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i:]
[ar:]
[al:]
[by:AI智能字幕]
[offset:0]
[00:00.22]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明朝败家子作者上山打老虎演播百川晓月云扬。
[00:20.92]第226集。
[00:23.92]一举三得。
[00:29.50]听方继藩说，
[00:31.58]要从那些富户士绅的口袋里掏银子。
[00:36.72]朱厚照愣了一下。
[00:39.42]眼中又露出了怀疑，
[00:43.39]挣银子就凭这猪肉？
[00:48.22]方继藩摇了摇头说，
[00:49.97]哎，
[00:50.96]谁说只靠猪肉？
[00:53.03]臣现在在想做一个大买卖，
[00:55.76]这其中自然少不得有殿下的一份干股啊，
[00:59.42]殿下，
[01:00.56]我处处都在为你着想，
[01:03.38]你竟认为臣别有所图。
[01:07.84]方继藩已经转为委屈巴巴的样子了。
[01:11.86]朱厚照倒还真是被方继藩的话说得有几分感动，
[01:16.31]有些不知所措了。
[01:18.26]他有些羞愧的说，
[01:20.40]呃，
[01:21.24]那，
[01:21.57]那这，
[01:22.41]这和我妹子又有什么关系啊，
[01:25.05]关系大了。
[01:26.88]方继藩很认真的说，
[01:28.90]治病是幌子，
[01:31.09]最紧要的是要先看看能不能让人掏银子。
[01:35.77]臣是在为殿下挣银子呀，
[01:38.77]你看公主殿下久居深宫，
[01:42.61]从未出来走动过一辈子养尊处优，
[01:46.78]什么好东西不曾见过，
[01:49.00]倘若连她都觉得有意思，
[01:51.40]那么殿下就等着躺着从天下的富户袋子里掏银子吧，
[01:57.22]殿下。
[01:58.28]只要办妥了这事儿，
[01:59.64]我们就成了殿下。
[02:01.71]放心，
[02:02.49]臣办事历来妥当，
[02:05.19]断不会出任何的意外的。
[02:09.46]朱厚照的脸色缓和下来。
[02:12.74]然后开始天人交战。
[02:16.30]那将本宫的妹子弄出宫难度不小啊，
[02:23.15]所以需得以治病为幌子呀，
[02:27.50]方继藩边说边翘起了大拇指，
[02:30.56]以殿下的聪慧，
[02:32.72]这不成问题的，
[02:34.91]嗯，
[02:35.57]那。
[02:36.74]那本宫试试，
[02:38.43]那事先说好了，
[02:39.75]本宫也要去的。
[02:42.40]朱厚照这一次却出奇的小心，
[02:45.44]警惕的看着方继藩。
[02:47.82]方继藩便很真挚的看着朱厚照说，
[02:51.52]殿下一定要一起来，
[02:53.74]殿下若是不跟着来，
[02:55.57]臣反而心里不安了。
[02:59.26]朱厚照乐了，
[03:01.88]露出了愉快的笑容。
[03:04.56]这样看来，
[03:06.82]实是自己多心了呀。
[03:09.06]老方还是挺忠厚的人嘛。
[03:13.52]于是。
[03:14.82]次日一早，
[03:16.39]朱厚照便兴冲冲的入了宫。
[03:19.54]本想先去坤宁宫给自己的母后吹吹风，
[03:23.48]添油加醋一番。
[03:25.36]谁料迎面竟看到萧敬过来，
[03:29.69]萧敬远远看到朱厚照，
[03:31.88]便要跪下行礼。
[03:33.88]朱厚照懒得理他，
[03:36.05]但萧敬却说，
[03:37.43]殿下，
[03:38.78]陛下正要寻您去呢。
[03:42.68]朱厚照顿时紧张起来，
[03:44.88]不禁挑眉说，
[03:47.04]寻本宫去做，
[03:48.04]做什么啊？
[03:49.68]萧敬深深的看了朱厚照一眼，
[03:51.91]说，
[03:53.11]陛下得到了一份方继藩的密函。
[04:00.22]朱厚照尽量摆出一副平静的样子。
[04:04.00]背着手，
[04:05.33]却也知道那密函里写了什么，
[04:08.51]便哦了一声。
[04:11.10]他本是心里不安的。
[04:13.36]可想了想，
[04:14.48]怕个什么呀？
[04:15.80]本宫现在不也立了功劳吗？
[04:18.78]于是乎，
[04:19.56]他大咧咧的说，
[04:21.37]走。
[04:24.38]方继藩的密函里陈述了朝鲜国的情况。
[04:29.38]他当然都是推测的。
[04:32.03]方继藩认为，
[04:33.08]朝鲜国内已有人蠢蠢欲动了。
[04:36.42]因此，
[04:37.15]对朝鲜，
[04:38.50]大明不需大动干戈，
[04:41.17]只需让刘杰即刻打着讨伐的名号直接跨江入朝，
[04:46.69]则大势可定。
[04:49.18]并且方继藩还细致的说明了此事万不可昭告的理由。
[04:54.76]弘治皇帝看过之后，
[04:57.29]陷入了沉思。
[04:59.58]因为这李隆已惹得朝廷沸沸扬扬，
[05:05.89]都说要讨伐朝鲜国，
[05:09.13]可有道是，
[05:10.84]梦想是美好的，
[05:12.79]现实是骨感的。
[05:15.04]银子呢，
[05:16.33]粮食呢，
[05:17.98]冰呢？
[05:20.02]大动干戈是要大量银钱的，
[05:25.01]问题在于这是一场吊民伐罪，
[05:28.64]讨伐逆王的战争。
[05:31.55]大明作为上国，
[05:33.35]花费无数的钱粮，
[05:35.15]要死伤无数的官兵。
[05:37.70]可最终呢？
[05:38.91]朝鲜国乃是苦寒之地，
[05:41.55]比辽东的情况更惨。
[05:44.02]辽东好歹也是千里沃土，
[05:47.18]并没有什么山岭啊。
[05:49.34]而朝鲜国同样的气候，
[05:51.89]且更加偏僻，
[05:53.63]却是多崇山峻岭，
[05:56.09]民生困苦到了极点，
[05:59.33]还能指望朝鲜国能拿出钱粮来犒劳大军吗？
[06:04.31]所以说，
[06:04.94]怎么算这都是一个赔本买卖，
[06:08.90]即便是进兵顺利，
[06:10.91]对于朝廷而言，
[06:12.23]损失也是无法计数的。
[06:16.49]弘治皇帝是个小气的人，
[06:19.40]平时自己都舍不得多吃用。
[06:22.22]想到要死这么多人，
[06:24.47]浪费这么多钱粮，
[06:26.43]便心疼得厉害。
[06:28.74]而方继藩的方法有些冒险。
[06:35.53]不过。
[06:37.06]有可能吗？
[06:39.14]弘治皇帝心里想着，
[06:41.25]那方继藩毕竟也没有去过朝鲜国，
[06:44.79]一切都凭他的分析和猜测，
[06:48.48]那李隆既然敢对国内的士人大加杀戮，
[06:52.38]料来还是牢牢掌控了军队的吧。
[06:55.70]否则，
[06:57.06]这人岂不是个傻子呀？
[07:00.66]这样一想，
[07:02.11]弘治皇帝便有点儿觉得这冒险冒得太大了，
[07:07.03]因为朝廷授意了刘杰为钦使入朝讨伐，
[07:11.71]带着1000多人，
[07:14.14]顺利还好，
[07:15.85]一旦不顺利，
[07:17.41]被那李隆包围围歼，
[07:20.44]这岂不是朝廷的颜面大失？
[07:23.42]好端端的国家大事成了儿戏。
[07:27.78]这其中的风险太大了。
[07:33.04]只是对于方继藩的密奏。
[07:36.78]弘治皇帝不得不谨慎起来。
[07:40.56]虽然不能光明正大的表示支持，
[07:43.78]不过暗中纵容煽风点火倒是。
[07:51.22]弘治皇帝微微一笑，
[07:53.21]将密奏搁到了一边。
[07:55.66]而这时朱厚照正好到了，
[07:59.51]朱厚照入殿拜下儿，
[08:02.48]臣见过父皇。
[08:05.22]弘治皇帝便直接朝角落里点了点。
[08:10.88]啥？
[08:13.28]朱厚照有点懵了，
[08:16.20]父皇是疯了吗？
[08:18.96]真的比那李隆还不如啊，
[08:22.36]虎毒还不食子呢。
[08:24.72]平时是有错，
[08:26.80]他受罚也认了，
[08:29.29]可是现在他此刻是个大功臣呢。
[08:34.68]朱厚照气闷不已，
[08:36.45]便说，
[08:38.05]父皇儿，
[08:39.57]臣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08:43.74]弘治皇帝淡淡的说，
[08:46.09]你说儿臣这些日子虽伪造了圣旨，
[08:51.43]可也大功于朝，
[08:53.71]父皇可是亲口嘉奖过的，
[08:56.23]怎么？
[08:58.12]弘治皇帝却是露出冷笑。
[09:01.08]声调也随之提高了一些。
[09:05.65]逆子。
[09:07.24]你还有脸说伪造圣旨？
[09:12.14]这罪小吗？
[09:15.36]你以为朕想当着满朝诸卿夸奖你？
[09:19.80]哼，
[09:21.18]事儿你是办成了，
[09:24.45]可是这办事的方法却大逆不道，
[09:29.70]朕之所以当着满朝诸卿的面夸奖你？
[09:33.42]是为你留着体面，
[09:36.70]你毕竟是太子，
[09:38.83]是东宫，
[09:40.75]将来朕要后继有人，
[09:44.02]非你不可，
[09:46.42]朕不夸奖你，
[09:49.27]难道还要说你万死难恕吗？
[09:54.31]你伪造圣旨的事？
[09:56.54]就算想要隐瞒，
[09:58.50]也瞒不住，
[10:00.51]满朝诸卿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10:05.46]即便他们暂时被瞒住了，
[10:08.22]可事后一琢磨，
[10:10.17]也知道大抵是什么情况了。
[10:13.38]朕不如索性承认，
[10:16.62]夸奖你是为了让你这个太子，
[10:20.79]至少朕还在的时候，
[10:23.13]能得到臣民们的赞赏，
[10:25.89]而不是唾弃。
[10:28.47]可错就是错，
[10:31.41]伪造圣旨，
[10:33.72]这是矫旨，
[10:35.61]是滔天大罪，
[10:38.34]朕没有找你算账，
[10:41.40]你竟还沾沾自喜，
[10:44.58]当真以为你立了大功。
[10:48.45]哎呀，
[10:49.62]父皇好卑鄙，
[10:52.80]朱厚照恍然大悟，
[10:55.56]可随即他自觉就失言。
[10:57.02]完了一琢磨，
[10:59.13]似乎觉得有一点道理，
[11:01.56]他倒也实在，
[11:03.00]便乖乖地跑到角落，
[11:04.89]啪嗒一声直接跪下了。
[11:09.33]弘治皇帝却是气不打一处来。
[11:13.20]其实，
[11:14.29]今日朱厚照若是谦虚一点儿，
[11:16.66]主动跑来说一声，
[11:18.10]虽然儿臣立了功劳，
[11:19.93]可儿臣毕竟矫趾还，
[11:22.05]请父皇恕罪。
[11:24.20]要真能如此，
[11:25.86]弘治皇帝的心里倒还舒坦一些。
[11:28.82]细细想来，
[11:29.97]毕竟是功大于过的。
[11:32.82]可问题就在于，
[11:34.72]这厮还自以为自己是个大功臣，
[11:37.75]一副沾沾自喜之态，
[11:40.51]这就令人无法忍受了。
[11:44.48]朱厚照道出卑鄙二字。
[11:47.78]弘治皇帝面上却是平淡。
[11:50.82]权当没有听见。
[11:52.78]转而说，
[11:54.92]朕刚要萧伴伴宣你入宫。
[11:58.82]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12:01.92]你入宫来可有事啊？
[12:06.24]朱厚照想了想，
[12:08.92]妹子要出宫，
[12:10.90]父皇若是不恩准，
[12:13.15]那也是不成的。
[12:14.92]于是他干脆说道，
[12:17.08]是有一事。
[12:18.55]方继藩说，
[12:19.81]妹子的病最近发得较为频繁，
[12:23.86]一般的治疗怕是不成了。
[12:27.64]弘治皇帝的面色顿时紧张起来，
[12:30.70]哦，
[12:32.41]治不了了。
[12:34.42]朱厚照点头说，
[12:36.14]嗯，
[12:36.83]他说须去西山，
[12:39.41]在西山救治。
[12:41.48]呃，
[12:41.77]自然妹子是千金之躯儿，
[12:44.87]臣是她皇兄，
[12:46.34]自当陪她一道去的，
[12:48.11]因而想入宫，
[12:49.42]恳请父皇和母后恩准。
[12:52.14]西山。
[12:56.08]弘治皇帝有点摸不着头脑，
[12:59.03]这治病为什么偏偏就要去西山呢？
[13:04.26]怎么听着都觉得不靠谱啊。
[13:10.00]这时听到朱厚照又添了一句，
[13:12.58]嗯，
[13:13.12]老方，
[13:13.71]呃，
[13:13.95]不是方继藩说这叫疗养，
[13:16.78]说是很有效的。
[13:20.08]嗯，
[13:22.63]快过年了吧？
[13:25.45]弘治皇帝顿了顿，
[13:26.55]又说，
[13:28.27]朕倒也想念起西山来，
[13:32.71]要不朕也去走走。
[13:39.12]为了下西洋和朝鲜国之事。
[13:42.92]弘治皇帝这段时日可谓是焦头烂额。
[13:47.44]而今听到了西山二字，
[13:50.12]却也心弦一动，
[13:52.22]竟是心动念起来，
[13:55.49]既然秀荣要去，
[13:58.43]朕就陪她去吧，
[14:01.28]啥。
[14:02.94]朱厚照有点懵。
[14:05.06]这什么节奏啊，
[14:06.87]这可不在他的预计之内啊。
[14:09.42]弘治皇帝便说，
[14:12.67]你领着朕去。
[14:15.06]不止朕和你皇妹要去，
[14:18.22]让你的母后也去走走。
[14:21.52]他一直想出宫，
[14:23.74]只是多有不便，
[14:26.62]再过几日就要休沐了，
[14:30.01]让这朝中的臣子们也跟着去走一走吧，
[14:34.96]他们许多人还不知民间疾苦呢。
[14:41.23]朱厚照已经想死了，
[14:44.29]他满心沮丧，
[14:46.00]忙说道，
[14:47.56]父皇，
[14:48.61]这得多少人啊，
[14:50.74]这，
[14:51.52]这是去给妹子治病啊，
[14:55.24]弘治皇帝莞尔一笑，
[14:57.16]嗨，
[14:58.51]去走一走也挺好，
[15:02.23]怎么你不乐意？
[15:05.53]乐乐乐意。
[15:09.70]朱厚照跪得笔直，
[15:12.46]然后努力的挤出了。
[15:15.32]一点儿笑容。
[15:19.78]话说。
[15:21.50]那人间渣滓王不仕号？
[15:25.46]终于靠岸了。
[15:29.01]其实这船已经经过了一些修葺，
[15:32.91]威风凛凛的舰船在这一片荒芜之地还是显得颇有气势的。
[15:41.34]徐经在靠近一处吕宋的海岛上。
[15:44.86]发现了一些佛朗机人。
[15:47.94]在和他们努力的交涉之后，
[15:50.98]双方似乎都对对方有所忌惮。
[15:54.84]似乎这些佛朗机人有意在此构建贸易点。
[15:59.36]但不愿惹是生非。
[16:01.76]在他们得知徐经来自大明帝国，
[16:05.16]他们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
[16:08.58]同时，
[16:09.52]徐经也得知了这些自称是佛朗机人的西洋人已在吕宋、
[16:15.13]苏门答腊等地建立了诸多的贸易点，
[16:19.30]他们的货船已经开始来回穿梭于西洋了。
[16:23.96]这是不速之客呀。
[16:27.88]徐经居然很快就跟他们打成了一片，
[16:32.00]而佛朗机人似乎很关注更东方的情况。
[16:36.98]一再打听为何大明没有来西洋贸易？
[16:41.72]徐经开始学习着半生不熟的佛朗机语言，
[16:46.83]甚至在临走时，
[16:48.33]一个佛朗机的小商贩似乎很乐意随徐经一道继续深入西洋，
[16:54.12]并且愿意提供一些协助，
[16:57.33]他自称自己是个西洋通，
[17:00.63]于是徐经将这人留在了人间。
[17:04.13]渣滓王不仕号，
[17:06.39]这佛朗机人很用心地观察着徐经等人的一举一动，
[17:10.89]并且努力的在学习汉话。
[17:14.04]当然，
[17:15.34]他固执地认为自己应该取一个具有内涵的汉人名字才好。
[17:22.81]徐经表现得十分热情，
[17:26.05]立即表示愿意给他取一个具有深层含义的汉文名字，
[17:31.43]叫王细作。
[17:35.38]之所以姓王，
[17:37.24]那是因为此船姓王吗？
[17:40.81]而之所以叫他细作，
[17:43.27]当然是为了给船上的水手、
[17:45.61]船夫、
[17:46.27]士兵们提个醒儿，
[17:48.31]先给这个佛朗机人贴个标签儿。
[17:51.00]好让大家都知道这个人很有可能是个细作，
[17:55.48]大家万万不可泄露什么机密。
[17:59.17]而王细作也没有辜负他的细作之名，
[18:04.18]虽是夹杂着半生不熟的汉话，
[18:07.36]却四处在船上给人送上小礼品，
[18:10.66]向人示好。
[18:12.40]偶尔在学习汉话的过程中，
[18:14.98]总会突然冷不丁的冒出一句，
[18:17.14]呃，
[18:17.37]这个明国有多少军队？
[18:20.35]训练情况怎么样？
[18:22.33]这样的船只有多少？
[18:25.90]对此，
[18:27.04]船员们纷纷对他无视。
[18:30.56]此时，
[18:31.86]徐经跳下了船，
[18:34.03]身后是激动万分的千户官杨健。
[18:38.32]终于可以靠岸了，
[18:42.44]他们派出了书吏，
[18:44.51]开始联络陆地上的村落或是城市。
[18:49.10]此处乃是满剌加国。
[18:53.34]徐经目光遥望远处，
[18:56.92]感受着这里的气息，
[18:58.78]口里说，
[19:00.64]这已4个多月了，
[19:03.13]终于抵达于此了。
[19:05.53]此处民风还算淳朴，
[19:08.08]当年他们是曾向我大明派遣过使者的，
[19:12.52]不过很快就中断了联系，
[19:15.19]据说是国中发生了内乱，
[19:18.01]把你们的刀剑都收起来吧，
[19:20.29]不必紧张。
[19:22.60]于是船上的人也开始下船，
[19:26.11]有的人开始寻找水源，
[19:28.36]有的人则负责扎寨，
[19:31.99]船上因病去世的人已超过了两位数，
[19:36.76]这是令人担忧的事，
[19:39.31]许多人已经不愿继续西行了，
[19:43.03]可当他们看到了陆地，
[19:45.22]一切的沮丧又都一扫而空。
[19:50.89]徐经压低了声音，
[19:52.60]对杨建说道。
[19:53.74]这里的女人不错呀，
[20:00.26]杨建舔了舔嘴，
[20:03.20]眼里放光，
[20:04.73]却是扭捏的说，
[20:07.64]卑下不是这样的人，
[20:09.59]编修休要说这些乌七八糟的话。
[20:14.99]徐经的眼睛则冒着绿光，
[20:18.86]船上的日子实是难熬，
[20:21.86]只可惜船上是不允许携带女眷的，
[20:25.52]太招摇了。
[20:27.06]他终于明白为何文皇帝要让三宝太监带领舰队下西洋了。
[20:34.06]作为船队的主官。
[20:36.24]不带几个女人上船实是要命的事啊。
[20:40.68]这没有天大的毅力，
[20:42.67]怕是根本无法承受啊。
[20:46.08]徐经拍了拍自己的脑壳，
[20:49.93]要忍呐。
[20:53.32]当日夜深人静时，
[20:57.38]在帐篷里，
[20:59.24]没有了船上的颠簸和摇晃，
[21:02.51]徐经竟觉得有些不习惯。
[21:05.60]他的帐篷里点了一盏油灯。
[21:09.24]油灯冉冉，
[21:11.47]徐经跪坐在案牍上，
[21:13.72]轻轻提笔，
[21:15.73]每日写一点儿什么，
[21:17.44]对他而言，
[21:18.31]已成了这一趟使命之中排遣寂寞的习惯了。
[21:22.86]弘治十三年十一月二十六晴，
[21:30.25]今出海已百二十三日。
[21:34.10]船队至满剌加，
[21:37.65]满剌加国凶吉难料。
[21:41.46]晚时至北十三里处，
[21:45.19]发现一处市集。
[21:49.54]大致记录了今日的情况。
[21:51.92]他沉默着。
[21:53.72]对着油灯又提笔，
[21:56.88]目中有些湿润了，
[22:00.84]一路西行。
[22:03.00]京中无音讯，
[22:05.71]不知恩师如何，
[22:08.95]西洋凉爽。
[22:11.10]想来京师已是大雪纷飞，
[22:15.91]恩师年少，
[22:17.86]不知可曾添衣，
[22:20.23]又不知旧疾是否发作，
[22:23.41]吾甚为担忧。
[22:26.34]想来恩师乃非常人也。
[22:29.82]定无忧患时，
[22:32.23]是吾杞人忧天。
[22:37.12]想到了恩师，
[22:39.50]徐经抿着唇沉默了很久。
[22:44.48]他怀念自己的故乡，
[22:46.97]也怀念自己的故土，
[22:49.64]更加怀念的是在京师的日子。
[22:52.78]在那里和几位师兄愉快的玩耍，
[22:56.78]侍奉着恩师的日子，
[22:59.90]自己的天分虽远远不及几个师兄弟，
[23:04.22]可恩师却一再鼓励自己，
[23:06.89]说他最看重的就是自己这些温暖的话。
[23:12.98]令徐经至今难忘。
[23:18.66]人，
[23:19.27]远离了那曾经的故土。
[23:21.90]那么，
[23:22.38]对故土的过去，
[23:24.07]故土里的人所怀有的思念便会不断的放大。
[23:30.70]因而，
[23:32.00]一想到自己的恩师，
[23:34.22]自己的师兄弟。
[23:36.26]夜深人静时，
[23:38.07]徐经便忍不住抽泣。
[23:41.94]白日里，
[23:43.72]他是一个擅长与人打交道的编修，
[23:47.14]是船队的主心骨，
[23:49.51]而在夜里，
[23:50.83]他才是那个天资不是特别好，
[23:53.31]在恩师面前抬不起头来的徐经。
[23:59.20]抽泣了一番，
[24:00.95]他吸了吸鼻子，
[24:02.63]深吸了口气，
[24:04.43]心中所后悔的是，
[24:06.22]临行时没有让恩师送自己一个礼物，
[24:09.83]好随身挂配，
[24:11.93]至少可以留一个念想。
[24:15.64]他终于继续提笔，
[24:18.86]船中上下人等思乡情切，
[24:24.14]要求回返之音络绎不绝，
[24:28.43]奈何恩师早有嘱咐，
[24:32.03]向西，
[24:33.53]一路向西，
[24:35.93]但凡还有气息，
[24:38.15]绝不回返，
[24:40.94]官兵、
[24:42.35]水手、
[24:43.52]舵手人等的情绪还需安抚。
[24:49.91]至于船中王细作，
[24:51.73]此人表面同行，
[24:55.28]却分明裹藏狼子野心，
[24:58.97]借此人却可以学习佛朗机语言，
[25:03.56]吾观佛朗机舰船船性甚好，
[25:07.40]因而此人可以利用，
[25:10.70]将来与佛朗机人交涉，
[25:13.31]正需此人穿针引线。
[25:16.12]又可借他之口打探西行航线，
[25:20.33]此谓之一举三得，
[25:23.99]只是要小心防范为上，
[25:31.19]写着写着，
[25:33.02]已是累极了。
[25:35.60]徐经趴在案牍上，
[25:38.24]磨着牙，
[25:39.36]口里发出梦呓，
[25:42.26]眼角里却不知在何时噙着泪，
[25:46.85]就这般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