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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AI智能字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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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0.22]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明朝败家子作者上山打老虎演播百川晓月云扬。
[00:20.84]第217集。
[00:23.60]苦尽甘来。
[00:29.30]方继藩很成功的转移了朱秀荣的专注点，
[00:35.91]只见朱秀荣脸上的泪意终于停了下来，
[00:39.72]他说，
[00:42.03]嗯，
[00:43.35]这我知道一些。
[00:47.55]方继藩笑了，
[00:48.71]嘿嘿，
[00:50.46]这糕点也是如此啊，
[00:53.04]我岂会不知这糕点是咸的啊，
[00:56.01]可糕点乃是殿下的一片心意。
[00:58.90]臣岂会不知，
[01:00.92]因而吃着糕点的时候，
[01:02.78]便如作画一样，
[01:04.64]入口的味道其实已经不重要了，
[01:08.06]重要的是殿下的心意啊，
[01:11.39]这份心意让臣心里甜滋滋的，
[01:15.56]自然无论糕点味道如何，
[01:17.87]都觉得香甜可口，
[01:19.91]这岂不和画作之中的写意有异曲同工之妙吗？
[01:25.32]我。
[01:27.30]朱秀荣俏脸绯红，
[01:30.01]随即又惭愧起来，
[01:31.72]喃喃说道。
[01:33.52]倒是我误会了你，
[01:36.44]还以为你竟不稀罕那糕点。
[01:39.58]方继藩振振有词，
[01:42.26]胡言乱语，
[01:43.49]这是什么话？
[01:44.87]我最爱吃殿下的糕点了，
[01:47.39]殿下竟还知我爱吃咸，
[01:50.33]殿下是如何知道的？
[01:53.38]朱秀荣张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说。
[01:58.32]我我猜的。
[02:01.60]方继藩感动了。
[02:04.18]伸出手把了朱秀荣的脉，
[02:07.10]感受着朱秀荣肌肤上的温度，
[02:09.62]感慨万千的说，
[02:12.59]还是殿下知我呀。
[02:17.30]方继藩心里其实很汗颜，
[02:20.37]颇为惭愧自己又说谎了，
[02:26.04]可这理应是善意的谎言吧。
[02:31.28]朱秀荣嚅嗫着咀嚼着方继藩的话。
[02:35.88]是她错怪方继藩了，
[02:38.47]心里又惭愧，
[02:40.54]却又有几分没来由的欣喜。
[02:44.41]只是毕竟她自小在张皇后的严加管教下长大，
[02:49.51]方继藩表露得实在是直白了一些，
[02:52.51]令她不禁有些心怯，
[02:55.06]心跳一下子快了许多，
[02:58.57]她心里一团乱麻，
[03:00.79]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点儿什么话来回应方继藩。
[03:05.98]方继藩见她不说话，
[03:07.45]也不好开口，
[03:08.86]他心里自责，
[03:10.06]自己如此诚实的人，
[03:11.91]为何总是会陷入谎话连篇的境地？
[03:15.79]难道这个世上诚实的人真的不容于世吗？
[03:22.36]气氛有些尴尬。
[03:25.40]把完了脉，
[03:26.91]方继藩便起身作揖说，
[03:30.12]殿下气色大好，
[03:32.28]可喜可贺，
[03:33.78]臣你等着，
[03:36.39]我有话要说。
[03:38.78]看方继藩似要离开，
[03:41.28]朱秀荣再不顾得加速起来的心跳，
[03:44.49]深深凝眸说，
[03:47.37]你近来在做什么？
[03:51.90]方继藩想了想说，
[03:54.19]嗯，
[03:54.97]无非是画画而教书之类的，
[03:58.48]偶尔也和太子殿下一起深入流民之中，
[04:01.81]体验民间疾苦。
[04:05.00]你，
[04:06.15]你还养猪？
[04:08.22]你听谁说的？
[04:11.74]其实，
[04:12.37]这句话一问出口，
[04:13.60]方继藩就后悔了。
[04:15.32]你大爷的，
[04:17.01]除了那个口里永远把不住风的太子殿下还能有谁？
[04:21.27]这才多久啊，
[04:22.65]就已众人皆知了。
[04:25.14]于是他立刻老实地说，
[04:26.94]嗯，
[04:27.42]是的。
[04:29.30]朱秀荣微微皱眉说。
[04:32.52]养猪也没什么不好，
[04:36.67]不过母后方才说，
[04:39.43]你什么不养，
[04:40.84]偏偏养猪，
[04:42.55]别人听了还以为你故意为之。
[04:46.27]再者说了，
[04:47.77]养猪又有何用？
[04:49.66]既教人听了去笑话，
[04:51.91]这猪本就不体面。
[04:55.58]方继藩便知道朱秀荣肯定听了什么，
[05:01.14]养猪在这个时代确实是可笑的事，
[05:05.52]因为一方面，
[05:07.08]除非是某些特殊食物的食材需求，
[05:11.10]寻常的贵族是不爱吃猪肉的，
[05:14.31]味道太臊了，
[05:16.05]口感和肉质也不好，
[05:18.15]只有贱民才吃这些东西。
[05:21.87]虽然在明初时，
[05:23.58]因为太祖高皇帝曾出身于草莽，
[05:27.36]因而宫里的膳食食谱之中也有一些猪肉作为食材，
[05:32.22]可渐渐的，
[05:33.21]宫里吃的越来越少，
[05:36.06]寻常人是不会吃饱了养猪的。
[05:39.87]而方继藩偏偏反其道而行，
[05:43.92]张皇后倒也未必是埋怨，
[05:46.86]而是觉得这事儿传出去，
[05:48.72]对方继藩的名声有碍。
[05:52.53]方继藩对此倒是坦然笑了笑说。
[05:55.86]体面与否，
[05:59.11]在于一个人做的是好事还是坏事，
[06:02.17]而不是他操持何业。
[06:04.84]像臣这样的人，
[06:06.40]只要有利于天下人的事，
[06:08.68]便肯甘之如饴的去做。
[06:12.14]朱秀荣不禁讶异，
[06:14.22]凝视着方继藩问道。
[06:16.78]养猪也能有利于天下，
[06:20.84]这是自然。
[06:22.84]朱秀荣说，
[06:24.92]你要小心一些，
[06:26.75]外头的人爱闲言碎语，
[06:29.03]他们可未必会这样想，
[06:31.46]这事儿你不该和哥说，
[06:34.76]哥这个人管不住自己嘴巴的。
[06:39.32]嗯，
[06:40.04]我也发现啦。
[06:42.20]方继藩很无奈。
[06:45.11]在朱秀荣忧心的目光之下，
[06:48.02]方继藩告辞而出。
[06:52.10]每一次见到朱秀荣，
[06:54.26]都是方继藩心里暖呵呵的，
[06:57.14]不禁感叹，
[06:58.91]老朱家生了朱厚照这么个儿子是够头疼，
[07:04.43]可生了朱秀荣这么个女儿，
[07:07.76]真是福气啊。
[07:12.06]次日一早。
[07:14.22]兵部尚书马文升在公房里刚刚喝下一口茶。
[07:20.26]接着。
[07:21.40]听人说方继藩在养猪。
[07:25.12]这茶水便噗的一下喷了出来。
[07:28.84]他瞪着文吏说，
[07:32.45]天大的事也没有下西洋要紧呐，
[07:36.68]各部无数的精力，
[07:38.99]数之不尽的钱粮，
[07:40.97]现在全指着他的门生啊。
[07:43.64]这等时候，
[07:44.72]他方继藩不该是心急如焚吗？
[07:47.87]他竟去养猪？
[07:52.73]马文升是一宿未睡，
[07:55.31]本就心情烦躁，
[07:57.65]此时真想找根绳子悬在梁上，
[08:01.46]死了干净啊，
[08:04.49]兵部现在对于他而言，
[08:06.26]已经没有什么事儿比那徐经更重要了。
[08:10.31]徐经已经出海，
[08:12.71]思来想去，
[08:14.12]就算想等他的音讯，
[08:16.37]怕也等不来，
[08:18.47]似乎还是盯着方继藩比较好，
[08:21.68]可谁晓得让人一打听，
[08:23.90]这厮竟养猪去了，
[08:27.17]这还了得呀。
[08:29.32]他急得团团转，
[08:31.70]堂堂侯爵之子，
[08:33.86]大明的伯爵，
[08:35.93]詹事府的少詹事，
[08:38.12]西山书院的同院长，
[08:40.70]羽林卫屯田千户所的千户，
[08:44.15]他去养什么猪啊？
[08:46.61]这是何其可笑的事啊，
[08:49.25]他也不怕天下人笑话，
[08:52.37]这养猪有什么用啊？
[08:54.83]是要紧事吗？
[08:56.45]能养出什么来？
[08:58.52]他的趣味竟如此的别致，
[09:02.03]从前怎么就看不出他是这样的人呢？
[09:07.91]兵部上下已是哀鸿遍野，
[09:13.43]方继藩养猪去了，
[09:16.82]几乎没一个人能理解。
[09:20.27]你说你若是想吃肉，
[09:22.70]那就养羊嘛，
[09:25.01]羊肉大家都喜欢，
[09:27.38]而且养猪。
[09:29.36]邋遢呀，
[09:31.35]这猪肉又谁肯吃，
[09:33.78]又能出多少肉啊？
[09:36.39]呃呃，
[09:37.19]据说大街小巷都传疯了，
[09:40.38]还从未听说过有伯爵亲自去养猪的。
[09:46.68]哎，
[09:48.90]马文升叹了口气，
[09:51.54]这下西洋怕是要完啦。
[10:01.82]汪洋之上。
[10:03.98]万里碧波。
[10:06.68]一眼看不到尽头。
[10:10.62]三艘海船以品字形一路南行。
[10:16.88]这斑驳的船身长满了苔藓，
[10:21.36]船不大，
[10:22.56]却上满了帆。
[10:24.33]顺着风。
[10:25.94]舰船一路划过了海面。
[10:30.22]而立在船舷。
[10:32.60]一个男子的眼眸正眺望着海天一线。
[10:36.82]接着抬头看了看上空盘旋的海鸥，
[10:41.03]笃定地说。
[10:43.42]有海鸟，
[10:45.38]前方有陆地。
[10:49.90]船舷上的男人便是徐经。
[10:55.26]下海已一个半月，
[10:59.50]这一个半月以来，
[11:01.39]漂泊在海上是枯燥的。
[11:05.16]可枯燥又如何？
[11:07.84]人间渣滓王不仕号，
[11:10.82]依旧无惧风浪，
[11:12.95]一路向前。
[11:15.82]而这一路，
[11:17.27]完全印证了徐家的研究完全正确，
[11:23.54]理应出现的海岛果然出现了。
[11:27.90]他按照家族之中所研究出来的路线，
[11:31.09]一路南行。
[11:32.96]甚至他的船只在安南国的港口有过短暂的停靠。
[11:40.22]他的到来得到了安南国上下热烈的欢迎，
[11:45.42]因为徐经向他们暗示，
[11:48.00]他们是代表大明国皇太子殿下此番来此，
[11:53.34]是专程来慰问安南国王，
[11:57.90]安南人信了，
[12:00.42]于是乎大量的补给送上了船。
[12:03.66]安南人表示殿下威武，
[12:07.45]当然，
[12:08.44]这和这位人间渣滓王不仕号船长徐经极有关系。
[12:15.55]使者徐经说话很好听，
[12:19.27]处处都顾全了安南人的体面。
[12:23.08]安南人送上了一名女子，
[12:26.05]徐经也一并笑纳。
[12:29.04]一夜风流之后，
[12:31.06]第二日便登上了船，
[12:33.58]带着安南人的问候和热情继续南行。
[12:39.42]为了防止风浪，
[12:43.00]徐经几乎是沿着安南的海岸线南下。
[12:47.62]下了海，
[12:48.52]他整个人竟有如鱼得水的感觉，
[12:51.94]无数的记忆俱都清晰地在脑海中展现出来。
[12:56.48]当初大石人还有大宋的商贾，
[13:00.45]来往于西洋的航路，
[13:02.49]无一不印在脑海。
[13:06.54]徐家对此的研究十分透彻，
[13:10.29]他们将许多的古籍相互对照。
[13:13.89]航海之人最喜欢书记，
[13:17.58]或许是因为旅途过于寂寞的缘故，
[13:21.12]而这些古籍只要相互对照，
[13:23.67]就可以印证出正确的线路。
[13:26.22]甚至是每一处海岛，
[13:28.45]各个季节里天象的不同，
[13:31.36]即便是沿途各国的风土人情，
[13:33.91]也都记录的细致入微，
[13:36.94]前方的陆地不要靠岸绕行过去。
[13:41.84]徐经下达了命令。
[13:44.22]他抿着嘴，
[13:45.55]强忍着对陆地的渴望。
[13:48.55]徐编修。
[13:51.16]在出海之前，
[13:53.15]徐经被授予了七品编修一职。
[13:56.90]随来的有三条船，
[13:59.12]船上有170余人，
[14:01.61]除了舵手、
[14:02.57]船夫之外，
[14:03.68]还有120余人组成的水师随行。
[14:07.76]带队的乃是备倭千户官杨建。
[14:12.93]杨建是老将，
[14:14.88]曾参加过剿灭海寇的战斗，
[14:18.00]显得精明强干。
[14:20.25]不过此番下西洋，
[14:22.20]他心里也是发虚，
[14:24.48]这次挑选来的将士，
[14:26.07]无一不是备倭卫的精锐。
[14:29.22]杨建对于徐编修的命令很是不理解，
[14:34.99]他们已在海上漂泊了半月之久了，
[14:38.53]自离开了安南，
[14:40.12]便无一不渴望登上陆地，
[14:43.72]这在海上不是人过的日子呀，
[14:48.52]更何况船上还有几个水兵不适应海上的情况，
[14:53.08]已经病倒。
[14:54.68]若是有陆地正好靠岸，
[14:57.60]请个大夫救治一番也好啊。
[15:00.84]徐经摇头，
[15:03.61]你可知这里是何处啊？
[15:07.00]这杨建答不上来，
[15:11.02]这一带乃日丽国境内，
[15:14.68]日丽国不过方圆百里，
[15:17.92]可你又知这日丽国又是什么名堂？
[15:23.16]杨建还是答不上来，
[15:26.80]这日丽国乃是占城国的属国，
[15:31.00]占城曾是我大明的附属，
[15:34.48]文皇帝时期就来我大明朝贡，
[15:38.17]不过自下西洋停滞之后，
[15:41.14]他们便开始怠慢了，
[15:43.45]根本原因便在于占城与安南国乃是世仇，
[15:48.28]双方自宋元时起便相互攻伐。
[15:52.09]现在我们的船上都是安南人的补给，
[15:55.09]一旦靠岸，
[15:56.32]他们势必对我们仇视，
[15:58.39]认为我们是安南人的细作。
[16:01.15]我们虽有百二十精锐，
[16:03.82]这区区一个日丽不过一个小国，
[16:07.12]可任何的冲突都可能给我们带来损伤，
[16:11.11]所以没有必要产生无谓的伤亡。
[16:14.50]我们的目的是西洋的深处，
[16:17.68]再往前便是甘勃智国，
[16:21.01]在宋时称之为真腊。
[16:23.64]那儿盛产林木、
[16:25.12]椰竹、
[16:26.02]沉香、
[16:26.92]黄蜡、
[16:27.76]豆蔻、
[16:28.60]象牙、
[16:29.32]紫梗等物，
[16:31.06]其国人好行商，
[16:33.34]咱们船中带来了大量的瓷器和丝绸，
[16:37.36]只需拿出一丁点儿，
[16:39.10]便可换来无数稀有宝货和许多银子。
[16:43.51]到时你们一切听我之命行事。
[16:47.38]记住了，
[16:48.55]到了那儿，
[16:49.69]谁都可以不敬畏，
[16:51.73]可若是见到其国的僧人，
[16:54.31]却万万不可对他们无礼。
[16:58.84]杨建有些将信将疑，
[17:01.75]呃，
[17:02.65]好吧，
[17:03.76]一切依徐编修便是。
[17:07.84]徐经朝杨建笑了笑，
[17:11.36]杨大哥既是出了海，
[17:14.06]你我便是同船而渡，
[17:16.25]都需同舟共济，
[17:18.50]放心到了真腊，
[17:20.78]少不得让弟兄们有肉吃。
[17:24.05]有后头的话，
[17:28.58]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17:30.95]可是暗示的意味很明显。
[17:35.12]杨建不禁笑了，
[17:37.76]哈，
[17:39.23]徐编修真是雅趣之人呐。
[17:44.66]徐经当然是个很有雅趣的人。
[17:48.31]事实上，
[17:50.25]徐经这人，
[17:51.69]杨建还是很有几分好印象的，
[17:55.83]虽是清流翰林，
[17:58.02]却没有什么架子，
[17:59.85]跟着弟兄们打成一片，
[18:02.58]何况在这汪洋之上，
[18:05.16]说前方有海岛便有海岛，
[18:07.83]他说哪里有淡水补充，
[18:09.83]势必能找到淡水。
[18:12.72]这样的编修还真是奇怪啊。
[18:17.19]说实话，
[18:18.39]若换作是其他狗官，
[18:20.73]杨建等人还真难应付。
[18:23.85]大明的文官大多高傲，
[18:26.91]对于他们这些武夫，
[18:28.68]大抵是用下巴来看人的。
[18:31.36]那种打心眼儿里的歧视，
[18:34.16]只一开口就能体会出来。
[18:38.00]徐经已回了船舱，
[18:41.04]他取出一幅舆图，
[18:42.99]接着提笔在此处进行新的标注。
[18:48.40]这舆图是徐家自己研究而得出的，
[18:52.91]现在亲自出行，
[18:55.01]正好可以对其进行修正。
[18:58.97]在他的船舱里，
[19:00.59]烛火冉冉。
[19:02.60]这潮湿的船舱带着咸湿的闷热，
[19:07.17]一会儿功夫，
[19:08.07]徐经就大汗淋漓，
[19:10.56]可他依旧是盯着海图，
[19:12.45]一声不吭。
[19:15.03]桌子的不远处是一个司南，
[19:17.85]司南的勺柄晃晃悠悠。
[19:20.84]却永远指明着一个方向。
[19:25.36]等看完了海图，
[19:27.23]他开始在晃晃悠悠的船舱里提笔写下日记，
[19:32.15]记录了今日航海的大抵情况。
[19:36.26]11月十七，
[19:38.39]微风浪低，
[19:41.18]海色蔚蓝，
[19:43.04]碧波万里，
[19:44.95]行船已47日。
[19:48.36]今至日丽海域，
[19:52.93]他认真地写着，
[19:54.97]写到了一半儿，
[19:56.53]提起笔来想着什么，
[19:59.38]脑海里不禁地想起了一个人。
[20:02.38]他又落笔，
[20:04.78]不知恩师今如何？
[20:08.50]旧疾是否复发？
[20:11.50]恩师于我，
[20:13.12]既有授业解惑之恩德，
[20:16.03]又有救命之恩，
[20:18.21]恩同再造，
[20:21.25]今无行传。
[20:23.64]饱受颠簸之处，
[20:26.29]既为徐家数代呕心沥血之古籍考究。
[20:31.12]亦为报效恩师，
[20:33.86]愿恩师有朝一日能另眼相看。
[20:41.21]说着，
[20:42.68]他搁笔叹了口气。
[20:48.02]众门生之中，
[20:50.12]徐经最为自卑，
[20:53.87]王守仁他自觉地比不上唐寅的才情极好，
[21:01.16]欧阳志起初自己还觉得他呆滞，
[21:05.21]谁料一场锦州之功，
[21:07.91]直接平步青云。
[21:11.15]刘文善和江臣两位师兄教授读书人也是有声有色，
[21:17.42]唯有自己虽是表面上笑嘻嘻的，
[21:21.74]可心里却总有缺憾。
[21:25.64]他提着笔，
[21:27.02]突然眼睛湿润起来，
[21:29.78]又落笔。
[21:31.48]眼泪啪嗒落在日记之上，
[21:35.93]船中之日，
[21:37.88]无一日不是百爪挠心，
[21:42.02]其中苦痛非常人可忍。
[21:46.37]料来恩师对吾也甚为挂念，
[21:52.43]若有一日吾葬身鱼腹，
[21:56.90]愿吾父吾母及恩师能忍去伤痛，
[22:02.66]万万不可以吾为念。
[22:08.90]说着，
[22:09.47]泪水便更加难以克制。
[22:14.15]哎呀，
[22:15.02]可想死我了呀，
[22:18.53]次日一早，
[22:20.30]方继藩便兴冲冲地赶到了猪圈，
[22:25.40]连续沐修了两日。
[22:27.95]这两天没来西山，
[22:29.93]方继藩的脑海里都想。
[22:31.52]看着自己的猪，
[22:34.50]这些猪崽子们刚刚阉割，
[22:38.07]方继藩担心的是它们的伤口发炎呢，
[22:40.86]口发炎呢，
[22:42.45]一旦如此，
[22:43.65]暴毙了几头，
[22:45.00]这就有点难堪了。
[22:48.00]好在看着这些慢慢恢复过来的小猪仔们一个个温顺的躺在圈里，
[22:54.81]懒洋洋的，
[22:56.67]两日不见，
[22:58.02]居然看上去还大了不少，
[23:01.14]方继继忍不住松了口气。
[23:05.10]这些猪到底能养成什么样子，
[23:08.64]方藩还是有些说不准的。
[23:12.90]沈傲清早就来了，
[23:15.96]他专门给3号和4号猪喂食，
[23:20.13]猪是杂食动物，
[23:21.69]什么都吃，
[23:23.16]因而大清早他便要去寻一些烂菜叶子或是一些厨余之物送来将猪喂了。
[23:31.54]这些猪一看到有人便嚎叫起来，
[23:35.81]可看到了沈傲却显得很安静。
[23:40.64]沈傲几乎将他们当做亲儿子一样看待，
[23:44.87]尤其是看到他们被割了一刀，
[23:48.41]除了两腿发紧之外，
[23:50.45]心里还颇有不忍。
[23:52.88]在喂食之后，
[23:53.96]他开始记录，
[23:55.40]便又去熬药去了。
[23:58.96]张三八的母亲虽是吃了药，
[24:02.03]病痛缓解了不少，
[24:04.55]可是看她的气色，
[24:07.49]却依旧不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