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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AI智能字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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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0.22]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明朝败家子作者上山打老虎演播百川晓月云扬。
[00:20.38]第275集。
[00:23.68]按在地上摩擦。
[00:29.98]鱼这东西和米不一样，
[00:34.31]它是很容易腐坏的，
[00:37.16]所以有人要想要囤鱼，
[00:40.46]那首先他得有个冰柜呀，
[00:43.37]可是呢，
[00:44.30]并没有，
[00:46.13]所以即便是商贾们进了货，
[00:49.13]也是迅速地运到各处直接出手。
[00:52.92]一文钱进来的，
[00:54.49]两文钱卖足是有利可图啊。
[00:59.56]整个宁波府到处都升起了炊烟，
[01:04.22]无数的鱼香飘荡全城。
[01:08.22]想来用不了多久，
[01:10.15]消息传出，
[01:11.68]其他各县的商贾定会来这个港口等候，
[01:15.94]甚至不少灾民都会往府城涌来。
[01:20.40]水寨里已经放出消息。
[01:23.50]以后这一文钱的鱼还有。
[01:28.00]大黄鱼营养丰富啊，
[01:31.01]这一斤鱼煲了汤，
[01:33.14]不但鲜嫩无比，
[01:34.97]能勉强填饱肚子，
[01:37.07]而且能够保证有足够的营养。
[01:40.64]一家子人围在一起，
[01:43.62]灶上已是鱼香四溢，
[01:46.38]孩子们吞咽着口水，
[01:48.93]大人们小心翼翼的将些许盐丢入沸腾的锅里，
[01:54.36]等着鱼汤煲好，
[01:56.16]一家人围着锅开始分发。
[01:59.70]孩子们顾不得烫，
[02:01.69]便夹了鱼块往嘴里送，
[02:04.99]嗯，
[02:05.41]真香，
[02:07.45]孩儿啊。
[02:09.00]男人的脸上掩饰不住喜色，
[02:12.13]往后啊，
[02:13.42]咱们家就只能穷得吃鱼啦。
[02:18.60]是啊。
[02:20.08]一文钱的鱼，
[02:21.98]莫说是灾年，
[02:23.66]便是放到了好年景的时候，
[02:25.70]那也是最低廉的食物了。
[02:28.26]这大黄鱼，
[02:30.61]穷人不吃谁吃啊？
[02:33.38]鱼汤很香。
[02:36.42]尤其是对于饿得面黄肌瘦的人而言，
[02:39.49]这几乎是成了巨大的享受。
[02:42.42]鱼肉很嫩。
[02:45.26]吃着吃着。
[02:46.82]他们家里人就哭了。
[02:49.83]这样的穷。
[02:51.52]受一辈子也值啊。
[02:56.90]水寨里那知府温艳生喜滋滋的，
[03:02.12]手里提着几只精挑细选的大黄鱼。
[03:06.28]这是他第一次拜访水寨的礼物，
[03:10.37]唐编修还是很给他面子的，
[03:13.34]这三条鱼是特意留下来的，
[03:15.59]分量很重，
[03:17.00]品相也好，
[03:18.53]在大黄鱼里面算是很英俊的了。
[03:22.88]温艳生将手里的鱼绳交给一旁的差役，
[03:26.24]一面笑吟吟的说道，
[03:29.87]哎呀，
[03:30.59]真是壮举啊，
[03:32.75]若是三日便有数十万斤，
[03:36.02]哎，
[03:36.29]不不不，
[03:36.92]哪怕是十万斤鱼供应，
[03:39.98]这一月下来就是数百万斤呐，
[03:43.28]宁波阖府上下无数百姓的性命也就算是救下来了。
[03:51.28]说着，
[03:52.19]温艳生眼睛都红了，
[03:55.37]他倒不是真的怕救灾不力会戴罪，
[03:59.15]而是作为一地的父母官，
[04:01.49]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治下的百姓饿死，
[04:05.39]实是心里难安呢。
[04:08.75]现在好了，
[04:10.34]一切问题都解决了，
[04:13.13]百姓们吃不了粮，
[04:15.20]何不食鱼乎啊？
[04:18.41]这是大功一件，
[04:20.87]大功一件呐，
[04:24.17]他看着这个年轻的编修，
[04:26.33]很有几分羡慕。
[04:28.97]唐编笑，
[04:30.38]若是打渔时需要宁波府做什么，
[04:33.65]尽管吩咐本官给你打下手，
[04:37.07]能张罗的给你们张罗，
[04:38.83]好免去你们的后顾之忧。
[04:42.78]50万斤鱼就是50万钱，
[04:48.85]这是什么意思呢？
[04:50.38]这可是近千两银子啊，
[04:52.72]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04:55.63]三天往返一次，
[04:57.40]一月下来，
[04:58.81]一万两银子是不在话下。
[05:01.54]现在船还太少，
[05:04.91]所以需温知府多征募一些能工巧匠，
[05:09.20]想办法多造几艘船，
[05:11.81]除此之外，
[05:12.68]也还需要一些人手。
[05:14.78]不过人手我看哪，
[05:17.12]还是不必你费心了，
[05:18.98]到时船来了，
[05:20.81]我去义乌永康征募。
[05:24.68]温艳生不由说，
[05:26.48]咋看不起宁波府人？
[05:30.78]现在温艳生恨不得多塞一些年轻的壮丁跟着水寨去讨饭吃。
[05:36.40]没办法，
[05:37.42]现在啥都不多，
[05:38.79]就是人多呀。
[05:41.20]唐寅却摇头，
[05:42.67]啊，
[05:43.45]并没有看不起的意思，
[05:45.37]只是义乌和永康人更穷啊。
[05:51.04]穷可能是一时的，
[05:55.28]可宁波府历来算是富庶了，
[05:58.76]遭了灾那也是一时无法改变心性。
[06:03.80]可义乌人和永康人不一样，
[06:06.80]在那儿，
[06:07.64]人家可是从祖宗18代气就开始穷，
[06:11.36]若是不好勇斗狠，
[06:13.58]压根儿连繁衍和生存下来的机会都没有。
[06:17.66]在这等优胜劣汰之下，
[06:19.82]胆子最大、
[06:20.90]体格最强、
[06:22.25]遗传疾病最少的人，
[06:24.32]自然而然也就生存下来。
[06:27.14]温艳生没有吭声呢，
[06:30.99]良久，
[06:32.04]他叹了口气说，
[06:35.07]哎呀，
[06:37.20]不过唐编修却是要小心哪，
[06:41.79]说实话，
[06:42.99]你这鱼一卖，
[06:44.58]不知多少囤货居奇之人心里恨着你呢。
[06:49.59]本来这场大灾对有人而言是死无葬身之地。
[06:54.82]可是对有些人而言，
[06:56.81]却是发家致富的好时候啊，
[06:59.72]那些手里囤了许多粮的人，
[07:02.33]可都不是简单人呐。
[07:04.85]到时。
[07:06.98]唐寅却轻蔑的一笑，
[07:09.75]切，
[07:10.59]说实话，
[07:11.79]我可能会怕一些东西，
[07:13.88]但唯独就不怕这个。
[07:17.10]唐寅一字一句的说，
[07:19.93]似乎温知府忘了，
[07:22.81]我叫唐寅，
[07:24.79]我的恩师姓方双，
[07:27.67]名继藩，
[07:30.10]可能他的名声在宁波府还不够大。
[07:33.42]不过不必在意这些细枝末节，
[07:37.48]这里的人孤陋寡闻。
[07:40.06]可那些温知府口里很有本事的人，
[07:43.13]他们若是想要生事，
[07:45.29]少不得还给京里的亲朋好友修书。
[07:49.25]到了那时。
[07:50.74]他们就懂事了。
[07:54.88]唐寅很淡定。
[07:58.08]淡定的可怕。
[08:01.90]他是个读书人。
[08:04.24]当年也曾有不畏王侯的一面。
[08:08.08]因而经常发出狂妄之言，
[08:11.18]这也导致了唐寅在历史上的悲剧。
[08:14.87]可是自从跟了方继藩之后，
[08:17.39]拜入方继藩的门下，
[08:19.25]他改了，
[08:20.93]彻底的改了这个臭毛病，
[08:24.44]从前的他是笑傲王侯。
[08:28.34]现在的他是除了恩师之外，
[08:31.44]仍然笑傲王侯。
[08:34.71]开玩笑，
[08:36.09]在翰林院里，
[08:37.26]即便是面对上官，
[08:39.03]他也是敢指着人家鼻子骂的，
[08:41.82]偏偏人家还不敢做声，
[08:43.95]一脸委屈的说一句，
[08:45.63]唐编修不要如此嘛，
[08:47.49]有话好好说呀，
[08:50.94]虽说强龙不压地头蛇，
[08:53.64]可这宁波府的所谓地头蛇，
[08:56.07]屁都不算。
[08:57.40]这个层面的人，
[08:59.27]他从宁波府的城东一路抽到城西去，
[09:02.81]谁敢瞎嚷嚷一句啊？
[09:05.46]所以唐寅很淡定。
[09:08.28]他来此，
[09:09.85]只要按照恩师的吩咐，
[09:11.56]好好的做自己的事就成了。
[09:14.22]地方上的事务，
[09:15.67]他不会去管，
[09:16.96]也懒得管。
[09:18.64]他奉命练兵，
[09:20.57]也奉命赈灾。
[09:22.66]这两样可以保障，
[09:24.80]其他的事，
[09:26.21]除非是哪个瞎了狗眼的人真的是撞到了枪口上，
[09:30.29]否则与他无关。
[09:34.25]温艳生则是沉默了老半天，
[09:37.07]心里想着方继藩，
[09:41.30]哎呀，
[09:42.65]难怪很耳熟啊，
[09:45.20]好像是听说过。
[09:47.72]他看着唐寅，
[09:49.59]见他淡定从容，
[09:51.63]心里踏实了，
[09:53.43]微微一笑，
[09:54.48]拱手作揖道，
[09:57.24]那么本官也就放心了。
[10:02.97]他还是很想说明枪易挡，
[10:05.28]暗箭难防，
[10:07.26]可想了想，
[10:08.07]人家如此自信，
[10:10.47]哎，
[10:11.19]算了吧，
[10:12.93]于是提着他的大黄鱼美滋滋的去了，
[10:18.90]这鱼长得真帅啊，
[10:21.62]啊，
[10:21.84]不对，
[10:22.14]是真的肥美啊，
[10:24.15]一看就很好吃啊，
[10:27.36]回家。
[10:28.62]煲鱼汤去啦。
[10:33.20]第二日清早。
[10:35.34]威风凛凛，
[10:36.69]镇国公号重新起航。
[10:40.28]在起航之前，
[10:42.39]一箱箱的铜钱搬了出来，
[10:45.06]还有无数的碎银。
[10:47.79]唐寅直接对着大家说道，
[10:50.94]上次出行，
[10:52.35]所赚得银973两，
[10:56.07]每人取一两银子去，
[10:57.99]算是犒劳，
[10:59.37]其余银两乃奉吾师之命，
[11:02.43]用作修葺舰船、
[11:04.29]订购渔网、
[11:05.40]鱼枪以及新造大船之用。
[11:09.06]我等所悬挂的乃镇国府旗。
[11:12.66]镇国府水师便从今日起搭起来，
[11:17.62]尔等乃是骨干。
[11:22.36]一听每人1两银子，
[11:25.46]所有人都疯了。
[11:28.20]这些穷大汉们，
[11:30.91]当初就为了吃一口饱饭，
[11:33.43]命都不要。
[11:34.92]哪里会想到这往返3天直接就有一两银子的赏钱呢？
[11:41.32]许多人都哭了，
[11:44.63]娶媳妇儿有了着落啦。
[11:48.54]往后一个月多出海几趟，
[11:51.22]那岂不是一个月下来不但在营里大吃大喝，
[11:55.21]还平白得纹银十两啊，
[11:58.93]一年下来便可积攒百两银子？
[12:03.58]这是什么概念呢？
[12:05.68]这是小富之家呀，
[12:08.41]在某些穷地方便已算是入了士绅人家的门槛儿了。
[12:14.17]当然，
[12:15.25]他们这辈子是做不得士绅的，
[12:18.94]他们这辈子只能靠拼命让自己的子孙能够迈入那个曾经令他们仰望的门槛。
[12:27.79]人群开始涌动起来，
[12:30.31]许多人直接拜倒，
[12:32.44]多谢编修，
[12:33.76]编修，
[12:34.45]大恩大德。
[12:36.90]胡开山咧嘴笑了，
[12:40.99]他喜欢大家能过上好日子，
[12:43.75]他太了解什么叫做贫穷，
[12:46.66]也明白这些穷了祖宗18代的家伙们一旦有了希望，
[12:50.77]会迸发出何等的潜力，
[12:54.13]都站好了准备出航，
[12:59.65]水兵们顿时气势如虹，
[13:02.71]编修给他们饱饭吃，
[13:05.08]他们早就决定给编修流血了，
[13:08.17]现在还给了他们一个巨大的希望，
[13:11.65]他们已经不打算要命了。
[13:14.50]命是啥呀？
[13:16.33]命在有的人那儿，
[13:18.10]那便是金山银山，
[13:20.29]可是在有的人身上，
[13:22.39]不过是一串钱而已，
[13:25.75]很不幸，
[13:26.56]他们就是后者，
[13:29.02]从祖宗18代开始，
[13:30.64]他们就已经习惯了为一串钱去卖命，
[13:34.54]因为一旦卖不了命的时候，
[13:36.88]7。
[13:37.28]女们就要被插上草标发卖出去能换多少钱呢？
[13:44.28]说出来都是个笑话，
[13:46.56]也不过是几串钱罢了。
[13:49.78]他们的眼睛已经红了，
[13:53.24]个个登船，
[13:54.50]精神抖擞。
[13:56.78]有了银子，
[13:58.29]那就必须得想办法提高捕鱼的效率，
[14:02.16]所以其中两百多两银子都在四处收购捕鱼的工具，
[14:08.28]呃，
[14:08.57]甚至呃，
[14:09.48]唐寅还想配置弓弩。
[14:13.95]在港口外，
[14:15.75]有无数人争相地观看着这艘威风凛凛镇国公号徐徐地开始离港。
[14:23.20]有人哭了，
[14:26.06]他们当真去打鱼了。
[14:29.51]这就意味着水兵们的承诺是真的，
[14:33.17]这些家伙极有可能3天后又回来，
[14:36.44]然后带着一大船的鱼，
[14:38.66]依旧一文钱一斤，
[14:40.55]直接大甩卖。
[14:43.58]这是何其可怕的事啊，
[14:46.79]宁波的灾民完全可以依靠这些大黄鱼熬过这个大灾啊。
[14:53.58]不止如此，
[14:54.88]将来若是人家还这样玩儿下去，
[14:58.69]这米价，
[15:01.48]其实米价已经开始暴跌了。
[15:04.92]从30多文一下子腰斩。
[15:09.26]可事实上，
[15:10.47]腰斩之后，
[15:11.91]前来买米的人还是门可罗雀。
[15:15.24]原本各大米铺子里营造出来的大米告罄的氛围，
[15:20.32]现在统统不见了。
[15:22.56]囤积粮食的士绅们开始有点儿慌了，
[15:27.16]大黄鱼就这样的好吃。
[15:30.56]你也得吃点米呀，
[15:32.94]不吃米不健康啊，
[15:36.42]可事实上，
[15:37.89]那些灾民即便是将买来的鱼吃了个干净之后，
[15:42.36]宁愿饿着也不愿来买米了。
[15:45.42]因为熬过这一两日，
[15:47.95]就有一文钱的鱼吃了。
[15:51.08]咱们穷人啥都没有，
[15:53.05]我就是能挨饿啊。
[15:55.48]于是，
[15:56.60]不但米价不稳，
[15:58.97]地价也开始松动了。
[16:01.64]原本大家还磨刀霍霍，
[16:03.93]等着趁着一轮大灾兼并一些土地。
[16:07.58]可现在地价降倒是降了，
[16:11.22]就是连士绅们都不敢去兼并了。
[16:15.86]地就是粮，
[16:17.88]这没有错。
[16:19.40]粮多人少的时候，
[16:21.66]绝大多数人属于饥饿状态的时候，
[16:24.03]那么地价势必高不可攀。
[16:26.66]因为这是不可再生的资源呢。
[16:29.54]而如今。
[16:31.68]有人哭了。
[16:34.10]不成，
[16:35.58]这备倭卫不厚道啊，
[16:37.86]这是与民争利啊。
[16:40.48]他们卖鱼发财，
[16:43.28]那当兵的怎么能卖鱼呢？
[16:47.40]于是，
[16:48.22]许多人开始回家修书，
[16:50.86]向家里在外做官的亲戚叫苦。
[16:54.55]一方面，
[16:55.36]知府衙门里一群急红了眼的豪绅们也上了门。
[17:01.48]他们都有举人或者秀才的身份，
[17:05.21]所以不必下跪。
[17:07.52]他们的底蕴都很深厚，
[17:10.35]祖上有的是进士，
[17:12.33]有的是做了官的，
[17:14.10]所以自然是和知府温艳生平起平坐。
[17:18.72]说实话，
[17:19.63]他们很看不起温艳生这个人，
[17:22.64]不过是个三甲进士出身而已，
[17:25.18]那运气好才做了知府，
[17:28.09]别看是父母官儿，
[17:30.13]似他们这样的人家，
[17:31.84]谁家在朝中没有几个亲戚啊？
[17:34.64]大家翘着脚，
[17:37.29]端着茶盏，
[17:38.70]吹着茶沫，
[17:40.50]虽然心里焦灼，
[17:42.00]可面上还需平淡。
[17:45.42]这水寨的备倭卫，
[17:48.00]不务正业，
[17:49.77]对得起朝廷吗？
[17:52.05]尔俸尔禄，
[17:53.94]俱都是民脂民膏啊，
[17:56.67]现在倭寇肆虐，
[17:58.92]他们不思去抗倭。
[18:01.44]却在此大肆捕鱼，
[18:04.45]这是在做什么？
[18:06.22]对得起我们这些百姓们的供养吗？
[18:10.16]我艳生笑了，
[18:11.69]嘿嘿，
[18:13.80]诸位似乎也没纳多少粮税吧？
[18:19.14]啪地一下，
[18:20.10]有人拍案而起，
[18:22.09]气着了，
[18:23.95]他们是士绅，
[18:25.48]而且有功名，
[18:27.55]说实话，
[18:28.48]除了功名之外，
[18:30.07]再加上一些背地里的操作，
[18:32.53]他们几乎是免赋税的。
[18:35.29]有人厉声说，
[18:36.64]这是什么话？
[18:37.93]我们就不是民，
[18:39.25]不是百姓啊，
[18:40.75]温知府，
[18:41.92]你是父母官呐，
[18:43.81]当官不为民做主，
[18:45.97]这是欺负我们吗？
[18:49.12]温艳生心中火起啊，
[18:52.27]平时求爷爷告奶奶的，
[18:54.58]求你们施舍一点儿粮，
[18:56.23]你们不肯偷偷藏了那么多粮食，
[19:00.37]现在好了，
[19:01.78]现在人家被窝为救人，
[19:04.48]你们反而急了。
[19:06.55]他正色说道，
[19:08.74]你们是民，
[19:10.93]可那街上饿极了的百姓也是民，
[19:15.64]他们没读过书，
[19:17.35]不晓得说话，
[19:18.94]也见不着。
[19:19.62]着本府，
[19:21.07]所以他们这些民就成了瞎子，
[19:24.88]成了哑巴，
[19:25.96]成了聋子。
[19:27.91]你们呢？
[19:29.38]你们读过书，
[19:30.84]家里有人在朝做官，
[19:33.49]你们有良田千顷，
[19:35.92]即便是来了大灾，
[19:37.20]也饿不着你们。
[19:39.10]你们天天说自己是民，
[19:41.59]还要本府给你们做主，
[19:44.65]任何事一丁点儿亏都不吃，
[19:48.34]遇到了便宜，
[19:49.63]什么好处都给你们吃干抹净。
[19:53.68]现在是大灾之年，
[19:55.75]那些没眼睛哑了口的民们总算能活下来，
[20:00.94]你们却在此做什么？
[20:04.39]温艳生怒不可遏，
[20:07.12]在任三年，
[20:08.83]天天忍着这帮鸟人，
[20:10.99]他受够了这群读了书却黑了心的家伙，
[20:16.39]平时大鱼大肉，
[20:18.07]吃香的喝辣的。
[20:19.66]到了现在竟还好意思来，
[20:23.54]你们不就是想逼本官就范吗？
[20:27.17]有本事找备倭卫去，
[20:30.50]不就是本府若是不肯附和你们，
[20:33.50]你们便要弹劾本府吗？
[20:36.11]来弹劾呀，
[20:38.87]别欺人太甚啦，
[20:42.47]他一声怒吼，
[20:44.24]却是将现场的那些士绅都给吓住了，
[20:48.56]众人纷纷默然。
[20:51.83]这时候却又有差役来报，
[20:54.41]来了，
[20:54.80]来了，
[20:55.25]威风凛凛镇国公号又回来了，
[20:57.80]果然是3100来回啊，
[20:59.99]刚刚回港明公他们又回港了，
[21:03.65]挂出了招牌，
[21:04.88]一文钱一斤大黄鱼，
[21:06.86]要多少有多少。
[21:10.08]一个老士绅瞬间摸着自己的额头要昏厥过去，
[21:15.16]大呼道，
[21:16.21]啊，
[21:16.72]这是要逼死我们这些可怜的老百姓啊，
[21:23.41]接着眼前一黑，
[21:25.03]直接昏厥了过去。
[21:28.30]我一生都没理他们，
[21:30.67]他是受够了，
[21:32.65]做了3年的孙子，
[21:34.60]啥事儿你们都要指指点点一番，
[21:38.02]动不动就说本府与民争利，
[21:41.92]起初的时候还指望着，
[21:43.78]呃，
[21:44.11]你好，
[21:44.49]我好，
[21:44.83]大家好，
[21:46.00]等离任的时候，
[21:47.16]你们还送几柄万民伞呢，
[21:49.93]可现在去他大爷的吧，
[21:52.84]老子是堂堂正正的开封人，
[21:55.78]孬死儿去球吧你们。
[21:59.68]他抖了抖官服，
[22:01.87]这是大好事啊，
[22:03.67]快快快，
[22:04.69]敲铜锣打牌子去迎接备倭卫的将士，
[22:09.19]准备好几封。
[22:10.56]爆竹遵命说着，
[22:15.34]温艳生理都不理这衙堂里的一片哀嚎，
[22:19.30]匆匆便出了府衙，
[22:21.13]上了轿子，
[22:22.30]美滋滋的往港口去了。
[22:26.35]哎呀，
[22:27.31]这大黄鱼，
[22:29.17]尤其是煲汤，
[22:30.79]真的很好吃啊。
[22:34.12]这一次不知会不会那位唐编修又送点儿海鲜来，
[22:40.99]这海鲜下酒，
[22:42.97]有滋有味啊。
[22:44.98]就算是被弹劾，
[22:47.48]那也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