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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0.22]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明朝败家子作者上山打老虎演播百川小月云阳。
[00:22.00]第358集。
[00:24.62]显赫功绩。
[00:28.28]西山书院霸榜，
[00:37.23]这的确令人瞩目，
[00:40.32]可这等于是让人无路可走了呀。
[00:44.97]谢迁之所以说蹊跷，
[00:47.52]想来就是因为如此吧。
[00:51.42]八股的目的就是取士，
[00:54.12]要让天下的英才都学四书五经，
[00:58.71]凭借着四书五经而进入科举，
[01:02.85]可现在西山一个书院就占据了科举榜的鳌头，
[01:09.27]15个人全中了，
[01:12.00]那么下一科呢？
[01:14.28]还给人机会吗？
[01:17.40]这科举被人钻了空子呀，
[01:20.70]不得不令弘治皇帝想到定又是方继藩的私，
[01:24.87]不知想了什么法子。
[01:27.36]那么到了下一科。
[01:28.76]西山书院又会有多少的读书人参加考试？
[01:33.33]又会有多少人入榜？
[01:36.18]这以后科举取士还怎么玩儿啊？
[01:40.60]不给读书人希望，
[01:43.13]这就是不给人活路啊。
[01:47.36]可是刘健说得对，
[01:53.09]弘治皇帝这些日子所思所虑都是一个问题，
[01:57.08]那便是自己时日无多，
[02:00.05]自己若是驾崩之后，
[02:02.18]太子能承担得起祖宗交给他的江山吗？
[02:07.34]弘治皇帝看着暖阁中的诸人，
[02:12.02]这些人都是自己的肱股之臣。
[02:15.70]自己对他们托付了巨大的信任。
[02:19.08]将来他们肯定会成为辅佐太子的托孤老臣的。
[02:24.16]可是，
[02:25.25]单凭这些就足够了吗？
[02:28.74]显然还不够。
[02:31.70]可是西山书院。
[02:33.94]这一趟就中了15个进士。
[02:37.70]再加上此前的6个，
[02:39.90]这21个年轻的俊杰，
[02:42.33]未来的清流。
[02:44.16]贵不可言之人，
[02:46.54]他们见了太子，
[02:48.07]也需尊称一声大宗师。
[02:51.48]也就是说，
[02:52.96]他们从进入朝堂开始，
[02:54.94]便与太子休戚与共。
[02:57.78]他们。
[02:59.84]若是未来太子克继大统，
[03:02.31]他们便是天子门生。
[03:05.70]这样细思下去，
[03:07.93]这西山书院。
[03:09.84]的确好啊。
[03:14.08]一下子，
[03:15.26]弘治皇帝自觉得自己一直烦恼的问题一扫而空。
[03:21.16]15个贡生。
[03:23.40]不久之后的进士，
[03:25.45]通通为太子门生。
[03:28.72]自己若是驾崩，
[03:30.98]也可放心了。
[03:34.44]弘治皇帝的心情舒缓下来。
[03:37.98]脸上露出了笑容。
[03:40.22]西山书院教授，
[03:44.13]读书人，
[03:45.00]有功敕命造石坊一座。
[03:50.26]刻上碑石。
[03:52.94]说到这里，
[03:53.93]他沉默了片刻，
[03:55.26]像是想到了什么，
[03:56.61]又说，
[03:58.68]今科西山书院的贡生有15人之多，
[04:05.04]朝廷择才，
[04:06.93]可不分先后谢卿家。
[04:10.84]在未取中的读书人之中，
[04:14.12]再添设15人，
[04:16.13]补入此次贡生的名册吧，
[04:19.76]赐予他们同贡士出身。
[04:24.38]对于弘治皇帝突如其来的决定，
[04:27.54]谢迁先是一愣。
[04:29.60]可随即就明白了弘治皇帝的意思。
[04:33.50]朝廷的本意是在于依靠科举来收拢天下的英才。
[04:40.00]现在西山书院一霸榜，
[04:43.64]你能怎么办？
[04:45.11]废除科举吗？
[04:47.12]科举自是不能废的，
[04:49.38]打死也不能废呀。
[04:51.76]那更改科举的规则？
[04:55.14]这就更可笑了。
[04:57.18]因为人家考中的人多，
[04:59.20]便要更改规则，
[05:01.00]那么科举还有什么公平可言呢？
[05:04.18]失去了公平，
[05:05.87]科举便是名存实亡。
[05:09.08]那么彻查西山书院开玩笑？
[05:14.44]人家这样的成绩名震天下，
[05:17.57]就因为人要考得好，
[05:19.22]你就去查他。
[05:21.17]要知道，
[05:21.86]当今太子殿下可是这书院的院长啊。
[05:25.85]显然，
[05:26.84]这大明的储备全力中心已经开始发生了转移。
[05:32.84]从前太子权力中心在于詹事府，
[05:36.41]在詹事府里，
[05:37.79]皇帝会选择一群得力的年轻大臣在里面任职，
[05:42.80]而这些人则教授太子学问，
[05:45.71]相当于太子的老师、
[05:47.60]讲师和教师。
[05:50.21]等将来太子登基，
[05:51.74]这些人便可随之平步青云，
[05:54.26]成为太子的肱骨之臣。
[05:57.47]而现在，
[05:59.06]显然詹事府已经几近于裁撤，
[06:02.78]没有了丝毫的影响力，
[06:05.39]上至詹事，
[06:06.92]下至最普通的一个讲师，
[06:09.83]再也没有办法影响太子了。
[06:12.74]那么，
[06:13.07]将来谁可以成为太子的？
[06:14.70]左膀右臂显然是在西山呢，
[06:19.78]只不过从前在太子身边的是老师，
[06:23.65]现在在太子身边的是学生而已。
[06:28.02]科举的规矩不能更改，
[06:31.09]西山书院三年之后势必还要卷土重来，
[06:35.74]将来必是更加可怕。
[06:38.62]天知道到时候要参加考试的考生会有多少，
[06:42.19]那么朝廷总要给其他的读书人一点儿机会啊。
[06:47.08]于是，
[06:47.77]弘治皇帝的办法很简单，
[06:50.14]补录15人为贡生，
[06:52.99]你西山书院考中多少，
[06:55.39]朝廷就补录多少。
[06:57.88]如此一来，
[06:59.05]其他的读书人便不担心自己有才华而无晋身之阶了。
[07:05.77]唯一不足的就是名声不太好听罢了，
[07:09.97]毕竟人家是会元，
[07:12.31]未来可能还是状元，
[07:14.41]是榜眼，
[07:15.46]是探花，
[07:16.63]是二甲第一名之类的。
[07:19.04]而你只是个补录的贡生。
[07:22.54]未来大抵也只是赐同进士出身吧。
[07:26.82]陛下若是补录，
[07:31.36]未来授予如此多的新官，
[07:34.93]诚恐到时。
[07:37.66]谢迁虽也觉得这样做很好，
[07:40.37]可也不得不有些顾虑。
[07:42.98]弘治皇帝则是摇头，
[07:46.11]而今是百废待兴，
[07:49.56]大明要出海，
[07:51.48]要广泛的推进新粮所需官员只怕也少不得，
[07:57.72]补录吧，
[07:59.61]无妨。
[08:01.94]既然这样，
[08:03.48]谢迁也没什么好继续反对的了，
[08:06.63]臣遵旨。
[08:09.84]弘治皇帝舒坦地松出了一口气。
[08:14.24]这西山书院竟在不经意之间解决了自己一个心头之患。
[08:21.76]他心里只感慨着，
[08:23.81]而今太子有了西山书院为班底。
[08:27.80]朕倘若真到了回天乏术的那一日，
[08:31.59]想来也是死而无憾了吧。
[08:36.02]刘健则是久久地绷着脸，
[08:40.26]这时候实在不该激动，
[08:44.04]深呼吸。
[08:46.16]不要急，
[08:47.94]还有殿试呢。
[08:52.46]而后不久，
[08:54.72]西山书院已是热闹非凡。
[08:58.48]朝廷下了旨意，
[09:00.71]鉴于西山书院的成就为朝廷培养了诸多英才，
[09:05.48]因而营造石坊仪门，
[09:08.84]上书西山书院的显赫功绩。
[09:13.19]工部早早来了人，
[09:15.26]预备开始营造，
[09:17.90]而西山书院的外头却早已是彩旗飘飘，
[09:21.71]无数的匾额悬挂了出来，
[09:25.22]状元、
[09:25.90]极地榜眼、
[09:27.86]探花，
[09:29.00]还有进士及第的金色匾额挂在了西山书院的院墙上。
[09:34.74]这些匾额都是欧阳志等人的身份，
[09:39.01]除此之外，
[09:39.88]新晋又挂上了新科的牌匾，
[09:43.00]祝贺刘杰、
[09:44.11]高中会元，
[09:45.82]再有恭喜其后8名弟子统统上了墙，
[09:50.02]恭喜他们高中贡生名列前茅。
[09:54.82]其他6人虽也是贡生，
[09:58.37]却只有一行小字，
[10:01.13]又6人亦中贡士，
[10:04.46]名次不显，
[10:06.59]诸生引以为戒。
[10:11.36]这6个新晋贡生看着引以为戒四个字，
[10:17.15]想哭啊，
[10:19.73]自己这6个人算是丢大人了，
[10:23.21]成为了典型，
[10:24.95]而且还是反面典型，
[10:27.50]也成了西山书院之耻，
[10:30.77]在这琳琅满目、
[10:32.18]金光闪闪的无数牌匾之下，
[10:34.88]显得格外的不起眼儿。
[10:38.84]耻辱啊，
[10:40.85]丢人啊，
[10:43.28]可是他们能说啥呢？
[10:46.19]都是自己的问题。
[10:48.72]书院教授水平这样的高，
[10:52.45]若不高，
[10:53.29]自己的师兄弟们怎么能霸占前9呢？
[10:57.40]怪只怪自己天份不够，
[11:00.10]怪自己不够努力啊。
[11:04.14]除此之外，
[11:05.44]这高墙之上还留了许多的空位，
[11:09.07]是为了将来这一科新晋的状元、
[11:12.22]榜眼、
[11:12.91]探花以及进士及第准备的。
[11:17.14]整面墙被挂得满满的，
[11:19.66]怕是到了下一科，
[11:21.28]又需营造一面墙出来，
[11:23.44]专门来悬挂这些牌匾。
[11:27.31]在这个时代，
[11:28.99]若是有谁家挂一个进士及第的招牌，
[11:32.65]这真是祖坟冒了青烟。
[11:35.59]这牛逼吹完了一辈子之后，
[11:38.02]甚至就算是进士死了，
[11:40.15]这牛还能吹到自己的玄孙呢？
[11:43.54]毕竟物以稀为贵嘛，
[11:46.15]但如果这物不稀，
[11:49.24]比如在这西山书院，
[11:51.52]进士贡生似乎就不太值钱了。
[11:56.98]进了书院，
[11:58.91]书院里开始挂满了各种条幅，
[12:02.12]条幅上是装裱好的各种牌匾，
[12:05.54]上书今日不流汗，
[12:07.85]明日打至你流血，
[12:10.52]又或者是要成功先发疯，
[12:13.97]下定决心往前冲，
[12:16.73]还有类似于名落孙山不妨*，
[12:20.48]还有学新诀考八股，
[12:25.04]这些牌匾里的文字都很俗，
[12:27.83]而此等俗气的文字张贴的到处都是，
[12:31.58]尤其是在明伦堂里，
[12:33.53]更是挂的满满的，
[12:35.87]可偏偏人走进去便有一种澎湃的感觉，
[12:39.71]整个人热血沸腾。
[12:43.10]那前来营造石坊的礼部和工部官吏们到此都懵了，
[12:48.83]他们有点恍然，
[12:51.53]这15个贡生就是这般产生的啊。
[12:55.98]更可怕的是，
[12:57.45]他们到了一处库房，
[12:59.41]发现这库房里的纸张堆砌如山，
[13:03.13]打开一看，
[13:04.39]一捆捆的纸里俱是密密麻麻的文章，
[13:09.13]这些家伙，
[13:10.54]他们，
[13:11.50]他们将作八股当饭吃啊，
[13:16.30]而方继藩此时正仰着头，
[13:19.06]看着一个个匾额，
[13:21.10]心里很有成就感。
[13:23.80]西山书院火热了起来，
[13:28.88]读书人们恨它，
[13:31.49]可再恨也改变不了西山书院能中试的事实啊。
[13:36.96]15个新科贡生直接撕了自己的八股文章。
[13:43.00]接下来开始跟随王守仁学习新学。
[13:47.86]而更多的秀才则预备来年的乡试，
[13:51.65]开始每日作八股文。
[13:55.28]更可笑的是，
[13:56.48]居然开始有人提出八股文摧残人性，
[14:01.13]朝廷应当废除八股这样的口号。
[14:05.24]提出这些事的人居然还不是来自于西山书院。
[14:10.34]方继藩有点儿懵啊，
[14:12.65]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啊？
[14:14.78]说好的，
[14:15.40]大家学程朱，
[14:16.64]学八股，
[14:18.11]废了它，
[14:18.88]那西山书院怎么办？
[14:20.81]新学怎么办？
[14:22.31]我方继藩怎么办呢？
[14:25.13]这简直是士可忍，
[14:26.78]孰不可忍，
[14:28.16]婶儿也不可忍，
[14:29.69]砸人饭碗呢，
[14:31.94]对此，
[14:32.51]方继藩表示了愤慨，
[14:35.39]欺负人呢，
[14:36.89]打不死你。
[14:38.88]自然，
[14:40.15]废除八股是不可能的，
[14:42.49]这不但关系着祖宗之法，
[14:44.83]更关系着整个庙堂所有人的利益。
[14:48.67]而今天下的官员都是由八股取士而出，
[14:53.32]你考不上，
[14:54.70]你就说要改，
[14:56.23]你算老几呀？
[14:58.99]可最令人大跌眼镜的却是某些狂热的程朱学。
[15:02.91]读书人号称不必拘泥于科举，
[15:06.25]学程朱以自强，
[15:09.10]意思就是说，
[15:10.09]我们学程朱才不是为了八股呢，
[15:13.45]我们求学是为了自己的本心，
[15:16.45]不考又咋啦？
[15:17.98]八股文摧残了人性，
[15:21.17]而西山书院这儒学之中最旗帜鲜明且反对当今天下理学的书院，
[15:28.69]却是普天之下对程朱八股文的最大捍卫者。
[15:34.13]坊间亦有苗头，
[15:36.17]翰林编修江臣立即就写文驳斥，
[15:40.10]甚至上奏，
[15:41.57]认为有人妄图擅改祖宗之志，
[15:44.81]试图动摇国家根本，
[15:47.51]丧心病狂。
[15:48.62]至此，
[15:49.49]所涉儒生俱因使各地官学革去这些狂妄之徒的学籍，
[15:56.03]以儆效尤。
[15:59.03]整个翰林院都懵了，
[16:01.73]这到底谁才是谁一边儿的呀？
[16:05.75]这翰林院作为大明朝的理论机构，
[16:08.96]里头的官员都为清流，
[16:11.87]尚可以侍驾在帝，
[16:13.40]册为皇帝，
[16:14.74]解释儒家经典，
[16:16.37]诠释儒家和治国。
[16:18.24]的理念对下，
[16:20.35]他们又承托了天下读书人的名望，
[16:23.47]代读书人说话。
[16:26.14]以往的时候，
[16:27.49]除了翰林院里如王守仁等标新立异的异类之外，
[16:32.68]多数翰林都是理学的忠实拥护者。
[16:37.09]若是有什么读书人居然说要废黜八股取士？
[16:41.65]哎呀，
[16:42.61]我这小暴脾气，
[16:44.26]不弄死你，
[16:45.25]我都枉为翰林。
[16:47.32]可今日呢？
[16:49.01]任谁都明白，
[16:50.54]提出这个口号的乃是一些理学的读书人，
[16:54.86]他们只是对当今现状不满，
[16:57.26]所以才提出了激进的口号。
[17:00.38]这口号只让绝大多数人心里产生同情，
[17:05.12]谁好刁难他们呢？
[17:07.79]可新学的异类们毫不犹豫的要求严惩，
[17:13.22]而翰林院其他人等一个个都在装死，
[17:17.84]还能说啥呀？
[17:19.46]假装没看到吧，
[17:22.01]人生啊，
[17:23.63]真是他娘的变化无常啊。
[17:27.34]而更多的人在暗地里打听，
[17:31.27]西山书院何时招生，
[17:34.82]到了这个份儿上，
[17:36.38]什么理念之争，
[17:38.18]毕竟都是假的。
[17:40.10]大家读书是真的爱程朱。
[17:43.49]程朱死了500多年了，
[17:45.59]他又不赏自己饭吃，
[17:47.60]又不能金榜题名，
[17:49.28]或者没有功名，
[17:50.54]那一切都是假的。
[17:52.85]在士林之内，
[17:54.35]一个举人称之为老爷。
[17:57.06]哪怕你只有十几岁，
[17:59.17]少年得志，
[18:01.03]可你若是撞到了一个读了数十年书的老童生，
[18:04.87]尊老哼，
[18:06.70]笑话你年轻的举人依旧还是老爷。
[18:12.34]你坐着，
[18:13.55]那须发皆白的老童生只能乖乖站着给你行礼，
[18:18.92]要自称自己是末学举人老爷，
[18:24.17]即便可以做你孙子了，
[18:26.14]却可以正眼都不瞧你这老童生一眼。
[18:30.50]因而，
[18:31.65]那些屡试不第之人，
[18:33.20]其实是最惨的。
[18:35.12]就如之前的刘杰。
[18:37.52]这可是内阁首辅大学士之子。
[18:40.42]当初不中就是不中。
[18:42.84]没中，
[18:43.72]你就抬不起头来，
[18:45.37]你就得被人给踩下去。
[18:47.92]这其中的现实，
[18:50.63]还有其中的滋味，
[18:52.52]绝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
[18:55.82]哪怕是同为进士，
[18:58.10]也有进士及第和赐同进士出身的区别。
[19:03.35]进士及第的进士们凑在一起说话，
[19:05.96]你赐同进士出身的人，
[19:08.09]即使你社会地位等同，
[19:10.52]也难免遭人奚落，
[19:12.62]觉得羞耻。
[19:15.32]有功名不考，
[19:17.39]这不是犯浑吗？
[19:19.88]所以，
[19:20.82]理念之争其实都是虚的，
[19:24.06]管你什么理念，
[19:25.74]是理学还是新学，
[19:27.96]没有人会因为你学什么而高看你一眼，
[19:31.62]谁能中试才是关键呢？
[19:36.33]可惜西山书院暂时没有招生的打算。
[19:42.74]至少今年还没有，
[19:45.21]而是在这西山书院之内，
[19:47.19]150多名秀才现在却是磨刀霍霍，
[19:51.48]预备来年的乡试。
[19:55.32]北直隶的读书人真的很绝望啊，
[20:01.02]那西山书院里100多个嗷嗷叫着的秀才们，
[20:06.24]这是想咋的呀？
[20:07.89]难道又想要霸榜？
[20:12.78]方继藩乐呵呵的提着笔写下了吃得苦中苦，
[20:18.82]方为人上人，
[20:20.65]然后交给一旁的邓健去装裱张贴，
[20:25.69]是，
[20:26.14]是。
[20:27.64]邓健美滋滋的说，
[20:29.50]少爷威武啊，
[20:30.85]现在全京师都知道有少爷在，
[20:33.86]他们就别想中试啊，
[20:35.95]谁听了少爷大名不是叫骂不绝？
[20:38.83]呃，
[20:38.95]不对，
[20:39.28]是他们对少爷好生相敬啊，
[20:42.28]少爷。
[20:43.78]邓健眨着眼看着方继藩，
[20:48.86]这几日变化太明显了，
[20:51.98]他一个打杂的，
[20:53.67]说难听点儿就是个狗腿子，
[20:56.30]居然都成了香饽饽，
[20:58.43]被读书举人老爷和秀才请了去，
[21:01.79]拍着肩叫，
[21:02.84]小兄弟不但请他吃喝，
[21:05.72]还给他银子花，
[21:08.06]这世上的人居然一下子道德水平都提高了不少，
[21:13.43]至少邓健眼里的世界就完全不一样了。
[21:17.69]而他需要做的就是少爷决定要招生的时候，
[21:22.40]第一时间去通知这些秀才举人，
[21:27.29]这是举手之劳的事情。
[21:29.81]方继藩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21:33.29]反正他们要给钱给邓健花，
[21:36.22]那就给吧，
[21:37.88]自己若是招生，
[21:39.53]绝不会第一时间告诉邓健的。
[21:42.86]方继藩嗯了一声，
[21:45.72]嗯，
[21:46.68]你居然还懂，
[21:48.03]好生相敬啊，
[21:49.89]当然当然，
[21:51.99]邓健骄傲的挺着胸脯，
[21:54.30]少爷现在是文曲星，
[21:56.07]能在少爷身边，
[21:57.39]不读书的人也能出口成章啦，
[22:01.65]这马屁拍得很悦耳，
[22:05.16]还是没有底线的人好啊。
[22:08.08]那些徒子徒孙们拍起马屁来太拘谨，
[22:12.77]老半天才憋出几个而师公仁厚之类的车轱辘话。
[22:18.26]你看邓健就很会推陈出新的，
[22:21.59]给人一种全新的感觉。
[22:25.13]方继藩坐下，
[22:27.35]邓健忙给方继藩斟茶，
[22:30.98]方继藩将茶盏端在手里，
[22:34.43]嗯，
[22:35.03]我是本少爷吹牛啊。
[22:37.22]邓健眨眨眼，
[22:39.63]洗耳恭听，
[22:41.16]一副小人专候少爷继续吹的样子，
[22:46.02]可方继藩顿时觉得索然无味起来，
[22:48.48]摆了摆手，
[22:51.03]哎，
[22:51.33]算了算了，
[22:52.05]不说这些读书人的事儿你也不懂，
[22:56.10]滚蛋啊，
[22:59.01]邓健很干脆的点头，
[23:01.92]他刚要出去，
[23:03.60]迎面却有人闯来，
[23:05.46]老方，
[23:05.97]你在哪儿啊？
[23:07.50]很熟悉的声音呢，
[23:10.36]接下来就看到了很熟悉的人。
[23:13.76]朱厚照两眼漆黑，
[23:16.89]像熊猫一般气喘吁吁的来，
[23:21.12]哎呀，
[23:22.11]书院的事儿办好了没有啊？
[23:25.02]办好了，
[23:26.10]陪本宫割腰子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