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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AI智能字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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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0.22]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明朝败家子作者上山打老虎演播百川晓月云扬。
[00:20.86]第372集。
[00:23.90]电视。
[00:27.96]殿试之日又到了，
[00:34.24]15个贡生一大清早便穿好了新衣，
[00:40.09]而所有的秀才也都在大清早便列了队。
[00:45.40]用方继藩的话来说，
[00:47.53]今日是贡生们大喜的日子，
[00:50.74]也让他们的师弟们来看看，
[00:53.18]看看这些大师兄的风采。
[00:57.13]毕竟刷题是下功夫的活儿，
[01:01.12]不给人好生看着，
[01:02.61]让他们知道有功名的人快乐是怎样的，
[01:06.46]人怎么能耐得住这样的寂寞呢？
[01:10.99]刘杰为首。
[01:12.82]其余人依着会试的成绩一字排开。
[01:17.66]排在前面的方继藩一一勉励几句，
[01:23.79]最后的6人眼睛都红了。
[01:27.00]眼里泛着泪。
[01:29.62]在别人眼里，
[01:31.06]他们是名列中游和中上的贡生老爷，
[01:36.22]在他们自己心里，
[01:38.08]他们这辈子有一种耻辱和污点，
[01:42.49]必须得洗干净。
[01:45.82]所有他们的眼睛格外的红，
[01:48.58]刷题比别人更狠，
[01:51.16]人家是凿壁偷光，
[01:53.56]他们是悬梁刺股加凿壁投光。
[02:00.16]见师公背着手轻描淡写地走到了他们的面前，
[02:06.01]这6个人瞬间眼睛更加红了，
[02:09.25]低垂着头不敢吱声儿，
[02:11.95]宛如被捉奸了的汉子一般。
[02:16.24]方继藩朝他们一笑，
[02:18.07]面色怡然，
[02:21.16]哎，
[02:21.91]你们也要努力啊，
[02:24.76]不要让师公失望。
[02:27.24]听着师公的温言劝勉，
[02:31.00]一下子他们的心窝子突然暖和了一些，
[02:35.98]原来以为又会挨一顿臭骂，
[02:39.76]现在听了师公的劝勉，
[02:42.52]反差太大，
[02:44.32]都被感动到了，
[02:46.33]心都要化了一般呢，
[02:49.06]六人顿时情绪失控，
[02:50.92]一齐拜倒师公学生对不住师控金，
[02:56.98]磨刀霍霍，
[02:58.21]一雪前耻，
[03:00.04]请师公拭目以待，
[03:02.32]若再有差池，
[03:03.97]学生人等再无颜见师公。
[03:08.12]方继藩大手一挥，
[03:10.35]去吧，
[03:11.16]啰嗦什么，
[03:12.57]按着那些没出息的同年们狠狠地摩擦他们，
[03:16.89]让他们知道他们自己有多不幸，
[03:19.86]让他们要恨就恨自己爹娘想要读书，
[03:23.73]连百来两银子的入学费都不肯出，
[03:26.84]活该。
[03:27.56]他们考不好，
[03:28.95]不进西山书院，
[03:30.72]他们也配学程朱考八股，
[03:33.72]中进士进翰林。
[03:39.81]弘治十六年的殿试可谓是万众期待，
[03:45.33]主要是大家输得太狠了，
[03:49.41]西山书院之外，
[03:51.06]几乎没有一个人脸上有光的，
[03:54.99]其中名列第10名的是江西的一个贡生。
[04:00.46]按理来说，
[04:01.73]这前十也算是名列前茅了，
[04:06.02]可是却还是像吃了苍蝇一般。
[04:09.96]这世上有人能记得第一，
[04:13.30]就未必记得第二。
[04:15.32]也有可能记得第二，
[04:17.19]甚至第三、
[04:18.12]第4、
[04:18.45]第5，
[04:19.83]可是这第10是个什么鬼啊？
[04:25.10]弘治皇帝一大清早便起来，
[04:28.77]先是洗漱，
[04:30.84]随即吃了早点。
[04:33.21]清早的早点是一碗米粥，
[04:35.64]配上一些小菜，
[04:38.31]只是这米粥的滋味儿，
[04:42.30]哎，
[04:43.65]那些个御厨真是在暴殄天物啊。
[04:48.06]米粥之中虽放了许多的食材，
[04:51.93]可吃起来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04:56.43]至于那小菜，
[04:58.68]嗯，
[04:59.43]不得劲儿。
[05:01.53]弘治皇帝抬眸，
[05:03.90]为何没有放一些十三香啊？
[05:08.79]萧敬明白了，
[05:10.92]奴婢想起来了，
[05:13.05]前日太子殿下送了一些吃食去了坤宁宫，
[05:19.11]说是什么萝卜，
[05:21.45]娘娘可喜欢吃呢，
[05:23.61]说是香辣可口。
[05:25.58]哦啊，
[05:26.34]据说就是那位温先生亲自腌制的。
[05:32.46]弘治皇帝摇摇头，
[05:35.70]虽说送去坤宁宫，
[05:37.83]就是送到宫里来，
[05:39.71]也算是有孝心了，
[05:42.84]可指明了送去坤宁宫，
[05:45.75]这又是什么鬼呀？
[05:48.33]弘治皇帝便说，
[05:50.88]取一些来吧。
[05:53.28]朕闻温先生三字，
[05:57.39]便更加觉得这里的饭菜不合胃口，
[06:02.61]却又对温先生的食物垂涎三尺了。
[06:07.17]来，
[06:07.87]去取那萝卜来。
[06:12.27]弘治皇帝本来不喜欢吃萝卜，
[06:15.93]总觉得味道怪怪的，
[06:18.99]可温先生的萝卜却非要尝一尝不可呀。
[06:24.69]萧敬忙去。
[06:25.62]盛了一碗萝卜丝儿来，
[06:28.15]这萝卜丝儿是条状丝儿状，
[06:31.18]拌了许多的酱料，
[06:33.61]尤其是那酱，
[06:35.17]看着颇为可怕，
[06:37.30]红彤彤的。
[06:39.76]弘治皇帝迟疑地看了一眼，
[06:42.28]随即夹了一条萝卜入口。
[06:47.89]自从上次吃了火锅，
[06:50.20]尝到了那股子辣味儿，
[06:52.81]虽是辣得受不了，
[06:54.58]可事后回想，
[06:55.90]竟觉得有几分意思。
[06:58.84]此后宫里的膳食因为张皇后和太皇太后的缘故，
[07:03.46]也会放一些香辣的十三香，
[07:06.40]弘治皇帝慢慢也就习惯了。
[07:10.21]而这萝卜丝入口，
[07:12.43]弘治皇帝嚼了嚼，
[07:14.35]嗯，
[07:15.55]很清脆，
[07:17.38]没有那胡萝卜平时的味道，
[07:20.23]那一股酸酸辣辣的感觉却是一下子刺激了他的舌尖儿。
[07:25.64]有一点点痛苦，
[07:28.92]他忙是垂头喝了一口稀粥啊，
[07:35.07]然后长长地出了口气，
[07:37.56]嗯，
[07:39.21]有那么点儿意思啦，
[07:41.76]然后继续伴着这辣萝卜丝儿喝粥片刻之后，
[07:47.25]已是满头大汗，
[07:49.26]却又觉得畅快淋漓，
[07:52.26]第一次早膳用得如此爽快啊，
[07:57.81]舒服啊。
[08:00.45]他擦了擦额上的汗，
[08:02.13]指着萝卜丝儿说，
[08:04.77]这东西千金也换不来。
[08:10.65]萧敬笑吟吟的说，
[08:13.20]听人说这萝卜丝儿也就是取萝卜胭脂，
[08:19.29]不过这辣椒啊，
[08:21.54]却用的不是香辣十三香，
[08:24.75]而是将那。
[08:25.66]辣椒剁碎了，
[08:27.71]也是腌制出来的，
[08:30.38]陛下，
[08:31.43]这一小碟儿据说值不了几个钱，
[08:35.99]也就十几文而已，
[08:38.63]据说就这个价格还有利可图呢。
[08:45.05]弘治皇帝哑然失笑，
[08:49.61]这就叫化腐朽为神奇呀，
[08:54.47]温先生是如此，
[08:57.17]西山的许多东西，
[08:59.33]就如那气球也一样是如此，
[09:04.07]不过是几张鲸鱼皮，
[09:06.95]便可让人飘起来，
[09:09.47]在天上用在了边镇。
[09:13.10]就成了利器，
[09:16.47]走吧。
[09:18.24]今日乃是殿试，
[09:21.28]朕倒想看看今科的诸生们有多大的本事。
[09:29.68]片刻之后，
[09:31.64]弘治皇帝至谨身殿登朝升座。
[09:36.64]百官与贡生们早已等候多时，
[09:40.01]纷纷朝弘治皇帝行礼。
[09:43.58]他笑吟吟地看着诸生，
[09:46.43]尤其是打头的这些，
[09:48.62]以刘杰等人为首，
[09:50.78]一个个神采奕奕。
[09:53.60]弘治皇帝说，
[09:56.18]朕承天命已16年，
[10:01.07]也已策问过5次贡生，
[10:05.00]今朕年岁渐长，
[10:07.76]身体偶有欠安，
[10:10.94]能见诸生神采奕奕在此不日即将入朝为官。
[10:18.41]都说人生三大快意之事，
[10:21.74]其中便有金榜题名，
[10:24.22]时卿等俱为人杰。
[10:28.30]今日策问诸卿，
[10:30.86]便是在人杰之中，
[10:32.84]一论长短，
[10:35.75]国家大事，
[10:37.52]牵涉千万军民，
[10:39.50]百姓服之。
[10:40.99]所以为人臣者，
[10:44.24]需戒骄戒慎，
[10:46.79]而为人官者，
[10:48.74]便更需以苍生百姓为念。
[10:53.12]诸卿将来既为人臣，
[10:56.21]又为人官，
[10:58.13]单凭八股文而入仕还是不够的，
[11:03.08]理当心有定国安邦之策，
[11:06.95]方不失圣人门下之名。
[11:12.10]贡生们一个个摩拳擦掌，
[11:15.38]接下来便开始点名散卷，
[11:18.98]随即赞拜行礼。
[11:23.00]弘治皇帝定了定神，
[11:26.60]朕该出题了。
[11:31.52]见无数双眼睛看着自己，
[11:34.64]弘治皇帝沉吟道。
[11:38.14]何以服众人？
[11:44.39]此题一出，
[11:46.34]刘杰已垂头，
[11:49.91]何以服众人？
[11:53.06]这是一道亲民题啊，
[11:57.47]原以为陛下会考马政，
[12:00.44]想不到考的竟是此题。
[12:03.62]说穿了，
[12:04.86]此题的目的是怎么样才能让百姓信服呢？
[12:11.22]这个题目看上去格局不大，
[12:14.07]事实上却又大的吓人。
[12:17.43]能做到百姓信服，
[12:19.95]自秦汉开始，
[12:21.54]人人都这般倡导，
[12:24.06]可做到的又有几人？
[12:27.84]刘杰想了想，
[12:29.67]直接便提笔了。
[12:32.31]对此，
[12:32.88]他深有感触，
[12:34.95]先是直接提笔破题，
[12:37.86]视百姓为人，
[12:41.19]则民服之。
[12:44.67]他随即又说，
[12:46.65]圣人之道在于仁，
[12:49.40]仁之道在于民本。
[12:52.94]民为本，
[12:54.60]则天下定。
[12:56.56]以臣观之。
[12:58.80]民者，
[13:00.07]人也，
[13:01.45]血肉之躯，
[13:03.04]有生老病死，
[13:04.96]亦有喜怒哀乐，
[13:07.63]其立于世间，
[13:09.79]无过是衣食住行也。
[13:13.06]因此，
[13:14.14]欲以民服，
[13:16.15]当见天变，
[13:17.50]而视民之寒暖，
[13:19.63]视民之所食。
[13:23.98]他快速的下笔。
[13:26.06]这策论大抵也就2000字左右，
[13:29.85]倒是对题材没有太多的限制。
[13:33.56]你爱写个啥就写个啥，
[13:37.26]弘治皇帝呢？
[13:38.76]则是高坐在御案之后。
[13:41.79]其实这个问题早已隐藏在自己心里太久，
[13:47.40]何以服众人？
[13:50.06]是啊，
[13:51.72]怎么样才能服众？
[13:54.69]天子要服众，
[13:56.52]方为九五之尊，
[13:59.37]大臣要服众，
[14:01.26]方才会被民众视之为父母。
[14:06.00]这看上去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题，
[14:09.18]其本质却是整个儒家围绕在仁政这个核心思想之中最本质的问题。
[14:17.46]众人默然无声。
[14:22.00]弘治皇帝则耐心的等候，
[14:26.48]这一次自鬼门关里出来，
[14:30.26]他有太多的感慨。
[14:35.27]到了傍晚时分，
[14:37.70]殿试方才结束，
[14:40.85]宦官们收了卷，
[14:43.07]诸生又起身向弘治皇帝行礼。
[14:48.14]弘治皇帝也没有多说什么。
[14:50.76]他对于任何考生都一视同仁。
[14:54.56]只不过需要寻求一个答案而已。
[14:58.65]他随即起身，
[15:01.11]这时却有人喊道，
[15:03.93]陛下。
[15:06.28]弘治皇帝回眸。
[15:08.68]这两班的大臣一直都在沉默。
[15:12.50]而在此陪考的大臣，
[15:14.70]既有翰林，
[15:16.02]又有礼部官员，
[15:18.27]当然内阁大学士也在此。
[15:21.48]不过刘健因为要避闲，
[15:24.63]托病没有来，
[15:26.67]李东阳和谢迁都在。
[15:29.73]李东阳和谢迁万万料不到，
[15:32.25]在这个节骨眼上，
[15:33.84]居然会出现不和谐的一幕，
[15:37.38]二人脸微微一红，
[15:40.23]内阁大学士是百官的大家长，
[15:44.49]他们是百官的首领，
[15:46.74]是替皇帝管理官员的。
[15:49.74]若是突然出现破坏了朝堂秩序的事，
[15:53.49]一般情况都说明内阁大学士压不住势，
[15:57.45]不能服众。
[15:59.16]否则，
[16:00.09]有内阁大学士在此，
[16:02.34]谁敢随意喧哗和造次啊，
[16:06.21]这种下级官员动辄跳出来搞事的情况，
[16:10.44]只有在成化朝时被人。
[16:12.82]嬉笑怒骂为纸阁胡老泥塑尚书时，
[16:17.47]人们对内阁阁老和六部大学士毫无敬意，
[16:22.64]因此动辄便有人站出来直接以下对上进行指责。
[16:28.48]而且这样的官员可谓是前仆后继，
[16:32.60]倒是刘健三人入阁之后，
[16:34.70]这样的事变少了。
[16:37.01]主要是3位内阁大学士有威严，
[16:39.89]受人尊重，
[16:41.60]没有人敢于绕过内阁，
[16:43.91]公然在朝堂，
[16:45.65]尤其是在殿试这样的场合破坏秩序。
[16:50.12]于是，
[16:51.23]李东阳和谢迁忙不迭地想要请罪，
[16:55.91]弘治皇帝却是压了压手，
[16:58.94]他远远地看了一眼，
[17:00.23]那说话的人是杨廷和，
[17:05.54]杨廷和大义凛然地站了出来。
[17:09.64]他是翰林侍讲学士，
[17:12.44]又兼任詹事府詹事，
[17:16.16]清流中的清流。
[17:18.38]不过因为有了恶名，
[17:21.35]他这辈子的仕途怕是到此为止了。
[17:25.74]正因如此，
[17:27.13]他反而没有什么可畏惧的。
[17:30.40]陛下。
[17:31.88]臣有一事，
[17:33.72]启奏弘治皇帝，
[17:36.87]颔首爱卿，
[17:38.82]但言无妨。
[17:41.48]无论弘治皇帝喜不喜欢，
[17:43.92]杨廷和，
[17:44.91]他也乐于摆出愿意纳谏的态度。
[17:48.44]杨廷和说，
[17:50.61]臣听说西山书院太子殿下前些日子亲自教授诸生策论，
[18:00.12]臣认为这样的做法十分不公平，
[18:05.34]太子乃是储君，
[18:07.41]他自知陛下的心思，
[18:10.14]他来教授西山书院诸生，
[18:13.29]自可让西山书院诸生的答卷深得陛下之心。
[18:20.19]弘治皇帝想了想，
[18:21.55]问，
[18:23.58]这样不可以吗？
[18:27.30]若是如此，
[18:28.98]那么西山书院诸生势必在策论之中名列前茅，
[18:35.70]臣只恐这样的话反而对其他的考生很不公平。
[18:43.08]那么如何才能服众呢？
[18:48.57]弘。
[18:48.92]大皇帝没有生气，
[18:51.57]他认为杨廷和虽然有胡搅蛮缠的成分，
[18:55.77]可他这样的人也代表了一部分臣民的看法。
[19:00.66]既如此，
[19:01.62]何须动怒呢？
[19:04.35]倒是李东阳和谢迁气得不行，
[19:08.22]杨廷和这是坏了规矩了。
[19:11.07]不过他们虽怒，
[19:13.11]面上却是平静，
[19:15.00]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
[19:18.39]杨廷和正色道，
[19:20.94]臣以为既如此，
[19:23.70]那么不妨此次殿试可当众宣读，
[19:29.28]而后请陛下亲自评判，
[19:32.79]而臣等在此恭听。
[19:35.40]不知陛下以为如何？
[19:39.26]弘治皇帝看了一眼天色，
[19:42.84]天色怕是不早了，
[19:45.99]陛下此事关乎抡才大典，
[19:50.04]为择良才，
[19:51.81]即便耽误一些功夫，
[19:54.18]又有何不可？
[19:56.40]朝廷的初衷是为了招揽英才啊。
[20:01.65]陛下，
[20:04.02]谢迁脾气不好，
[20:05.55]站了出来，
[20:06.81]臣以为李侍讲之言。
[20:10.58]弘治皇帝却微笑，
[20:12.60]他压了压手，
[20:14.58]谢卿家不必动怒，
[20:17.04]他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
[20:20.52]既如此，
[20:21.90]那么依他所言，
[20:24.45]有何不可呢？
[20:27.22]说罢，
[20:28.46]重新坐下。
[20:30.28]左右四顾又说道。
[20:33.04]既如此，
[20:35.75]那么考生的策论题通通念出来，
[20:41.12]让众卿公评。
[20:44.12]不过要念得快一些才是。
[20:48.08]快快念过之后，
[20:50.06]将试卷传阅下去，
[20:52.34]让诸卿都看看，
[20:54.50]也没什么不可。
[20:57.44]萧敬躬身，
[20:58.97]奴婢遵旨。
[21:01.74]杨廷和这一次算是豁出去了，
[21:06.73]现在的他想做一个直臣。
[21:10.78]既然自己的形象已经再难使自己维持清流的体面，
[21:15.83]继而图谋未来有远大的前程，
[21:18.98]那么索性破罐子破摔，
[21:22.10]做一个执拗的反抗者。
[21:25.78]至今那李东阳和谢迁二人所投来的严厉目光，
[21:31.16]他一副视而不见的模样，
[21:33.89]仿佛这些都没有什么关系。
[21:39.20]萧敬取了第一份试卷，
[21:41.36]开始诵读了起来。
[21:43.32]这是一个叫刘让的考生所述，
[21:47.77]用的乃是寻常的套路。
[21:51.19]臣问，
[21:52.54]昔在唐虞画像而民不犯，
[21:57.16]又有尧舜修河治水以悦民，
[22:02.17]于是民心所向，
[22:05.17]及至三千年，
[22:07.18]无不称其为大贤。
[22:10.18]而今陛下策问民意，
[22:13.27]此正合孔孟之道。
[22:16.30]民者，
[22:17.62]国之本也。
[22:21.67]萧敬念了一通，
[22:23.80]众人听得昏昏欲睡。
[22:27.55]这文章也不是说不好，
[22:31.03]你看人家啊，
[22:32.41]引经据典都很精准，
[22:36.10]谁最得民心呢？
[22:38.04]太近的人不好啊，
[22:40.44]比如太祖高皇帝，
[22:42.10]比如文皇帝，
[22:43.99]这马屁拍的那嫌疑太明显了，
[22:47.89]贡生是啥呀？
[22:49.36]是清流啊，
[22:50.95]怎么能如此逢迎呢？
[22:54.64]可历朝历代的皇帝拎出来也不好，
[22:58.27]你夸唐太宗，
[22:59.98]夸宋太祖，
[23:01.81]这啥意思啊？
[23:03.28]大明朝就没有为百姓所爱戴的明君吗？
[23:08.44]所以这引经据典是需要琢磨的。
[23:13.27]刘浪很专业啊，
[23:15.88]他拎出了唐虞尧舜这几个人都是三皇五帝时期的圣君呢，
[23:24.10]他们的历史记录早已模糊了，
[23:27.19]到底是什么样子鬼才知道，
[23:30.07]可至少孔圣人很推崇他们，
[23:33.79]认为他们是仁君的典范。
[23:37.03]所以想要。
[23:38.40]不得民心，
[23:39.28]得民意，
[23:40.57]将他们挑出来，
[23:42.19]宣扬他们的功绩以及他们的仁政，
[23:45.67]这是准不会错的，
[23:48.19]毕竟大明天子总不可能吃着三皇五帝的醋吧？
[23:54.58]许多人纷纷点头，
[23:58.16]这策论还算严谨，
[24:01.22]不错啊，
[24:02.81]看来这个刘让还是有几分本事的，
[24:06.26]可谓处心积虑啊，
[24:09.17]其中有不少观点可谓老成持重。
[24:14.48]接下来是个叫朱韬的贡生，
[24:18.77]萧敬念道，
[24:21.50]尧舜之时，
[24:23.45]天下大治，
[24:25.61]而百姓好吧，
[24:29.60]又是尧舜。
[24:31.54]显然，
[24:32.78]朱韬也很专业。
[24:35.38]再之后，
[24:36.43]是个叫刘胜的贡生，
[24:39.23]萧敬念道，
[24:41.09]圣人曰，
[24:43.34]皇帝，
[24:44.14]尧舜垂衣裳而天下治，
[24:48.89]盖取诸乾坤。
[24:51.44]因而圣人崇礼，
[24:54.95]礼者，
[24:56.18]上下尊卑也，
[24:58.82]天下百姓还是尧舜。
[25:04.12]此时的作文讲究的就是引经据典，
[25:10.91]先从引经据典切入进文章，
[25:14.99]而要讲到亲民爱民。
[25:18.35]他朝天子写了不妥，
[25:21.29]本朝天子说了也不妥，
[25:24.44]不以尧舜切题，
[25:25.97]还能找谁啊？
[25:27.68]难道还能找方继藩不成啊？
[25:30.77]不过对于这样的文体，
[25:33.26]大家已经习惯了，
[25:35.39]倒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同寻常，
[25:38.63]只是觉得有些闷罢了。
[25:42.50]这策论一个个念出来，
[25:46.55]等到了西山众贡生的时候，
[25:49.52]文风却是一改，
[25:52.16]这些人确实是做策论的小能手啊，
[25:56.00]这策论可谓是丝丝合缝，
[25:58.64]密不透风，
[25:59.93]有理有据，
[26:02.06]只听萧敬念叨。
[26:04.60]百姓乃吾之衣食父母也，
[26:09.50]衣食于臣而言，
[26:12.29]而安生立命之本，
[26:15.95]百姓亦如是也。
[26:19.49]臣闻西山镇国府太子殿下招徕流民。
[26:28.76]这个比较狠呐，
[26:31.32]居然没有提尧舜，
[26:33.93]而是以太子来举例一下子。
[26:39.60]殿中诸臣均是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