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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AI智能字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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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0.22]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明朝败家子作者上山打老虎演播百川小月云阳第354集。
[00:23.08]圣意。
[00:28.36]朱厚照颔首点头，
[00:31.88]亲自取了那臭麻子汤，
[00:36.53]这臭麻子汤也不知有啥用，
[00:40.52]不过根据那王一刀所述，
[00:42.98]是专门用来麻醉的，
[00:45.11]效果不错，
[00:46.46]是祖传秘方，
[00:48.41]概不外传。
[00:50.78]而根据亲历者刘瑾的介绍，
[00:53.60]此汤喝下之后，
[00:55.01]确实头脑昏沉，
[00:57.29]浑浑噩噩，
[00:59.24]在被切的过程中，
[01:01.22]虽然还是会有一些的疼，
[01:03.50]却并不明显。
[01:06.23]于是这鞑靼人一碗汤被强按着喝下了，
[01:12.65]喝下之后口里还骂骂咧咧，
[01:15.20]一副有种你放我起来的姿态，
[01:19.10]而他浑身被捆绑得结结实实的，
[01:22.25]自然也没有人傻到放他起来，
[01:26.03]渐渐的，
[01:27.08]这鞑靼人的叫骂声。
[01:28.84]越来越微弱，
[01:31.19]最终没有了声音，
[01:34.73]看来是臭麻子汤有了效果了，
[01:38.84]这令方继藩有了信心，
[01:41.48]这王一刀还是很有一手的，
[01:43.94]毕竟祖宗八代开始就切人，
[01:47.14]那玩意儿还真是有几把刷子呀。
[01:51.89]朱厚照预备要破肚了，
[01:54.62]方继藩不由感慨，
[01:57.44]这鞑靼人真的浑身都是宝啊，
[02:01.58]在大漠的时候可以做军功，
[02:04.28]到了关内来，
[02:05.63]不但可以挖煤，
[02:07.16]还可以用来割腰子练手艺，
[02:10.70]他们比鲸鱼还要厉害啊。
[02:14.18]朱厚照却皱着眉头，
[02:15.61]你别吵吵了，
[02:16.73]我要切了，
[02:17.99]你切啊，
[02:19.13]这切哪儿啊？
[02:21.44]方继藩比划了一下这个鞑靼人的肚子，
[02:24.04]想了想，
[02:25.52]嗯，
[02:26.15]呃，
[02:26.90]我，
[02:27.28]我记得没错的话。
[02:28.88]可能是这里，
[02:31.35]哎，
[02:31.61]这这，
[02:31.95]这里，
[02:33.75]朱厚照很干脆，
[02:35.31]那我切了啊，
[02:36.30]你死喽，
[02:37.05]别怪本宫啊，
[02:39.57]他是习武之人，
[02:41.67]手里又有一柄手指长的利刃，
[02:45.21]利刃迅速的划破了皮肤，
[02:48.18]便见到那吃了臭麻子汤的鞑靼人，
[02:51.12]还是察觉到了有些痛，
[02:53.52]身子抽了抽，
[02:55.74]接着不堪入目的东西便露了出来。
[02:59.97]方继藩忍不住说，
[03:01.17]哎呀，
[03:01.56]殿下，
[03:02.22]你切得太多了，
[03:04.08]你为何不早说啊？
[03:06.54]方继藩额头上全是汗，
[03:08.43]他一面问道，
[03:09.60]那哪个是腰子啊？
[03:12.36]方继藩凭着记忆说，
[03:15.54]这，
[03:15.90]这个，
[03:17.82]朱厚照很不客气，
[03:19.62]直接将那玩意儿拽了拽利刃吧唧一下，
[03:24.30]东西便割了下来，
[03:27.00]快止血上药。
[03:28.90]二人忙活了老半天，
[03:32.45]最后缝线的时候乃是朱厚照最得意的环节，
[03:36.92]他拿着鱼线迅速穿针引线，
[03:41.06]到了最后还给这肚子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儿，
[03:46.16]接着上金疮药和止血药，
[03:49.82]最后涂抹上酒精。
[03:52.67]一通忙活下来，
[03:54.50]接下来的事儿就交给王一刀了。
[03:58.43]对于这外伤，
[03:59.84]王一刀的经验是丰富无比的。
[04:03.02]走出蚕室的时候，
[04:04.98]方继藩摘下口罩和护目镜，
[04:07.59]长吁短叹。
[04:10.06]朱厚照摘下口罩的时候乐了，
[04:14.33]哎呀，
[04:15.26]还挺有意思的啊，
[04:17.42]方继藩对朱厚照的恶趣味一丁点儿兴趣都没有，
[04:21.38]他只是擦拭着额头上的汗说，
[04:24.74]哎，
[04:25.49]但愿人能活着吧。
[04:29.30]朱厚照想了想，
[04:31.16]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04:32.54]这些鞑靼人四处烧杀劫掠，
[04:35.75]恶贯满盈，
[04:36.98]本宫早想砍了他们的脑袋，
[04:39.29]死了也是活该。
[04:42.42]朱厚照是个乌鸦嘴呀，
[04:45.91]那个鞑靼人确实是醒了过来，
[04:48.58]可是没撑过两天便一命呜呼了。
[04:54.01]于是他们便寻了仵作来寻求他的死因，
[04:58.72]最终才发现他的手术位置已经感染。
[05:03.14]看来还需寻找新的药来试试啊。
[05:07.80]朱厚照特意去寻了御医，
[05:10.63]又得了几个方子。
[05:13.06]朱医生是一个勤奋的人。
[05:16.34]在第一个鞑靼人死了的第二天，
[05:19.44]便开始继续做手术。
[05:23.22]这一次的效果居然还不错，
[05:27.55]那鞑靼人割了腰子，
[05:29.56]第二日便渐渐恢复了一些精神。
[05:33.30]过了几日之后，
[05:34.48]便可以进行流食了，
[05:36.88]伤口竟开始愈合。
[05:40.45]而方继藩所谓腰子，
[05:42.46]也就是阑尾的割除，
[05:44.68]似乎对他没有太大的影响。
[05:48.44]朱厚照生生地看着一个被自己开膛破肚的人，
[05:52.02]居然在自己面前呼吸着，
[05:54.39]有一种奇妙的感觉，
[05:57.24]嗯，
[05:57.53]这个人要养起来观察一个月，
[06:00.18]明日我们继续，
[06:01.47]下一个本宫要将所有的俘虏的腰子都给割了。
[06:06.62]而与此同时，
[06:08.31]两个徒孙儿，
[06:09.54]一个叫苏月，
[06:10.89]一个叫周元的家伙则一直都负责记录。
[06:15.52]每一次手术，
[06:17.09]他们都会戴着口罩和护目镜进行观摩，
[06:20.54]将整个手术的过程记录下来。
[06:23.99]甚至第一个俘虏死了之后，
[06:26.87]仵作进行解剖，
[06:28.58]他们不但负责记录，
[06:30.17]而且将这死者的心肝脾肺也统统绘制。
[06:35.48]太子的手术，
[06:37.26]某种意义而言，
[06:38.49]那是外科的宝贵经验，
[06:41.55]方继藩怎么肯轻易放过？
[06:45.00]人类迈向文明的本质在于知识的不断积累，
[06:50.01]偶尔出现一两个天才是没有意义的，
[06:53.13]若是无法传承这天才，
[06:55.31]在历史上就算再如何厉害，
[06:57.69]那也不过是昙花一现而已。
[07:00.93]而记录同时进行传播，
[07:03.99]这才会引发某个领域向前发展的动力。
[07:08.10]后人是需踩在巨人的肩膀上去开拓创新的，
[07:12.27]没有巨人的肩膀，
[07:13.77]他们也不可能凭空地发掘出奇迹。
[07:17.78]弘治皇帝觉得这些日子疼痛缓解了一些，
[07:24.09]可依旧没有多少食欲，
[07:26.58]脸上几乎写满了病容，
[07:30.03]只是根据御医的奏报，
[07:32.22]似乎也只有天知道何时会继续发作。
[07:36.51]此肠瘫之症形同绝症，
[07:40.35]只能暂时靠药物勉强缓解一些。
[07:44.10]多则一年，
[07:45.79]少则数月。
[07:47.83]就极有可能会。
[07:51.28]弘治皇帝从震惊再到恋恋不舍。
[07:57.18]最后，
[07:58.42]他平静的接受了。
[08:02.28]人终有一死。
[08:05.18]当初，
[08:05.91]他的父皇为了长生不老，
[08:08.43]寻仙问药。
[08:10.32]可结果又如何呢？
[08:13.78]他才30多岁。
[08:15.92]正值盛年，
[08:18.06]上有祖母，
[08:19.86]身边有一个与他相敬如宾的妻子，
[08:23.40]膝下有一双儿女。
[08:26.10]他原以为自己本该享受一些天伦之乐的。
[08:31.84]可惜。
[08:34.10]他表现得极沉默。
[08:36.76]在疼痛稍缓一些后，
[08:38.98]便移驾暖阁。
[08:41.03]在这里，
[08:41.68]他召见了刘健和李东阳。
[08:45.38]刘健和李东阳行礼，
[08:47.82]忧心忡忡地看着弘治皇帝。
[08:51.16]弘治皇帝则半躺在御案之后，
[08:54.35]身子显得孱弱。
[08:56.52]却异常平静地说。
[08:58.90]前几日朕身体欠安，
[09:05.12]许多事不得不令刘家和李卿家处置，
[09:10.97]两位卿家有劳了。
[09:15.22]刘健尽力的抑制内心的情绪，
[09:18.98]老臣惭愧，
[09:21.17]不能为君分忧万死啊。
[09:26.00]弘治皇帝摇头，
[09:29.01]病痛怎么能分忧呢？
[09:33.03]好了，
[09:34.59]卿家不必自责，
[09:37.41]寿数长短，
[09:39.39]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09:43.62]朕克继大统，
[09:45.96]蒙祖宗隆恩，
[09:48.12]君临天下。
[09:50.70]这16年来。
[09:52.78]不敢说天下大治，
[09:55.76]却也勉强没让着天下的军民，
[09:59.11]吃太多的苦，
[10:01.04]受太多的罪，
[10:03.74]朕知足了呀。
[10:07.14]唯一遗憾的是。
[10:09.86]就是太子尚年幼。
[10:12.96]恐难任事，
[10:16.09]朕唯一担心的就是他。
[10:21.91]自然，
[10:23.35]我们说远了，
[10:25.87]说得太远了。
[10:29.76]他摇了摇头，
[10:31.87]知道自己说这些话只会引来臣子们的担忧。
[10:36.64]自己的病情到了这个地步，
[10:39.47]可不还有数月乃至一年的寿数吗？
[10:43.32]朕还可以趁此机会，
[10:45.31]在太子克继大统之前，
[10:47.56]为他做一些事。
[10:49.98]他朝萧敬说道，
[10:53.65]萧伴伴，
[10:55.87]太子这几日在做什么呀？
[11:00.74]萧敬这几日总是偷偷地抹着眼泪，
[11:05.31]此时听弘治皇帝问起太子，
[11:07.62]诚惶诚恐的说，
[11:10.44]太子心中郁闷，
[11:13.08]在西山刑罚鞑靼俘虏。
[11:19.04]刑罚鞑靼俘虏。
[11:22.96]弘治皇帝只笑了笑，
[11:26.00]没有继续追究下去，
[11:28.40]却还是说道，
[11:31.61]他就是这样孩子脾气，
[11:36.17]朕知道他是为了朕，
[11:38.81]你忧心，
[11:41.03]其他的不论，
[11:43.16]可这孝顺二字，
[11:45.68]朕知道他是有的。
[11:49.00]都说天家无情，
[11:52.28]这是一概论之的说法，
[11:56.03]可朕和太子却非比寻常，
[12:01.25]他若是心里闷得厉害，
[12:04.22]就由着他去吧，
[12:07.31]朕。
[12:08.82]已经没法管教他了，
[12:12.04]他对朕的管教想来也多有怨愤，
[12:18.34]但愿朕有朝一日，
[12:22.06]倘若真不在了，
[12:24.70]他念起朕对他的种种。
[12:28.14]总还晓得朕无论是责打还是痛斥，
[12:35.17]对他。
[12:37.16]全是出于朕的舐犊之情。
[12:43.62]弘治皇帝的眼眶竟有些微红。
[12:49.02]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自己的儿子呀。
[12:53.76]萧敬忙说道，
[12:56.05]太子殿下自是对陛下满怀孝心的，
[13:00.79]他还说要治好陛下呢。
[13:04.21]奴婢斗胆从东宫的宦官那儿听来的。
[13:11.08]弘治皇帝哂然一笑，
[13:15.43]胡闹，
[13:17.32]他又不是大夫。
[13:19.46]这孩子就是如此，
[13:23.58]许多事人他都不肯服输，
[13:28.11]太倔了。
[13:30.94]说到此，
[13:31.97]弘治皇帝脸色却又低沉，
[13:35.93]倔一些，
[13:37.61]本也不是坏事。
[13:40.43]可是须知，
[13:43.13]有些事。
[13:44.84]可以不服输，
[13:46.47]可以不服气，
[13:48.27]可以倨傲，
[13:50.10]可以去争夺去抢，
[13:54.06]可似此等天命，
[13:56.88]却非人可以斗。
[13:59.22]非人可以去夺的，
[14:02.95]朕反而想开了，
[14:06.88]终究是逃不过这一劫呀。
[14:11.56]刘健忍不住抹着眼泪，
[14:14.54]陛下洪福齐天。
[14:18.72]弘治皇帝摇头，
[14:20.95]别说这些了，
[14:23.65]谢卿家的会试主持的如何？
[14:28.09]朕在病榻上心心念念，
[14:31.87]所思所想都是这会试。
[14:36.13]这是抡才大典，
[14:38.86]多一些俊杰入朝堂，
[14:41.65]将来才可辅佐太子，
[14:44.95]才可为他分忧啊。
[14:49.16]弘治皇帝关心着会试的结果。
[14:52.64]他甚至想，
[14:53.70]自己无论如何也要撑到殿试，
[14:56.85]亲自点选一批人才为将来打算。
[15:01.06]他所能做的似乎也只有这些了，
[15:05.84]禀告陛下，
[15:08.27]数日的考试早已结束，
[15:11.96]现在谢学士正在贡院领着诸考官批阅试卷，
[15:19.07]想来这几日就会有结果。
[15:23.80]弘治皇帝颔首点头，
[15:26.03]有些遗憾的说，
[15:29.09]往年的时候，
[15:31.25]此时也差不多要放榜了，
[15:35.60]今年竟这样的迟。
[15:39.92]他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15:42.50]或许是因为自己的病，
[15:45.09]使谢迁心里烦恼吧。
[15:47.94]他颔首点头，
[15:49.21]又说道，
[15:51.25]有了结果，
[15:53.11]立即报朕吧，
[15:55.60]臣遵旨。
[15:58.24]刘健抬眸看着弘治皇帝，
[16:00.52]感慨道，
[16:02.23]陛下这些日子还需注意龙体才好，
[16:07.21]不可操劳朝中的事，
[16:10.90]老臣定会尽心的，
[16:15.25]嗯。
[16:17.24]弘治皇帝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16:23.70]在贡院里。
[16:26.02]谢迁显得有些不安。
[16:29.62]心里有些记挂着。
[16:32.00]宫中。
[16:33.98]不过，
[16:34.49]这主考官之职关系重大，
[16:37.65]谢迁不敢怠慢，
[16:40.89]只是这一刻有些奇怪。
[16:45.18]这种奇怪的感觉很浓。
[16:49.66]浓到了什么程度呢？
[16:52.70]就是谢迁发现有为数十数张卷子所做的答题堪称完美。
[17:02.87]这种完美绝不是说文章读出来能让人拍案叫绝，
[17:09.17]而是他发现这十几封试卷，
[17:11.77]几乎每一封你都挑不出一丁点儿的错来。
[17:16.22]他们的行书你没办法拍案叫绝，
[17:19.61]却是端端正正，
[17:21.49]一丝不苟，
[17:23.78]全文之中没有一个错字。
[17:27.30]要知道，
[17:28.66]许多考生因为只有短短一日的时间，
[17:31.78]考得很急，
[17:33.31]所以偶尔有一两个错字，
[17:35.98]其实考官也是可以理解的，
[17:39.13]可是这些文章莫说错字，
[17:41.92]便连一个修改的痕迹都没有。
[17:45.22]当然，
[17:45.91]这还不是最重要的，
[17:47.89]他们的破题恰到好处，
[17:51.10]堪称收放自如。
[17:53.71]此后的承题起股、
[17:55.96]二股、
[17:56.71]三鼓，
[17:57.82]每一个段落，
[17:59.32]哪怕再挑剔的考官，
[18:01.33]居然也挑不出一丁点儿的毛病。
[18:05.92]谢迁是有才情的人，
[18:08.53]毕竟他是状元出身呢，
[18:11.62]可是看到这般工整的答题，
[18:14.32]他有点懵了。
[18:16.28]今岁的考生出了一群怪胎吗？
[18:22.76]所有的考生，
[18:24.45]学问有高低，
[18:25.89]才情有高低，
[18:27.60]哪怕是情绪也有好坏啊。
[18:30.66]正因如此，
[18:31.81]所以考官能从中读出每一个考生答卷时的紧张，
[18:36.22]或是某些好文章的背后那种挥洒自如。
[18:40.44]可在这里，
[18:42.04]谢迁却是一丁点情绪都没有读到。
[18:45.78]他努力的想挑点儿错出来，
[18:48.22]却发现这些文章堪称是范文。
[18:52.36]它压根儿不该是考生写出来的，
[18:55.25]而是在无数次的修改之后，
[18:57.19]用来教授子弟读书的八股文章。
[19:02.18]谢迁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19:06.06]其实其他的考官也发现了问题。
[19:09.70]这就好像他们发现了某种怪异的事。
[19:13.30]因为在他们看来，
[19:14.93]考卷是不该完美的。
[19:17.76]即便是他们，
[19:19.15]让他们花费一天的时间来做文章，
[19:21.72]也一定会有所漏洞。
[19:24.19]于是有人卯足了劲儿，
[19:26.86]便是希望能从这文章之中寻出什么破绽。
[19:31.81]十几个考官研究了几天，
[19:34.93]一丁点错误都没挑出来。
[19:37.54]可怕的是，
[19:38.84]这文章的行文，
[19:40.61]每一个用字，
[19:41.81]甚至每一个押韵，
[19:43.43]都是恰到好处。
[19:45.28]就好似这个字，
[19:46.94]它本就该用在这里。
[19:49.28]哪怕是里头所用的之乎者也这样的字，
[19:52.20]也绝不会有任何混淆。
[19:56.04]考官邓毅乃是礼部抽调来的，
[20:00.37]他是成化年的二甲进士。
[20:03.50]在努力的挑错之后，
[20:05.46]他发现自己失败了，
[20:07.47]于是寻到了谢迁，
[20:09.60]将文章放到了案头上，
[20:13.35]这些文章太老辣了。
[20:16.46]谢公，
[20:17.70]这已不像是一日作出来的文章，
[20:20.82]倒像是一片八股文，
[20:22.58]经历了无数人的增减和修改才最终作成啊。
[20:28.26]谢公，
[20:29.34]您说这背后会不会有问题啊？
[20:34.66]谢迁看着邓毅说，
[20:38.21]考题乃老夫临考时才想出来的。
[20:42.92]在放牌之前，
[20:44.76]不曾和任何人说过，
[20:47.55]若是有问题，
[20:49.35]问题就出在老夫的身上。
[20:53.78]邓毅吓了一跳，
[20:55.19]呃，
[20:55.98]下官绝没有怀疑谢公的意思啊，
[20:59.04]谢公清正天下，
[21:00.93]谁人不知啊。
[21:03.46]谢迁倒还真不担心有人会指责自己舞弊。
[21:08.16]一方面自己乃是内阁大学士，
[21:11.35]又是此次的主考。
[21:13.56]能收买内阁大学士的人，
[21:16.03]这个世上还没有生出来。
[21:18.62]其次是自己本就以清正廉明而著称。
[21:23.30]当然，
[21:24.09]最重要的是，
[21:25.17]他相信陛下一定会无条件信任自己。
[21:30.96]他沉默了片刻，
[21:32.22]说。
[21:34.46]其实你若是不说，
[21:37.71]老夫也觉得奇怪呀。
[21:40.44]这几日老夫故意让大家多阅卷几次，
[21:45.57]也正是因为如此，
[21:47.70]倘若出了个一篇两篇这样的文章倒也罢了，
[21:52.47]毕竟这世上说不准还真有这样可怕的做题高手啊。
[21:59.78]邓毅沉默了，
[22:02.52]嗯，
[22:03.33]不知谢公有何打算呢？
[22:07.06]谢迁苦笑着说，
[22:09.83]还能有什么打算呢？
[22:13.16]这些文章哪一篇放出去都堪称完美，
[22:18.83]唯一的不足就是感觉。
[22:23.36]感觉对了，
[22:26.69]老夫的感觉就是他们的文章没有任何的风格。
[22:34.04]邓毅颔首点头，
[22:36.69]不错，
[22:38.04]谢公的这句没有任何风格，
[22:40.44]简直太准确了。
[22:43.38]谢迁又说，
[22:45.60]可是你忘了吗？
[22:49.47]邓毅看着谢迁不解，
[22:52.53]谢迁淡淡的继续说道，
[22:55.23]八股文的初衷。
[22:57.40]就在于代圣人立言呢啊
[23:02.06]代圣人立言，
[23:04.34]岂可有自己的想法？
[23:08.22]邓毅一脸诧异，
[23:10.81]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
[23:13.60]对呀，
[23:15.62]所谓八股就是代圣人说话。
[23:19.54]也就是说，
[23:20.63]读书人做题时不是用自己的口气，
[23:24.02]而是以圣人的口气来对题目进行阐述。
[23:28.58]这样说来，
[23:29.63]这些文章那才是真正的八股啊。
[23:32.84]反而是此前的所有八股文都不够代圣人立言，
[23:38.49]那是因为其他的文章无论是好是坏，
[23:42.30]都难免添加了考生的情绪。
[23:45.68]至于你问老夫怎么看，
[23:51.06]老夫能怎么看呢？
[23:53.37]老夫只是考官呢，
[23:55.83]考官是根据文章的好坏来决定是否录取，
[24:01.56]这些文章放在哪里都是有资格录取的，
[24:07.32]不只如此，
[24:08.73]还完全称得上范文。
[24:12.54]老夫无论怎么看。
[24:14.72]他们都得上榜。
[24:18.90]邓毅苦笑，
[24:22.84]下官只是担心外头会有风言风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