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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AI智能字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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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0.22]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明朝败家子作者上山打老虎演播百川晓月云扬。
[00:20.86]第257集。
[00:24.36]英武的太子殿下。
[00:30.52]见朱厚照低垂着头，
[00:35.27]战战兢兢的样子，
[00:38.24]弘治皇帝的心瞬间融化了。
[00:44.30]而此时，
[00:45.74]方继藩的声音还在殿中回荡，
[00:49.67]太子殿下与西山书院入灵丘县所营救下来的百姓在5万以上，
[00:57.44]5万人可能在刘事中眼里不值一提，
[01:02.42]胡说，
[01:04.31]刘安气炸了，
[01:06.62]我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01:09.59]方继藩面不改色，
[01:12.02]我这是打比方。
[01:15.74]刘安的心有点儿累，
[01:18.38]有一种肾透支了的感觉。
[01:22.58]方继藩则是继续说，
[01:25.10]可为了营救5万人？
[01:27.26]西山的生员死了也就死了，
[01:31.47]是很大的事吗？
[01:33.51]我方继藩不也照样进了灵丘县，
[01:36.84]太子殿下不也照样进了那里？
[01:39.87]你口口声声的指责我轻蔑生命，
[01:43.35]却殊不知古代的贤者都是以苍生为己任，
[01:48.42]即便是死也绝没有退缩的。
[01:52.08]可西山书院上下人等视死如归，
[01:55.74]在你的眼里却成了笑话了啊，
[02:00.15]仿佛他们所做的一钱不值，
[02:03.60]敢问你是什么意思？
[02:06.48]你还有良心吗？
[02:08.31]你还好意思自称自己是圣人门下？
[02:14.73]刘安想要吐血了，
[02:17.10]顿时没了信心，
[02:18.84]连忙解释，
[02:20.46]却连舌头都有些捋不直了，
[02:22.68]呃，
[02:23.04]我，
[02:23.42]我并非是这个意思啊。
[02:26.61]方继藩步步紧。
[02:27.74]别，
[02:28.17]你就是这个意思，
[02:29.94]呃，
[02:30.39]我的意思是，
[02:31.60]我这是清流们极好占据的制高点，
[02:39.30]别看他们平时啥事儿都不做，
[02:42.33]可论起胡咧咧什么爱民如子之类的话，
[02:46.38]几乎都是被他们牢牢把控的。
[02:50.58]刘安是出头鸟，
[02:53.13]作为礼部给事中，
[02:55.44]他一向是道德的化身，
[02:58.17]不客气的说，
[02:59.34]他就算自称自己是刘道德，
[03:02.10]也没有人敢质疑他，
[03:05.04]可是现在很尴尬呀。
[03:09.08]尴尬之处，
[03:10.26]不在于他被方继藩质疑，
[03:12.93]也不在于他的道德外衣被人给剥了下来，
[03:16.80]而在于他读了一辈子书，
[03:19.71]研究了一辈子仁义道德，
[03:22.53]居然没法儿对方继藩进行有效的反击。
[03:27.30]方继藩看着刘安，
[03:28.92]讽刺道，
[03:30.61]刘事中，
[03:31.93]你说的还是人话吗？
[03:34.15]你，
[03:34.54]你侮辱大臣。
[03:37.14]刘安继续说道，
[03:39.88]可是他的反击很无力。
[03:44.24]那些本是想跃跃欲试的大臣们一下子哑火了，
[03:49.44]他们突然发现，
[03:51.51]好像方继藩不是什么软柿子，
[03:55.23]而是一个核桃啥？
[04:00.51]方继藩一声反问，
[04:02.73]带着孩子一般的天真无邪的样子。
[04:06.86]这才是方继藩真正的人设，
[04:09.96]他历来是以我还是孩子混饭吃的，
[04:13.98]所以一声啥，
[04:16.68]再配上方继藩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
[04:19.50]几乎要让刘安吐血了，
[04:22.95]我跟你讲道理，
[04:24.75]你就骂人，
[04:26.46]我说你为啥骂人，
[04:28.08]你就开始丢资料，
[04:30.12]我无话可说了，
[04:31.74]你又骂我不是人，
[04:33.72]我说你侮辱我，
[04:35.67]你竟又开始装嫩啦。
[04:39.64]刘安感觉呼吸很不顺畅，
[04:42.53]如鲠在喉。
[04:44.34]一口老血都快要喷出来。
[04:47.34]他又气又恼，
[04:48.76]结结巴巴的说，
[04:51.04]你，
[04:51.49]你，
[04:52.12]你这，
[04:52.87]这般羞辱我，
[04:55.08]我我。
[04:57.08]方继藩乐了，
[04:58.38]笑着说，
[04:59.81]是你不对，
[05:01.38]在先的我好端端的有招惹你吗？
[05:06.22]刘安此时的心情，
[05:08.78]就如同有一万匹那个什么马奔过。
[05:14.22]努力的定着心神，
[05:16.18]用力的深吸一口气，
[05:18.37]想要冷静下来应对。
[05:20.89]可是刘安却悲催的发现，
[05:24.01]原本约好了一起站出来仗义执言的那些人，
[05:28.39]现在都开始装孙子了，
[05:31.09]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为自己辩护。
[05:34.92]刘安决定不能这样被方继藩带节奏下去了。
[05:39.68]他稍一沉吟，
[05:41.34]突然厉声喝道，
[05:45.36]方继藩，
[05:46.59]你怂恿太子殿下前去灵丘，
[05:50.46]那灵丘是什么地方，
[05:52.08]你可知道？
[05:53.55]太子殿下乃千金之躯，
[05:56.25]你和书院的生员不怕死尚且罢了，
[05:59.61]可倘若太子殿下稍有什么闪失，
[06:03.27]你可知道这是什么后果吗？
[06:07.68]这已算是他最后的反击了。
[06:11.22]其实，
[06:12.13]这才是他的杀手锏。
[06:14.52]方才，
[06:15.36]那只是某种道德上的攻讦而已。
[06:18.62]最重要的是，
[06:20.19]你方继藩怂恿太子置社稷于不顾。
[06:24.96]现在虽说没有出事儿，
[06:27.49]可一旦出了事呢？
[06:29.65]若是下一次你方继藩还怂恿太子出了个什么好歹，
[06:35.56]那你方继藩和乱臣贼子又有什么分别？
[06:40.72]刘安咬牙切齿，
[06:42.95]大义凛然的还想说什么，
[06:46.07]可这时方继藩一脸悠悠然的说，
[06:50.24]且等等，
[06:51.53]我还有话说。
[06:53.99]说着，
[06:54.62]他弯下腰，
[06:56.12]继续从箱子里取出了一份厚厚的文牍。
[07:01.55]相比于方继藩的平静，
[07:04.43]刘安看着方继藩的举动又显得很不淡定了。
[07:10.13]他最受不了的就是这个呀，
[07:14.03]他脸色又青又白，
[07:16.40]一双浓眉皱得深深的，
[07:19.49]仿佛在说，
[07:20.99]我在跟你讲道理呢，
[07:23.21]你老是从箱子里拿东西干什么？
[07:27.83]方继藩将这厚厚的文牍捧在手里，
[07:30.32]便看着弘治皇帝说，
[07:32.81]陛下，
[07:34.28]主公，
[07:35.72]这是灵丘县百姓们所上书的万民。
[07:41.20]住，
[07:43.76]众人又哗然了，
[07:47.63]万民书这东西可很久不曾见过了呀。
[07:52.48]因为万民一般情况之下是被清流们所垄断的啊，
[07:59.51]比如他们往往自称自己为民，
[08:03.08]所以他们无论和谁说话，
[08:05.15]都要来一句置苍生何。
[08:08.75]总之，
[08:09.41]天下有万万的百姓，
[08:12.14]可是这万万的百姓大字不识，
[08:15.92]日出而作，
[08:17.06]日落而息。
[08:18.71]说实话，
[08:19.33]他们啥都不懂啊，
[08:21.68]一群只局限于方圆十里，
[08:24.68]可能一辈子都没有走出个方圆百里之地的人，
[08:29.12]既没读书，
[08:30.53]成日还辛勤耕作，
[08:33.29]可能他们自己都不知道，
[08:35.06]自己给士绅们租种土地，
[08:37.33]干着活儿，
[08:38.27]衣衫褴褛，
[08:39.53]上无片瓦，
[08:40.73]下无立锥。
[08:42.62]可就在他们隔壁那高高的院墙里，
[08:46.08]那些自诩是积善人家的士绅老爷们，
[08:50.16]他们的儿子读书中试，
[08:53.37]做官还成了清流，
[08:56.28]却在朝堂上每每提及到他们这些可怜的百姓，
[09:00.57]总是眼眶通红。
[09:02.82]每每都是代表了万千百姓与人唇枪舌剑。
[09:08.56]可今日。
[09:10.08]刘安居然没有掌控住百姓的代表权。
[09:14.92]他心里咯噔了一下，
[09:16.94]警惕地看着那万民书。
[09:19.90]啥意思啊？
[09:22.26]你方继藩这样的人渣，
[09:24.91]也要代万千百姓立言了。
[09:28.56]这是一种很错乱的感觉，
[09:33.19]明明只有我刘安才代表了万千可怜的老百姓啊，
[09:38.98]他很痛心，
[09:40.42]很憋屈，
[09:42.58]连方继藩这样的人间渣滓，
[09:45.52]竟也开始代表可怜的老百姓了，
[09:49.63]这还了得啊。
[09:53.00]方继藩无视刘安呢，
[09:55.59]恨不得把他瞪穿的眼睛，
[09:58.08]不急不慌地打开了万民书，
[10:00.41]说这万民书乃灵丘一名儒生所书，
[10:06.33]此后于灾区各处诵读，
[10:09.30]百姓们亲手画押。
[10:13.66]谢迁在此时徐徐的笑了。
[10:18.56]方继藩心里真的是很佩服谢迁呢。
[10:23.08]这么讲究的活儿，
[10:25.97]万民书这等东西，
[10:27.83]除了谢迁这样久在庙堂的人，
[10:30.71]谁还能鼓捣得出来呀？
[10:33.59]这时，
[10:34.10]方继藩说，
[10:35.99]大灾当前，
[10:37.46]人命如草芥，
[10:39.92]太子殿下亲赴灵丘，
[10:42.35]灵丘百姓无不感恩戴德。
[10:47.60]这是一篇很朴实的文章。
[10:51.24]说实话，
[10:52.51]一个给孩子们开蒙的教书先生，
[10:55.90]往往都是连秀才都考不中的读书人罢了。
[10:59.90]混了大半辈子。
[11:01.94]肚子里有一点墨水，
[11:03.93]却是半桶水的水桶。
[11:06.76]你若是要指望他能写出什么锦绣文章，
[11:10.04]那是痴心妄想。
[11:12.16]何况这万民书是要先给百姓们念诵过，
[11:16.70]百姓们认同之后再画押的，
[11:19.70]它得通俗易懂啊。
[11:22.82]方继藩念着这万民书，
[11:25.77]心里边儿暗说谢公厉害啊，
[11:28.92]做事就是讲究贵在真实啊。
[11:33.69]太子殿下鸿恩浩荡，
[11:36.42]草民人等感激涕零，
[11:39.42]大明千秋，
[11:40.53]吾皇圣明，
[11:42.33]草民人等得太子雨露之恩赠，
[11:46.10]死亦难报。
[11:48.21]万一殿中没有人说话。
[11:54.32]都在细心听着方继藩所念出的每一个字。
[11:59.01]这篇文章其实毫无美感。
[12:03.12]剩下的就只是肉麻的吹捧罢了。
[12:07.72]可那还跪着的朱厚照腰杆子一下子直了，
[12:13.91]虽然方才还是可怜巴巴的样子，
[12:16.76]可转瞬之间，
[12:17.99]他龙精虎猛起来，
[12:20.24]人也莫名的显得英武了几分。
[12:24.64]方继藩念完，
[12:27.05]接着将这一大沓万民书传递给宦官，
[12:32.03]请陛下过目。
[12:35.39]宦官接过了万民书，
[12:37.58]看着上头歪歪斜斜的文字，
[12:39.86]不敢怠慢，
[12:41.33]匆匆将万民书送到了御案上，
[12:45.92]弘治皇帝的眼睛瞬间便被吸引了，
[12:49.88]他低头看着。
[12:51.44]上头的内容和方继藩所念诵的几乎没有什么太大的出入，
[12:57.81]这不过是一篇300字的文章而已，
[13:01.11]其实毫无去细究的价值。
[13:04.64]而真正令弘治皇帝所震惊的，
[13:08.10]却是这篇文章上无数个触目惊心的指应一沓万民书，
[13:16.32]有百页之多，
[13:18.51]而每一页画押的指印，
[13:21.30]层层叠叠的，
[13:23.01]数之不尽的。
[13:24.96]弘治皇帝看得眼睛都直了，
[13:30.31]他看着上头每一个指印，
[13:32.80]倒吸了一口凉气，
[13:35.98]这是什么呀？
[13:37.70]这就是民心，
[13:40.26]是声望啊，
[13:43.44]无数的百姓歌颂吾皇万岁，
[13:48.12]称颂太子爱民，
[13:51.51]当然也小小的吹嘘了一下方继藩和西山书院里头详细的记录了太子带领西山书院生员们救灾的经过，
[14:03.12]言辞虽无美感，
[14:06.00]却很真实。
[14:09.20]弘治皇帝忍不住抬眸看了一眼朱厚照，
[14:13.71]朱厚照此时满面红光，
[14:16.59]竟也有些飘飘然起来。
[14:20.44]弘治皇帝想的却是凭着这一次救灾，
[14:25.16]谁还敢说太子是个糊涂人呢，
[14:29.78]就只凭这个功绩？
[14:32.16]倘若到了自己百年之后，
[14:34.42]太子克继大统。
[14:36.58]自己便无需有任何的担心了。
[14:41.39]自己的儿子当真亲上河堤，
[14:45.74]身先士卒，
[14:48.17]这个家伙当真率先扛起大石，
[14:52.22]当真在那里每日和其他人一样，
[14:54.98]都只靠着几个饭团度日，
[14:59.06]他当真夜里只睡在河堤上。
[15:05.04]弘治皇帝沉默了，
[15:09.25]因为这一点是他无法做到的。
[15:14.11]自己虽被称之为勤政。
[15:16.94]可自己肯放下架子亲上河堤吗？
[15:23.68]这短短半月的救灾。
[15:26.62]其中的艰辛。
[15:29.00]一定让人难以想象。
[15:33.96]弘治皇帝沉默片刻，
[15:35.51]喊道，
[15:38.01]太子儿，
[15:40.01]臣在。
[15:42.16]朱厚照学乖了，
[15:44.15]立即起身到了殿中，
[15:46.61]很是规矩的拜倒在地。
[15:50.32]弘治皇帝见匍匐在地的太子，
[15:53.66]目光也似乎变得柔和了几分，
[15:57.77]朕来问你？
[16:00.50]这里头所言的可都是真的。
[16:06.72]朱厚照却顿时有些委屈，
[16:10.54]不是真的，
[16:12.10]难道还是假的不成啊？
[16:14.46]他说道，
[16:16.18]启禀父皇是真的。
[16:20.18]弘治皇帝沉默了。
[16:22.36]又低头看了一眼万民书。
[16:25.58]他依旧还有些不敢确信。
[16:28.14]你从实说来是真的呀，
[16:36.04]朱厚照急了，
[16:37.87]这还是我爹吗？
[16:40.00]我做点儿好事儿咋了？
[16:42.16]就不许我做点儿好事儿啊？
[16:44.86]我去救灾怎么在你眼里就成了玩闹了呢？
[16:51.10]朱厚照方才听到万言书里的内容，
[16:53.92]心里既得意又澎湃。
[16:57.49]可是现在，
[16:59.89]他抬眼看着父皇凝重的脸色，
[17:03.19]就犹如给当头泼了一盆冷水，
[17:07.03]心里也有些恼了。
[17:09.70]于是他咬咬牙，
[17:12.53]二话不说就开始脱衣服，
[17:16.40]这又是什么状况啊？
[17:19.19]满殿君臣顿时瞠目结舌，
[17:23.12]却见朱厚照三下五除二的，
[17:25.16]就把礼服脱去，
[17:27.02]光着个膀子。
[17:28.94]可接下来，
[17:29.97]殿中传出了一阵阵的惊呼，
[17:33.54]方继藩定睛一看，
[17:35.46]也不由得身躯一震，
[17:38.40]哟，
[17:39.96]太子殿下的肌肉很好啊，
[17:43.47]很匀称啊，
[17:45.24]和其他的那些妖艳贱货果然不太一样。
[17:49.98]当然，
[17:51.13]这不是重点，
[17:53.17]朱厚照要展示的是浑身的累累伤痕。
[17:59.86]百官们都已惊呆了，
[18:03.43]俱都倒吸凉气。
[18:06.73]只见在朱厚照的身上，
[18:08.50]大大小小的伤疤盘根错节，
[18:12.19]看得人触目惊心，
[18:16.09]新伤占了绝大多数。
[18:18.76]还有许多伤痕尚未愈合，
[18:21.65]因而有诸多的淤青。
[18:25.10]此时，
[18:25.91]朱厚照手指着肩头的一处淤青说，
[18:29.51]这是扛石头，
[18:31.36]是压的，
[18:32.39]现在还没有消肿，
[18:34.10]不过用了药好多了。
[18:36.98]还有这里。
[18:39.26]朱照指着自己的肱二头肌，
[18:41.72]这条伤痕是伐木时被荆棘划的，
[18:45.65]大山里的荆棘尤其是粗大，
[18:48.35]刺儿也多，
[18:49.52]直接就划拉开了一道口子。
[18:52.62]弘治皇帝几乎不忍心去看，
[18:57.28]而百官们则是一个个面面相觑，
[19:00.37]满是错愕。
[19:03.46]朱厚照如数家珍一般，
[19:05.74]继续指着自己腹肌上的一块伤痕，
[19:08.92]父皇，
[19:10.09]这是负重上堤时不小心儿臣摔了一跤，
[19:16.00]滑倒时被碎石压的，
[19:18.76]不过还好还有。
[19:22.00]他转过身将背脊露给弘治皇帝，
[19:25.96]背脊上更是伤痕累累。
[19:29.20]父皇，
[19:29.67]瞧见了吗？
[19:30.73]这都是背石头的时候造成的淤青，
[19:33.79]不过这没什么，
[19:35.77]大夫都看过了，
[19:37.87]腿上的伤就不给父皇看了，
[19:41.05]儿臣在灵丘可不是去吃闲饭的。
[19:46.66]说到吃闲饭，
[19:49.37]方继藩没来由的居然脸微微一红，
[19:53.60]脖子也莫名的默默缩了缩。
[19:57.89]朱厚照又转回身看向瞠目结舌的弘治皇帝，
[20:02.00]振振有词的说，
[20:04.07]儿臣去灵丘是为了救人，
[20:07.13]不将决口堵住，
[20:08.75]地崩之后那就是人祸，
[20:11.36]河水倒灌会淹死多少人？
[20:14.28]儿臣所说的句句都属实，
[20:17.81]父皇不是历来说自己明察秋毫吗？
[20:23.06]弘治皇帝抿着唇，
[20:26.36]可是双目已是湿润了，
[20:30.05]吸了吸鼻子，
[20:32.84]心疼啊，
[20:35.03]狠得心疼啊，
[20:37.82]这是自己的儿子呀。
[20:42.44]虽然弘治皇帝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成为一个仁义爱民之君，
[20:48.51]可并不代表他舍得自己的儿子受这样的苦，
[20:53.22]遭这样的罪呀。
[20:57.03]只是。
[20:58.56]太子的话为何听着就觉得这样的刺耳呢？
[21:04.96]什么叫做朕历来说自己明察秋毫？
[21:11.06]弘治皇帝认真的说。
[21:14.14]朕没有这样说过。
[21:17.88]这都是臣子们说的，
[21:20.44]这是一样的道理，
[21:21.82]没有什么分别。
[21:24.24]朱厚照是个粗枝大叶的人，
[21:27.25]而且他就是被他们冤枉了，
[21:29.95]不是吗？
[21:32.02]他带着委屈的继续说，
[21:34.66]父皇既然明察秋毫，
[21:36.64]可为何总是质疑儿臣？
[21:39.19]平日父皇教导儿臣要爱民如赤子，
[21:42.94]现在赤子们遭灾，
[21:45.61]儿臣去救一救，
[21:47.68]敢问父皇儿臣错在哪里？
[21:52.99]这弘治皇帝一声叹息，
[21:58.45]心头有了几分愧色，
[22:00.52]忍不住说，
[22:03.34]你。
[22:04.92]辛苦了？
[22:08.05]朱厚照却是肃然说，
[22:09.82]没什么辛苦的，
[22:11.41]这算什么辛苦？
[22:13.27]那些遭灾的百姓才是真正的辛苦。
[22:17.11]儿臣亲眼见了他们，
[22:19.15]方知他们凄惨到了何等的境地。
[22:22.69]那里是人间地狱，
[22:24.91]若是去迟了一步，
[22:26.83]便是人相食也不无可能。
[22:30.55]所以儿臣不觉得辛苦，
[22:33.04]和他们比起来，
[22:34.39]儿臣可轻松得多了。
[22:39.72]满朝文武。
[22:41.96]不发一言，
[22:44.76]都专心的聆听着朱厚照的话。
[22:49.02]弘治皇帝也不知该是欣慰还是什么，
[22:53.38]猛地，
[22:54.01]他想到了谢迁奏疏中的话。
[22:57.08]一人有庆，
[23:00.60]兆民赖之，
[23:04.53]现在的太子不就是如此吗？
[23:13.68]弘治皇帝深知，
[23:15.34]到了此时还去敲打和追究都已没有任何意义了，
[23:22.24]或者说，
[23:23.26]他压根儿就没有这么厚的脸皮去教训太子，
[23:28.39]现在才知道自己的儿子做得比自己好啊，
[23:37.09]弘治皇帝颔首点头。
[23:41.12]待会儿命大夫再看一下伤口吧，
[23:49.23]你先到一边。
[23:52.95]朱厚照气势如虹地回到了班中，
[23:58.47]却在此时，
[24:00.03]方继藩厉声喝道，
[24:03.27]哼，
[24:04.95]刘安，
[24:06.54]那刘安浑身打了个哆嗦，
[24:12.09]他深深地感到不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