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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0.22]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明朝败家子作者上山打老虎演播百川晓月云扬。
[00:20.42]第225集。
[00:23.80]建功立业。
[00:30.10]听弘治皇帝说，
[00:32.60]这第二份圣旨是太子颁出去的，
[00:37.16]而且是伪诏。
[00:41.57]殿中一下子哗然起来，
[00:45.68]弘治皇帝摇头苦笑道，
[00:50.27]伪造圣旨。
[00:52.72]这是何其大的罪呀，
[00:56.54]而做此事的是朕的儿子，
[01:01.70]你们说说看，
[01:03.77]若以祖法而论。
[01:06.24]太子所触犯的是何罪？
[01:12.78]朱厚照有点懵，
[01:16.57]这是亲爹吗？
[01:19.39]为了找自己儿子的麻烦，
[01:22.21]功劳父皇你都不要了，
[01:27.97]众臣茫然地看着弘治皇帝，
[01:30.64]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01:34.69]弘治皇帝又笑了，
[01:38.74]朕看。
[01:40.44]此乃万死之罪，
[01:46.18]朱厚照这下是吓得大气儿都不敢出了，
[01:51.34]可是呢，
[01:54.07]弘治皇帝的话自是还没说完，
[01:57.40]他不疾不徐的继续说，
[02:00.01]朕却要赏他，
[02:04.39]诸卿可知这是为何？
[02:08.38]因为屋子要塌下来了呀，
[02:13.87]这册封的圣旨一旦颁发出去，
[02:18.40]李隆此等恶贯满盈之徒，
[02:21.64]便要借着朕的圣旨去作恶。
[02:25.46]因为这道圣旨册封下去，
[02:28.56]无数的朝鲜国，
[02:30.27]士人便会对大明心寒，
[02:34.89]这不正是屋子要塌了？
[02:39.21]屋子要塌了，
[02:41.40]有的人便会躲开去，
[02:44.46]这就是君子不立危墙，
[02:48.12]可有的人他不躲，
[02:51.63]他知道屋子塌了，
[02:54.16]却还在想，
[02:55.59]祖宗们教我不可离开屋子，
[02:59.28]我宁可被屋子压死，
[03:01.59]也绝不逃的。
[03:04.47]这样的人是忠厚的人，
[03:09.15]可还有人明知大厦将倾，
[03:14.16]他若是去扶务，
[03:16.08]势必会遭人惠誉，
[03:18.87]却还是奋不顾身，
[03:21.24]死死地抵住房梁，
[03:23.73]不使这屋子塌下来。
[03:25.94]这叫什么？
[03:29.04]这便叫力挽狂澜，
[03:32.19]叫扶大厦于将倾。
[03:37.53]聪明的人如方继藩，
[03:41.82]他看到屋子要塌了。
[03:44.04]太子便召集方继藩、
[03:46.50]刘杰这样的人奋不顾身，
[03:50.23]明知伪造圣旨乃是万死之罪，
[03:54.37]可为了挽回朕的过错，
[03:57.10]却还是大着胆子伪造了圣旨。
[04:01.06]那么，
[04:02.41]诸卿家他们这些人是有功呢，
[04:09.07]还是有过呀？
[04:12.86]此时殿中已是鸦雀无声，
[04:19.62]有的人认为即便天大的功劳也无法掩盖过错，
[04:27.60]他们认为国家有法度如此，
[04:32.16]一旦开了先河，
[04:34.50]那么有人有样学样，
[04:38.13]岂不是大逆不道？
[04:43.14]弘治皇帝说这番话的时候，
[04:45.00]一直面带微笑，
[04:47.67]他今日似乎很有感触，
[04:50.88]此时他感慨说，
[04:53.94]朕看这不对。
[04:56.92]屋子要塌了，
[04:59.40]却还踟蹰着，
[05:01.16]祖宗们是否准不准你救屋子，
[05:05.30]这叫什么？
[05:06.80]这叫食古不化，
[05:10.83]冒着天大的罪行，
[05:13.14]却肯奋力去纠正朝廷的过失。
[05:17.43]朕看到的。
[05:19.12]是赤诚。
[05:22.56]朕前几年看到了天下太平，
[05:27.07]可这两年呢，
[05:28.90]看到的却是江山满目疮痍。
[05:33.25]其实江山还是那个江山，
[05:37.93]可看到的风景却不同了，
[05:42.49]国朝一立百二十年。
[05:46.04]这百二十年来。
[05:48.72]多少积弊缠身呢？
[05:51.88]需要的不正是这些不肯瞻前顾后，
[05:56.17]即便明知是滔天大罪，
[05:58.69]还肯忠勇奋力的人吗？
[06:03.16]所以。
[06:05.68]弘治皇帝话音一顿，
[06:07.73]正色道，
[06:10.37]太子犯了罪，
[06:13.76]还有方继藩、
[06:15.05]刘杰等人，
[06:17.00]通通都有罪。
[06:19.82]可是。
[06:21.40]朕不会惩罚他们的过失，
[06:25.31]朕反而要褒奖和颂扬他们的功劳。
[06:33.50]此言一出，
[06:35.54]众臣哑然。
[06:39.26]似乎没有人去计较到底是有罪还是无罪了。
[06:44.26]毕竟，
[06:45.56]若是放任不管，
[06:47.45]难道当真让朝廷去册封李隆？
[06:51.22]那是个禽兽啊。
[06:54.30]朝廷册封李隆，
[06:56.20]褒奖他的忠孝，
[06:58.27]这厮转过头，
[06:59.40]再把孔圣人践踏在地。
[07:02.50]那么朝廷是什么？
[07:04.84]是帮凶吗？
[07:07.38]此时站出来计较这个，
[07:10.57]那岂不是和李隆成了一丘之貉。
[07:15.34]陛下。
[07:17.72]就在此时，
[07:19.11]一个清亮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07:22.66]还是方继藩。
[07:25.18]方才胡乱拍了一通马屁，
[07:28.07]结果弘治皇帝压根儿就不领情，
[07:31.37]直接道出了真相。
[07:34.10]这方继藩想来挺尴尬的吧，
[07:37.91]不过陛下赞许他有功，
[07:41.21]这小子多半是要感激涕零来谢恩了。
[07:46.64]可是方继藩是一点儿尴尬也没有，
[07:49.97]他激动的说，
[07:51.53]陛下真是圣明啊。
[07:55.42]所有人顿时又目瞪口呆地看着方继藩，
[08:00.29]这样也行啊。
[08:02.76]朱厚照也是有点儿懵。
[08:05.02]目光古怪的看着老方。
[08:07.86]方继藩则是振振有词的说，
[08:10.63]陛下勇于承认自己的过失，
[08:13.21]历朝历代所罕有啊，
[08:15.70]历来天子都揽功于身，
[08:18.13]唯有陛下从不居功，
[08:20.50]却总是将过失承担在身，
[08:23.47]此等胸襟亘古未有啊，
[08:26.41]臣确有万死之罪和太子殿下伪造圣旨，
[08:32.05]可臣之所以如此大逆不道，
[08:34.78]正是因为臣知陛下宽宏大量，
[08:38.02]绝非是小肚鸡肠。
[08:40.36]只是臣万万想不到，
[08:42.22]陛下非但饶恕了臣的罪责，
[08:44.77]竟还对臣论功，
[08:47.11]陛下仁德之心，
[08:48.91]宽厚胸怀，
[08:50.44]令臣敬佩不已，
[08:52.60]臣肝脑涂地，
[08:54.52]难报效万一啊。
[08:58.96]众人一个个脸色迥异，
[09:03.74]这马屁精他们也算是服了。
[09:09.74]做大臣毕竟应该要有所风骨的。
[09:15.32]啊，
[09:15.60]其实说白了就是你总要要点脸吧。
[09:20.02]这班中只有一人依旧面无表情，
[09:23.69]像是无事一般。
[09:25.98]此人正是欧阳志。
[09:29.64]欧阳志作为翰林侍学，
[09:32.41]已有了参与朝会的资格，
[09:34.99]因此有些熟悉欧阳志的人都不免在此时偷偷看了他一眼。
[09:40.81]他们想知道，
[09:42.19]你的恩师如此臭不要脸，
[09:44.83]你作为门生的欧阳志会是个什么表情呢？
[09:49.20]可惜，
[09:50.47]欧阳志令他们失望了。
[09:53.08]因为他依旧是那一副十年如一日的面无表情的样子。
[09:58.66]许多人心里不由感慨，
[10:01.34]哎呀，
[10:02.33]不愧为欧阳侍学，
[10:04.67]真是沉得住气呀，
[10:08.75]弘治皇帝微微一笑说，
[10:12.71]卿与太子，
[10:14.78]朕自会论功行赏。
[10:18.44]对了，
[10:19.85]还有那刘杰。
[10:23.96]接下来便是群情激愤的大臣们要求讨伐朝鲜。
[10:31.47]发生了如此骇人听闻之事，
[10:34.50]若朝廷无动于衷，
[10:36.27]似乎也说不过去。
[10:38.72]只是接下来的唇枪舌战之中，
[10:41.61]似乎又出了一个天大的难题，
[10:45.21]叫嚣着讨伐容易，
[10:47.64]可是要讨伐就得要大动干戈了。
[10:52.53]想要铲除李隆，
[10:54.57]至少得要预备十万大军，
[10:57.42]要数不尽的粮草。
[10:59.82]若是兵将少了，
[11:01.68]虽是征伐，
[11:03.09]可一旦战事不顺，
[11:05.01]巍巍大明竟是奈何不了区区小国，
[11:09.15]岂不可笑了？
[11:11.40]可若是调集大军，
[11:13.26]没有数个月功夫，
[11:15.06]消耗掉无数钱粮，
[11:17.16]却也不可能。
[11:19.80]眼下朝廷要下西洋，
[11:22.95]又要应对天灾，
[11:25.11]实在是无法损耗国力了。
[11:29.04]朱厚照一双眼眸满是星光闪闪，
[11:33.43]一副跃跃欲试之态，
[11:35.74]忍不住请战道，
[11:37.60]父皇儿臣，
[11:40.84]弘治皇帝只听到他开口说话，
[11:43.30]就知道这个朱厚照要打什么主意。
[11:46.66]可是你是太子啊，
[11:50.08]方才还夸奖了你一通。
[11:52.42]你转过头就要带兵去打仗。
[11:55.40]朕就你这么一个儿子，
[11:57.81]岂容你这般胡闹啊，
[12:00.78]即便是朱厚照当真能胜，
[12:03.30]弘治皇帝也绝不允许朱厚照请战的。
[12:06.99]他立即打断他的话，
[12:09.30]太子和方卿家想来乏了吧，
[12:13.11]且先退下。
[12:15.66]朱厚照自是不愿呢，
[12:17.95]可是去吧。
[12:20.12]弘治皇帝一脸肃然。
[12:23.06]没有给朱厚照任何机会。
[12:26.98]土木堡之变后，
[12:28.96]任何皇帝御驾亲征的事都变得极为谨慎，
[12:34.19]而朱厚照乃当今天下独一无二的太子，
[12:38.24]自然也绝无亲征的可能。
[12:42.02]看着父皇严肃的眼神，
[12:44.51]朱厚照只好乖乖的说，
[12:47.90]儿臣告退，
[12:50.75]方继藩也跟着朱厚照告退而出。
[12:54.08]身后的大殿里依旧是争议四起，
[12:58.32]到底要不要讨伐，
[13:00.24]如何讨伐，
[13:01.62]出什么兵马，
[13:03.00]需要多少钱粮，
[13:05.67]只怕够闹腾的。
[13:09.32]朱厚照既是眉飞色舞，
[13:12.54]可随即又愤愤不平起来。
[13:15.24]对方继藩说，
[13:17.43]老方，
[13:18.45]本宫思来想去征朝鲜，
[13:22.89]这是天赐良机啊，
[13:25.08]若是咱们去了辽东。
[13:27.96]方继藩心里咯噔了一下，
[13:30.46]太子殿下，
[13:31.24]这又是要作死啊？
[13:33.28]他连忙摇头，
[13:34.48]哎，
[13:34.99]太子殿下，
[13:36.16]其实朝鲜国不需要征伐什么。
[13:41.92]朱厚照万万想不到，
[13:43.72]这个方继藩居然是一个爱好和平的人，
[13:47.41]一副仿佛第一天认识他似的问道，
[13:50.89]你，
[13:51.19]你啥意思啊？
[13:53.52]方继藩含笑道，
[13:56.23]李隆看似在朝鲜国一手遮天，
[13:59.20]可事实上其国中早有人对他滋生不满，
[14:03.61]他便如一个泥足巨人，
[14:06.13]只需轻轻一推便倒了，
[14:08.95]所以要铲除李隆太容易了。
[14:12.58]其实，
[14:13.51]只需让刘杰打着讨伐朝鲜国的名义，
[14:17.50]带着几百上千辽东军马，
[14:20.20]护送着朝鲜国逃亡而来的宗室贵族入朝，
[14:24.94]那些暗中对李隆不满的朝鲜武官势必会趁机动手。
[14:29.68]到了那时，
[14:30.70]不需我大明动手，
[14:32.29]他便死无葬身之地啦。
[14:35.44]方继藩的这个计划是有所本的。
[14:41.27]现在满朝君臣都认为李隆敢于大开杀戮，
[14:45.56]一定是他已彻底掌握了朝鲜国。
[14:49.04]可是他们明显高估了李隆的智商，
[14:53.15]这厮不但是个疯子，
[14:55.16]而且还是一个完全不计后果的傻子。
[14:59.12]在历史上，
[15:00.32]李隆在甲子之乱后没过多久就被吏曹判书柳顺卿、
[15:05.93]知中枢府事朴元宗、
[15:08.24]富思永、
[15:09.05]成希颜等人带领军队发动了夺门之变，
[15:13.73]先是诛杀了李隆的心腹，
[15:16.25]随即又入景福宫废黜了李隆，
[15:19.76]将李隆流放于孤岛。
[15:23.45]现在这些蠢蠢欲动的人之所以不敢动手，
[15:27.38]不是因为没有力量，
[15:29.30]而是因为他们还不敢轻易的冒险，
[15:33.17]甚至对于大明的态度还带有疑。
[15:35.92]一律，
[15:37.55]一旦大明的态度明确，
[15:40.07]公开讨伐吏曹判书柳顺卿、
[15:44.06]知中枢府事朴元宗副司勇、
[15:47.12]成希颜这些人必会动手。
[15:50.93]所以方继藩猜测，
[15:53.00]现在朝鲜国缺的就是这临门一脚而已，
[15:57.98]只要一脚踹过去，
[16:00.14]大事可定。
[16:03.20]朱厚照不禁一呆，
[16:05.30]半信半疑地说，
[16:07.10]嗯，
[16:07.88]你确定吗？
[16:09.32]那李隆既敢如此跋扈，
[16:11.72]想来是有所依仗吧，
[16:13.94]至少禁军一定掌握在手里啊。
[16:18.16]方继藩一脸自信地说，
[16:21.08]殿下难道信不过臣呐？
[16:24.98]朱厚照顿时觉得索然无味起来，
[16:28.70]倘若这李隆当真如此无用，
[16:31.76]似乎自己去讨伐他也没什么意义了。
[16:36.86]他倒是疑惑地说道，
[16:38.96]那既如此，
[16:40.49]可为何你方才不在殿上陈奏呢？
[16:44.87]哎，
[16:45.26]殿下这件事要快呀，
[16:48.14]迟了恐怕生变，
[16:50.30]所以必须得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啊，
[16:53.89]不对，
[16:54.17]呃，
[16:54.43]掩耳之势趁着现在李隆大失人心之势动手啊，
[16:58.46]因而唯一的人选就是在辽东边境上的刘杰，
[17:03.14]亲自打着钦使的名义带人入朝。
[17:07.52]说到这里，
[17:09.06]方继藩显得有点儿不好意思起来，
[17:11.82]呃，
[17:12.36]可若是臣在陛下面前提起，
[17:15.39]只怕刘公会有想当场和臣拼死的念头啊。
[17:20.85]臣思来想去，
[17:22.62]刘公年纪老迈，
[17:24.54]还是不要刺激他为好啊。
[17:27.27]臣其实早就偷偷给了刘杰一封私信，
[17:31.26]让他立即行动。
[17:34.78]朱厚照顿时无言，
[17:38.00]似乎很有道理啊。
[17:41.28]刘卿家好不容易得知自己的儿子还活着，
[17:45.37]这还没高兴到俩时辰呢。
[17:47.89]倘若方继藩这个时候提出要让刘杰只带着区区几百上千的兵马，
[17:53.59]护送着朝鲜的贵族们入朝，
[17:56.14]去面对那朝鲜国的十几万朝军，
[17:59.59]只怕刘卿家那当场就会吐血而亡吧。
[18:04.26]理当然是这个理，
[18:08.59]只要方继藩好好分析一番，
[18:10.87]朱厚照相信会有人认同方继藩的。
[18:15.07]可是，
[18:16.12]儿子就是儿子呀。
[18:18.36]朱厚照想，
[18:19.78]倘若自己有一个儿子，
[18:21.79]这么个折腾法，
[18:23.44]恐怕也要呕血三升不可呀。
[18:27.25]朱厚照便笑嘻嘻地说，
[18:30.64]有意思啊，
[18:31.54]老方，
[18:32.44]还是你机灵啊，
[18:34.09]这事儿先捂着，
[18:36.10]本宫最喜欢做的也是生米煮成熟饭呢，
[18:39.94]嘿嘿，
[18:40.84]哎，
[18:41.50]你有多大把握呀？
[18:43.66]嗯，
[18:44.38]至少也有七八成吧。
[18:46.54]哦，
[18:47.14]这样啊，
[18:48.04]那本宫就放心了，
[18:49.69]毕竟刘卿家的儿子还有七八成活命的机会。
[18:54.22]至少总不至良心不安嘛。
[18:57.71]哎，
[18:58.64]刘杰乃是臣的徒孙呢，
[19:01.28]这是何等的情谊啊，
[19:03.41]臣怎么会将自己的徒孙往火坑里推呢？
[19:06.95]嗯，
[19:07.33]即便是失败了，
[19:09.11]臣的徒孙总还有机会逃回来，
[19:11.96]不会横死的，
[19:13.76]除非运气太过糟糕，
[19:16.25]那就真没法子啦。
[19:17.84]那毕竟人若是运气不好，
[19:20.76]喝个凉水也有呛死的可能吗？
[19:24.48]朱厚照笑了笑，
[19:26.83]有道理啊，
[19:27.94]哎，
[19:28.20]没事儿，
[19:28.78]反正你徒孙多，
[19:30.22]哎，
[19:30.49]不要多想了。
[19:32.86]二人你一言我一语，
[19:35.75]已是出宫了。
[19:38.39]出了宫，
[19:39.44]朱厚照不禁感慨万千，
[19:42.11]抬头看了看天色，
[19:45.08]哎呀，
[19:45.95]老方啊。
[19:47.30]又要过年啦，
[19:49.14]本宫又长了一岁。
[19:51.54]本宫心心念念着总想建功立业，
[19:55.80]可至今还是一无所成，
[19:59.43]这便宜竟都让刘杰占了去了。
[20:03.00]真是令人妒忌。
[20:05.98]方继藩却是突地问道，
[20:08.47]殿下想吃猪肉吗？
[20:12.48]朱厚照不禁瞪了方继藩一眼，
[20:14.86]龇牙道，
[20:16.48]不要提猪啊，
[20:17.89]哎，
[20:18.24]臣的意思是要过年了，
[20:20.68]总该请请客，
[20:22.45]将大家伙儿一起叫来吃顿好的，
[20:25.99]这是臣的心意啊，
[20:27.67]殿下真不想吃啊，
[20:30.25]很好吃啊。
[20:32.50]朱厚照却是冷笑，
[20:35.78]方继藩想着要过年了，
[20:38.75]这一过年，
[20:40.13]却不知公主殿下不见自己是否会闷闷不乐呢？
[20:46.28]方继藩便说，
[20:47.72]其实最重要的是得了脑疾的人，
[20:51.23]若是多吃猪肉，
[20:53.03]尤其是臣亲自养的猪，
[20:55.82]这病才有根治的希望，
[20:59.60]殿下没兴趣，
[21:01.07]那不知道公主殿下。
[21:04.68]朱厚照顿时大怒，
[21:06.73]一把揪住方继藩，
[21:08.38]语气不善的说，
[21:09.52]你啥意思啊？
[21:10.69]你啥意思啊？
[21:12.01]本宫怎么觉得你不怀好意啊？
[21:14.68]你休想骗过本宫，
[21:18.31]面对着咋咋呼呼的朱厚照，
[21:20.86]方继藩总是能做到荣辱不惊。
[21:24.74]因为习惯了，
[21:27.54]他轻轻拍了拍朱厚照，
[21:29.04]揪着自己的手，
[21:30.45]深吸一口气说，
[21:33.00]殿下，
[21:34.50]臣为公主殿下治病，
[21:36.93]从未收取过报酬，
[21:39.09]这个殿下是知道的吧？
[21:41.88]朱厚照没有说话，
[21:44.14]却依旧紧紧盯着方继藩，
[21:46.57]眼中带着审视。
[21:49.32]方继藩振振有词的接着说，
[21:52.66]为了给殿下治病，
[21:54.40]臣尽心竭力，
[21:57.04]这些日子，
[21:58.06]公主殿下的病可曾复发过吗？
[22:02.42]朱厚照倒是认真的想了想，
[22:04.49]说，
[22:05.31]嗯，
[22:06.57]偶尔会。
[22:08.73]方继藩便露出笑容，
[22:11.49]殿下也知道是偶，
[22:13.68]若不是臣及时救治，
[22:15.72]殿下认为这是偶尔吗？
[22:19.29]朱厚照却是说，
[22:20.94]那本宫听说那猪肉难吃得很，
[22:24.00]寻常百姓都不肯吃，
[22:26.52]这是殿下的偏见，
[22:28.80]臣养的猪和别人养的不一样啊。
[22:31.96]方继藩信誓旦旦，
[22:33.74]不信，
[22:34.88]殿下可以试试啊。
[22:37.31]朱厚照问道，
[22:38.75]去西山吃吗？
[22:41.21]方藩眯着眼，
[22:42.74]眼中带着精光，
[22:45.56]殿下，
[22:46.88]你不是一直想挣银子吗？
[22:50.78]啥？
[22:52.79]如方继藩所预期的，
[22:54.71]朱厚照立即就两眼放光了，
[22:58.13]方继藩则是淡淡的说，
[23:00.83]要挣银子就得聚财，
[23:04.34]那怎么样才能聚财呢？
[23:06.71]要将人气凝聚起来，
[23:09.89]京师里多的是富户，
[23:12.74]他们吃饱了没事做，
[23:14.33]闲着就容易滋生事端，
[23:17.15]不但令朝廷忧心，
[23:19.64]何况他们家里私藏着那么多银子，
[23:23.60]殿下看在眼里，
[23:25.70]你晚上睡得着觉吗？
[23:28.68]很有道理的样子呀。
[23:32.88]朱厚照开始磨牙了，
[23:35.89]用方继藩的话说，
[23:37.99]这些王八蛋的钱你不抢他你还有良心吗？
[23:44.44]所以我们得找个机会让他们花银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