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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AI智能字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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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0.22]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明朝败家子作者上山打老虎演播百川小月云阳。
[00:21.08]第282集。
[00:24.14]浑身都是宝。
[00:30.84]每年的时候，
[00:32.91]数以百计的船只从港口出发，
[00:37.50]而后从汪洋之上带回鲸油以及鲸鱼身上的产品。
[00:44.13]其中鲸油可以制作成蜡烛。
[00:48.60]当时对人们而言，
[00:49.98]用鲸油所制的蜡烛几乎是最好的，
[00:54.03]甚至之后也再也找不到更好的替代物。
[00:58.83]不止如此，
[00:59.97]鲸肉也是可以吃的，
[01:02.61]虽然腥了一些，
[01:04.50]不过若是加上中华民族的烹饪，
[01:07.71]要去除腥味儿简直手到擒来。
[01:13.02]在当时的全世界900艘捕鲸船中，
[01:17.01]有735艘来自美国。
[01:20.70]巨大的经济利益驱使着具有良好商业基因的美国人在喜怒无常的海洋上刺中幼鲸，
[01:29.89]在诱捕那些不肯离去的母鲸。
[01:34.54]在当时，
[01:35.92]捕鲸绝不只是人们想象的浪漫的历险，
[01:41.02]而是一架不折不扣的经济引擎。
[01:44.88]当时美洲大陆的移民们最初到达的美洲，
[01:49.14]土地贫瘠，
[01:51.01]多岩石，
[01:52.27]耕种困难，
[01:54.34]海洋虽成为食物和收入的主要来源。
[01:59.50]捕鲸是一项报酬丰厚的营生。
[02:03.25]一头鲸给每位船员带来的收入相当于陆上工人半年的工资，
[02:10.42]不断有妇女假扮成男人混上船打工。
[02:15.13]黄金时期，
[02:16.12]美国的捕鲸船就像一个漂浮在海上的工厂，
[02:20.77]鲸捕上来之后，
[02:22.36]能一边继续捕鲸，
[02:24.10]一边儿在船上用锅把鲸脂熬成油。
[02:28.54]另外，
[02:29.20]鲸须用火烤之后可以变形，
[02:32.62]能保持冷却后的形态，
[02:34.93]像塑料一样被用于制造胸衣、
[02:38.20]伞骨、
[02:39.01]鱼竿儿等各种生活用品。
[02:42.79]无数人围绕着捕鲸。
[02:45.36]从事制造、
[02:46.51]炼油、
[02:47.29]捕鲸等工作，
[02:49.30]生生地带动了数百万个工作岗位，
[02:53.98]而现在方继藩对捕鲸也有了兴趣，
[02:59.77]大明也需有大量的鲸油来取代现有的蜡油用以照明，
[03:07.60]更别提一头鲸相当于数百头猪啊，
[03:12.82]这又能提供多少肉源呐？
[03:17.23]从唐寅的描述之中，
[03:19.75]方继藩大抵知道了呃，
[03:22.11]威风凛凛镇国公号吃亏的过程，
[03:26.62]这些根本没有经历过真正海战的水手们，
[03:30.28]一旦遇到了紧急情况，
[03:32.92]简直是错误频出。
[03:36.07]其实捕鲸某种程度而言也可作为备倭卫练兵之用啊，
[03:44.50]要知道。
[03:45.40]在汪洋之上要与鲸鱼进行搏斗，
[03:49.55]对于一艘船上的所有人员而言，
[03:52.04]都几乎是临战的状态，
[03:54.68]一个团队任何一人的疏忽都是可怕的事。
[03:59.40]既然现在备倭卫不能拿倭寇来练手，
[04:04.81]那么不妨就拿鲸鱼来练练手吧。
[04:11.35]方继藩随即开始苦思冥想着捕鲸的方法来，
[04:15.64]随即给唐寅回了一封书信，
[04:20.20]信送了出去，
[04:22.99]方继藩长出了一口气，
[04:25.72]心里不免有些自责，
[04:29.17]这捕鲸是很危险的事啊，
[04:33.37]小唐啊小唐，
[04:35.41]这事儿就拜托你啦，
[04:38.29]那恩师还有更重要的事需要留在京师啊，
[04:42.25]就不能和你共患难啦。
[04:44.98]呃，
[04:46.27]Goodluck祝你好运。
[04:52.42]天气越来越热。
[04:55.64]方继藩穿着夏衫。
[04:58.38]烧包的将太康公主所绣的荷包挂在腰间。
[05:04.00]父亲许久没有来书信了，
[05:08.09]让方继藩担心，
[05:09.61]他是不是给自己找了个后娘啊？
[05:14.36]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呀，
[05:17.18]爹呀，
[05:18.41]儿子大了，
[05:19.94]该娶媳妇儿啦，
[05:23.06]一念及此，
[05:24.23]方继藩就忍不住想修书给远在贵州的爹，
[05:28.58]可想了想，
[05:29.64]要矜持啊，
[05:31.49]我方继藩大丈夫何患无妻？
[05:36.08]只是这一日一大清早，
[05:38.21]却有宦官匆匆而来，
[05:41.03]陛下有请。
[05:44.00]大清早的请人，
[05:46.53]想来又是有什么事了。
[05:49.53]方继藩不敢怠慢，
[05:51.03]径直入宫，
[05:53.28]这一次依旧还是在暖阁。
[05:57.36]马文升拜在御案之后，
[06:00.75]他哭了啊。
[06:04.24]现在，
[06:04.76]他不得不怀疑自己是个扫把星了。
[06:08.62]今早送来的奏报，
[06:11.36]戚景通带兵围百尾岛寻觅倭寇。
[06:17.02]结果确实找到了倭寇的巢穴，
[06:20.93]足足有上千倭寇在那里盘踞。
[06:24.34]结果大败。
[06:28.49]倭寇利用小船吸引了戚景通的大舰。
[06:32.98]戚景通不敢贸然出击，
[06:35.90]他的旗舰没有遇伏，
[06:38.45]可其他的两艘大舰居然立功心切，
[06:42.56]脱离了舰队，
[06:44.36]结果直接碰撞了礁石，
[06:48.62]为了接应这可怜的两艘明舰，
[06:51.86]戚景通当机立断，
[06:54.05]想要派人登陆，
[06:55.64]直接强攻百尾岛，
[06:58.64]可备倭卫的官兵斗志全无，
[07:01.52]居然迅速被刀头舔血的倭寇杀散。
[07:05.93]戚景通大败，
[07:08.57]重创了舰船两艘，
[07:11.57]死伤六七百人，
[07:14.24]最终铩羽而归。
[07:18.65]消息一传来，
[07:20.20]马文升的脸就绿了，
[07:23.60]这可是兵部拿得出手的最大的精锐水师啊，
[07:28.58]谁曾料到，
[07:29.56]损兵折将是一。
[07:33.18]至此，
[07:34.33]他只能来此请罪。
[07:38.56]弘治皇帝阴沉着脸看着奏报，
[07:42.16]第一个念头就是想打死这个马文升。
[07:46.30]且不说官兵了，
[07:48.04]这都是钱粮啊，
[07:50.17]花费了这么多钱粮，
[07:51.78]还有这么多钱，
[07:53.14]造的舰船就这么全完了。
[07:58.78]他狠狠地盯着马文升，
[08:02.09]马文升心灰意冷，
[08:04.52]陛下，
[08:06.23]老臣昏聩无能，
[08:09.17]尸位素餐，
[08:11.42]实是担当不起陛下重任。
[08:15.41]恳请陛下准臣致仕，
[08:19.55]另择贤明。
[08:23.50]这兵部尚书真的没法做了。
[08:27.90]弘治皇帝冷冷的看了刘健一眼，
[08:31.93]刘健沉默片刻说，
[08:35.20]陛下，
[08:36.73]臣以为马尚书是马政出身，
[08:42.40]若说他不懂兵事，
[08:44.65]这有些说不过去。
[08:47.32]这些年来，
[08:48.76]各边的马政一直都很稳妥。
[08:52.50]没有出太大的差错，
[08:55.18]只是朝廷此前对于倭寇过于轻视，
[08:59.74]这也非马尚书一人之过。
[09:03.04]至于水战。
[09:05.06]自我太祖高皇帝之后，
[09:07.80]大明便已百二十年不曾有过了。
[09:12.42]因而，
[09:13.39]老臣以为，
[09:15.10]就算另择贤明，
[09:17.47]却也未必能做得比马尚书更好啊。
[09:23.02]他还是希望马文升留下。
[09:26.32]兵部现在是个烂摊子啊，
[09:29.75]花了这么多钱粮，
[09:31.67]做啥啥都不成，
[09:33.67]说实话，
[09:35.27]现在可没有人愿意给你马文升擦屁股啊。
[09:38.88]你马文升想走有这么容易吗？
[09:43.92]马文升脸色苍白，
[09:46.84]他想死啊，
[09:50.89]弘治皇帝冷冷的说，
[09:53.92]相关人员都要处置，
[09:58.33]戚景通身为指挥，
[10:01.24]为何进攻海岛时踟蹰不前，
[10:04.99]战事出现颓势时却又脱逃？
[10:08.77]他对得起朝廷的恩泽吗？
[10:13.06]这口锅得找人背啊，
[10:17.72]既然刘健的意思是马文升继续要留下来，
[10:21.68]那么就得找其他人承担这次大败的责任呢。
[10:26.36]堂堂大明，
[10:28.41]区区倭寇都不能对付，
[10:31.23]这还对得起列祖列宗吗？
[10:34.80]简直就是笑话呀。
[10:38.22]马文升沉默了片刻，
[10:41.08]陛下，
[10:42.70]臣有一言，
[10:44.68]你说。
[10:46.58]马文升羞愧的说，
[10:49.53]戚景通此人确实是不可多得的良才，
[10:55.23]在出海之前，
[10:57.15]他就给兵部上了一份公文，
[11:00.57]认为此时不宜出海作战，
[11:04.44]这一次实是兵部的过失，
[11:08.61]赶鸭子上架。
[11:10.78]他选择败逃，
[11:13.13]恐怕也是他自知已回天乏术，
[11:16.85]希望保留着我大明仅剩的几艘够了。
[11:22.58]弘治皇帝显得很不客气，
[11:26.19]到了这个时候，
[11:27.20]你马文升本身就是戴罪之臣，
[11:30.72]现在居然还想为别人说情。
[11:34.20]从奏报来看，
[11:36.18]朝廷将这么多钱粮、
[11:38.25]舰船和兵马交给戚景通，
[11:41.76]现在败了他就是全责，
[11:45.24]若是朝廷不加处置，
[11:47.52]如何服众啊？
[11:49.42]方继藩进来之后，
[11:53.21]看弘治皇帝脸色可怕，
[11:56.03]吓得大气儿不敢出，
[11:58.85]这个时候是断然不敢去碰老虎的胡子的，
[12:03.77]毕竟还是要留着有用之身呢。
[12:09.35]听到大败。
[12:11.24]方继藩心里叹了口气，
[12:13.92]却也知道此等大败几乎是历史必然。
[12:18.81]一群旱了100多年的鸭子，
[12:21.84]我真以为凭着造了几艘当初三宝太监一般的舰船，
[12:26.82]就可以吊打一群纵横大洋上的倭寇吗？
[12:31.47]这倒不是方继藩灭自己的威风啊，
[12:34.02]而在于水战可是一门技术活，
[12:37.59]他断然不是凭着勇气就可以获得胜利的。
[12:41.52]更何况论起勇气，
[12:44.46]一群被文人们所歧视，
[12:46.89]平时钱粮都不肯按时拨付，
[12:49.65]隔三差五让人饿肚子的军户，
[12:52.80]怎么可能和那些凶残的大盗们去比勇气？
[12:58.14]可此时听到弘治皇帝要处置戚景通，
[13:02.01]这戚景通好像是戚继光他爹吧？
[13:06.82]此人确实堪称名将啊，
[13:11.21]虽然他的成就远不如后来的戚继光，
[13:14.90]所谓老子不如儿子，
[13:17.39]可方继藩却认为戚景通只是怀才不遇而已，
[13:22.34]他所经历的成化、
[13:24.14]弘治朝朝廷根本对倭寇没有太多的警惕，
[13:29.69]自然也绝不可能给他施展的机会。
[13:33.38]可即便如此，
[13:34.49]这戚景通还是凭着真本事在历史上展露过头角。
[13:40.52]方继藩一时犹豫起来。
[13:43.42]要不要为戚继光他爹冒一回风险呢？
[13:48.68]沉吟了片刻。
[13:50.50]方继藩大笑起来。
[13:56.44]不出意外，
[13:57.98]他迎来了无数宛如这个人是智障般的眼神。
[14:03.05]弘治皇帝看向方继藩，
[14:06.17]这种时候大笑，
[14:09.20]实在是一种找死的行为啊。
[14:12.36]方卿家，
[14:14.50]你的脑疾发作了吗？
[14:17.92]方继藩原本以为弘治皇帝会问一句，
[14:20.84]方卿何故大笑，
[14:23.66]可弘治皇帝如此直接，
[14:26.24]确实令人有些尴尬呀。
[14:29.64]方继藩赶紧摇头，
[14:31.45]嗯，
[14:32.50]臣好得很，
[14:34.57]那你笑什么？
[14:37.39]方继藩想了想说，
[14:39.64]嗯，
[14:40.18]陛下，
[14:41.29]戚景通确实有罪，
[14:43.84]不过臣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
[14:46.60]为何我大明水师不是倭寇的对手？
[14:50.66]嗯，
[14:52.50]弘治皇帝看着方继藩，
[14:54.72]方继藩说，
[14:55.86]嗯，
[14:56.21]陛下，
[14:57.06]你还记得当初的劝农书吗？
[15:00.93]你继续说下去。
[15:03.76]虽然心里不悦，
[15:06.26]可弘治皇帝似乎有些回过味儿来了，
[15:09.92]不知耕种的人就不了解何为农耕，
[15:14.12]不了解农耕的人却写劝农书指导天下的农户开垦耕种，
[15:20.96]陛下认为这合理吗？
[15:24.44]弘治皇帝缓缓点头，
[15:27.51]方继藩又说，
[15:29.13]现在的问题也在于如此啊，
[15:32.01]戚景通就是一个农户，
[15:34.62]朝廷写下劝农书，
[15:36.54]告诉他，
[15:37.26]他得几条船，
[15:38.76]如何操练，
[15:39.84]何时出战，
[15:41.49]结果这地耕坏了，
[15:43.68]算是谁的错呢？
[15:46.74]弘治皇帝看了一眼马文升，
[15:50.17]方卿家的意思是，
[15:52.21]是兵部尚书的错。
[15:55.04]方继藩摇头，
[15:56.27]哎，
[15:56.55]不，
[15:57.33]兵部尚书马文升不懂海战，
[16:00.33]可又是谁让他在兵部尚书之位，
[16:03.21]让他去指导人耕作，
[16:05.13]写下劝农书呢？
[16:06.93]啊，
[16:07.25]臣是个耿直的人呢。
[16:09.03]呃，
[16:09.32]觉得既然失败了啊，
[16:10.71]其实并不可怕，
[16:12.30]可怕的是失败了之后，
[16:14.67]庙堂之上将责任推在一个农户的身上，
[16:18.63]若是如此，
[16:19.56]朝廷就永远无法长进呢。
[16:22.17]下一次再换上一个新的农户上去，
[16:25.41]照旧，
[16:26.10]这农户还是重蹈戚景通的覆辙，
[16:29.97]输了就是输了，
[16:31.65]费的不过是钱粮而已。
[16:34.05]事已至此，
[16:35.31]朝廷应该做出反省，
[16:37.44]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16:39.66]找出了问题再进行更正，
[16:42.36]这其实不难呢。
[16:46.02]难得说出一番很有道理的话。
[16:50.47]弘治皇帝沉默了很久，
[16:53.11]细细地咀嚼着方继藩的话。
[16:56.47]他叫方继藩来，
[16:58.09]便是觉得方继藩这个人鬼主意多，
[17:01.66]或许这个人有新的看法。
[17:04.96]等他细琢磨了很久，
[17:07.52]终于眸子猛张，
[17:10.76]你绕着弯子骂朕。
[17:15.05]方继藩连忙摆手，
[17:16.67]臣冤枉。
[17:18.86]弘治皇帝脸色胀红，
[17:21.81]旋即却又吁了口气。
[17:27.84]其实。
[17:29.38]卿家说的没错，
[17:32.45]问题的根本在朕站在历史的高度，
[17:40.88]或者说站在巨人肩膀之上的方继藩。
[17:43.69]看来弘治皇帝的小农思维，
[17:47.18]以及他某些时候的优柔寡断，
[17:50.21]呃，
[17:50.53]所以他虽称得上是一个好皇帝，
[17:53.50]却也不过尔尔。
[17:56.12]毕竟任何一个人都有其历史的局限性。
[18:00.64]你不可能要求一个奴隶主一拍脑门儿，
[18:03.31]觉得，
[18:03.71]哎呀，
[18:04.43]我们该释放奴隶，
[18:06.35]该分田分地，
[18:08.51]又或者让一个代表了天下士绅的王朝天子转过头就大声疾呼，
[18:14.18]我们要工商，
[18:15.23]要工商欧耶。
[18:17.76]若真有这样的人，
[18:19.96]怕是连方继藩都觉得这个人肯定要么就是脑疾发了，
[18:24.85]要么就是个二货。
[18:27.52]弘治皇帝更像是一个裱糊匠。
[18:31.72]他很累。
[18:33.40]意识到了问题。
[18:35.12]却又怕房子塌了，
[18:37.29]所以裱糊起来总是小心翼翼的。
[18:41.54]可他有一点好处，
[18:43.32]就是有时候这方继藩拐着弯儿骂他，
[18:47.58]他也不会生气，
[18:49.50]至多也就是脸色变一变，
[18:52.05]可当他深思之后，
[18:53.85]却又默然接受。
[18:57.52]弘治皇帝眯着眼，
[19:01.04]问题的根本确实是在朕，
[19:05.66]可是这天底下又有谁懂海战呢？
[19:11.87]有人懂啊，
[19:14.30]弘治皇帝看着方继藩，
[19:16.22]嗯，
[19:17.33]其实这个戚景通就蛮懂的。
[19:22.30]弘治皇帝脸色不太好看，
[19:25.28]他已经打算宽恕这个人了，
[19:28.07]可方继藩又提起这个人，
[19:30.08]他还是心里有些不悦。
[19:32.90]方继藩又继续说，
[19:34.34]呃，
[19:34.88]还有一人，
[19:35.84]可以试一试。
[19:38.00]弘治皇帝振作精神，
[19:40.88]只听方继藩朗声说道，
[19:43.07]臣有5个啊，
[19:44.95]不，
[19:45.23]6个门生，
[19:46.64]这6个门生之中，
[19:48.02]最看重的便是唐寅。
[19:50.96]唐寅此人自幼聪敏啊，
[19:54.37]这个人懂啊他。
[19:58.28]方继藩笑吟吟的说，
[20:00.57]哎，
[20:00.90]臣为何说他懂呢？
[20:02.70]因为唐寅此人最善于学习，
[20:06.45]他或许现在还不精通，
[20:08.58]却善于摸索和总结。
[20:11.13]世上没有一个人是什么都懂的，
[20:13.65]即便是陛下也是如此。
[20:15.84]因而圣人说，
[20:17.37]三人行必有吾师，
[20:20.01]唐寅就是万中无一的这个人。
[20:23.82]他近来和臣往来的许多书信之中，
[20:26.70]臣可以看到唐寅对于大海有了越来越深刻的看法，
[20:32.43]陛下，
[20:33.39]大明海禁了百五十年。
[20:36.14]备倭卫也荒废了百五十年，
[20:39.15]凡事都不可操之过急啊。
[20:44.07]唐寅弘治皇帝若有所思，
[20:49.71]他还是觉得这个人书呆子气有些重。
[20:54.09]他抬起眸子，
[20:56.70]那就让他做出一些成绩来，
[20:59.61]让他来证明他是如何懂海战，
[21:04.11]朕也很想看看他凭什么可以清除倭寇。
[21:10.44]方继藩立刻说道，
[21:12.40]有一个方法可以证明弘治皇帝再次振作精神，
[21:18.01]说来听听。
[21:19.81]方继藩说，
[21:21.04]汪洋之内有一巨鱼，
[21:23.89]目所未见，
[21:25.30]所习见者，
[21:26.68]呃，
[21:27.13]鳅耳巨亦已甚，
[21:30.25]其跳波鼓浪，
[21:32.32]鸣声如雷，
[21:34.96]什么？
[21:37.54]本来这些形容是唐寅说的，
[21:40.75]方继藩觉得这厮不说人话，
[21:43.66]可到了皇帝面前，
[21:45.31]为了显得这鲸鱼的可怕，
[21:47.41]所以方继藩借用了一下。
[21:49.58]结果弘治皇帝也觉得这不是人话，
[21:54.63]方继藩只好说，
[21:56.01]哎，
[21:56.36]那个深海之中，
[21:58.20]有一条巨大的鱼，
[22:00.00]有数十丈长，
[22:02.07]重达数十万斤，
[22:04.65]其在海中翻滚便可掀起巨浪，
[22:08.67]呼吸之间可生涌泉。
[22:12.36]唐寅欲捕杀此鱼，
[22:15.57]一为立威，
[22:17.46]二乃是为操练军士。
[22:21.62]数十万斤，
[22:25.89]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22:29.73]这一个人你就打他，
[22:31.82]是200斤的话，
[22:33.63]那么数十万斤相当于是多少人呢？
[22:40.77]弘治皇帝左右看了看，
[22:43.26]看了一下这个暖阁，
[22:44.85]说道，
[22:46.95]如此，
[22:48.87]岂不是此巨鱼比这暖阁还大？
[22:53.85]哼，
[22:54.54]区区暖阁如何装得下呀？
[22:59.31]诸位大臣们一个个都惊呆了。
[23:02.98]他们无法想象世上竟有如此庞然大物啊，
[23:09.44]方继藩又说道，
[23:11.12]陛下若是唐寅，
[23:13.43]能捕杀此巨鱼如何呀？
[23:18.23]弘治皇帝深吸一口气说，
[23:21.95]若如此，
[23:23.66]朕定有重赏，
[23:28.25]小气鬼，
[23:30.02]方继藩心里这样想，
[23:32.69]这弘治皇帝的所谓重赏，
[23:35.78]方继藩一向是不太抱有什么多大的期望的，
[23:40.76]这就颇有几分那个什么巴克咖啡，
[23:43.73]呃，
[23:44.03]所谓的呃，
[23:44.78]中杯、
[23:45.23]大杯、
[23:45.89]超大杯一样，
[23:47.30]里面水分太大了。
[23:49.48]方继藩笑吟吟的说，
[23:52.79]呃，
[23:53.06]陛下不如这样，
[23:55.04]若是唐寅能捕杀此物，
[23:58.19]就请陛下将这戚景通交给镇国府备倭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