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i:]
[ar:]
[al:]
[by:AI智能字幕]
[offset:0]
[00:00.22]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明朝败家子作者上山打老虎演播百川晓月云扬。
[00:21.18]第268集。
[00:24.36]一论高下。
[00:30.62]听王詹事说他跟别人动了手，
[00:36.81]方继藩一脸震惊，
[00:40.08]王詹事威武啊，
[00:42.99]不但考试考得好，
[00:44.94]那是状元公，
[00:46.74]居然还有如此血性，
[00:50.13]王詹事将他打了。
[00:54.88]王华沉默了很久。
[00:57.46]似乎不愿提起这等有辱斯文的事，
[01:01.64]可想来他今日来拜访便是来交心的，
[01:06.89]便苦笑着说，
[01:09.44]起初老夫是想打他的，
[01:16.13]可后来打着打着，
[01:19.10]其实是被他按着打呀。
[01:24.26]方继藩顿时觉得有些尴尬，
[01:27.69]忙垂头假装喝茶，
[01:30.54]结果发现茶盏里只剩下了茶渣，
[01:34.35]便故意允着茶盏的沿儿，
[01:37.65]依旧在呷茶水的模样，
[01:40.50]喉结还故意的嗯，
[01:43.05]滚动几下，
[01:44.28]已是茶盏里真的有茶水。
[01:47.88]王华低垂着头，
[01:49.77]如斗败的公鸡，
[01:51.36]一脸的沮丧。
[01:54.69]伯安。
[01:55.98]现在过得还好吗？
[01:58.81]嗯，
[01:59.23]还好啊，
[02:00.28]能吃能睡啊。
[02:02.54]方继藩下意识的抬头，
[02:05.22]方才还没注意，
[02:07.11]此时一端详，
[02:08.70]果然发现这王华的脖子上有几道抓痕，
[02:13.20]胡子好像也稀疏了不少，
[02:15.78]想来是被人扯走了吧，
[02:18.99]这做官的打架真高级啊。
[02:21.94]居然用爪子挠，
[02:23.81]还扯人胡子啊。
[02:26.48]方继藩下意识的看了看王华的身下，
[02:29.34]心里嘀咕，
[02:30.78]会有撩阴腿吗？
[02:33.82]王华嗯了一声，
[02:36.01]说，
[02:37.55]嗯，
[02:39.38]那文素臣的事。
[02:43.50]读书人就是如此，
[02:46.00]绕了老半天的弯子，
[02:47.95]这才开始点到正题，
[02:51.19]文素臣的事定要好生解决。
[02:55.14]任由他这般挑拨是非不是一个事儿啊，
[03:00.13]新建伯，
[03:01.27]你认为呢？
[03:03.43]王詹事以为该如何解决啊？
[03:06.79]都听王詹事的，
[03:08.59]是杀是剐你一句话。
[03:11.84]王华无言的看着方继藩。
[03:15.14]他发现咱们俩确实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呢，
[03:19.74]你根本就没办法沟通啊。
[03:22.96]他凝视着方继藩，
[03:25.49]那新学是你鼓捣出来的？
[03:31.01]方继藩赶忙说道，
[03:32.27]哎，
[03:32.44]不是令子鼓捣出来的，
[03:34.67]我可不敢窃人之美啊你。
[03:38.46]王华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03:41.41]到了如今还想要推诿责任，
[03:45.07]老夫从未见过你这般厚颜无耻之人。
[03:50.50]方继藩很是无语，
[03:53.30]自己明明是真的不想夺王守仁的功劳，
[03:57.17]怎么到了王华口里就成了臭不要脸呢？
[04:01.58]这真是一个光怪陆离、
[04:03.53]荒诞无比的世界啊。
[04:06.68]方继藩有唾面自干的本领，
[04:09.60]自然也不以为意。
[04:12.30]那么，
[04:13.47]王詹事的意思是必须澄清。
[04:17.12]名声若是坏了，
[04:19.11]与新建伯无碍，
[04:20.82]且慢，
[04:21.84]为何于我无碍啊？
[04:24.56]王华有点儿急，
[04:26.73]不要关注这些细节，
[04:29.01]可于一个翰林而言，
[04:31.23]却是关系重大。
[04:33.42]你既设了西山书院，
[04:35.55]这书院里的门生你就得负责，
[04:39.03]你希望他们走出书院就背负骂名吗？
[04:43.56]方继藩摇头，
[04:45.54]王华豁然而起，
[04:47.52]凛然正色，
[04:49.41]那就辩邀他去西山，
[04:52.71]将他驳倒，
[04:54.24]让天下人知道何为新学。
[04:58.72]说得好啊，
[05:01.55]方继藩热血沸腾。
[05:04.26]王华从袖子里取出了一份厚厚的簿子，
[05:09.28]新学和公羊学的区别，
[05:12.16]老夫昨日夜里搜肠刮肚的想了一夜，
[05:16.75]你看看，
[05:17.89]按着这方子，
[05:19.36]保准让那文素臣哑口无言。
[05:23.71]方继藩接过了簿子，
[05:25.93]厚厚的，
[05:26.80]足足上万言。
[05:28.98]细细的翻阅了一下，
[05:30.82]竟发现王华对新学的理念理解甚深，
[05:35.35]他是状元出身，
[05:37.18]理论水平超群，
[05:39.58]从同理之心说起，
[05:41.56]再到大道至简，
[05:43.48]到知行合一，
[05:45.76]这蝇头小子详实无比，
[05:48.88]接着再以此与公羊学相区分，
[05:52.84]处处都是和公羊学的比对。
[05:56.53]方继藩惊愕的说，
[05:58.51]哎呀，
[05:59.56]想不到王詹事竟对新学有如此独到的见解啊。
[06:05.34]这个水平都可以去书院做副院长啦，
[06:11.08]很了不起啊，
[06:13.48]王华红着脸冷哼一声，
[06:16.42]哼，
[06:17.74]偶尔会看一些关于心学的文章罢了，
[06:22.63]佩服佩服啊，
[06:25.12]方继藩拿着簿子来不及细看，
[06:28.60]王华瞪着方继藩，
[06:30.91]辩论时万万不可落入对方的圈套，
[06:35.14]文素臣此人乃苏州鸿儒，
[06:38.86]学富五车，
[06:40.66]千万别小看了他。
[06:42.85]你要知道，
[06:43.93]现在很多人小看西山书院的笑话，
[06:47.38]落人口实，
[06:48.77]用不了多久，
[06:50.56]这些便要传遍天下，
[06:52.63]为人所笑。
[06:55.16]方继藩将簿子收了，
[06:57.12]说，
[06:57.60]嗯，
[06:58.14]明白了，
[06:59.10]多谢王詹事，
[07:00.63]明日我就让伯安给那文素臣下帖子，
[07:04.59]约定佳期，
[07:05.73]与他一决雌雄。
[07:07.71]哼，
[07:08.43]怎么是伯安曲啊？
[07:10.98]王华愣了，
[07:13.08]你方继藩才是新学创始啊，
[07:15.87]怎么啥事儿都是让我儿子去当枪使啊？
[07:19.62]方继藩说，
[07:20.76]哎呀，
[07:21.18]伯安的水平高超一些，
[07:23.31]我不及他呀，
[07:25.26]你王华已经觉得此人的脸皮超越了人类的极限了。
[07:32.38]他叹了口气，
[07:34.16]知道事情无法挽回，
[07:37.01]依着伯安的性子，
[07:39.05]就算是被当枪使，
[07:41.03]不也还会兴冲冲的？
[07:42.89]去吧，
[07:44.39]吃了迷魂汤了呀。
[07:46.72]叫他小心吧，
[07:51.44]老夫告辞。
[07:55.74]说着便转过身。
[07:58.24]方继藩立刻说，
[07:59.65]且慢。
[08:01.12]王华回眸，
[08:03.14]何事啊？
[08:04.52]方继藩尴尬地看着王华的后背，
[08:08.16]在那贴合着臀部的衣裙上，
[08:11.10]是一个清晰无比的鞋印，
[08:14.76]杨廷和鞋子挺大的呀，
[08:17.28]真是一对大脚啊。
[08:19.59]呃，
[08:19.95]王公，
[08:20.97]你的屁股？
[08:22.89]王华立刻瞪他一眼，
[08:24.75]呸，
[08:25.80]不要脸，
[08:28.65]王华走出了厅中的时候，
[08:30.93]面上还带着一股状元公应有的傲然。
[08:35.78]可到了门前，
[08:37.53]却发现一个人影。
[08:39.76]是王守仁。
[08:42.12]也不知他何时下值回来，
[08:44.83]只愣愣地站在那儿看着王华。
[08:48.52]王华的老脸拉了下来。
[08:51.07]王守仁拜下喊道，
[08:53.68]父亲啊，
[08:57.40]王华抬头看天，
[08:59.25]天色很暗淡了，
[09:01.87]那一抹夕阳洒下了余晖，
[09:04.72]落在他孤傲的脸上，
[09:07.24]他只是轻描淡写地轻松地应了一声，
[09:12.58]父亲，
[09:13.81]不多做一做吗？
[09:16.90]王守仁小心翼翼看着自己的爹。
[09:20.32]在里头的对话，
[09:22.07]他多少听到了一些，
[09:24.53]眼眶里尽是泪水，
[09:28.22]不做了。
[09:30.46]王华摇头，
[09:32.51]顿了顿，
[09:33.26]觉得不吐不快，
[09:35.03]就说，
[09:37.94]你这恩师。
[09:40.08]还好，
[09:41.08]男风没没有吧。
[09:46.14]王华深深的看了王守仁一眼，
[09:50.17]似乎觉得自己儿子的长相令他有些放心，
[09:54.16]这才懒得理会，
[09:55.96]背着手走了。
[10:00.58]孩儿恭送父亲，
[10:04.42]王守仁起身，
[10:05.50]默默地跟在王华身后。
[10:08.10]父子二人一前一后俱是沉默不言。
[10:13.57]到了中门，
[10:14.53]王华回头欲言又止，
[10:17.92]接着摇了摇头，
[10:19.60]叹了口气说，
[10:22.84]哎，
[10:25.45]造的什么孽呀，
[10:29.08]然后屈身上了门前等候的轿子，
[10:33.07]那臀上一个硕大的鞋印格外的触目落轿。
[10:39.96]走了次日，
[10:45.58]王守仁亲自向文素臣下了拜帖，
[10:50.32]恭请文素臣赐教，
[10:54.46]文素臣似乎早等这一日，
[10:57.04]随即回帖向王守仁约定了佳期请益。
[11:02.89]读书人就是如此，
[11:05.14]社会人拔出杀猪刀是一刀两断的事儿，
[11:08.95]他们偏偏需要相互做足了姿态。
[11:13.72]至5月29，
[11:16.18]西山已是人山人海，
[11:18.70]无数人在此等候了。
[11:21.67]文素臣乃理学大儒，
[11:24.97]今次向翰林编修王守仁讨教，
[11:28.36]摆明这是一次新学和理学之间隐忍不发所积聚下来的矛盾，
[11:34.15]彻底的明面化。
[11:36.97]这位自苏州来的大儒在弟子们。
[11:40.32]们的侍奉下沐浴更衣，
[11:43.18]随即动身前往西山。
[11:47.17]文素臣早年就中了举人，
[11:50.29]此后就没有继续参加会试了，
[11:52.84]而是在湘中教授子弟们读书，
[11:56.08]一面修撰程朱理学的经典。
[11:59.44]他历来尊奉程朱而反对王路，
[12:03.85]在江南他也是名声大噪，
[12:07.00]而今京里出现了新学，
[12:09.82]此番来京，
[12:10.90]显然就有对其警惕的意思在。
[12:14.76]新学已经开始展露了锋芒，
[12:18.31]从前没有大儒出来批评，
[12:20.41]不过是因为新学不够分量而已。
[12:23.62]而如今，
[12:24.36]这新学渐渐露出了锋芒，
[12:26.89]文素臣便以大儒的姿态站了出来。
[12:30.96]满京的读书人此时统统来了，
[12:35.08]方继藩很不要脸的将地点选在了农家乐里的一处茶馆，
[12:40.36]那儿占地大，
[12:41.76]可以容纳很多人，
[12:43.99]不过入门的票券要三两银子，
[12:48.40]茶馆儿里最低消费是一盏茶诚惠铜钱30，
[12:55.12]这价钱已经堪称不要脸了。
[12:58.24]偏偏文素臣不是一个人来，
[13:01.06]毕竟西山是新建伯的地头，
[13:04.15]他当然不会给西山书院围攻他的机会。
[13:07.42]此时带来的门生故旧，
[13:09.92]还有京里的一些亲友，
[13:11.80]竟有150人之多。
[13:14.90]当着售票员拨打着算盘，
[13:17.64]看着前头乌压压的人群，
[13:20.07]而后面无表情的爆出五百零四两银子，
[13:25.02]谢谢诚惠。
[13:27.04]这犹如当头来的杀威棒啊，
[13:30.59]一下子让气势汹汹的人个个哑口无言。
[13:34.64]你看看我，
[13:35.66]我看看你，
[13:36.67]有点儿懵逼，
[13:39.17]五百多两银子，
[13:41.09]不客气地说，
[13:41.93]对于寻常的读书人而言，
[13:43.61]是一笔很大的数目，
[13:45.89]即便是大富之家，
[13:47.66]那也未必出得起呀。
[13:50.51]文素臣刚刚云淡风轻地从轿子里钻出来。
[13:55.40]一听这数目脸有些僵，
[13:59.07]他是大儒，
[14:00.27]不事生产，
[14:02.10]家里有几千亩地是真的，
[14:04.80]可是五百多两银子怎么掏钱呢？
[14:08.70]让门生们自己付自己的，
[14:11.79]那说出去不好听啊。
[14:14.30]可门下弟子还有亲朋故旧，
[14:17.79]怕也一次掏不出这些银两来，
[14:20.97]于是没有人肯做声，
[14:23.22]大家都假装没有听到。
[14:26.43]不过这么僵持下去不是个办法呀，
[14:29.13]文素臣便上前，
[14:31.68]504两不如去抢啊啊，
[14:35.90]从前都是这个价，
[14:37.20]怎么说是抢啊？
[14:39.00]售票员不开心呢？
[14:40.80]他是一名光荣的售票人员，
[14:42.81]是读了一些书，
[14:43.89]且还精通算术，
[14:45.39]这才被选拔来此的。
[14:47.96]文素臣脸微微一红，
[14:50.91]我们是读书人啊，
[14:53.49]读书人就可以不花钱呢？
[14:55.83]嗯，
[14:56.43]能不能讲一讲价钱？
[15:00.09]文素臣无语，
[15:02.07]满肚子的理学大道理说不出口，
[15:05.04]憋得厉害。
[15:06.54]我们是来此访友，
[15:09.03]并非来此花销的，
[15:11.58]那你若是进去摘了瓜，
[15:13.55]刨了红薯，
[15:14.73]谁知道你有没有消费啊？
[15:17.56]文素臣凛然正气，
[15:20.45]真是岂有此理，
[15:22.31]可笑至极。
[15:23.87]老夫来此是为了论圣人之道长短，
[15:28.04]谁和你山野樵夫在此吵闹？
[15:31.97]你记我的账，
[15:33.32]我叫文素臣，
[15:35.45]你记下来，
[15:36.74]我不是那种赊欠人，
[15:38.62]银钱不还的人，
[15:40.31]5倍好，
[15:43.58]这售票员居然很痛快，
[15:46.19]刷刷几笔，
[15:47.15]开始写下一份欠条，
[15:49.01]摆在了文素臣面前，
[15:51.17]请文相公签字画押。
[15:55.40]文素臣心在淌血呀。
[15:58.20]其实他想拂袖而去的，
[16:01.24]可细细一想，
[16:02.26]来都来了，
[16:03.73]还搬了这么多人来，
[16:05.68]转身就走。
[16:07.12]如此盛会，
[16:08.23]怎么好走啊？
[16:10.12]有五百多两银子，
[16:11.58]真不是小数目。
[16:13.48]他毕竟是在家仰望的人，
[16:15.88]既不是生产，
[16:17.35]又没有朝廷俸禄，
[16:19.60]咬咬牙，
[16:20.56]还是提笔签了字，
[16:22.81]蘸了红泥画了押。
[16:26.11]其他门生故吏们这才松了一口气，
[16:29.47]方才都不敢做声，
[16:31.36]现在却又眉飞色舞起来。
[16:34.60]哎，
[16:34.95]真是可笑啊，
[16:36.04]到处都要银子，
[16:37.36]俗不可耐。
[16:38.62]是啊是啊，
[16:39.46]锱铢必较，
[16:40.63]亏得还自称书院文素臣勉强笑了笑，
[16:46.81]却还是捋须昂首阔步进了农家乐的庄园。
[16:52.34]接着到了茶馆，
[16:55.08]还未落座，
[16:56.46]便听到远处有人啪的一下丢下了铜钱。
[17:00.96]一副茶。
[17:03.04]看那样子也是个读书人，
[17:05.60]面如冠玉，
[17:06.77]很是不凡。
[17:08.72]店小二笑嘻嘻的打招呼，
[17:10.79]哎呀，
[17:11.33]沈公子今日来得早啊，
[17:14.15]这人是沈傲。
[17:16.13]沈傲笑呵呵的说，
[17:18.26]恩公要与文先生一论高下，
[17:21.14]岂可不来？
[17:23.72]文素臣懵圈儿了。
[17:25.84]因为他看着一个小二满脸笑容地朝自己走过来，
[17:31.70]这也要钱。
[17:34.46]问题就在于，
[17:35.94]人家西山书院的人居然都付了茶水钱，
[17:39.72]这就说明这个茶馆是童叟无欺，
[17:42.60]并无区分的。
[17:44.49]人家付钱，
[17:45.90]他自己能在此和店小二扯皮吗？
[17:49.83]来的时候只想着那新建伯传闻不是个东西，
[17:53.85]所以就多带着一些人来，
[17:56.04]既可助威，
[17:57.09]又可有备无患，
[17:58.98]声势越大越好。
[18:01.06]可万万想不到，
[18:02.66]自己只料到了对方可能埋有刀斧手，
[18:06.53]可能会以摔杯为号。
[18:08.92]结果却还是防不胜防，
[18:11.63]没想到这一茬儿啊。
[18:15.84]今日抱病请求在家歇养的大臣不少。
[18:22.64]弘治皇帝看着一份份告假的奏疏，
[18:26.25]有点儿懵。
[18:28.28]刘健旧疾复发。
[18:31.60]谢迁身体不爽。
[18:34.74]礼部尚书张升昨夜崴了脚，
[18:39.49]翰林大学士某某某，
[18:42.43]反正就是理由不一而足。
[18:45.94]当然人家用的还是春秋笔法，
[18:49.60]虽说抱病，
[18:51.16]话却没说死，
[18:52.72]留有了一丝余地。
[18:55.00]大致的意思是，
[18:56.05]呃，
[18:56.34]可能身体不太舒服，
[18:58.12]呃，
[18:58.42]所以呃一歇，
[19:00.07]歇一歇。
[19:02.16]弘治皇帝抬眸看了一眼一旁的萧敬。
[19:06.64]萧敬笑吟吟的说，
[19:09.26]陛下，
[19:10.46]今日乃是盛会，
[19:13.28]新学近来流行，
[19:15.77]而那理学大儒弘治皇帝颔首，
[19:21.80]这是士林中的大事啊，
[19:24.26]难怪有人要告病啊。
[19:26.80]多半是心痒难耐，
[19:29.03]实在是想去看看，
[19:31.04]因而他们用了春秋笔法，
[19:33.74]毕竟直接说，
[19:35.14]呃，
[19:35.42]皇上，
[19:35.90]我想去凑凑热闹。
[19:38.06]弘治皇帝宽宏想来是会恩准的，
[19:42.08]可是奏疏是会存档的呀，
[19:44.90]若是送去了翰林院，
[19:46.70]或是记录了下来传出去，
[19:49.19]对朝廷的声誉有影响而告病不是给皇帝看的，
[19:56.12]其实是给天下人看的。
[19:58.91]大明朝的大臣断然是不会因为凑热闹就请假开玩笑，
[20:05.18]不病得喘不过气儿，
[20:06.74]敢休息吗？
[20:09.02]而奏疏的背后，
[20:10.56]则是暗示了皇帝他们不是真的病了，
[20:14.04]而是另有隐情。
[20:17.79]弘治皇帝笑着说，
[20:19.88]还真是适逢其会呀，
[20:24.03]朕竟也好奇起来。
[20:27.58]正在这时，
[20:29.66]外头有小宦官进来禀道，
[20:32.60]陛下，
[20:33.89]内阁大学士李东阳、
[20:36.56]兵部尚书马文升求见弘治皇帝刚刚起心动念，
[20:44.36]闻言愣了一下，
[20:46.91]还真是没法儿休息啊。
[20:50.27]想了想，
[20:51.26]低头看了告假的奏疏，
[20:53.51]弘治皇帝说，
[20:55.79]告诉他们。
[20:57.32]今日不必奏事，
[21:00.66]陛下他们都到。
[21:04.05]弘治皇帝云淡风轻的说，
[21:06.54]就说朕略感风寒，
[21:09.72]身子有些不适，
[21:12.00]打发他们回去遵旨。
[21:16.62]弘治皇帝起身看了一眼萧敬，
[21:20.76]萧敬已明白了。
[21:23.10]弘治皇帝交代道，
[21:25.29]不要大张旗鼓，
[21:27.87]奴婢知道。
[21:30.32]太子人呢？
[21:32.70]太子殿下肯定会去凑热闹的，
[21:36.42]你想来早就在西山了吧？
[21:41.25]弘治皇帝咬牙切齿，
[21:43.26]哼，
[21:44.37]有热闹他便去凑，
[21:46.86]一点儿威严都没有。
[21:49.44]是呢？
[21:51.48]萧敬心里在琢磨，
[21:53.55]陛下不也要去凑热闹吗？
[21:57.30]当然，
[21:57.82]他不敢说啊，
[21:59.05]嘴里说，
[22:00.19]殿下年纪还小，
[22:02.77]自然顽皮一些，
[22:06.13]准备去吧。
[22:10.36]鸿胪寺里，
[22:12.19]一群人匆匆地走出来，
[22:15.67]走在前头的乃是朝鲜国国王李怿。
[22:19.96]其后乃是两个朝鲜国的使臣，
[22:24.41]他们都穿着纶巾儒衫，
[22:27.05]显得英姿勃发。
[22:29.51]因为是便装，
[22:31.12]出行不好劳烦鸿胪寺的官吏，
[22:34.85]因而带了银子便出来了。
[22:37.55]于是其中有使臣先行去雇轿。
[22:41.33]鸿胪寺外还真有轿夫与这使臣讨价还价，
[22:46.43]西山呐，
[22:47.45]远着哩，
[22:48.56]300钱，
[22:50.18]嗯，
[22:50.84]恁个龟孙儿，
[22:53.06]使臣急了。
[22:54.38]操着流利的汉话便开始咕哝起来，
[22:57.69]大爷的，
[22:58.80]那，
[22:59.07]那朝鲜国这点点的漏五四大钱，
[23:03.12]嫩要三八去酒糊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