16:28.94]立即奏报。
[16:32.18]刘健想了想，
[16:34.22]似乎眼下颇有几分死马当活马医的意味了。
[16:39.32]他定了定神，
[16:40.28]说，
[16:41.30]臣遵旨。
[16:45.23]方继藩则是长长地松了口气。
[16:48.94]他心里不由无声地说道，
[16:51.71]徐经啊徐经，
[16:53.84]你可要争口气啊，
[16:56.24]否则为师就真的要玩儿完了，
[16:59.81]完蛋的何止是为师呢？
[17:02.93]这大明十几万人的心血，
[17:05.48]无数的钱粮都要玩完的，
[17:09.68]输了便是输掉了大明的国运和未来啊，
[17:16.16]毕竟若是慢慢地探索，
[17:19.43]花费20年、
[17:20.78]30年的时间，
[17:22.40]谁能保证朝廷会一直持续的投入下去？
[17:27.44]这种事真儿真是夜长梦多，
[17:31.94]若是因为没有航线，
[17:33.80]一切从头来过，
[17:35.69]如此巨大的花费和时间成本，
[17:38.78]足以让这下西洋随时戛然而止。
[17:43.88]弘治皇帝坐了下来，
[17:46.82]做完了这个艰难的决定后。
[17:48.98]他仿佛是虚脱了一般，
[17:52.05]其实暖阁里的每一个人都在赌，
[17:56.52]方继藩下了赌注，
[17:58.80]太子跟了，
[18:01.05]而弘治皇帝也决心跟着这两个家伙梭哈一把。
[18:06.15]于是乎，
[18:07.29]朝中的百官都被弘治皇帝直接打包送上了赌桌。
[18:14.67]可既然已经下定了决心，
[18:17.37]弘治皇帝一挥手说，
[18:20.01]此事错在当初的兵部官吏上，
[18:24.87]仔细查一查，
[18:27.06]查出了这些人，
[18:29.13]凡是牵涉到当初玩忽职守的，
[18:32.76]都不得轻饶。
[18:35.52]马卿家马文升依旧是脸色苍白，
[18:40.11]战战兢兢的说，
[18:41.61]你是臣在。
[18:44.25]弘治皇帝说，
[18:45.90]这不是你的过失，
[18:48.36]朕赏。
[18:49.00]惩罚分明不会迁怒于你，
[18:52.27]可是从此以后，
[18:55.58]兵部再不可犯错了，
[18:58.67]不只是兵部，
[19:00.44]各部都要好好整饬一番，
[19:04.13]今岁命吏部都察院进行京察考核。
[19:10.06]各部官吏凡是平时怠慢的。
[19:14.28]统统开革出去。
[19:19.02]马文升一脸羞愧，
[19:21.73]甚感无地自容。
[19:24.01]他连忙说，
[19:25.75]臣谢陛下恩典，
[19:32.11]虽是陛下宽宏大量，
[19:35.17]可马文升依旧高兴不起来，
[19:39.34]兵部的舰队覆灭，
[19:42.01]堂堂大明居然只能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在几艘不靠谱的破船和一个庶吉士的身上。
[19:51.97]其实，
[19:52.54]身为兵部尚书，
[19:54.46]马文升理应提出自己的建议，
[19:57.52]认为下西洋应当停止，
[20:00.85]因为以徐经为首的舰队能找到新航线的机会微乎其微。
[20:07.81]可是此时他已没有老脸再提出任何建议了。
[20:13.36]当然，
[20:14.17]最重要的是，
[20:15.91]他觉得自己的心里有些犯贱，
[20:19.18]居然。
[20:19.50]然也是隐隐地期盼着徐经他们可以顺利归来，
[20:23.68]给大明寻到航线。
[20:27.43]这是一种见了鬼的心理，
[20:30.46]明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
[20:33.13]可他心里竟也不禁在安慰自己，
[20:36.55]或许，
[20:37.90]但人间渣滓王不仕当真可以平安回来。
[20:43.78]普天之下，
[20:46.97]莫非王土，
[20:49.25]率土之滨，
[20:50.63]莫非王臣？
[20:53.57]可惜大明的天子是管不了海洋的，
[21:01.49]因为那王命所不能到达之处，
[21:05.12]有着变幻无常的风暴，
[21:08.09]脚下是汹涌的浪潮，
[21:11.03]整个汪洋对于大明而言是一团迷雾，
[21:16.01]那迷雾的背后隐藏着什么凶险，
[21:19.58]大明一无所知。
[21:24.95]弘治皇帝既然已经下达了旨意，
[21:28.16]自然也就不打算继续深究这件事。
[21:32.21]他是个有气度而且肯干实事的皇帝，
[21:36.89]对他之来说，
[21:38.33]与其每日为此殚精竭虑，
[21:41.06]还不如做好眼下的事。
[21:44.26]他面露平静的说道，
[21:47.75]朕信太子与方卿家，
[21:52.28]方卿家既为其弟子作保，
[21:56.24]那么一切下西洋的准备就按着此前的章程按部就班吧。
[22:05.81]他顿了顿，
[22:06.65]又说道，
[22:08.87]此前朕命太子安置流民，
[22:13.82]今日太子与方卿家特来禀奏此，
[22:19.01]这也是朝廷的公事，
[22:21.71]诸卿家就随朕一起听奏报吧。
[22:27.10]刘健心乱如麻，
[22:32.00]可是听了陛下的话，
[22:33.62]也不得不定下心来。
[22:36.77]他知道陛下心里其实也很乱，
[22:41.30]更知道陛下会忧心如焚，
[22:45.08]也知道陛下定会表现出镇定自若的样子。
[22:50.09]因为他是天子，
[22:53.60]是万千人的君父，
[22:56.42]百官和军民都在看着他，
[22:59.75]以他马首是瞻，
[23:02.54]所以心里即便有再多的不确定，
[23:05.84]他也必须端庄持重，
[23:08.33]行礼如仪，
[23:10.37]给予天下百官万民们信心。
[23:16.25]身为内阁首辅大学士也是如此，
[23:21.05]只要皇帝和自己这首辅大学士足够镇定了大家。
[23:27.58]才能吃下定心丸，
[23:30.05]做好自己本分的事？
[23:35.12]刘健定了定神，
[23:37.10]露出微笑说，
[23:40.40]臣遵旨，
[23:44.06]弘治皇帝压了压手，
[23:46.70]都赐座吧。
[23:50.48]诸臣俱都坐下，
[23:53.36]将目光都落在了太子的身上。
[23:58.25]朱厚照深吸了一口气，
[24:00.28]说道，
[24:02.39]父皇命儿臣赈济密云灾民，
[24:05.90]儿臣幸不辱。
[24:08.27]这是关于赈济灾民的奏报，
[24:10.79]恳请陛下过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