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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AI智能字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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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0.22]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明朝败家子作者上山打老虎演播百川晓月云扬。
[00:20.80]第271集。
[00:23.82]大道至简。
[00:27.60]这另一方面,
[00:32.74]影响力最大的是泰州学派。
[00:37.48]泰州学派的观点则认为,
[00:39.61]王守仁所追寻的乃是治国安邦之道,
[00:44.65]王学不该和理学一般只是单纯的道学,
[00:49.03]更不该只是追求人内心精神世界的哲学。
[00:53.11]因而他们提出了百姓即用既为道,
[00:57.94]也就是说,
[00:58.74]百姓的日常所需才是圣人之道的根本。
[01:03.37]他们的学生大多来自于社会底层,
[01:06.82]有的是农夫,
[01:08.14]有的是樵夫,
[01:09.73]有的是陶瓦匠,
[01:11.56]有的是铁匠,
[01:13.30]因而他们提出了人人皆君子,
[01:16.54]满街都是圣人,
[01:18.73]庶人非下侯,
[01:20.76]王非高等平等观念,
[01:23.86]甚至提倡经世致用,
[01:27.04]甚至到了后来。
[01:28.08]这学派提出了无父无君,
[01:30.97]非弑父杀君这等放在这个时代足够砍掉脑袋的观点。
[01:37.00]什么是新学?
[01:38.95]后世的人有人将其视为哲学,
[01:42.07]甚至方继藩在上一辈子就遇到过许多号称王阳明的拥护者,
[01:47.56]一提起王阳明便立刻摇头晃脑,
[01:50.77]大谈心性。
[01:53.20]可实际如何呢?
[01:55.15]新学真是哲学吗?
[01:57.94]方继藩捏着鼻子认了,
[02:00.65]没错,
[02:01.55]新学确实脱胎于陆九渊的哲学,
[02:05.75]可心学又绝不是哲学。
[02:09.53]王守仁的一生都在寻找治国安邦的方法,
[02:14.27]他格竹,
[02:15.50]他练习弓马,
[02:17.12]他前去边镇考察,
[02:19.25]他学习兵法,
[02:20.87]他用自己的眼睛去观察着事物,
[02:23.54]一次次去尝试着寻找解决问题的办法,
[02:27.89]他所追求的正是儒家至高理念,
[02:31.40]即所谓的大治之世。
[02:34.88]结果他的学问到了后人眼里,
[02:38.45]生生的就被歪曲成了心性之学,
[02:42.62]所谓心即世界。
[02:46.70]方继藩更认同的是泰州学派,
[02:50.54]虽然泰州学派这龟孙儿居然提倡无君无父,
[02:55.25]要打倒可爱的弘治皇帝,
[02:57.74]还有和我。
[02:58.28]可方继藩平等,
[03:00.84]可方继藩至少还明白,
[03:02.37]那些躲在书斋里,
[03:03.93]无论他们所追求的是格物致知还是万物皆心的家伙们,
[03:08.46]其实本质上这些人都是一个路数,
[03:11.94]无非就是躲起来,
[03:13.68]自以为圣人的学说格调很高啊,
[03:17.19]很好,
[03:18.00]我要追求我人生中的大圆满,
[03:21.93]这又如何呢?
[03:24.63]儒家的本质在于入世,
[03:27.81]入世终究是脱不开治国平天下,
[03:31.92]没有了这个追求,
[03:33.09]还是儒吗?
[03:35.76]方继藩拿出了朱熹的画像,
[03:38.31]理由很简单,
[03:39.99]区分有用和无用的是人,
[03:43.42]不是学说。
[03:45.30]理学之中有一群满口格物的书呆子,
[03:49.41]以后新学里想来也会有一大群躲在书斋里,
[03:53.45]平时袖手谈心性,
[03:55.53]临危一跪卖君王的人渣。
[03:58.32]方继藩不在乎什么理学和新学,
[04:02.26]真的一点儿都不在乎。
[04:04.45]与其让这群读书人将学说当作攻讦对方的工具,
[04:09.37]那么倒不如索性在座的各位。
[04:12.73]不好意思,
[04:13.69]我也是朱夫子的门下,
[04:15.97]新学是有传承的,
[04:18.13]没有理学,
[04:19.27]何来新学?
[04:21.36]只是所有人都懵圈儿了。
[04:24.84]连王守仁都没有料到,
[04:26.92]恩师转过头把自己给卖了啊。
[04:31.09]不过说卖倒是夸张了,
[04:34.03]只是明明自己已经占了上风啊,
[04:37.18]还闹出这么一出。
[04:39.82]哼,
[04:40.33]好吧,
[04:41.56]习惯了,
[04:43.93]王守仁面无表情,
[04:46.18]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违和感,
[04:49.57]这才是恩师吗?
[04:53.11]那个文素臣一口老血要喷出来,
[04:57.97]没见过这么玩儿的呀,
[05:00.49]你方继藩都自称自己是理学传承者了,
[05:03.52]那我算啥呀?
[05:06.30]方继藩厉声说,
[05:08.59]文素臣,
[05:09.91]你还站在此做什么?
[05:13.81]不能跪呀,
[05:15.94]绝对不能跪,
[05:18.88]文素臣心里冷笑,
[05:21.76]老夫倒想再请教一二,
[05:27.43]他决定不跟方继藩纠缠,
[05:31.03]这家伙摆明着想把自己拉到和他一样的层次,
[05:34.44]然后双方辩论,
[05:36.82]这个不要脸的。
[05:38.58]自己是大儒物,
[05:40.36]我还要脸呢,
[05:42.22]一旦和他计较起来,
[05:43.96]自己就输了,
[05:46.30]所以他依旧死死地盯着王守仁。
[05:51.19]这么说来,
[05:52.90]王编修已经彻底地参悟了圣人之道。
[05:58.62]这句话厉害,
[06:01.12]就看你王守仁谦虚不谦虚了。
[06:05.40]王守仁颔首,
[06:08.14]圣人之道不需参悟哦,
[06:12.73]在你这里,
[06:14.23]所谓的圣人之道如此肤浅吗?
[06:19.51]文素臣像是一下子找到了王守仁的要害。
[06:24.16]王守仁微笑着说,
[06:26.95]圣人的内心是博大精深,
[06:30.70]可圣人之学一定是浅显易懂的,
[06:35.59]四书五经里的学问其实并不难。
[06:39.34]所谓大道至简,
[06:41.92]孔圣有弟子72人,
[06:45.22]上至公卿,
[06:46.75]下至贩夫走卒,
[06:48.94]都参悟了圣人之道,
[06:51.31]那么圣人之道怎么可以繁复呢?
[06:55.69]圣人之学本来就在于简呢,
[06:59.83]若不从简,
[07:01.48]生涩难懂,
[07:03.07]犹如佛经道经一般。
[07:05.38]那么敢。
[07:05.88]问,
[07:06.73]圣人宣扬学说又有什么意义呢?
[07:11.14]所以我已参悟了圣人之道,
[07:14.59]在座的许多人都参悟了圣人之道,
[07:18.04]人人都知道圣人之道,
[07:20.38]为何?
[07:22.36]文素臣大笑,
[07:25.57]那么就请教何为圣人之道?
[07:29.77]百姓们安居乐业便是圣人之道又是这样简单。
[07:38.66]是的。
[07:40.32]王守仁又点头,
[07:43.27]他娓娓动听的道来,
[07:45.79]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07:49.18]圣人所追求的不过是大治而已。
[07:53.18]这也是为何我等敬仰圣人之处,
[07:56.82]因此百姓吃用即是道。
[08:00.75]吾辈一展平生所学,
[08:03.30]无非是为了让百姓们有衣穿有饭吃而已。
[08:07.65]吾辈毕生所求的乃是国泰,
[08:10.80]是民安、
[08:12.15]是玉。
[08:12.87]胡虏所谓的仁政和民为本不正是此理吗?
[08:20.82]王守仁表现的出奇的平静,
[08:25.27]从前千千万万的贤者都在追求教化天下,
[08:32.26]可他们一面教化天下,
[08:34.93]却又一面将这圣人之道弄得生涩难懂,
[08:39.52]不但读书人读不明白,
[08:42.10]寻常百姓更是一头雾水。
[08:45.18]却殊不知,
[08:46.57]圣人所谓的教化天下,
[08:49.21]本身就是将道理尽力弄得简单一些,
[08:53.89]越是简单,
[08:55.12]方才可以推行下去。
[08:58.09]学生说了这么多,
[09:00.28]文先生肯定还是有些不明白,
[09:03.58]不过这不打紧。
[09:05.32]学生不妨请诸位移步去看一样东西。
[09:09.48]圣人之道就蕴藏在其中。
[09:14.12]众人纷纷奇怪起来。
[09:17.32]圣人之道蕴藏在一个东西里。
[09:22.36]于是,
[09:23.00]大家纷纷随王守仁出了茶肆,
[09:26.72]步行了500多步,
[09:29.00]眼前一个巨大的水车便出现在所有人眼中。
[09:34.73]王守仁长的水车一指,
[09:37.70]诸位可看到了那水车吗?
[09:41.12]这即是圣人之道。
[09:45.06]所有人都低声地议论纷纷起来,
[09:49.60]这就是圣人之道,
[09:53.77]文素臣脸一红,
[09:55.48]呵斥道,
[09:57.28]王守仁,
[09:58.78]你竟这样羞辱于我不?
[10:03.16]王守仁摇摇头,
[10:04.82]学生并非羞辱先生,
[10:07.22]而是这水车之中确实蕴含了圣人的大道。
[10:14.04]这水车很巨大,
[10:16.90]恰好置于河边,
[10:18.79]是齿轮的结构,
[10:21.19]一个个水箱被水流推动。
[10:24.38]而齿轮转动,
[10:26.40]使整个水车将一箱箱的水带上河边,
[10:31.08]接着漏进一旁的水槽里。
[10:34.80]水槽直通远处的一个玻璃作坊,
[10:38.43]大量的水将用来冷却之用。
[10:42.50]王守仁说道,
[10:44.82]这水车是一个叫黄银的年轻人所改造的,
[10:49.53]你们看,
[10:50.37]许多地方都十分精巧,
[10:53.22]每日能从河水里汲取出1万多桶水。
[10:57.63]学生想问文先生,
[10:59.85]黄银的所为如何呢?
[11:03.60]文素臣扬起脑袋说,
[11:06.42]哼,
[11:07.44]匠人而已。
[11:09.81]王守仁摇头,
[11:11.13]不对。
[11:12.51]若是学生再告诉文先生,
[11:14.45]在此之前没有这水车的时候,
[11:17.28]为了汲水,
[11:18.66]需有50个劳力日夜不停,
[11:21.78]累死累活在烈日之下,
[11:24.54]冒着严寒酷暑来回提水,
[11:27.66]那么文先生又以为如何呢?
[11:31.26]文素臣沉默了片刻,
[11:34.75]你到底想说什么?
[11:38.24]王守仁便说道,
[11:40.65]我想说的其实是再简单再容易不过的事。
[11:45.93]文先生想想看。
[11:47.80]50个人,
[11:49.55]他们是我大明的子民。
[11:52.04]或许他们的劳力廉价,
[11:54.68]可他们在此提水是何其辛苦的事。
[11:58.06]先生可知道,
[11:59.63]他们的鞋子半月就要磨去一双,
[12:03.32]他们长年累月下来气喘吁吁,
[12:06.38]有时连腰都直不起。
[12:09.29]其实,
[12:10.40]他们何尝想要做劳力呀?
[12:13.10]谁都希望自己能有一份好的差遣,
[12:16.76]可是没有水车,
[12:18.53]就得有人去做,
[12:20.63]他们乃是大明最底层的芸芸众生。
[12:24.24]而现在呢?
[12:25.87]他们就不需如此费心劳力了,
[12:28.93]只需有几个人在旁边看着水车,
[12:32.23]其余的人可以在作坊里做学徒。
[12:35.86]黄银造了一个水车,
[12:38.08]节省了无数的气力,
[12:40.27]甚至还使作坊里的生产提高了。
[12:43.78]那么他的行为是圣人之道吗?
[12:48.24]不等文素臣回答,
[12:49.98]王守仁则先回答道,
[12:52.33]是的。
[12:53.48]他的行为就是圣人之道,
[12:57.21]你我都有圣人之心,
[12:59.43]也人人都在贯彻着圣人之道。
[13:02.54]天下处处都是道,
[13:05.22]我们不能否认,
[13:06.99]就如神农尝百草乃圣人之道,
[13:10.98]那么黄银造水车也是同理,
[13:15.63]神农大利天下。
[13:18.28]黄银小利天下。
[13:23.90]文素臣沉默了很久,
[13:28.55]他无法开口说这个黄银只是个奇技淫巧之辈,
[13:34.01]毕竟这水车造出来确实使人受益匪浅。
[13:39.95]他心里叹了口气,
[13:41.75]不得不说自己其实已经输了。
[13:47.21]文素臣摇头说道,
[13:50.99]我不认同你的话。
[13:56.09]可他还是看了一眼王守仁,
[13:58.94]辩论至此,
[14:00.56]是很难真正使对方心悦诚服的。
[14:04.58]不过文素臣想了想,
[14:06.14]叹道,
[14:08.60]可是老夫也知道你的话有其道理,
[14:15.89]受教了。
[14:18.50]他居然朝王守仁一拱手,
[14:22.86]王守仁的许多话令他深思,
[14:26.52]虽然他依然还是认为自己应当是对的,
[14:30.99]可现在继续胡搅蛮缠下去,
[14:34.17]实是无礼,
[14:36.21]所以他选择了给予王守仁应有的尊重。
[14:40.80]王守仁则回礼先生之言也令学生受益匪浅。
[14:49.41]其他人见此,
[14:51.48]其实心里已明白,
[14:52.98]还是王守仁技高一筹,
[14:56.58]这已不是谁的学问好坏的问题,
[14:59.46]而是至始至终,
[15:00.87]王守仁都表现出了应有的风度。
[15:05.79]人群中的某个人松了口气,
[15:09.60]似乎一切还算圆满,
[15:12.78]没有让自己继续担心下去。
[15:15.82]文素臣随即又说道,
[15:19.82]其实老夫还有一事想要请教,
[15:24.53]不知当讲不当讲?
[15:27.89]新学刚刚兴起,
[15:30.47]想来弟子也是良莠不齐,
[15:34.67]听说有些新学的弟子居功自傲,
[15:40.52]这事可是有的吗?
[15:44.84]果然还是提起了这件事,
[15:48.83]不过文素臣已经委婉了许多。
[15:52.37]王守仁问道,
[15:53.93]不知文先生所言的弟子是何人?
[15:59.24]人群中,
[16:00.04]刘健有些恼火,
[16:02.30]这文素臣倒还真大胆呢,
[16:05.60]这不等于直接骂自己儿子吗?
[16:09.38]不过大儒就是如此,
[16:11.81]逮着人就骂,
[16:13.38]人家又不打算做官儿啊你。
[16:16.16]他是一丁点儿办法都没有,
[16:18.25]人家是体制外的。
[16:21.39]文素臣说道。
[16:23.73]举人刘杰,
[16:27.93]王守仁颔首点头,
[16:30.15]他想说什么,
[16:31.92]却听方继藩厉声喝道。
[16:35.10]刘杰一声大喝,
[16:39.06]声震瓦砾。
[16:41.56]刘杰忙是出来,
[16:44.18]许多人低声议论。
[16:46.70]那件事传得很厉害,
[16:49.40]可谓人尽皆知。
[16:51.98]许多人在想,
[16:52.94]这刘杰好歹是刘健之子,
[16:55.82]今日少不得要有一通教训,
[16:58.91]才可保住西山书院的名声吧?
[17:03.11]刘杰到了方继藩脚下,
[17:04.91]拜倒在地。
[17:06.27]学生刘杰见过师公。
[17:09.98]这是要动手了吗?
[17:14.12]闹得这样大,
[17:15.61]不动手殴打一番,
[17:17.76]怎么给天下人一个交代呀?
[17:21.12]其实弘治皇帝还真没见过方继藩怎么打人的,
[17:25.79]心里居然隐隐有些期待啊,
[17:30.40]刘健则是在人群里有点儿心疼,
[17:34.06]想要站出来,
[17:35.86]却又知道自己很是不便,
[17:38.56]还是不要亲自出来的好。
[17:41.95]其余人各怀心事,
[17:44.80]很想看方继藩清理门户,
[17:48.31]方继藩问道,
[17:49.99]刘杰,
[17:51.28]你做了什么事啊?
[17:53.53]刘杰答道,
[17:55.18]弟子,
[17:56.41]弟子不曾做过什么事,
[17:59.35]是吗?
[18:01.12]方继藩抬眸看向文素臣,
[18:04.39]文先生,
[18:05.47]你怎么看呢?
[18:07.63]文素臣便说,
[18:09.67]刘杰乃当朝宰辅之子,
[18:13.51]又在朝鲜国立下大功。
[18:16.99]可是他话还没说完,
[18:21.13]人群。
[18:21.60]之中,
[18:22.02]却有人几乎冲出来,
[18:23.67]接着到了方继藩面前,
[18:27.07]这个人长得有些奇怪,
[18:30.79]这是个年轻人。
[18:32.62]他一脸激动的样子,
[18:34.88]看看方继藩,
[18:36.23]看看王守仁,
[18:37.73]再看看刘杰,
[18:40.43]倒吸了一口气之后,
[18:41.93]他扑通一下就跪下了。
[18:46.22]此人是谁啊?
[18:49.34]所有人议论纷纷,
[18:52.58]弘治皇帝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18:56.15]微微皱眉凝目,
[18:58.70]越觉得不可思议啊。
[19:02.06]弟子李怿见过师祖?
[19:08.69]李怿说罢拜倒在地,
[19:12.26]他当然清楚,
[19:13.55]若非是师祖运筹帷幄,
[19:16.16]自己或许早已惨死,
[19:19.07]而今在师祖的安排之下,
[19:21.16]自己方有机会逃脱生天,
[19:23.99]登基为王啊,
[19:26.69]此番来京,
[19:28.22]除了要朝见大明皇帝,
[19:31.10]那就是想来见师祖。
[19:33.02]祖的,
[19:34.53]师祖这是大恩大德呀,
[19:37.62]学了他的本领,
[19:39.15]哪怕只是一丁点儿,
[19:41.01]都足以使自己受用终身呐,
[19:45.93]可是在场的所有人却都懵了,
[19:50.13]李李怿是谁啊?
[19:54.69]有人想起了什么朝鲜国宗室姓李啊啊,
[20:00.45]听说大明新册立的李朝国王叫李怿师师祖方才还面上含笑的文素臣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20:18.15]弘治皇帝开始伸出了手,
[20:20.64]掰着手指头,
[20:21.69]心里默默地算,
[20:24.00]不,
[20:24.78]他不是一个人在算。
[20:26.64]刘健也哆哆嗦嗦地取出了手,
[20:29.65]掰起了手指头,
[20:32.44]师祖两个字辈分太高了,
[20:36.22]一般人难以冷静下来,
[20:38.74]不用手指头还真未必能理得出头绪啊,
[20:43.48]许多人都掰着手指头,
[20:46.27]呃,
[20:46.60]这王守仁乃方继藩的弟子,
[20:50.47]刘杰拜在王守仁的门下,
[20:53.56]而李怿称呼方继藩为师祖,
[20:58.24]这,
[20:59.14]这堂堂朝鲜国王李怿居然拜入了刘杰的门下吗?
[21:06.94]太可怕啦,
[21:09.91]所有人看着这师门上下四世同堂的关系,
[21:14.29]哎呀,
[21:14.67]这贵院的关系真的好乱呐,
[21:18.97]李怿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大礼,
[21:22.72]朝方继藩又磕了一个头,
[21:25.30]他用一口带着某种。
[21:26.92]地域口音的官话说弟子漂洋过海而来,
[21:34.01]一直都盼着等聆听师祖教诲士卒,
[21:39.85]是有大才学之人。
[21:42.47]弟子自拜入了恩师门下,
[21:46.52]一直学习汉话和汉学。
[21:50.18]现在汉话已有长进,
[21:52.70]已能熟练掌握,
[21:54.95]唯独汉学浩瀚如烟,
[21:58.94]即便费尽才智,
[22:01.46]也学不到其万一。
[22:04.49]学生身份不同,
[22:06.86]本早该来拜谒,
[22:09.23]只是碍于礼节,
[22:11.27]所以迟迟不敢来见师祖。
[22:17.09]所有人还在发懵,
[22:19.91]像做梦一般。
[22:21.20]看着这一幕,
[22:23.81]文素臣的脸抽了抽。
[22:26.96]这这,
[22:28.47]这算咋回事儿啊?
[22:31.20]李怿又说,
[22:32.97]学生虽忝为朝鲜国王,
[22:36.69]可来此便是希望能在师祖师中恩师这儿学习个一年半载。
[22:45.27]师祖你看中不中?
[22:50.07]现场依旧还是鸦雀无声。
[22:52.74]现在大家算是接受了一个事实,
[22:55.90]这跪在地上的乃是朝鲜国王李怿。
[23:01.03]这朝鲜国的国王这样年轻啊,
[23:04.00]他竟还想不到朝鲜国王的汉话,
[23:07.60]他居然这样好啊,
[23:09.46]他中不中,
[23:10.24]中不中的,
[23:11.80]他似乎还带着几分洛阳的腔调呀,
[23:16.21]这不就是传说中的雅言吗?
[23:20.65]不得了啊,
[23:23.98]方继藩看了看文素臣,
[23:27.79]文素臣显然还无法接受眼前这个事实。

文本歌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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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集。
大道至简。
这另一方面,
影响力最大的是泰州学派。
泰州学派的观点则认为,
王守仁所追寻的乃是治国安邦之道,
王学不该和理学一般只是单纯的道学,
更不该只是追求人内心精神世界的哲学。
因而他们提出了百姓即用既为道,
也就是说,
百姓的日常所需才是圣人之道的根本。
他们的学生大多来自于社会底层,
有的是农夫,
有的是樵夫,
有的是陶瓦匠,
有的是铁匠,
因而他们提出了人人皆君子,
满街都是圣人,
庶人非下侯,
王非高等平等观念,
甚至提倡经世致用,
甚至到了后来。
这学派提出了无父无君,
非弑父杀君这等放在这个时代足够砍掉脑袋的观点。
什么是新学?
后世的人有人将其视为哲学,
甚至方继藩在上一辈子就遇到过许多号称王阳明的拥护者,
一提起王阳明便立刻摇头晃脑,
大谈心性。
可实际如何呢?
新学真是哲学吗?
方继藩捏着鼻子认了,
没错,
新学确实脱胎于陆九渊的哲学,
可心学又绝不是哲学。
王守仁的一生都在寻找治国安邦的方法,
他格竹,
他练习弓马,
他前去边镇考察,
他学习兵法,
他用自己的眼睛去观察着事物,
一次次去尝试着寻找解决问题的办法,
他所追求的正是儒家至高理念,
即所谓的大治之世。
结果他的学问到了后人眼里,
生生的就被歪曲成了心性之学,
所谓心即世界。
方继藩更认同的是泰州学派,
虽然泰州学派这龟孙儿居然提倡无君无父,
要打倒可爱的弘治皇帝,
还有和我。
可方继藩平等,
可方继藩至少还明白,
那些躲在书斋里,
无论他们所追求的是格物致知还是万物皆心的家伙们,
其实本质上这些人都是一个路数,
无非就是躲起来,
自以为圣人的学说格调很高啊,
很好,
我要追求我人生中的大圆满,
这又如何呢?
儒家的本质在于入世,
入世终究是脱不开治国平天下,
没有了这个追求,
还是儒吗?
方继藩拿出了朱熹的画像,
理由很简单,
区分有用和无用的是人,
不是学说。
理学之中有一群满口格物的书呆子,
以后新学里想来也会有一大群躲在书斋里,
平时袖手谈心性,
临危一跪卖君王的人渣。
方继藩不在乎什么理学和新学,
真的一点儿都不在乎。
与其让这群读书人将学说当作攻讦对方的工具,
那么倒不如索性在座的各位。
不好意思,
我也是朱夫子的门下,
新学是有传承的,
没有理学,
何来新学?
只是所有人都懵圈儿了。
连王守仁都没有料到,
恩师转过头把自己给卖了啊。
不过说卖倒是夸张了,
只是明明自己已经占了上风啊,
还闹出这么一出。
哼,
好吧,
习惯了,
王守仁面无表情,
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违和感,
这才是恩师吗?
那个文素臣一口老血要喷出来,
没见过这么玩儿的呀,
你方继藩都自称自己是理学传承者了,
那我算啥呀?
方继藩厉声说,
文素臣,
你还站在此做什么?
不能跪呀,
绝对不能跪,
文素臣心里冷笑,
老夫倒想再请教一二,
他决定不跟方继藩纠缠,
这家伙摆明着想把自己拉到和他一样的层次,
然后双方辩论,
这个不要脸的。
自己是大儒物,
我还要脸呢,
一旦和他计较起来,
自己就输了,
所以他依旧死死地盯着王守仁。
这么说来,
王编修已经彻底地参悟了圣人之道。
这句话厉害,
就看你王守仁谦虚不谦虚了。
王守仁颔首,
圣人之道不需参悟哦,
在你这里,
所谓的圣人之道如此肤浅吗?
文素臣像是一下子找到了王守仁的要害。
王守仁微笑着说,
圣人的内心是博大精深,
可圣人之学一定是浅显易懂的,
四书五经里的学问其实并不难。
所谓大道至简,
孔圣有弟子72人,
上至公卿,
下至贩夫走卒,
都参悟了圣人之道,
那么圣人之道怎么可以繁复呢?
圣人之学本来就在于简呢,
若不从简,
生涩难懂,
犹如佛经道经一般。
那么敢。
问,
圣人宣扬学说又有什么意义呢?
所以我已参悟了圣人之道,
在座的许多人都参悟了圣人之道,
人人都知道圣人之道,
为何?
文素臣大笑,
那么就请教何为圣人之道?
百姓们安居乐业便是圣人之道又是这样简单。
是的。
王守仁又点头,
他娓娓动听的道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圣人所追求的不过是大治而已。
这也是为何我等敬仰圣人之处,
因此百姓吃用即是道。
吾辈一展平生所学,
无非是为了让百姓们有衣穿有饭吃而已。
吾辈毕生所求的乃是国泰,
是民安、
是玉。
胡虏所谓的仁政和民为本不正是此理吗?
王守仁表现的出奇的平静,
从前千千万万的贤者都在追求教化天下,
可他们一面教化天下,
却又一面将这圣人之道弄得生涩难懂,
不但读书人读不明白,
寻常百姓更是一头雾水。
却殊不知,
圣人所谓的教化天下,
本身就是将道理尽力弄得简单一些,
越是简单,
方才可以推行下去。
学生说了这么多,
文先生肯定还是有些不明白,
不过这不打紧。
学生不妨请诸位移步去看一样东西。
圣人之道就蕴藏在其中。
众人纷纷奇怪起来。
圣人之道蕴藏在一个东西里。
于是,
大家纷纷随王守仁出了茶肆,
步行了500多步,
眼前一个巨大的水车便出现在所有人眼中。
王守仁长的水车一指,
诸位可看到了那水车吗?
这即是圣人之道。
所有人都低声地议论纷纷起来,
这就是圣人之道,
文素臣脸一红,
呵斥道,
王守仁,
你竟这样羞辱于我不?
王守仁摇摇头,
学生并非羞辱先生,
而是这水车之中确实蕴含了圣人的大道。
这水车很巨大,
恰好置于河边,
是齿轮的结构,
一个个水箱被水流推动。
而齿轮转动,
使整个水车将一箱箱的水带上河边,
接着漏进一旁的水槽里。
水槽直通远处的一个玻璃作坊,
大量的水将用来冷却之用。
王守仁说道,
这水车是一个叫黄银的年轻人所改造的,
你们看,
许多地方都十分精巧,
每日能从河水里汲取出1万多桶水。
学生想问文先生,
黄银的所为如何呢?
文素臣扬起脑袋说,
哼,
匠人而已。
王守仁摇头,
不对。
若是学生再告诉文先生,
在此之前没有这水车的时候,
为了汲水,
需有50个劳力日夜不停,
累死累活在烈日之下,
冒着严寒酷暑来回提水,
那么文先生又以为如何呢?
文素臣沉默了片刻,
你到底想说什么?
王守仁便说道,
我想说的其实是再简单再容易不过的事。
文先生想想看。
50个人,
他们是我大明的子民。
或许他们的劳力廉价,
可他们在此提水是何其辛苦的事。
先生可知道,
他们的鞋子半月就要磨去一双,
他们长年累月下来气喘吁吁,
有时连腰都直不起。
其实,
他们何尝想要做劳力呀?
谁都希望自己能有一份好的差遣,
可是没有水车,
就得有人去做,
他们乃是大明最底层的芸芸众生。
而现在呢?
他们就不需如此费心劳力了,
只需有几个人在旁边看着水车,
其余的人可以在作坊里做学徒。
黄银造了一个水车,
节省了无数的气力,
甚至还使作坊里的生产提高了。
那么他的行为是圣人之道吗?
不等文素臣回答,
王守仁则先回答道,
是的。
他的行为就是圣人之道,
你我都有圣人之心,
也人人都在贯彻着圣人之道。
天下处处都是道,
我们不能否认,
就如神农尝百草乃圣人之道,
那么黄银造水车也是同理,
神农大利天下。
黄银小利天下。
文素臣沉默了很久,
他无法开口说这个黄银只是个奇技淫巧之辈,
毕竟这水车造出来确实使人受益匪浅。
他心里叹了口气,
不得不说自己其实已经输了。
文素臣摇头说道,
我不认同你的话。
可他还是看了一眼王守仁,
辩论至此,
是很难真正使对方心悦诚服的。
不过文素臣想了想,
叹道,
可是老夫也知道你的话有其道理,
受教了。
他居然朝王守仁一拱手,
王守仁的许多话令他深思,
虽然他依然还是认为自己应当是对的,
可现在继续胡搅蛮缠下去,
实是无礼,
所以他选择了给予王守仁应有的尊重。
王守仁则回礼先生之言也令学生受益匪浅。
其他人见此,
其实心里已明白,
还是王守仁技高一筹,
这已不是谁的学问好坏的问题,
而是至始至终,
王守仁都表现出了应有的风度。
人群中的某个人松了口气,
似乎一切还算圆满,
没有让自己继续担心下去。
文素臣随即又说道,
其实老夫还有一事想要请教,
不知当讲不当讲?
新学刚刚兴起,
想来弟子也是良莠不齐,
听说有些新学的弟子居功自傲,
这事可是有的吗?
果然还是提起了这件事,
不过文素臣已经委婉了许多。
王守仁问道,
不知文先生所言的弟子是何人?
人群中,
刘健有些恼火,
这文素臣倒还真大胆呢,
这不等于直接骂自己儿子吗?
不过大儒就是如此,
逮着人就骂,
人家又不打算做官儿啊你。
他是一丁点儿办法都没有,
人家是体制外的。
文素臣说道。
举人刘杰,
王守仁颔首点头,
他想说什么,
却听方继藩厉声喝道。
刘杰一声大喝,
声震瓦砾。
刘杰忙是出来,
许多人低声议论。
那件事传得很厉害,
可谓人尽皆知。
许多人在想,
这刘杰好歹是刘健之子,
今日少不得要有一通教训,
才可保住西山书院的名声吧?
刘杰到了方继藩脚下,
拜倒在地。
学生刘杰见过师公。
这是要动手了吗?
闹得这样大,
不动手殴打一番,
怎么给天下人一个交代呀?
其实弘治皇帝还真没见过方继藩怎么打人的,
心里居然隐隐有些期待啊,
刘健则是在人群里有点儿心疼,
想要站出来,
却又知道自己很是不便,
还是不要亲自出来的好。
其余人各怀心事,
很想看方继藩清理门户,
方继藩问道,
刘杰,
你做了什么事啊?
刘杰答道,
弟子,
弟子不曾做过什么事,
是吗?
方继藩抬眸看向文素臣,
文先生,
你怎么看呢?
文素臣便说,
刘杰乃当朝宰辅之子,
又在朝鲜国立下大功。
可是他话还没说完,
人群。
之中,
却有人几乎冲出来,
接着到了方继藩面前,
这个人长得有些奇怪,
这是个年轻人。
他一脸激动的样子,
看看方继藩,
看看王守仁,
再看看刘杰,
倒吸了一口气之后,
他扑通一下就跪下了。
此人是谁啊?
所有人议论纷纷,
弘治皇帝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微微皱眉凝目,
越觉得不可思议啊。
弟子李怿见过师祖?
李怿说罢拜倒在地,
他当然清楚,
若非是师祖运筹帷幄,
自己或许早已惨死,
而今在师祖的安排之下,
自己方有机会逃脱生天,
登基为王啊,
此番来京,
除了要朝见大明皇帝,
那就是想来见师祖。
祖的,
师祖这是大恩大德呀,
学了他的本领,
哪怕只是一丁点儿,
都足以使自己受用终身呐,
可是在场的所有人却都懵了,
李李怿是谁啊?
有人想起了什么朝鲜国宗室姓李啊啊,
听说大明新册立的李朝国王叫李怿师师祖方才还面上含笑的文素臣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弘治皇帝开始伸出了手,
掰着手指头,
心里默默地算,
不,
他不是一个人在算。
刘健也哆哆嗦嗦地取出了手,
掰起了手指头,
师祖两个字辈分太高了,
一般人难以冷静下来,
不用手指头还真未必能理得出头绪啊,
许多人都掰着手指头,
呃,
这王守仁乃方继藩的弟子,
刘杰拜在王守仁的门下,
而李怿称呼方继藩为师祖,
这,
这堂堂朝鲜国王李怿居然拜入了刘杰的门下吗?
太可怕啦,
所有人看着这师门上下四世同堂的关系,
哎呀,
这贵院的关系真的好乱呐,
李怿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大礼,
朝方继藩又磕了一个头,
他用一口带着某种。
地域口音的官话说弟子漂洋过海而来,
一直都盼着等聆听师祖教诲士卒,
是有大才学之人。
弟子自拜入了恩师门下,
一直学习汉话和汉学。
现在汉话已有长进,
已能熟练掌握,
唯独汉学浩瀚如烟,
即便费尽才智,
也学不到其万一。
学生身份不同,
本早该来拜谒,
只是碍于礼节,
所以迟迟不敢来见师祖。
所有人还在发懵,
像做梦一般。
看着这一幕,
文素臣的脸抽了抽。
这这,
这算咋回事儿啊?
李怿又说,
学生虽忝为朝鲜国王,
可来此便是希望能在师祖师中恩师这儿学习个一年半载。
师祖你看中不中?
现场依旧还是鸦雀无声。
现在大家算是接受了一个事实,
这跪在地上的乃是朝鲜国王李怿。
这朝鲜国的国王这样年轻啊,
他竟还想不到朝鲜国王的汉话,
他居然这样好啊,
他中不中,
中不中的,
他似乎还带着几分洛阳的腔调呀,
这不就是传说中的雅言吗?
不得了啊,
方继藩看了看文素臣,
文素臣显然还无法接受眼前这个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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