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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0.22]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明朝败家子作者上山打老虎演播百川晓月云扬。
[00:21.46]第279集。
[00:24.52]封赏。
[00:30.20]在暖阁里。
[00:32.34]方继藩继续侃侃而谈，
[00:36.34]陛下，
[00:37.51]民以食为天，
[00:39.70]陛下是圣君，
[00:41.53]这百姓们若是能吃饱，
[00:43.81]还能吃好，
[00:45.58]这才是真正的大功德呀。
[00:48.26]区区的靠鱼救灾，
[00:50.61]这不算什么，
[00:51.99]这也不是长久之计，
[00:54.03]而在于天生万物，
[00:56.76]而万物皆可为食。
[00:59.85]咱们大明军民百姓餐桌上的食物种类太少太少。
[01:04.94]这吃就和户部一样，
[01:07.83]想要让户部的钱粮丰盈，
[01:10.68]无非就是开源和节流这两点。
[01:15.48]从前朝廷一味的想着节流，
[01:18.66]认为只要人人节俭如此才可以让更多人吃饱肚子。
[01:24.48]可臣却不以为然，
[01:26.64]天下到处都是吃的。
[01:28.68]为何非要节流呢？
[01:30.79]那汪洋之中，
[01:32.05]这大黄鱼不过是万千鱼类的一种而已啊。
[01:38.98]弘治皇帝倒吸了一口凉气。
[01:43.04]方继藩所说的不无道理。
[01:47.08]从前，
[01:48.38]如果是遭了天灾，
[01:50.48]想要让人吃饱饭，
[01:52.52]朝廷所想的除了赈济之外，
[01:55.43]永远是皇帝带头少吃一点，
[01:58.76]达官贵人以及士绅们在皇帝的道德感化之下，
[02:03.50]也少吃一点儿。
[02:05.26]救济一些百姓，
[02:07.31]如此可以让更多人能吃饱一些。
[02:11.68]可是这个思路已经有千年之久，
[02:15.95]那么为何不主动去开源呢？
[02:20.66]土豆是开源，
[02:23.16]红薯是开源，
[02:25.20]豚肉是开源，
[02:27.30]这大黄鱼岂不也是开源？
[02:31.22]从前的大明是畏惧汪洋大海的，
[02:35.94]总认为这大海带给大明的害处要比益处要多，
[02:41.16]可今日弘治皇帝心里计算着这巨大的捕捞量，
[02:45.66]又低头看着这大黄鱼羹，
[02:48.69]想着宁波府的百姓若是没有这大黄鱼，
[02:54.54]没有镇国府备倭卫的捕捞。
[02:57.87]想来现在宁波军民。
[03:00.98]真的已在吃土了吧？
[03:04.90]弘治皇帝凝视着方继藩，
[03:08.03]可朕却听说宋元时的渔民也是打鱼，
[03:14.21]只是他们的收获却并没有想象中的大，
[03:19.46]反而许多渔民却因为穷困铤而走险。
[03:24.16]仗着出海之后，
[03:25.79]这海外成了无法无天，
[03:28.37]没有王法之地，
[03:30.35]却是桀骜不驯，
[03:32.51]日益难以管束，
[03:35.36]这又是为何？
[03:39.30]问题的核心在于，
[03:41.73]海外之民往往无法约束啊。
[03:45.54]这些人出了海，
[03:47.50]三五成群，
[03:49.27]有的竟聚众数百数千。
[03:52.50]一旦打鱼没有了收获，
[03:54.54]便索性袭击商船，
[03:56.68]甚至袭扰内陆。
[03:59.24]一旦犯了事儿，
[04:00.81]朝廷缉捕，
[04:02.13]他们便远遁海外，
[04:04.17]自此逍遥。
[04:06.62]而在这个时代，
[04:07.92]如此的生产力之下，
[04:09.90]朝廷根本没有办法对其进行有效的打击。
[04:14.28]最终的结果却是这样的，
[04:16.96]化外之民越来越多，
[04:19.36]朝廷焦头烂额。
[04:22.32]方继藩问道，
[04:24.34]那么倭寇从何而来呢？
[04:28.42]倭寇不也是一群无法无天的化外之民吗？
[04:33.10]没有了大明，
[04:34.27]百姓为寇，
[04:35.57]自然会有倭寇。
[04:37.61]只要这汪洋大海里还有巨大的财富，
[04:41.00]大明不去取，
[04:42.38]自当有人去。
[04:44.54]陛下臣以为，
[04:46.49]一味的禁止并不是长久之道。
[04:50.03]这些年来，
[04:50.96]倭寇已愈演愈烈。
[04:53.22]正是因为在这汪洋之中，
[04:55.45]劫掠有利可图啊，
[04:57.82]可倘若捕鱼能使人富足，
[05:00.55]那么谁愿意为寇呢？
[05:03.25]天下的百姓，
[05:04.26]无论是大明还是倭人，
[05:06.43]谁愿意为寇啊？
[05:08.17]无非就是活不下去罢了。
[05:11.86]说到这儿，
[05:13.49]方继藩见诸臣的脸色有些难看。
[05:17.12]似乎大家意识到方继藩想要动摇海禁的根基。
[05:22.71]其实开海禁海，
[05:25.86]朝廷有巨大的争议，
[05:28.44]朝中诸公认同开海的人也不胜枚举。
[05:33.02]问题就在于，
[05:34.44]这海禁背后有着太大的暗波，
[05:38.16]一旦触碰，
[05:39.27]立即引发巨大的争议。
[05:41.78]反对的声浪铺天盖地，
[05:44.76]这已不是几个大臣反对这样简单，
[05:47.88]而是引发许多地方的士绅和读书人大肆挞伐，
[05:54.00]得罪几个官儿，
[05:55.98]甚至朝中某些私党团体容易，
[06:00.27]可若是得罪了一个阶层，
[06:02.49]引发他们最大的反弹却是致命的呀。
[06:06.84]所以没有人愿意触这个霉头，
[06:10.12]即便是皇帝陛下对此也显得极为谨慎。
[06:15.10]方继藩似乎没想过彻底开海。
[06:18.26]凡事都得慢慢的来，
[06:20.67]他徐徐的说，
[06:22.08]所以臣的建议是为了以防百姓们下海为寇，
[06:27.15]不妨这下海之事，
[06:29.10]暂时令镇国府备倭，
[06:31.46]未来请陛下准许令镇国府多造舰船，
[06:36.36]招募一些人员，
[06:37.71]对海外的鱼类进行捕捞。
[06:42.42]弘治皇帝的眉头舒展了开来。
[06:46.32]他看了一眼朱厚照。
[06:48.76]朱厚照也满是期待的样子，
[06:51.80]说实话，
[06:52.85]如此的大黄鱼不捕捞，
[06:56.03]弘治皇帝心里难安啊。
[07:00.02]朕准了下旨。
[07:05.64]镇国府备倭卫可以无视海禁。
[07:14.36]备倭卫当然是能无视海禁的，
[07:19.68]因为备倭卫本身就是警察叔叔啊，
[07:22.98]专门查下海的坏人。
[07:26.00]可弘治皇帝这道旨意，
[07:28.32]却等于给了镇国府备倭卫合法打鱼的身份。
[07:33.24]这才是最可怕的呀，
[07:36.67]备倭卫不务正业，
[07:38.68]派去打鱼，
[07:40.63]本是趁着宁波大灾，
[07:42.82]在这非常时期打了鱼出来救济一下百姓而已，
[07:47.47]可你不能打着打击倭寇的名义成天去打鱼。
[07:52.87]现在好了，
[07:54.76]朱厚照和方继藩对视一眼，
[07:57.07]目中都露出了笑容，
[08:00.19]二人心底深处有一种奸计得逞的快感。
[08:05.18]因为这里头有太多的操作空间了，
[08:10.05]比如，
[08:10.65]呃，
[08:11.00]备倭卫需要更多的船吧，
[08:13.56]毕竟是要备倭的，
[08:15.90]那么朝廷给不给，
[08:18.63]朝廷给不起，
[08:19.89]那能不能咱们自己造啊？
[08:22.92]很好，
[08:23.97]镇国府备倭卫卖了这么多鱼，
[08:26.46]有的是银子啊，
[08:28.40]一不小心这船造多了咋办呢？
[08:31.48]这船越多，
[08:33.11]打的鱼就越多，
[08:35.21]且不说获利吧，
[08:36.74]单说这些打来的鱼又能造福多少沿海的百姓呢？
[08:42.50]这一点弘治皇帝显然是深知的，
[08:45.77]因而他肯定不会干涉。
[08:49.25]除此之外，
[08:50.42]这船队需要人手对吧？
[08:53.36]编制是3000人呢，
[08:55.37]现在还没占满呢，
[08:58.01]就算是占满了，
[08:59.33]也可以用临时工啊，
[09:00.98]啊不是，
[09:01.48]这是招募帮闲啊，
[09:03.07]对不对？
[09:04.14]这是镇国府的备倭卫，
[09:07.24]一切都是太子殿下负责，
[09:09.43]谁敢多嘴啊，
[09:11.80]要打鱼就需要更结实的渔网，
[09:15.28]需要大量精通航海的人，
[09:18.19]甚至需要更精良的舰船。
[09:21.08]这就是一个良性循环了，
[09:23.70]这就如佛朗机人越来越船坚炮利一般。
[09:28.90]他们在地理大发现过程中获得了巨大的利益，
[09:32.75]在这利益的驱使下，
[09:34.19]整个佛朗机最聪明的人都围绕着造船，
[09:38.54]改进舰船，
[09:39.77]改进武器服务，
[09:41.90]因而他们的舰船是越来越精良。
[09:46.04]而大明呢，
[09:47.48]还在依靠官府豢养水师、
[09:50.44]招募人手，
[09:51.71]军户们吃粮当兵、
[09:54.11]保卫沿岸的方式来防备倭寇。
[09:57.60]想象一下，
[09:58.90]一群只靠吃饷的官兵真的有动力去舍身保卫海防吗？
[10:06.55]一群只要不出事儿就可以的官员，
[10:08.89]会花心思督造更多的舰船吗？
[10:12.10]一群官方造作局的匠人们，
[10:15.19]做好做坏都只是混口饭吃，
[10:18.25]能改良舰船吗？
[10:20.46]都不会，
[10:22.09]因为没有足够的利益驱动啊。
[10:24.98]而镇国府备倭卫一旦将这大黄鱼作为第一桶金，
[10:30.99]获得巨大的利益，
[10:32.91]那么势必会有越来越多的聪明人愿意投身其中。
[10:38.25]备倭卫的舰船越精良，
[10:40.35]就越能深入大海，
[10:42.57]船的结构越好，
[10:44.10]越能抵御风浪，
[10:45.93]就能捕更多的鱼。
[10:47.98]因而，
[10:49.19]谁能造出更精良的船，
[10:51.68]谁就能得到镇国府备倭卫最丰厚的奖励。
[10:55.84]优秀的人才才愿意投身在镇国府备倭，
[10:59.41]为这个庞大的产业链之中为之服务。
[11:03.54]当然，
[11:04.57]最重要的还是锻炼队伍。
[11:07.58]现在让方继藩去建立起一支和倭寇甚至和佛朗机人对抗的水师，
[11:14.07]方继藩是没信心的。
[11:15.96]因为在这大明，
[11:17.56]绝大多数人都以太久太久不知海洋是什么，
[11:22.21]一群陆地上的旱鸭子，
[11:24.28]你即便给它再精良的舰船，
[11:26.50]他们也无法熟练地使用。
[11:29.92]进入汪洋大海，
[11:32.11]这是一门大学问呢，
[11:34.30]需要慢慢的磨，
[11:36.31]慢慢的练。
[11:38.20]这一切先从打鱼开始，
[11:40.99]先要招募从祖宗18代便穷得叮当响的一群人。
[11:45.61]这些人是最有胆魄、
[11:47.41]最无所畏惧之人，
[11:49.72]他们的骨子里有着一股为了吃饱饭不顾一切的狠劲儿，
[11:55.93]除此之外，
[11:56.70]便是给予他们希望，
[11:58.78]甚至给予他们尊严。
[12:02.44]这些在备倭卫里执事的官兵必须是待遇丰厚的，
[12:07.75]他们将不同于其他的军户，
[12:10.45]他们是骄傲的，
[12:12.61]因为他们虽也是丘八，
[12:14.47]可是利润丰厚啊。
[12:16.44]他们将是第一批挖出第一桶金的人，
[12:21.25]这一切便从打鱼开始。
[12:26.74]弘治皇帝有些感慨。
[12:29.14]方卿家，
[12:31.91]朕还有一事想要问明白，
[12:35.54]请陛下示下。
[12:38.28]弘治皇帝沉默了片刻，
[12:40.15]说，
[12:42.55]朕还是不明白，
[12:45.40]这大黄鱼为何能打捞这么多呀？
[12:52.04]这是商业机密啊，
[12:54.36]不能说的。
[12:57.15]现在掌握敲船技术的只有方继藩和唐寅两个人，
[13:03.30]其他人固然知道敲船可以把那些鱼都敲过来。
[13:08.52]可其中的节奏和韵律，
[13:10.93]那却是一门大学问。
[13:13.21]说得再难听一些，
[13:14.71]大黄鱼虽然容易上当受骗，
[13:17.38]可也不是随便敲一敲，
[13:19.05]人家就傻不隆冬的撞上来，
[13:21.30]世上还没有这么2的鱼啊。
[13:24.96]方继藩想了想说，
[13:27.22]嗯，
[13:28.99]知行合一，
[13:31.72]什么？
[13:33.43]弘治皇帝一愣，
[13:36.10]君臣们喜欢听大道理，
[13:39.28]因而他们不在乎细节，
[13:42.19]方继藩也害怕跟他们讲细节，
[13:45.25]这敲船之际，
[13:46.90]可是备倭卫暂时的发家法宝啊。
[13:51.46]呃，
[13:51.78]陛下，
[13:52.60]这一切都源于知行合一啊。
[13:56.05]何谓知？
[13:57.52]想要造福百姓，
[13:59.29]实行仁政便是知，
[14:02.32]臣就是那么一个有良知的人。
[14:05.40]臣想到百姓们困苦，
[14:07.60]便食不甘味呀，
[14:09.85]这岂不正合了圣人之道？
[14:12.94]可是光有知还不够，
[14:15.55]这世上人人都是圣人，
[14:17.98]人人都有良知，
[14:19.87]人人都知道孔曰成仁，
[14:22.63]孟曰取义之理，
[14:24.94]可要如何实现自己的良知呢？
[14:27.68]那么就是行，
[14:29.97]就需去寻找解决问题的方法。
[14:33.48]臣读了古今中外许多古籍，
[14:36.33]从中才知道，
[14:37.62]原来在天涯海角之处，
[14:40.26]某国便是用此技捕鱼。
[14:43.05]因而臣如获至宝，
[14:45.48]立即命人实践，
[14:47.58]果然竟真的成了。
[14:51.64]对于这个回答，
[14:53.63]弘治皇帝很满意，
[14:56.54]其他大臣也听着很舒服。
[15:00.17]虽然他们未必都接受新学，
[15:03.11]可至少这个回答里既有圣人的道理，
[15:06.65]又有读书，
[15:08.27]这很合他们的胃口啊。
[15:11.27]除了对于方继藩自称自己有良知这个事儿还有待商榷之外，
[15:15.71]其他的都没问题。
[15:18.77]弘治皇帝顿时来了兴趣，
[15:22.22]嗯，
[15:23.09]那本古籍呢？
[15:24.83]在何处啊？
[15:27.41]方继藩心里咯噔了一下，
[15:29.21]卧槽，
[15:30.44]难道让我回去还得做一本假古籍来？
[15:35.24]呃，
[15:35.84]陛下了？
[15:39.38]弘治皇帝皱眉烧了。
[15:43.01]方继藩说，
[15:44.00]嘿嘿，
[15:44.63]呃，
[15:45.01]看过之后就看过了，
[15:47.39]恰好臣闲来无事烧火玩儿，
[15:50.36]玩的开心就给烧了。
[15:52.12]这个理由很方继藩啊。
[15:57.56]还真别说这么2的理由，
[16:00.39]若是别人说出来，
[16:01.65]大家还不敢信。
[16:03.30]可方继藩说出来居然没有一丁点儿违和感。
[16:08.64]弘治皇帝不禁感慨，
[16:10.81]略显惆怅。
[16:12.60]他打起精神说，
[16:16.00]此番宁波知府备倭卫上下都有大功，
[16:22.78]这宁波知府叫什么？
[16:26.16]李东阳答道，
[16:28.06]温艳生。
[16:30.14]弘治皇帝淡淡的说，
[16:32.82]赐他一件飞鱼服吧，
[16:36.33]唐寅为编修，
[16:39.00]赐他为修撰，
[16:41.31]命其依旧都督镇国府备倭卫之事。
[16:45.51]至于其他人等，
[16:48.69]有个叫胡开山的是吗？
[16:52.54]朱厚照立刻答道，
[16:54.29]是父皇。
[16:56.58]弘治皇帝已经知道了胡开山的事迹了。
[17:00.28]这等草莽之人，
[17:02.15]如今肯为朝廷效命，
[17:04.79]弘治皇帝一开始对这样的人是不太喜欢的。
[17:08.62]可是架不住自己。
[17:09.86]儿子喜欢。
[17:11.28]何况朝廷对于武官的官职授予的比较*，
[17:16.06]军中到处都是世袭的军职，
[17:19.24]于是他说，
[17:21.10]敕他为备倭卫千户官授世袭百户。
[17:28.60]说罢，
[17:29.69]弘治皇帝心里舒坦了，
[17:32.30]还有往后啊，
[17:35.03]少让人送大黄鱼来，
[17:37.82]传出去不好听啊，
[17:40.82]千里送鱼，
[17:42.86]这岂不成了一骑红尘？
[17:45.44]妃子笑，
[17:46.73]无人知是荔枝来，
[17:49.76]下次可不许啦。
[17:53.56]朱厚照挤眉弄眼，
[17:55.61]嘿，
[17:56.06]毛儿臣主要是叫人送来给父皇，
[17:58.82]让父皇尝尝鲜的，
[18:00.95]何况父皇身子不好，
[18:03.41]多吃这鱼对身体有好处啊。
[18:06.44]弘治皇帝一脸诧异呀，
[18:10.16]原来这竟是孝心呐，
[18:13.37]倘若是如此，
[18:15.32]似乎就有待商榷了。
[18:19.22]嗯，
[18:20.87]就这样吧。
[18:23.69]很快他便转移开话题，
[18:26.21]而且还舔了舔嘴，
[18:28.67]口里还存着鱼香。
[18:30.68]又接着说，
[18:32.72]嗯，
[18:33.32]你母后也爱吃鱼啊，
[18:36.14]你没送去，
[18:37.79]你送了。
[18:39.77]方继藩心里想，
[18:40.91]还送来给他妹子。
[18:43.58]一想到朱秀荣也有鱼吃，
[18:45.86]方继藩心里就乐了，
[18:48.86]喜欢一个人便是希望有什么好的都愿意给他吧。
[18:54.04]至于他知不知道自己的心意，
[18:57.26]这些都不打紧，
[19:00.14]我方继藩是个啥人来着？
[19:04.66]只听弘治皇帝又接着感慨，
[19:08.39]这个唐寅，
[19:10.43]朕原以为光有才情，
[19:14.33]现在看来并非如此啊，
[19:17.90]方继藩，
[19:19.52]你的门生之中，
[19:21.38]除欧阳志之外，
[19:23.51]就数这唐寅，
[19:25.37]很不错啦。
[19:27.40]方继藩笑吟吟的说，
[19:30.17]臣的5个门生不是6个吗？
[19:33.78]弘治皇帝奇怪地看着方继藩。
[19:36.76]方继藩一愣。
[19:38.58]在心里掰着手指头算，
[19:40.81]呃，
[19:41.20]欧阳志、
[19:42.37]唐寅、
[19:43.42]刘文善、
[19:44.50]江臣、
[19:45.40]王守仁，
[19:47.14]这可不就是我呀。
[19:49.72]还有一个险些忘了方继藩，
[19:53.85]心里突然有一点点疼，
[19:56.02]还有一个徐经啊，
[19:58.06]差点儿把他忘了，
[19:59.98]真是委屈了他呀，
[20:02.08]为师一向都是很看重他的。
[20:05.76]就是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还活着。
[20:09.56]他若是死了，
[20:11.28]我一定会很痛心的吧？
[20:14.62]哎，
[20:15.02]对，
[20:15.50]是6个臣的6个门生之中，
[20:18.14]唐寅不算什么，
[20:19.88]他书呆子气太重了，
[20:22.28]当不得陛下的谬赞。
[20:25.04]弘治皇帝笑了，
[20:28.14]不必谦虚了，
[20:30.33]这个唐寅也是可造之材，
[20:34.11]你修书于他，
[20:35.60]让他好生办事，
[20:38.04]朕记住他了，
[20:40.41]臣遵旨。
[20:43.36]说到此处。
[20:45.14]既然提起了方继藩的门生，
[20:47.70]便有人想起了什么？
[20:50.25]新建伯徐经已近两年不曾有音讯了。
[20:57.21]他是不是。
[21:00.06]说话的乃是马文升。
[21:04.10]马文升脸上写满了担忧。
[21:07.78]现在徐经没有音讯，
[21:11.57]他在思虑着是不是继续派出舰船前去打探西洋海域，
[21:18.17]只是这其中太过旷日弥久了。
[21:22.28]朝廷拨了这么多钱粮，
[21:24.87]徐经再不回来，
[21:26.70]他这兵部尚书就真的没法儿干了。
[21:31.04]还不知会被满朝诸公骂成什么鬼样子呢？
[21:36.90]众人的目光又落在了方继藩那里，
[21:41.59]是啊，
[21:42.91]那个徐经不像是靠得住的样子呀，
[21:47.35]这要是回不来了，
[21:49.27]那多少钱粮要打了水漂啊，
[21:52.78]想当初，
[21:53.80]你方继藩可是拍着胸脯作保的。
[21:57.42]尤其是李东阳，
[21:59.47]眼睛都要杀人了，
[22:02.08]这要是回不来，
[22:03.76]这个形同于诈骗吗？
[22:06.67]我户部的钱粮啊。
[22:11.04]方继藩此时心里有些发虚了，
[22:15.76]按理若是徐经真的还活着，
[22:19.72]人间渣滓王不仕号没有覆灭，
[22:23.35]那么徐经大抵应该到了马六甲海峡就该回了吧。
[22:30.56]毕竟只是探路而已，
[22:33.18]或者说这是一次航行的验证，
[22:36.15]只要验证合格，
[22:38.28]也该回航了。
[22:41.04]可现在已接近2年了。
[22:44.94]至今还是一丁点音讯都没有，
[22:49.36]难道真的出事儿啦？
[22:54.70]方继藩想了想说，
[22:57.58]嗯，
[22:58.78]想来别说，
[23:00.28]想来说是还是不是。
[23:06.61]马文升被压迫得狠了，
[23:10.36]他不跟方继藩绕弯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