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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AI智能字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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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0.22]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明朝败家子作者上山打老虎演播百川晓月云扬。
[00:20.78]第269集。
[00:24.16]这就是圣人之道。
[00:29.24]李怿听了自家使臣的话，
[00:34.23]觉得自己的家臣有辱朝鲜国的威严，
[00:39.39]便在后头拍了拍他的肩，
[00:42.00]对教父说，
[00:43.56]嗯，
[00:44.40]中三步大钱，
[00:46.86]便三步大钱。
[00:50.13]轿夫听了，
[00:51.06]便喜滋滋的请李毅这个河南老入了教。
[00:57.69]李怿也是听鸿胪寺里的官吏说，
[01:00.72]才得知西山那儿将会有一场辩论，
[01:04.89]他对汉学极为向往，
[01:07.59]何况还拜了刘杰为师，
[01:10.44]其中辩论的一人竟是自己的师公王守仁，
[01:15.93]据说他的儒学精深深不可测，
[01:20.31]此番自然要去凑凑热闹才好，
[01:24.27]毕竟这不是正式的拜访，
[01:26.55]所以也并不担心触犯了什么礼制。
[01:29.72]他上了轿子，
[01:33.21]虽为藩国王，
[01:35.19]可毕竟还得摆出一点架子，
[01:37.71]免得被人看轻。
[01:39.99]可即便如此，
[01:41.10]300大钱，
[01:42.99]心疼啊，
[01:46.02]朝鲜国十分贫瘠，
[01:48.96]贫瘠到什么程度呢？
[01:50.97]便是大院君，
[01:52.65]一年的俸禄也不过是数十两纹银而已。
[01:56.70]在这大明，
[01:58.45]好在还有鸿胪寺供奉着吃喝，
[02:02.26]否则真的会想死啊。
[02:08.96]文渊阁首辅大学士刘健。
[02:13.04]穿着一身布衣。
[02:15.26]遇到了很多熟人，
[02:17.88]然后大家尴尬的一笑，
[02:20.28]便各自假装不认识，
[02:22.65]又分道扬镳了。
[02:26.10]在这茶馆里，
[02:27.87]上下三层竟是人山人海。
[02:32.00]刘健远远地看到了自己的儿子刘杰，
[02:35.97]他没有上前，
[02:37.38]只依旧躲在角落里。
[02:39.84]不料脚步稍稍移动了一下，
[02:42.88]不知踩了谁的脚。
[02:45.18]他下意识地看过去不？
[02:48.60]抱歉的，
[02:49.54]歉字还没出口，
[02:50.98]脸就有点儿僵硬了，
[02:54.85]陛，
[02:55.87]陛下。
[02:58.12]弘治皇帝在他身后背着手，
[03:02.00]笑吟吟的看着，
[03:04.46]萧敬则是努力的挤开身边的人，
[03:07.10]想要给陛下多腾出点儿地方。
[03:11.30]弘治皇帝也看到了刘健，
[03:13.88]二人四目相对，
[03:15.95]俱都露出了意味深长之色。
[03:19.68]刘健苦笑，
[03:21.82]想解释一下什么，
[03:24.16]可弘治皇帝只朝他轻轻点头，
[03:27.37]便又挪腾到其他地方去了。
[03:31.90]刘健吁了口气，
[03:34.72]看着陛下似乎乐在其中，
[03:37.42]就喜欢往人多的地方钻，
[03:40.12]可急坏了萧敬啊。
[03:41.98]只怕外头的不少暗卫也都急得满头大汗了吧？
[03:47.64]刘健笑了笑，
[03:49.54]便没继续理会下去了，
[03:52.84]只见那朱厚照坐在了正中，
[03:55.99]大刀阔斧，
[03:56.97]大马尖刀的，
[03:58.27]很有几分院长的气势。
[04:01.20]方继藩则坐在他的下侧，
[04:03.88]面带微笑，
[04:05.92]今儿个算是大赚了一笔呀，
[04:09.19]嗯，
[04:09.88]不亏呀，
[04:12.31]四个门生一字排开，
[04:14.56]站在了朱厚照和方继藩的身后。
[04:17.64]这四人犹如四大护法一般，
[04:20.71]个个精神奕奕，
[04:23.17]尤其是那欧阳志，
[04:25.03]面对这热火朝天的场面，
[04:27.46]脸上竟无一丝波动，
[04:30.07]这份气度令所有人折服啊，
[04:35.29]坐在对面的文素臣却显得有些焦虑，
[04:40.03]他仿佛看到对面的方继藩，
[04:42.18]那个笑容里似乎在说，
[04:44.02]嘿嘿，
[04:44.83]这群送银子来的大傻瓜。
[04:48.72]文素臣是个读书人，
[04:51.31]读书人都敏感。
[04:53.64]一想到这个，
[04:55.00]他就想呕血呀。
[04:57.78]王守仁笑吟吟的上前作揖，
[05:02.08]学生，
[05:03.01]见过文先生？
[05:05.30]落落大方，
[05:06.78]面上含笑。
[05:09.27]文素臣起身拱手作揖还礼。
[05:13.53]王编修久仰请茶肆里立刻安静了下来，
[05:21.03]鸦雀无声。
[05:23.49]看着文素臣举止淡定，
[05:25.98]众人纷纷暗中点头，
[05:29.16]不愧是大儒啊，
[05:32.07]再看王守仁，
[05:34.71]文先生先请他语气平和，
[05:39.78]也有儒者风范。
[05:42.78]文素臣捋须微笑着说，
[05:45.54]啊，
[05:46.32]那么冒昧了？
[05:49.92]他顿了顿说，
[05:52.89]程朱理学兴盛数百年，
[05:57.69]王编修亦曾读程朱，
[06:00.84]否则如何金榜题名，
[06:03.87]却何以反？
[06:05.78]程朱啊，
[06:08.61]这第一个问题便是沉默的看客们都屏住了呼吸，
[06:14.46]这是一个要命的题验，
[06:16.71]天下的程朱门生千千万，
[06:19.47]你王编修何德何能，
[06:21.17]敢反亚圣？
[06:23.36]背后的意思是，
[06:24.50]你凭啥呀啊，
[06:26.19]如此自不量力。
[06:28.84]王守仁却摇头。
[06:31.16]学生不曾反程朱。
[06:34.18]文素臣笑吟吟的说，
[06:38.06]那么格物致知，
[06:41.27]深格其物，
[06:42.89]便可知自然之理，
[06:45.59]这些王编修认同吗？
[06:50.15]王守仁摇头不认同。
[06:54.78]许多人暗暗摇头，
[06:57.37]这才刚开始就中了陷阱啊，
[07:01.21]这王守仁看来不过尔尔啊。
[07:05.95]人群中某处某个人心里咯噔一下，
[07:09.58]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王守仁，
[07:12.31]眼里不由得掠过了些许失望，
[07:15.61]就恨不得他亲自来登场了。
[07:18.55]可他还是忍住了，
[07:20.08]没有做声。
[07:22.72]文素臣笑了，
[07:26.35]你既不认同格物致知？
[07:29.42]那自然是反程朱啊，
[07:32.58]不对。
[07:34.05]王守仁摇头，
[07:35.88]学生不认同格物致知，
[07:38.43]是因为学生在格物之中没有明白到自然之理。
[07:44.31]什么？
[07:46.02]学生曾格过竹，
[07:48.99]格了3天3夜也没格出什么来。
[07:53.52]文素臣皱眉。
[07:56.28]王守仁反问道，
[07:58.51]文先生格过竹吗？
[08:01.96]呃，
[08:02.74]没有，
[08:04.18]那么文先生格过什么？
[08:07.81]呃，
[08:08.32]这。
[08:10.50]文素臣觉得这家伙脑子秀逗了，
[08:13.93]格物怎么就成了格竹了呢？
[08:18.58]竹不是物吗？
[08:21.94]似乎王守仁料到文素臣可能会钻空子，
[08:25.51]直接将文素臣的退路封死。
[08:29.29]文素臣微微笑道，
[08:31.42]啊呃，
[08:32.50]万物皆可格，
[08:34.69]这话没错。
[08:36.46]那么，
[08:37.36]何以学生格竹却并没有了解自然之理呢？
[08:43.36]文素臣深吸一口气。
[08:45.80]这王守仁还真是会纠缠呢，
[08:49.92]咬着一个格竹死死地追打自己，
[08:54.09]明明大家研究的是理论呢，
[08:56.49]你老提竹子干嘛呀？
[08:59.64]其实老夫以为，
[09:02.55]物者，
[09:03.51]万物也，
[09:05.01]格者，
[09:05.94]来也，
[09:07.08]至也。
[09:08.52]物至之时，
[09:10.26]其心昭昭然明辨焉。
[09:13.26]而不应于物者，
[09:14.89]是致知也，
[09:16.34]是知之至也。
[09:18.94]知至故意诚，
[09:21.40]意故身正，
[09:24.15]心正故身修。
[09:26.87]身修而家齐，
[09:29.07]家齐而国理，
[09:31.57]国理而天下平。
[09:34.60]此所以能参天地者也。
[09:39.29]文素臣一口气直接放出自己的大杀器，
[09:44.69]许多来助威的人纷纷暗中叫好，
[09:48.32]这文先生果然是大儒啊，
[09:51.11]引经据典，
[09:52.49]张口则来。
[09:55.16]王守仁则是一脸不解的样子，
[09:58.13]可是何以格竹不曾格出万物之理呢？
[10:03.92]呃，
[10:04.49]我们且先将竹子放一边，
[10:09.11]文素臣没有这么无聊，
[10:11.45]不曾格过竹子，
[10:13.31]所以自然而然的，
[10:14.87]他不能在格竹上有啥心得体会。
[10:18.53]呃，
[10:18.91]我们先从格物致知、
[10:21.65]正心诚意开始，
[10:24.80]若格竹不知其意，
[10:26.81]那么格竹有何用？
[10:29.21]格物又有何用呢？
[10:32.20]王守仁突然声若洪钟，
[10:35.15]大喝道，
[10:36.40]格物不能致知，
[10:39.26]无知如何正心？
[10:41.87]心不正，
[10:42.98]又如何诚？
[10:43.96]意义不成，
[10:46.16]如何修身？
[10:47.90]身不修，
[10:48.92]何以齐家？
[10:50.57]家不齐，
[10:51.50]如何治国？
[10:53.18]国不大治，
[10:54.86]天下难平。
[10:57.96]文素臣红着脸，
[11:01.48]这王守仁还利的口舌呀，
[11:05.35]他明明年轻嘴上无毛，
[11:08.71]自己的儿子都比他大，
[11:10.96]但他嘴巴这样厉害啊，
[11:14.68]文素臣深吸一口气，
[11:17.29]狡辩，
[11:18.91]他先声夺人的呵斥了一声。
[11:21.98]文素臣同样厉声说道，
[11:25.20]一个格物就可以否认格物致知吗？
[11:29.91]是的，
[11:31.62]王守仁很干脆的回答，
[11:35.28]是的，
[11:37.11]这没错，
[11:38.37]你自己说的穷究万物皆可得到自然之理，
[11:44.16]那竹子呢？
[11:47.25]弘治皇帝笑吟吟的看着这场辩论，
[11:51.24]这才一开始就已经充满了火药味儿，
[11:54.87]这令他更加期待起来，
[11:57.93]其他人都默不作声，
[11:59.55]依旧沉默。
[12:01.12]朝鲜国王李怿也已悄然的到了，
[12:06.83]在人群之中，
[12:07.81]他远远地看到了王守仁。
[12:10.36]根据刘杰无数次的描述，
[12:12.52]他几乎一眼就认出了他这个人是师公。
[12:18.86]那么师祖是。
[12:22.82]然后他看到了方继藩。
[12:26.34]师祖的样貌和年纪，
[12:29.26]刘杰也描述了无数次。
[12:32.02]他一直惊叹于师祖居然和自己一样大。
[12:38.46]接下来，
[12:39.31]只听文素臣淡淡的说，
[12:42.94]格竹非正道错了。
[12:47.56]王守仁很不客气的说，
[12:50.09]格竹是大道好，
[12:54.68]我倒想听听格竹是什么大道。
[12:59.02]王守仁徐徐地说，
[13:01.85]不格竹如何知道？
[13:04.12]格竹无法推究自然之理，
[13:07.31]因而格物致知并没有错。
[13:11.30]有些东西你不去尝试，
[13:13.62]如何知道好坏呢？
[13:15.75]就如文先生，
[13:17.37]文先生读程朱，
[13:19.29]满口格物致知，
[13:21.27]正心诚意，
[13:22.50]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13:25.68]可是敢问文先生所格何物？
[13:29.43]先生学程朱却不格物，
[13:32.64]却是号称满腹经纶，
[13:35.10]自称自己学富五车，
[13:37.38]已寻求到了圣人之道。
[13:39.93]那么敢问？
[13:41.14]这圣人之道从何而来？
[13:44.33]程朱教先生格物，
[13:46.82]而先生却不去格物，
[13:49.13]却只从程朱的书中学到了所谓知识，
[13:53.48]那么先生就如何对得起自己程朱门下的身份呢？
[13:59.28]一下子所有人哗然起来，
[14:02.89]这一句真是直指要害，
[14:06.79]你不是说程朱格物致知吗？
[14:10.48]好啊，
[14:11.47]你格物了吗？
[14:13.51]你既然没有格物，
[14:15.19]却只鹦鹉学舌，
[14:16.81]满口程朱，
[14:18.09]那么，
[14:18.64]这是程朱吗？
[14:21.24]王守仁笑吟吟地又继续说，
[14:23.92]哼，
[14:24.97]先生说学生反程朱，
[14:27.49]这是不对的。
[14:29.29]程朱之学，
[14:30.79]学生不但读过，
[14:32.38]而且了然于心。
[14:34.60]学生不但了然于心，
[14:36.58]而且按着程朱的方法去穷究自然之理。
[14:41.02]因而，
[14:41.75]学生格过物，
[14:43.49]不但隔烛物，
[14:44.93]而且还曾今日格一物，
[14:47.18]明日再格一物，
[14:49.22]想尽了办法去贯彻程朱之理。
[14:53.18]那么，
[14:54.29]学生再敢问，
[14:56.15]学生与先生，
[14:58.19]谁才是程朱真正的门人？
[15:02.82]这一句真是痛快啊。
[15:06.66]抓到了一点，
[15:08.02]直接把人按在地上，
[15:09.73]疯狂的吊打。
[15:12.62]其实在来之前，
[15:14.88]文素臣早已预备了许多的宏论，
[15:18.42]为的就是利用自己渊博的知识吊打这个读书人。
[15:23.24]可实际上呢，
[15:24.72]却被王守仁用一种奇怪的理论打得措手不及。
[15:29.76]通过观察事物去研究万物之理，
[15:35.86]这话没错，
[15:37.78]可是太绝对了。
[15:40.46]因为这句话本身是很有格调的，
[15:44.01]理学能昌盛数百年，
[15:46.20]那绝不是浪得虚名啊。
[15:48.64]可问题就在于，
[15:50.00]这些话太空泛，
[15:52.49]听着很有道理，
[15:54.23]每一句都有道理，
[15:56.00]句句都是经典，
[15:58.16]可事实上呢？
[15:59.51]没有意义啊，
[16:01.43]除了在哲学方面提供思考之外，
[16:03.98]拉回到现实之中，
[16:05.78]哼，
[16:06.38]这种话还用你说呀？
[16:09.02]譬如王守仁就真的抱着程朱的理论去实践，
[16:13.50]他真的去格竹了，
[16:15.49]结果啥都没格出来。
[16:19.05]当然，
[16:19.53]有人倒可以说格物致知，
[16:22.38]这个物并非只是格竹，
[16:25.80]可是不格竹物，
[16:28.05]那格啥呢？
[16:30.21]你说格啥吧？
[16:31.65]总要拿出点儿东西在实践中去研究吧了。
[16:35.97]最终的结果其实就是有人格物，
[16:39.30]确实研究出了点东西。
[16:41.46]有人却一无所获，
[16:44.23]可实际上呢？
[16:45.25]人走上了社会，
[16:46.99]就算不去格物，
[16:48.70]谁不能研究出点儿道理出来呢？
[16:52.10]因而，
[16:52.92]所谓的格物，
[16:54.51]本质上只是泛泛空谈，
[16:58.20]可能对于某些勤于思考的人有用。
[17:01.59]因而无数的读书人抱着格物致知的道理都在搜肠刮肚的思考。
[17:08.04]可实际上却又无用，
[17:10.72]因为人本身就是思考性的动物，
[17:13.78]你就算没学过格物致知的人，
[17:16.08]看到了事物也同样会思考。
[17:18.94]思考出来的东西到底好不好，
[17:21.67]不在于这个人是不是学过格物致知，
[17:24.37]而在于谁更具有思考的能力。
[17:28.00]王守仁又说。
[17:30.44]所以。
[17:31.66]自始至终，
[17:33.11]学生不曾反程朱，
[17:35.87]程朱能格物致知，
[17:38.33]所以他们为大贤。
[17:40.68]可这世上又有几人可以通过格物而致知呢？
[17:45.52]学生敢问先生，
[17:47.44]先生乃当世大儒，
[17:49.84]名动天下，
[17:51.64]先生是否已经参悟了圣人大道，
[17:54.49]已经穷究出了自然之理呢？
[17:58.88]这是一个陷阱，
[18:01.47]你说你没有参悟，
[18:03.06]那么连你这样的大儒都不曾做到格物致知，
[18:07.53]还想不明白圣人之道和程朱之理，
[18:10.65]那么其他人就更无法做到了。
[18:14.00]可你说不胡咧咧我就知道了，
[18:16.95]咋地吧？
[18:18.39]那这个时候你就太不谦虚了。
[18:21.42]那么一个致命的问题又出现了，
[18:24.24]程朱之学一道德亦宗教，
[18:28.17]乃道德与宗教合一的学说，
[18:31.47]所追求的乃是人内在的道德圆满，
[18:35.22]因而才有了存天理，
[18:37.23]灭人欲。
[18:39.03]单从哲学而言，
[18:40.50]其实让一个人学习这样的学问不是坏事儿。
[18:44.10]每一个人毕竟都在追求道德上的圆满，
[18:47.92]那也就是人人都可以成为圣人，
[18:51.07]坑人的却是并不是人人都可以成圣的呀。
[18:55.69]从前学习理学的人是想要约束自己的行为，
[18:59.62]是自己尽力的去做一个圣贤，
[19:02.77]可多数人却要吃饭要穿衣啊，
[19:06.31]这本身就是欲。
[19:08.34]而天下的读书人，
[19:10.30]所谓的读书，
[19:11.71]所谓的学程朱，
[19:13.30]本身就是为了功名。
[19:15.46]从一开始，
[19:16.67]他们的目的就已和这种道德之学相背离了。
[19:21.40]道学先生，
[19:23.39]文素臣倘若一点儿都不谦虚，
[19:26.93]直接说圣人之道我已参悟了，
[19:29.96]程朱的学问我都懂，
[19:32.21]这本身就违反了理学之说里对道德的标准。
[19:37.28]文素臣不能这样回答。
[19:40.82]他只淡淡的说，
[19:43.74]此言大谬，
[19:46.41]圣人之道于自然之理，
[19:49.53]岂是吾辈可以轻易参悟的？
[19:54.02]王守仁笑了，
[19:55.80]哼，
[19:56.94]既无法参悟为何要求人人都学，
[20:01.05]又为何文先生认为程朱之学乃是正理呢？
[20:06.45]呃，
[20:07.59]历来都是如此，
[20:11.01]文素臣这句话就有耍流氓的嫌疑了。
[20:15.69]王守仁摇头，
[20:17.97]其实圣人之道已经在文先生的心中了。
[20:23.70]王守仁又叹息道，
[20:26.07]圣人之道说穿了其实就是治世之道而已。
[20:31.62]治世之道在于心，
[20:34.53]你心里既已有了圣人之道，
[20:37.05]有自己对万物之理的认知。
[20:39.62]为何却不敢相信自己，
[20:42.60]却定要认为程朱一定是对的呢？
[20:46.59]诚如你有你的眼睛，
[20:48.87]有你的耳朵，
[20:50.70]你有你的眼、
[20:51.92]鼻耳口，
[20:53.16]他们都在格物啊。
[20:55.24]你的所见、
[20:56.32]所闻、
[20:57.11]所识、
[20:57.89]所学俱都和程朱所见、
[21:00.76]所闻、
[21:01.19]所学、
[21:01.61]所识不同，
[21:02.84]那么同样的格物所致的知却也是不一样的。
[21:09.56]学生曾格过物，
[21:11.60]所看到的、
[21:12.47]听到的也和程朱不同。
[21:15.35]既如此，
[21:16.49]人人都不同，
[21:17.75]那么理自然不同。
[21:20.22]理之所以不同，
[21:22.33]在于你我心不同啊，
[21:25.33]因而万物在心不在理，
[21:30.07]就如学生心中所念，
[21:31.93]也是治国平天下，
[21:34.03]敢问这治国平天下不就是圣人之道吗？
[21:38.65]还有他，
[21:40.69]王守仁手指着一旁的张信，
[21:43.03]此乃英国公之子，
[21:45.19]他心中所想的乃是让天下的百姓都有饭吃。
[21:49.48]那么，
[21:50.39]这算不算圣人之道呢？
[21:53.39]在座之人心中人人都有圣人之道。
[21:58.04]圣人之道，
[21:59.73]其实就是良知啊。
[22:02.58]有了良知，
[22:03.93]不就是正心是诚意了吗？
[22:07.44]既已正心诚意，
[22:09.14]那么接下来就如这位张副千户一般，
[22:12.99]他心里想着让人有饭吃，
[22:15.09]便去耕种，
[22:16.19]去开垦，
[22:17.46]通过一次次的育种，
[22:19.05]从而提高粮产。
[22:21.36]他的良知在推动着他做有益于天下人的事。
[22:25.94]此知结合于行，
[22:29.04]岂不就是圣人所说的仁政吗？
[22:34.05]文素臣瞥了一眼张信，
[22:38.04]见张信如一个老农一般，
[22:40.74]忍不住说，
[22:43.11]这样的人就算是推行仁政，
[22:47.01]那么天下佃农千万，
[22:50.40]人人都是圣人了，
[22:54.84]他眼中赤裸裸的都是对张信的鄙夷。
[23:00.84]可这一下子。
[23:02.18]许多人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