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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0.22]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明朝败家子作者上山打老虎演播百川晓月云扬。
[00:20.50]第329集。
[00:23.18]谢陛下恩典。
[00:29.40]见书信之中，
[00:31.63]唐寅谈得最多的就是对那些妇人的安排。
[00:36.72]方继藩立即明白了唐寅的用意。
[00:40.66]这些妇人是为此时的道德观所不容的。
[00:46.26]虽然她们是男人们，
[00:48.21]保护不力，
[00:49.51]遭了倭寇的掳劫。
[00:51.94]他们所产生的悲剧，
[00:53.63]可以怪朝廷，
[00:55.04]可以怪官府，
[00:56.54]可以怪男人，
[00:57.92]可以怪各地的备倭卫，
[01:00.05]可以怪凶残的倭寇，
[01:02.69]可唯独怪不到他们自己头上。
[01:06.96]唐寅在书信中提及到了一件事，
[01:10.18]令方继藩很生气，
[01:12.55]说是宁波府的士绅们感念一个叫周姓女子的忠贞，
[01:17.65]欲筹银在宁波为其建牌坊。
[01:22.75]这个周姓女子是怎么回事呢？
[01:25.62]她和其他女子一样，
[01:27.34]也都被倭寇俘虏了去。
[01:30.26]可随即倭寇欲对她不轨，
[01:32.88]她抵死不从，
[01:34.59]咬舌自尽。
[01:36.78]她的贞烈倒是很让人为之敬佩，
[01:41.10]所以士绅们大张旗鼓纪念此人。
[01:44.86]可他们的用意显然是别有企图的。
[01:49.20]一方面，
[01:51.76]唐寅想要照顾这些受到了倭寇凌辱的女子，
[01:56.53]而士绅们似乎很仰仗唐寅，
[02:00.31]他们绝不敢有什么腹诽至此，
[02:03.43]至少表面上，
[02:04.77]他们都是表示，
[02:05.86]唐侍学这样做很好。
[02:09.14]他们既不敢和唐寅对抗，
[02:11.88]偏偏又认为这样很不符合自己的价值观，
[02:16.62]这些苟活下来的女子，
[02:19.02]对他们而言不啻是添堵啊。
[02:22.62]程朱之道里写得明明白白的事，
[02:25.95]怎么这些失节的事反而被唐侍学给提倡了起来，
[02:31.47]这有违孔孟之道啊。
[02:34.92]心里不开心，
[02:36.85]又不敢反对，
[02:38.95]听闻了有一个女子周氏，
[02:40.99]和其他妇人的情况一样，
[02:43.39]可她为了成全清白之身，
[02:45.43]居然咬舌而死。
[02:47.98]这一下子，
[02:48.81]士绅们激动了，
[02:51.10]世上终还是有贞烈女子的。
[02:54.66]于是乎，
[02:55.24]纷纷要表彰她，
[02:57.01]要将她的贞节牌坊给立起来。
[03:00.46]这样的做法是一种非暴力式的对抗。
[03:04.74]就是我不惹你，
[03:06.66]我也惹不起你，
[03:08.31]我以后还要仰仗你。
[03:10.60]可我为周氏建碑立传，
[03:13.75]这总没有问题吧？
[03:16.54]这牌坊立起来不啻是再说，
[03:19.26]看到没有，
[03:20.17]看看人家周氏，
[03:21.91]这才是女子应当做的事啊。
[03:24.50]而至于其他苟活的妇人，
[03:27.03]你们还有颜面活下去吗？
[03:30.78]方继藩也认为周氏是个很了不起的女子。
[03:34.88]可是一看穿这些士绅们的企图，
[03:37.65]心里便恶心的不成，
[03:40.53]这些人真是伪君子，
[03:43.20]想到就让人反胃。
[03:45.78]方继藩正琢磨着该怎么办。
[03:48.44]手中的书信却被朱厚照抢了去。
[03:52.38]朱厚照的重点却和方继藩不同。
[03:55.50]他也没看穿士绅们背后的用心，
[03:58.39]却是大喜，
[03:59.68]美滋滋的说，
[04:00.57]嘿，
[04:01.27]你看老方，
[04:02.47]唐寅说了啥呀？
[04:03.76]唐寅说他们缴获了倭寇的宝藏，
[04:06.82]其中金9300两，
[04:09.40]白银数十万呢，
[04:11.71]发财了啊？
[04:12.79]哎哟，
[04:13.30]还有不少好东西呢，
[04:14.77]这些奇珍异宝现在难以估价。
[04:17.77]老方，
[04:18.55]咱们镇国府要发财了啊，
[04:22.27]方继藩只是笑吟吟的说，
[04:24.31]嗯，
[04:25.30]接下来镇国府要招募更多的兵勇，
[04:28.84]还需造更多的船，
[04:30.94]这些银子正好可以作为军资。
[04:34.42]殿下唐寅书信里所提及到的妇人可怜吗？
[04:40.84]朱厚照皱着眉不发一言，
[04:45.71]嗯，
[04:46.85]这个有点可怜。
[04:50.72]方继藩凝视着朱厚照，
[04:52.34]很是认真的问道，
[04:54.53]既是可怜，
[04:56.27]我们是不是该照顾她们？
[04:58.40]嗯，
[04:58.78]好啊。
[05:00.53]朱厚照毫不犹豫的脱口而出，
[05:02.81]呃，
[05:03.11]将她们统统接来东宫便是。
[05:06.26]方继藩觉得朱厚照这个人纯属是智商爆表，
[05:10.19]情商属于弱智级别的人。
[05:13.52]方继藩耐心的说，
[05:16.19]殿下怎么看待啊？
[05:19.73]朱厚照想了想说，
[05:21.74]嗯，
[05:22.25]失贞便失贞吧，
[05:24.26]本宫也经常失贞呢，
[05:26.06]一日失一次啊，
[05:27.23]习惯了，
[05:28.55]本宫可以失贞，
[05:30.08]妇人们为何不能？
[05:31.70]何况她们也是被倭寇强迫，
[05:34.85]这有什么好看待的？
[05:37.70]方继藩不禁皱眉，
[05:40.01]可是。
[05:41.32]如何安排她们的？
[05:43.28]将她们接来西山，
[05:46.76]朱厚照见方继藩难得认真，
[05:48.98]便打起精神，
[05:50.75]嗯，
[05:51.13]要不老方本宫教她们打毛衣吧，
[05:57.20]这是个好主意，
[05:59.96]毛衣在以后绝对是取暖的利器，
[06:03.80]这东西的功效并不比无烟煤要差呀。
[06:08.33]再往后，
[06:09.53]大明会需要无数的羊毛，
[06:12.29]想想都很可怕，
[06:13.97]一群想要羊毛想疯了的人，
[06:16.53]会对草原造成多大的破坏啊，
[06:20.42]可首先就是要将羊毛衣给推广出去，
[06:24.74]如何推广呢？
[06:27.14]方继藩说，
[06:29.24]给人一口饭吃，
[06:30.92]让她们可以自己养活自己，
[06:32.93]这叫物质上的保障，
[06:35.30]可是想要抚平人心上的伤痛却是极难的，
[06:40.43]她们不为。
[06:41.36]世俗所容已受了残害，
[06:44.31]却还需面对无数流言蜚语，
[06:47.22]天下千千万万的人会用白眼对她们，
[06:51.39]这是何其可怕的事啊，
[06:55.17]朱厚照有点儿不太理解，
[06:57.21]一脸诧异的看着方继藩，
[07:00.12]他是太子做惯了，
[07:02.13]哪里知道这背后的辛酸呢？
[07:05.25]方继藩便说，
[07:07.11]就如殿下有时无论如何努力，
[07:10.26]做了再多的事，
[07:11.88]在陛下面前也只是一个胡闹的孩子一般，
[07:15.78]殿下了无数的功夫，
[07:18.00]得来的也是陛下的白眼啊。
[07:21.11]当然，
[07:21.81]她们的程度比殿下的这点遭遇要可怜千倍万倍。
[07:26.97]殿下现在明白臣的意思了吗？
[07:31.98]朱厚照像是被方继藩戳中了心事，
[07:34.77]有点儿抑郁，
[07:37.23]老方说话。
[07:38.78]怎么就这么直接呢？
[07:40.92]开口就戳人心窝子呀。
[07:43.94]不过话虽难听。
[07:46.60]朱厚照却明白。
[07:49.18]人就是如此。
[07:51.20]起初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去看人，
[07:54.60]也难免跟人起哄和讥讽。
[07:57.74]这是因为人下意识的将自己和被嘲讽的人区隔开来。
[08:03.72]自以为她们未必是自己的同类。
[08:08.16]可一旦站在了对方的立场，
[08:10.81]自然这便是同理之心。
[08:13.42]朱厚照心里便沉甸甸的。
[08:16.54]憋着嘴说，
[08:18.92]本宫明白了，
[08:21.08]哎，
[08:21.68]老方，
[08:23.09]你说得对。
[08:25.16]说着，
[08:26.16]他便深深地皱起眉头，
[08:27.93]一筹莫展地问道，
[08:30.21]可是我们该如何帮助她们呢？
[08:34.96]方继藩认真地看了朱厚照一眼，
[08:37.64]心里掂量了一番，
[08:39.41]便开口说，
[08:42.47]人接来京师，
[08:44.99]先将她们安顿下来再说。
[08:48.56]至于这些劫掠来的财货，
[08:50.96]银子和黄金，
[08:52.43]依旧存入镇国府，
[08:54.29]用来购买武器和舰船，
[08:56.48]以及舰船修葺之用，
[08:59.24]其余的奇珍异宝，
[09:01.34]挑出一些送入宫中，
[09:03.71]其他的到市面上去兜售便是。
[09:07.19]除此之外，
[09:08.33]还需有一部分作为赏赐，
[09:11.06]不赏，
[09:12.29]士卒们怎么肯卖力呢？
[09:14.57]就如殿下一般，
[09:16.19]若是将殿下丢来这里，
[09:18.53]给人成日打毛衣，
[09:20.36]却不给殿下一点儿好处，
[09:22.37]连银子都没有，
[09:23.84]那殿下岂不是要跳脚啊？
[09:27.41]朱厚照乐了。
[09:28.96]一面熟稔的勾着针，
[09:30.95]一面儿赞同的说道，
[09:33.29]有道理啊，
[09:34.55]赏，
[09:34.97]好好的赏，
[09:36.38]可是话说回来，
[09:39.74]朱厚照面上突然狐疑起来。
[09:42.66]脸色顿时变了变，
[09:44.44]挠了挠头，
[09:45.64]很是认真地盯着方继藩看，
[09:48.85]嗯，
[09:49.23]话说回来，
[09:50.65]本宫来此织毛衣，
[09:52.87]确实没有银子呀，
[09:54.58]嗯，
[09:54.94]老方，
[09:56.05]银子呢，
[09:58.63]方继藩摸着自己的额头，
[10:00.43]一脸难受的样子，
[10:02.89]哎呀呀，
[10:03.97]哎呀呀，
[10:04.78]哎呀呀，
[10:05.98]头又疼了，
[10:07.39]旧疾复发呀，
[10:08.86]这下遭了，
[10:11.47]朱厚照就朝方继藩龇牙，
[10:15.67]虽是如此。
[10:16.90]不过显然，
[10:17.84]对于织毛衣，
[10:19.46]朱厚照是倾尽了热爱的，
[10:22.40]即便是不索取报酬也无所谓。
[10:27.00]很快，
[10:28.96]宫里的消息便传了来，
[10:31.35]说是陛下要召戚景通与知府温艳生入宫觐见，
[10:39.04]居然没有召唐寅和胡开山。
[10:42.31]这令方继藩有些恼火，
[10:45.94]只是此时却有飞马而来，
[10:48.49]扯着嗓子新建伯方继藩接旨意。
[10:54.64]方继藩自是丢下了手里的毛衣，
[10:57.62]兴冲冲的去接旨。
[10:59.82]朱厚照却不肯去，
[11:01.63]依旧低头织着毛衣。
[11:04.38]这寻常的毛衣织法其实很容易，
[11:08.29]可想要弄出花色来，
[11:10.21]却还要用不同颜色的线头织出不同的毛衣来。
[11:14.82]却需花费不少的心思，
[11:17.32]先要了解织法，
[11:19.18]接着还要设计图案，
[11:21.52]甚至还需记下尺寸，
[11:24.07]这可是一件耗神的事儿啊，
[11:27.31]朱厚照没工夫去搭理外头的事儿，
[11:31.69]方继藩只好感慨，
[11:34.63]太子殿下真是干一行爱一行的典范啊，
[11:40.81]他匆匆出去见了宦官，
[11:43.96]这宦官笑吟吟的说道，
[11:46.51]新建伯恩旨来了，
[11:50.89]面上带着讨好的笑容。
[11:54.10]方继藩很无法理解，
[11:56.83]是不是因为自己过于英俊了，
[11:59.35]以至于到了人见人爱的地步，
[12:02.38]怎么连太监们都对自己这般好呢？
[12:06.22]想想历史上多少文臣武勋，
[12:09.22]各种被太监嫌弃和坑的事儿，
[12:12.46]方继藩觉得很幸运。
[12:15.08]哎呀，
[12:16.11]这长得帅，
[12:17.61]果然是大杀器啊，
[12:21.24]方继藩徐徐拜倒臣方继藩接旨，
[12:26.94]那宦官郑重其事的念道，
[12:30.12]奉天承运皇帝敕曰，
[12:33.96]新建伯方继藩，
[12:36.42]忠良之后也。
[12:38.70]其祖奉天讨虏，
[12:41.07]从龙靖难，
[12:43.17]历数代，
[12:44.73]至其父平西侯镇贵州，
[12:48.69]卫戍边镇，
[12:50.37]功不可没。
[12:52.35]况乎方继藩承父祖之志，
[12:55.95]屡立军功，
[12:57.90]振兴甚位。
[13:00.24]旌奖贤劳，
[13:01.83]乃朝廷之著典，
[13:04.65]兹敕方继藩为侯，
[13:07.26]名定远封侯啦，
[13:14.73]方继。
[13:15.12]般有点懵，
[13:16.72]眼眸微微转了转，
[13:19.90]这幸福来得有点儿快啊，
[13:22.78]他都有些回不过神儿来啊，
[13:25.99]自己的爹已有一个侯爵，
[13:29.05]自己又得了一个，
[13:31.63]这岂不是一门儿有两只猴？
[13:34.32]哦，
[13:34.42]不是，
[13:34.72]是两个侯爵呀，
[13:38.77]大明的侯爵其实并不多啊，
[13:42.60]当然公爵更是凤毛麟角。
[13:45.79]终明一代在靖难之役之后，
[13:49.15]除了死了追封的，
[13:51.04]就没有一个活着的人能封到世袭国公的，
[13:55.84]这侯爵已是武勋的顶点了。
[14:00.61]方继藩心里乐了，
[14:03.46]尤其是遇到了类似于弘治皇帝或者是嘉靖皇帝那等小气的不能再小气的天子，
[14:10.51]这两朝对武勋的恩典是极少的。
[14:15.14]薅社会？
[14:16.29]呃，
[14:16.41]不对，
[14:16.74]是薅皇帝的羊毛，
[14:18.87]这是再愉快不过的事了。
[14:21.72]铁公鸡的身上拔毛，
[14:23.58]我方继藩能吹几辈子呀？
[14:27.39]方继藩沉默了一下，
[14:29.16]没做声，
[14:30.87]挺激动的，
[14:32.28]但是不能表现得太明显，
[14:35.01]又失了自己的身份呢。
[14:38.49]那太监见方继藩沉默着，
[14:41.40]不禁乐了，
[14:42.96]嘿，
[14:43.86]新建伯，
[14:45.00]呃，
[14:45.26]不呃，
[14:45.89]定远侯，
[14:47.43]您快谢恩呢。
[14:51.00]方继藩想了想，
[14:52.47]呃，
[14:53.28]我要不要推辞一下？
[14:55.98]啥啥意思啊？
[14:59.61]方继藩淡淡一笑，
[15:02.31]谦虚客套呀，
[15:03.72]表示自己能力不足，
[15:05.55]陛下荣恩太过，
[15:07.53]所以不敢接受。
[15:09.39]你再回去，
[15:10.35]陛下再下一道圣旨来。
[15:12.84]如此，
[15:13.77]我显得谦虚了。
[15:15.16]也显出陛下的恩荣如山呐，
[15:19.67]太监憋着脸，
[15:22.34]别整这些虚头虚脑的，
[15:25.31]定远侯又非文臣，
[15:27.98]整这些虚头虚脑的做啥呀？
[15:31.85]有道理啊，
[15:32.84]那样就太虚伪了。
[15:35.52]方继藩又乐了。
[15:37.40]自己和那些臭不要脸的读书人不一样啊。
[15:41.20]于是，
[15:42.02]谢恩接过了圣旨，
[15:44.45]又说，
[15:45.35]呃，
[15:45.67]按照规矩，
[15:46.73]是不是该给公公一点儿赏钱呢？
[15:50.38]那太监连连摆手，
[15:52.31]大义凛然，
[15:53.39]哎，
[15:54.35]定远侯，
[15:55.13]不要这样说呀，
[15:56.99]定远侯今日得封，
[15:59.60]奴婢比定远侯还高兴嘞，
[16:02.84]奴婢仰慕定远侯已久，
[16:05.93]能为定远侯跑这趟腿儿，
[16:08.48]便觉得这是祖宗积了大德了，
[16:12.05]能听着定远侯的仙音，
[16:14.96]三日都不知肉味儿啦，
[16:17.57]定远侯，
[16:18.34]不要如此，
[16:19.73]这赏钱咱万万不要的，
[16:23.18]要了那成什么人啦？
[16:26.24]定远侯，
[16:27.53]咱们不谈钱好吗？
[16:32.18]方继藩已收了恩旨，
[16:34.73]凝神看着那太监，
[16:36.65]心里说，
[16:37.39]不谈钱，
[16:38.72]难道我还跟你谈感情啊个老玻璃当我什么人呢？
[16:45.14]哎，
[16:45.47]好，
[16:45.89]那就不谈钱。
[16:47.33]呃，
[16:47.66]接下来我该入宫谢恩吧。
[16:50.86]是啊，
[16:51.59]陛下在等着呢啊，
[16:53.96]很好，
[16:54.56]我去准备一下，
[16:55.76]去去便来，
[16:57.52]去换了一身朝服，
[17:00.56]又去问朱厚照入不入宫去。
[17:04.13]朱厚照盘膝在炕上，
[17:05.93]低头织着毛衣，
[17:07.46]很是坚定的摇头，
[17:09.08]不去，
[17:09.47]不去，
[17:10.13]要不你自己去本宫见了父皇便影响了心情。
[17:15.80]方继藩终于知道这厮挨揍的原因了，
[17:19.37]也懒得理他，
[17:20.72]匆匆随宦官入宫。
[17:24.98]暖阁里弘治皇帝屏退了所有人，
[17:29.09]包括了萧敬，
[17:31.37]所以萧敬只好乖乖的站在外头，
[17:35.03]看着方继藩来了，
[17:36.50]面上带着一些尴尬，
[17:39.23]陛下不准自己进暖阁，
[17:41.72]天知道有啥话要和方继藩说，
[17:45.20]自己心里不太是滋味儿啊，
[17:49.28]按理来说。
[17:50.90]自己是宦官，
[17:52.95]看着陛下长大的，
[17:54.99]不该吃这样的醋，
[17:57.57]可心里还是不痛快呀，
[18:01.77]这个方继藩会不会找个由头捅自己一刀子呀？
[18:08.67]带着这些心思，
[18:10.02]他惴惴不安的朝方继藩笑吟吟的说，
[18:13.71]哟，
[18:14.64]定远侯，
[18:16.32]恭喜恭喜啦，
[18:20.28]方继藩回礼，
[18:21.87]今天他心情不错，
[18:23.55]面带笑意喜滋滋的说道，
[18:26.94]哎呀，
[18:27.39]萧哥哥你好啊呀，
[18:29.52]这外头风大呀，
[18:30.72]你咋不进去啊？
[18:33.27]萧敬的笑容有些僵硬。
[18:35.68]外头确实很冷啊，
[18:39.02]手脚都僵了，
[18:41.18]而今虽未下雪，
[18:43.22]可还是天寒地冻。
[18:45.77]他口里喝着白气，
[18:47.66]朝方继藩摆手，
[18:50.39]哎，
[18:50.72]无妨无妨啊，
[18:52.16]那陛下久侯你多时，
[18:54.80]你快去吧，
[18:56.30]去吧。
[18:58.52]方继藩便入了暖阁。
[19:02.14]见弘治皇帝端庄肃穆的坐在御案之后，
[19:06.47]低头看着奏疏，
[19:09.02]听到了动静，
[19:10.46]方才恍然。
[19:12.26]抬眸一看，
[19:13.40]方继藩已跨槛进来，
[19:17.03]弘治皇帝便将奏疏放下，
[19:20.93]方继藩乐呵呵的说，
[19:22.46]臣见过陛下，
[19:24.08]臣来谢恩了呀，
[19:27.29]弘治皇帝极平静的说道。
[19:30.14]方继藩点头，
[19:31.58]臣对陛下，
[19:33.23]弘治皇帝压压手，
[19:34.67]不必谢应得的，
[19:37.55]这不是恩典，
[19:39.53]是你自己挣来的，
[19:42.29]朕赏罚分明，
[19:44.87]否则会被人戳脊梁骨的。
[19:49.79]方继藩立刻说，
[19:50.84]哎呀，
[19:51.59]谁这样的大胆，
[19:53.00]还敢腹诽陛下不成？
[19:56.69]弘治皇帝似笑非笑的看了方继藩一眼，
[20:01.28]你说呢？
[20:02.62]方继藩似乎听出了话外之音，
[20:08.00]心里不禁嘀咕，
[20:10.28]看来陛下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啊？
[20:14.06]要不要澄清一下呢？
[20:17.30]弘治皇帝又说道，
[20:19.55]这里没有别人，
[20:21.98]所以你不必担心，
[20:24.62]可以畅所欲言。
[20:27.35]当然，
[20:28.34]朕也就说实话了。
[20:31.55]镇国府此次立了大功，
[20:35.42]自然你也功不可没。
[20:38.93]你的学生唐寅想来已给你书信了吧？
[20:45.56]方继藩汗颜的样子，
[20:48.35]唐寅确实是个不错的学生，
[20:50.75]臣对他寄以厚望。
[20:53.12]好在他终究没有让臣失望，
[20:56.73]当然，
[20:57.30]他也没有愧对陛下的期许。
[21:01.24]弘治皇帝叹了口气，
[21:04.76]你这教书育人的方法还真是不同啊，
[21:10.07]别人去学也学不会，
[21:13.76]朕也很想学。
[21:16.14]可也是东施效颦呢。
[21:20.41]方继藩心里说，
[21:21.52]这不一样，
[21:22.99]我的门生那是天生下来便有根骨清奇，
[21:28.12]而陛下要教授的人，
[21:30.34]这天生下来就是个人渣，
[21:33.43]那大家不一样的，
[21:34.81]怎么可以类比呢？
[21:37.03]方继藩当然没有这样说，
[21:39.10]口里说的，
[21:40.39]其实太子殿下这个逆子时好时坏，
[21:46.24]朕看着不是个东西啊。
[21:51.04]弘治皇帝忍不住脸色铁青。
[21:55.03]方继藩说，
[21:56.35]陛下一定对太子殿下有什么误解，
[21:59.65]臣倒是觉得太子殿下历数历朝历代，
[22:03.73]亘古未有，
[22:05.11]乃是天纵奇才，
[22:07.39]臣很为陛下高兴啊，
[22:09.91]陛下有此龙子，
[22:12.22]是我大明的福气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