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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AI智能字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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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0.22]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明朝败家子作者上山打老虎演播百川晓月云扬。
[00:21.12]第256集。
[00:24.00]大局已定。
[00:27.96]死了就死了,
[00:32.62]下次投胎注意点儿。
[00:35.64]这说的是什么话呀?
[00:38.41]这不是东西啊,
[00:42.19]沈文一口老血就要喷出来,
[00:45.26]自己人呐,
[00:46.87]新建伯,
[00:48.22]我们是自己人呐。
[00:50.84]虽说对于方继藩带着儿子去冒险,
[00:55.80]他心惊肉跳,
[00:58.26]可不管怎么说,
[01:00.12]他的儿子自从进了西山书院,
[01:02.76]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01:05.16]他心里甚是欣慰。
[01:07.66]对西山书院自也是有抱怨,
[01:11.81]可真要是撤除了西山书院,
[01:14.18]或是给方继藩惹来了其他的麻烦,
[01:17.66]将来他儿子该咋办呢?
[01:20.63]心里过意不去啊,
[01:23.27]他还等着儿子中个进士呢,
[01:26.51]可是新建伯这话不地道啊,
[01:31.88]什么叫多大点儿事儿啊?
[01:34.84]沈文憋得难受,
[01:37.82]想死,
[01:40.37]至于其他人,
[01:41.71]则算是见识到了这位患有脑疾的小伯爷的厉害了。
[01:46.62]这人真是厚颜无耻啊。
[01:51.00]刘安则是乐了,
[01:53.65]他很期待方继藩的表演,
[01:56.59]这个小子纯属智障啊,
[01:59.26]于是他趁机追击新建伯,
[02:04.00]方才说什么?
[02:06.55]方继藩大咧咧的说,
[02:08.29]没有听见吗?
[02:09.67]那我就再告诉你,
[02:11.32]死了便死了,
[02:12.55]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
[02:14.41]你,
[02:15.37]你就是这样对待书院的生员,
[02:19.09]他们可都是有功名的人,
[02:21.20]是我大明的俊才啊。
[02:25.06]刘安差一点儿就要说,
[02:26.84]这些人都是朝中大臣们的子弟啊,
[02:30.41]他们的命不要紧。
[02:34.16]方继藩显得满不在乎,
[02:36.86]生员如何,
[02:38.24]功名如何,
[02:39.74]俊才又如何?
[02:42.38]好吧,
[02:44.00]这纯粹是把天儿给聊死了呀,
[02:47.18]你这样的人,
[02:47.92]你小心被踢出群呐。
[02:50.68]这家伙不但没有为自己辩护,
[02:54.20]却仿佛是嫌自己的身上脏水还不够多似的,
[02:58.10]拼了命的把一切的污秽和龌龊都往自己身上揽,
[03:03.77]这是疯了吧?
[03:06.74]说实话,
[03:08.15]弘治皇帝都不忍心继续看下去了。
[03:12.23]这给事中,
[03:13.24]刘安可是专职的清流言官,
[03:17.81]主要负责的就是找礼部的茬儿,
[03:21.02]你方继藩没本事辩护倒也罢了,
[03:24.32]竟还好意思出来献丑,
[03:26.60]结果被人吊起来各种鞭挞。
[03:30.88]许多大臣已经蠢蠢欲动,
[03:34.07]很想痛打方继藩这落水狗了。
[03:37.56]只见刘安厉声说道,
[03:40.63]够了,
[03:41.77]新建伯,
[03:42.97]你闹够了没有?
[03:44.59]在这朝堂之中大言不惭,
[03:47.62]真是胆大妄为。
[03:51.31]方继藩一脸有些懵的样子说,
[03:54.67]我大言不惭,
[03:56.17]还是你大言不惭呢?
[03:58.02]你声音比我还大呢,
[04:01.60]这一次却又轮到刘安懵了,
[04:04.27]他咬牙切齿的说,
[04:06.97]本官忝为礼部给事中上书言事理所应当。
[04:14.02]方继藩恍然大悟的样子,
[04:16.25]哦,
[04:17.57]原来如此啊。
[04:20.96]刘健站在一旁,
[04:22.82]也是想死的心情。
[04:25.66]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蠢货呀?
[04:29.52]还哦,
[04:31.57]你这家伙现在才反应过来啊。
[04:34.64]耻辱啊,
[04:38.19]殿中的武勋们一个个都埋着头,
[04:42.33]不敢把头抬起来。
[04:44.50]说实话,
[04:46.28]和方继藩一起做大明的勋贵挺丢人的。
[04:53.16]方继藩叹了口气说,
[04:55.81]哎,
[04:57.10]看来是我的不是啊,
[05:00.28]就不和你争了,
[05:02.38]你现在想走。
[05:05.56]刘安气势如虹,
[05:07.45]可没打算放过方继藩。
[05:10.08]方继藩很理所当然的说,
[05:12.85]我还是孩子啊。
[05:15.50]刘安后退了一步,
[05:17.58]震惊了,
[05:19.89]一个人到底得有多厚的脸皮才能说出这样的话呀?
[05:24.66]他气得发抖,
[05:26.70]莫非你还想说自己患有脑疾,
[05:30.63]所以你便可以这样放肆啊?
[05:34.20]对啊,
[05:34.98]你怎么知道?
[05:36.74]方继藩很干脆的点头,
[05:40.53]在大殿的角落里,
[05:42.39]张鹤龄和张延龄两兄弟站在一起,
[05:45.57]两兄弟咬着耳朵,
[05:48.30]哥,
[05:49.59]我怎么觉得这个方继藩的脑子真有问题啊?
[05:55.44]不要胡说啊,
[05:57.27]要相信新建伯,
[06:00.09]他不会这样蠢的,
[06:03.66]吾早看他乃非常人,
[06:08.19]嗯,
[06:09.03]要相信他。
[06:13.26]这声音有点儿颤抖,
[06:16.96]从前他们耍方继藩,
[06:19.57]以为方继藩是个智障,
[06:22.12]后来他们亏得连内裤都没了,
[06:26.59]若不是靠着自家阿姐贴出了体己钱,
[06:30.37]两兄弟非要去吃土不可了。
[06:33.88]而今,
[06:34.84]事情过去了。
[06:36.70]张鹤龄是绝对无法接受方继藩是个智障的,
[06:40.94]那这样的智障玩意儿若都可以把自己糊弄得团团转,
[06:45.98]这已经不是面子的问题了,
[06:48.35]这涉及到了自尊心呐,
[06:51.23]他可以接受自己坑一个聪明人玩儿砸了,
[06:55.40]可以接受方继藩智力超群,
[06:58.25]所以自己赔了夫人又折兵,
[07:00.50]那便是合理的,
[07:02.39]可他万万无法接受方继藩是个智障啊,
[07:07.52]刘安则已气得发抖,
[07:09.83]脸唰的一下白了,
[07:12.59]新建伯,
[07:13.76]这里不是你胡闹的地方,
[07:16.34]你你,
[07:17.36]你口出狂言。
[07:20.26]方继藩很天真的问道,
[07:23.21]我出了啥狂言呐?
[07:25.58]你,
[07:26.18]你,
[07:26.93]你开设学堂,
[07:28.70]视自己的生员如草芥,
[07:31.61]我来问你,
[07:33.02]虎毒尚且不食子如非,
[07:37.22]他们的父亲却以他们的恩师师公自居,
[07:42.11]竟这般视他们的生命如儿戏。
[07:46.92]这时,
[07:48.43]方继藩的眼睛忍不住看向了谢迁,
[07:53.71]谢迁依旧面无表情,
[07:56.14]老神在在。
[07:58.98]方继藩最佩服的便是谢迁这一点,
[08:02.98]杀人不见血,
[08:05.26]因而对谢迁有点儿生畏起来。
[08:08.44]他微微一笑说,
[08:10.72]对呀,
[08:11.68]他们本就可以*啊,
[08:13.84]不但他们可以*,
[08:15.73]你也是可以*的,
[08:17.77]他们算什么?
[08:19.30]你口口声声说他们是生员,
[08:22.18]说他们是俊杰,
[08:24.04]可他们为何不可以死呢?
[08:27.00]满殿哗然。
[08:29.50]这家伙若是再信口开河下去,
[08:32.60]怕是会连太子殿下都是可以*了。
[08:37.66]方继藩则是凝视着刘安。
[08:40.48]刘安想要痛斥什么?
[08:42.98]还没开口,
[08:44.07]只见方继藩又继续说,
[08:46.62]民贵君轻,
[08:48.81]这是谁说的呀?
[08:50.55]这是孟圣人说的对不对?
[08:53.28]民为贵,
[08:54.72]社稷轻之,
[08:56.67]在百姓面前,
[08:58.20]连皇帝陛下尚且知道,
[09:00.18]以此而爱民。
[09:02.28]那么,
[09:03.06]在民面前?
[09:04.74]刘事中又算得了什么呢?
[09:07.57]那些生员们的性命又算得了什么呢?
[09:12.43]方继藩笑吟吟地看着刘安,
[09:14.80]所以灵丘地崩,
[09:17.80]百姓陷于水深火热之中,
[09:21.19]如你们平时说的那样,
[09:23.26]死亡就在眼前。
[09:25.34]那么,
[09:26.10]若是能去救人,
[09:28.02]死几个生员算什么呢?
[09:31.20]莫说死几个,
[09:33.06]就算是死了一半又算什么?
[09:36.16]怎么?
[09:37.37]生员的命是命?
[09:39.14]刘事中的命是命,
[09:40.94]别人的命就不是命吗?
[09:43.76]你竟还是读了圣人之书的,
[09:46.73]你到底读的是什么书啊?
[09:48.80]不会是庶子风流吧?
[09:53.80]庶子风流。
[09:57.50]刘安瞳孔收缩,
[10:01.08]竟是要抓狂了,
[10:03.90]自己当然读的是圣人书啊,
[10:07.35]怎么会去看那等乌七八糟的闲书啊?
[10:11.82]这方继藩含血喷人,
[10:14.64]这是含血喷人呐,
[10:18.63]他面上的肌肉颤不差?
[10:21.72]你,
[10:22.38]你说你是救民就是救民吗?
[10:26.31]当然。
[10:28.20]方继藩很坦然的笑着说,
[10:30.64]东西我都准备好了,
[10:32.35]就等你们这些叽叽喳喳的家伙来问。
[10:35.98]东西。
[10:37.86]啥东西啊?
[10:40.46]方继藩说到东西二字的时候,
[10:43.35]不禁看了谢迁一眼,
[10:46.11]其实,
[10:46.92]倘若单凭自己如今的实力,
[10:49.56]他还真没有太多的勇气在这殿堂之上跟一个靠嘴皮子混饭吃的家伙争论。
[10:57.00]术业有专攻嘛,
[10:58.92]自己毕竟是个埋头苦干的人,
[11:02.85]可这背后有了谢迁的运作,
[11:05.34]事情就好办啦。
[11:07.42]方继藩现在是自信心爆棚啊,
[11:12.50]谢公是个讲究的人,
[11:14.99]干的活儿也细腻,
[11:17.69]虽然不知他为何如此帮助自己,
[11:20.63]可是这很重要吗?
[11:23.75]不,
[11:24.33]一丁点儿都不重要,
[11:26.75]重要的是我方继藩要反击了,
[11:30.59]而且是有实力的反击。
[11:34.13]请陛下恩准,
[11:35.78]让臣请人将那些东西送进宫来。
[11:40.24]要开始表演了,
[11:42.80]方继藩想想都很兴奋呢。
[11:45.80]最重要的是,
[11:47.15]谢迁给了自己很大的信心,
[11:50.15]只要看到他云淡风轻的伫立在那儿,
[11:53.33]面上带着平易近人的笑容,
[11:55.91]方继藩就知道大局已定了。
[11:59.74]于是他目光炯炯的盯着刘安,
[12:03.26]一副吃定了他的样子,
[12:06.74]说实话,
[12:08.24]原本这场表演该是谢迁来主导的,
[12:12.83]谁料到居然是自己下场。
[12:15.86]这些家伙真是捏软柿子呀。
[12:20.30]看自己年少,
[12:21.96]又有脑疾,
[12:23.31]便想踩自己一脚,
[12:26.31]今儿个若是不见红,
[12:28.56]以后我方继藩还怎么在京师里兴风作浪啊?
[12:33.66]看着方继藩的表情,
[12:36.70]刘安心里有一种不太妙的感觉。
[12:40.52]可显然他不肯服输,
[12:42.90]定了定心神问道,
[12:46.17]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12:49.06]方继藩不理他,
[12:50.75]只看着弘治皇帝,
[12:53.15]这个时候自己已经控制住了场面了,
[12:56.57]这玩意儿就跟踢球一样,
[12:58.97]谁能控制全场,
[13:00.47]谁就是王者,
[13:02.66]气势很重要,
[13:04.58]因而可以直接无视那个什么流刘事中呢?
[13:09.64]当然,
[13:10.85]接下来唯一的问题就是自己和刘安之间到底谁是国足了。
[13:19.38]弘治皇帝一直默不作声。
[13:22.30]开始还觉得方继藩这家伙似有脑疾发作的征兆,
[13:27.77]慢慢的,
[13:28.91]终于开始回过味儿来了。
[13:31.02]这个方继藩说的究竟是什么东西啊?
[13:35.24]他倒也很好奇的想看一看。
[13:38.68]于是他便说,
[13:40.70]传进来。
[13:43.22]一声令下,
[13:44.88]于是殿中陷入了焦灼的等待。
[13:49.00]每一个人都不免心里生出了好奇之心,
[13:54.44]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13:56.72]方继藩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啊?
[14:00.02]很快,
[14:01.38]当一个箱子被一个宦官亲自捧进来时,
[14:04.95]箱子落在了方继藩的手里,
[14:07.41]他环顾左右,
[14:08.94]很干脆的将箱子打开了。
[14:12.06]许多人伸长了脖子,
[14:14.28]没有发现什么奇特的东西,
[14:16.62]方继藩则是取出了一份。
[14:19.88]黄册竟是黄册,
[14:26.40]这黄册是明代国家为何时户口征调赋役而制成的户口版籍里头,
[14:36.42]详细登在百姓的乡贯、
[14:39.24]姓名、
[14:40.02]年龄、
[14:40.80]丁口、
[14:41.73]田宅、
[14:42.60]资产。
[14:43.78]并按从事的职业划定户籍,
[14:47.51]主要分为民、
[14:49.13]军、
[14:49.85]匠三大类。
[14:51.88]总而言之,
[14:53.21]黄册一分为二,
[14:56.06]而方继藩这份黄册显然是官府中的户名记录。
[15:02.93]方继藩打开黄册便说,
[15:05.63]这是灵丘县的黄册。
[15:08.42]黄册之中,
[15:09.69]明明白白的记录了在籍的军民23500户,
[15:14.49]丁79000余口。
[15:18.30]刘安沉默了。
[15:21.04]方继藩又说,
[15:23.14]灾后,
[15:24.31]我与生员人等同心协力,
[15:27.28]对所有的灾民进行了统计,
[15:30.55]因地崩所造成的死亡为2000余人,
[15:34.93]其余受水患乱石而死的只有900余人,
[15:40.18]县中无一人饿死。
[15:42.91]县中生疾的百姓有322人,
[15:47.20]这322人病死了11人,
[15:51.13]其余的在诸生员的救助之下,
[15:54.55]大多都已痊愈。
[15:59.78]殿中又哗然了。
[16:04.38]人就是如此。
[16:07.00]若只是空对空大而化之的来一句赈济的灾情,
[16:12.14]是很难使人产生深刻印象的,
[16:15.98]而方继藩所取的则是实实在在的数据。
[16:21.14]这些数目不可能作假,
[16:24.12]因为大灾之后,
[16:25.80]朝廷肯定要对所有的军民百姓重新造册,
[16:30.30]是否胡说八道?
[16:31.77]一看便知,
[16:34.68]刘安的脸色变了,
[16:37.47]他终于镇定不下来了,
[16:41.28]弘治皇帝的面上则是动容,
[16:44.49]他脑子里顿时浮出了无数个念头。
[16:48.87]方继藩继续说,
[16:50.94]在入灵丘县之后,
[16:52.89]为防水患,
[16:54.48]西山生员带领灾民堵住决口河堤6处,
[16:59.13]搭建茅草或木屋4200间,
[17:02.91]清理阔地9000亩,
[17:05.46]钦犯胡开山声名赫赫,
[17:08.55]在听闻太子与西山书院入县救灾之后,
[17:12.03]举手而降,
[17:13.74]收拢刘事中口中所说的贼子2000余人。
[17:20.20]一个又一个数目轻轻道出来,
[17:23.60]却是字字震撼人心。
[17:27.72]此时,
[17:29.02]方继藩再不客气的龇牙朝刘安大声说,
[17:34.03]在这上头,
[17:35.35]可能只是一个个数目,
[17:37.39]可在灵丘县,
[17:38.83]这些数目就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
[17:42.46]他们和刘事中一样,
[17:44.08]也有父母,
[17:45.22]也有妻儿,
[17:46.78]会哭会笑,
[17:48.73]他们也晓得什么叫痛,
[17:50.59]也懂得怕死,
[17:52.39]懂得偷生。
[17:55.60]一下子,
[17:56.32]殿中安静了下来。
[17:58.10]鸦雀无声。
[18:00.52]弘治皇帝也触动了这一句话,
[18:04.73]与其说是教训刘安的,
[18:07.07]又何尝不是在痛斥他呢?
[18:10.12]显然,
[18:11.72]方继藩还没有停下来的打算,
[18:14.45]他继续振振有词,
[18:17.00]好嘛,
[18:18.35]这些人就成了不必在乎的数目啊,
[18:21.71]这些人就可以无关紧要,
[18:23.99]这些人就可以*,
[18:26.06]那么,
[18:27.05]刘事中清贵就不能*?
[18:30.71]西山书院的生员们难道就比别人要高人一等吗?
[18:35.10]难道就他们配活着?
[18:37.72]难道只要死的不是刘事中眼里的所谓生员俊杰,
[18:43.36]其他人就活该*吗?
[18:48.54]道德上的制高点。
[18:51.70]站在上头。
[18:53.56]方继藩一点儿都不觉得冷,
[18:57.65]还觉得很暖和。
[19:00.76]想不到我方继藩也有今天呢。
[19:07.08]方继藩内心感动了。
[19:10.94]感动得一塌糊涂,
[19:14.46]这放飞自我的感觉真好啊。
[19:19.40]我,
[19:21.17]我并非是这个意思,
[19:23.91]你污蔑我清白。
[19:27.51]刘安的话说的有点儿底气不足的感觉,
[19:31.32]他素来牙尖嘴利,
[19:33.18]能言善辩,
[19:35.19]可是在这实实在在的东西面前,
[19:38.07]却形同于直接被碾压,
[19:41.31]这等滋味儿很不好受啊,
[19:45.60]再能信口雌黄的人,
[19:47.73]也没本事当着所有人的面儿指鹿为马呀。
[19:51.96]方继藩嘲弄的看着他说,
[19:54.28]哼,
[19:54.88]怎么这么快就忘记自己所说过的话了?
[19:59.02]这都是你亲口说的,
[20:00.88]这么多人听见了,
[20:02.14]你还想抵赖?
[20:04.66]哼?
[20:06.34]刘安冷哼一声,
[20:08.44]实则想用这冷哼来掩饰自己的心虚。
[20:12.28]他随即说,
[20:14.02]你凭什么?
[20:15.18]呃,
[20:15.45]就说这是你们西山书院的功劳呢?
[20:19.51]他话音落下,
[20:21.28]笑容可掬的谢迁便忍不住捋须眉毛,
[20:25.99]一挑方寸开始乱了。
[20:32.95]谢迁善辩,
[20:35.92]说实话,
[20:36.64]论起嘴上功夫,
[20:38.10]他不是吹牛,
[20:39.49]在座的各位都是辣鸡,
[20:42.91]所以此时他是很难受的,
[20:46.18]犹如百爪挠心的,
[20:48.73]面对刘安这样的对手,
[20:50.65]简直就像碾死一只。
[20:52.24]蚂蚁一般,
[20:54.62]可惜了,
[20:56.18]没有自己表现的机会啊。
[20:59.87]而此时,
[21:00.71]方继藩也笑了,
[21:02.54]哼,
[21:03.11]别急,
[21:04.07]我还有东西呢。
[21:06.77]他俯身又取出了一个簿子,
[21:10.64]刘安打了个寒颤,
[21:14.12]他觉得自己的嘴太贱了,
[21:18.71]殿中依然是默然无声。
[21:22.43]方继藩取出簿子说,
[21:25.28]横治12年,
[21:27.23]四川布政使司也有一县发生了地崩,
[21:31.40]这次地崩比之灵丘地崩烈度还要低一些,
[21:36.38]可这份邸报里是弘治十二年传抄出去的,
[21:40.67]上头明白无误写着的是什么该县百姓十不存三,
[21:47.80]十不存三呢。
[21:50.34]刘事中,
[21:51.76]似你这等不学无术,
[21:54.04]成天看庶子风流的人,
[21:56.17]一定听不太懂吧?
[21:58.48]那好,
[21:59.14]我来解释一下,
[22:00.97]这意思便是说,
[22:02.50]倘若灵丘县的伤亡也如该县一般,
[22:06.31]能活下来的人不会超过3万,
[22:10.27]剩余的6万人统统死无葬身之地。
[22:17.68]震撼这具体的数目报了出来后,
[22:22.96]并没有人质疑这个数目,
[22:26.14]5万多条人命啊,
[22:29.17]倘若不是西山书院紧急进入灾区,
[22:32.59]那么后果将是什么呢?
[22:37.66]弘治皇帝眯着眼,
[22:40.15]他看着方继藩,
[22:42.16]一肚子的怨气已经消失了个无影无踪,
[22:48.22]死了这么多人。
[22:50.64]天灾人祸,
[22:52.87]后果不堪设想,
[22:56.59]至少自己这个天子就绝对不安生了,
[23:01.00]足以使自己噩梦连连。
[23:05.11]他心里吁了口气,
[23:07.45]此时不禁在想,
[23:09.37]要救活这些人,
[23:11.23]想来极不容易吧,
[23:15.67]西山书院上下人等,
[23:18.28]包括了太子和方继藩,
[23:21.79]他们在这其中付出了多少辛劳和血泪呢?
[23:29.50]这些别人岂能知晓,
[23:34.84]便是自己也无法想象。
[23:40.42]想到这里,
[23:42.04]弘治皇帝下意识的看了朱厚照一眼,
[23:46.03]见朱厚照低垂着头,
[23:48.82]战战兢兢的样子。
[23:50.68]弘治皇帝的心瞬间便融化了。

文本歌词


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明朝败家子作者上山打老虎演播百川晓月云扬。
第256集。
大局已定。
死了就死了,
下次投胎注意点儿。
这说的是什么话呀?
这不是东西啊,
沈文一口老血就要喷出来,
自己人呐,
新建伯,
我们是自己人呐。
虽说对于方继藩带着儿子去冒险,
他心惊肉跳,
可不管怎么说,
他的儿子自从进了西山书院,
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他心里甚是欣慰。
对西山书院自也是有抱怨,
可真要是撤除了西山书院,
或是给方继藩惹来了其他的麻烦,
将来他儿子该咋办呢?
心里过意不去啊,
他还等着儿子中个进士呢,
可是新建伯这话不地道啊,
什么叫多大点儿事儿啊?
沈文憋得难受,
想死,
至于其他人,
则算是见识到了这位患有脑疾的小伯爷的厉害了。
这人真是厚颜无耻啊。
刘安则是乐了,
他很期待方继藩的表演,
这个小子纯属智障啊,
于是他趁机追击新建伯,
方才说什么?
方继藩大咧咧的说,
没有听见吗?
那我就再告诉你,
死了便死了,
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
你,
你就是这样对待书院的生员,
他们可都是有功名的人,
是我大明的俊才啊。
刘安差一点儿就要说,
这些人都是朝中大臣们的子弟啊,
他们的命不要紧。
方继藩显得满不在乎,
生员如何,
功名如何,
俊才又如何?
好吧,
这纯粹是把天儿给聊死了呀,
你这样的人,
你小心被踢出群呐。
这家伙不但没有为自己辩护,
却仿佛是嫌自己的身上脏水还不够多似的,
拼了命的把一切的污秽和龌龊都往自己身上揽,
这是疯了吧?
说实话,
弘治皇帝都不忍心继续看下去了。
这给事中,
刘安可是专职的清流言官,
主要负责的就是找礼部的茬儿,
你方继藩没本事辩护倒也罢了,
竟还好意思出来献丑,
结果被人吊起来各种鞭挞。
许多大臣已经蠢蠢欲动,
很想痛打方继藩这落水狗了。
只见刘安厉声说道,
够了,
新建伯,
你闹够了没有?
在这朝堂之中大言不惭,
真是胆大妄为。
方继藩一脸有些懵的样子说,
我大言不惭,
还是你大言不惭呢?
你声音比我还大呢,
这一次却又轮到刘安懵了,
他咬牙切齿的说,
本官忝为礼部给事中上书言事理所应当。
方继藩恍然大悟的样子,
哦,
原来如此啊。
刘健站在一旁,
也是想死的心情。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蠢货呀?
还哦,
你这家伙现在才反应过来啊。
耻辱啊,
殿中的武勋们一个个都埋着头,
不敢把头抬起来。
说实话,
和方继藩一起做大明的勋贵挺丢人的。
方继藩叹了口气说,
哎,
看来是我的不是啊,
就不和你争了,
你现在想走。
刘安气势如虹,
可没打算放过方继藩。
方继藩很理所当然的说,
我还是孩子啊。
刘安后退了一步,
震惊了,
一个人到底得有多厚的脸皮才能说出这样的话呀?
他气得发抖,
莫非你还想说自己患有脑疾,
所以你便可以这样放肆啊?
对啊,
你怎么知道?
方继藩很干脆的点头,
在大殿的角落里,
张鹤龄和张延龄两兄弟站在一起,
两兄弟咬着耳朵,
哥,
我怎么觉得这个方继藩的脑子真有问题啊?
不要胡说啊,
要相信新建伯,
他不会这样蠢的,
吾早看他乃非常人,
嗯,
要相信他。
这声音有点儿颤抖,
从前他们耍方继藩,
以为方继藩是个智障,
后来他们亏得连内裤都没了,
若不是靠着自家阿姐贴出了体己钱,
两兄弟非要去吃土不可了。
而今,
事情过去了。
张鹤龄是绝对无法接受方继藩是个智障的,
那这样的智障玩意儿若都可以把自己糊弄得团团转,
这已经不是面子的问题了,
这涉及到了自尊心呐,
他可以接受自己坑一个聪明人玩儿砸了,
可以接受方继藩智力超群,
所以自己赔了夫人又折兵,
那便是合理的,
可他万万无法接受方继藩是个智障啊,
刘安则已气得发抖,
脸唰的一下白了,
新建伯,
这里不是你胡闹的地方,
你你,
你口出狂言。
方继藩很天真的问道,
我出了啥狂言呐?
你,
你,
你开设学堂,
视自己的生员如草芥,
我来问你,
虎毒尚且不食子如非,
他们的父亲却以他们的恩师师公自居,
竟这般视他们的生命如儿戏。
这时,
方继藩的眼睛忍不住看向了谢迁,
谢迁依旧面无表情,
老神在在。
方继藩最佩服的便是谢迁这一点,
杀人不见血,
因而对谢迁有点儿生畏起来。
他微微一笑说,
对呀,
他们本就可以*啊,
不但他们可以*,
你也是可以*的,
他们算什么?
你口口声声说他们是生员,
说他们是俊杰,
可他们为何不可以死呢?
满殿哗然。
这家伙若是再信口开河下去,
怕是会连太子殿下都是可以*了。
方继藩则是凝视着刘安。
刘安想要痛斥什么?
还没开口,
只见方继藩又继续说,
民贵君轻,
这是谁说的呀?
这是孟圣人说的对不对?
民为贵,
社稷轻之,
在百姓面前,
连皇帝陛下尚且知道,
以此而爱民。
那么,
在民面前?
刘事中又算得了什么呢?
那些生员们的性命又算得了什么呢?
方继藩笑吟吟地看着刘安,
所以灵丘地崩,
百姓陷于水深火热之中,
如你们平时说的那样,
死亡就在眼前。
那么,
若是能去救人,
死几个生员算什么呢?
莫说死几个,
就算是死了一半又算什么?
怎么?
生员的命是命?
刘事中的命是命,
别人的命就不是命吗?
你竟还是读了圣人之书的,
你到底读的是什么书啊?
不会是庶子风流吧?
庶子风流。
刘安瞳孔收缩,
竟是要抓狂了,
自己当然读的是圣人书啊,
怎么会去看那等乌七八糟的闲书啊?
这方继藩含血喷人,
这是含血喷人呐,
他面上的肌肉颤不差?
你,
你说你是救民就是救民吗?
当然。
方继藩很坦然的笑着说,
东西我都准备好了,
就等你们这些叽叽喳喳的家伙来问。
东西。
啥东西啊?
方继藩说到东西二字的时候,
不禁看了谢迁一眼,
其实,
倘若单凭自己如今的实力,
他还真没有太多的勇气在这殿堂之上跟一个靠嘴皮子混饭吃的家伙争论。
术业有专攻嘛,
自己毕竟是个埋头苦干的人,
可这背后有了谢迁的运作,
事情就好办啦。
方继藩现在是自信心爆棚啊,
谢公是个讲究的人,
干的活儿也细腻,
虽然不知他为何如此帮助自己,
可是这很重要吗?
不,
一丁点儿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方继藩要反击了,
而且是有实力的反击。
请陛下恩准,
让臣请人将那些东西送进宫来。
要开始表演了,
方继藩想想都很兴奋呢。
最重要的是,
谢迁给了自己很大的信心,
只要看到他云淡风轻的伫立在那儿,
面上带着平易近人的笑容,
方继藩就知道大局已定了。
于是他目光炯炯的盯着刘安,
一副吃定了他的样子,
说实话,
原本这场表演该是谢迁来主导的,
谁料到居然是自己下场。
这些家伙真是捏软柿子呀。
看自己年少,
又有脑疾,
便想踩自己一脚,
今儿个若是不见红,
以后我方继藩还怎么在京师里兴风作浪啊?
看着方继藩的表情,
刘安心里有一种不太妙的感觉。
可显然他不肯服输,
定了定心神问道,
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方继藩不理他,
只看着弘治皇帝,
这个时候自己已经控制住了场面了,
这玩意儿就跟踢球一样,
谁能控制全场,
谁就是王者,
气势很重要,
因而可以直接无视那个什么流刘事中呢?
当然,
接下来唯一的问题就是自己和刘安之间到底谁是国足了。
弘治皇帝一直默不作声。
开始还觉得方继藩这家伙似有脑疾发作的征兆,
慢慢的,
终于开始回过味儿来了。
这个方继藩说的究竟是什么东西啊?
他倒也很好奇的想看一看。
于是他便说,
传进来。
一声令下,
于是殿中陷入了焦灼的等待。
每一个人都不免心里生出了好奇之心,
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方继藩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啊?
很快,
当一个箱子被一个宦官亲自捧进来时,
箱子落在了方继藩的手里,
他环顾左右,
很干脆的将箱子打开了。
许多人伸长了脖子,
没有发现什么奇特的东西,
方继藩则是取出了一份。
黄册竟是黄册,
这黄册是明代国家为何时户口征调赋役而制成的户口版籍里头,
详细登在百姓的乡贯、
姓名、
年龄、
丁口、
田宅、
资产。
并按从事的职业划定户籍,
主要分为民、
军、
匠三大类。
总而言之,
黄册一分为二,
而方继藩这份黄册显然是官府中的户名记录。
方继藩打开黄册便说,
这是灵丘县的黄册。
黄册之中,
明明白白的记录了在籍的军民23500户,
丁79000余口。
刘安沉默了。
方继藩又说,
灾后,
我与生员人等同心协力,
对所有的灾民进行了统计,
因地崩所造成的死亡为2000余人,
其余受水患乱石而死的只有900余人,
县中无一人饿死。
县中生疾的百姓有322人,
这322人病死了11人,
其余的在诸生员的救助之下,
大多都已痊愈。
殿中又哗然了。
人就是如此。
若只是空对空大而化之的来一句赈济的灾情,
是很难使人产生深刻印象的,
而方继藩所取的则是实实在在的数据。
这些数目不可能作假,
因为大灾之后,
朝廷肯定要对所有的军民百姓重新造册,
是否胡说八道?
一看便知,
刘安的脸色变了,
他终于镇定不下来了,
弘治皇帝的面上则是动容,
他脑子里顿时浮出了无数个念头。
方继藩继续说,
在入灵丘县之后,
为防水患,
西山生员带领灾民堵住决口河堤6处,
搭建茅草或木屋4200间,
清理阔地9000亩,
钦犯胡开山声名赫赫,
在听闻太子与西山书院入县救灾之后,
举手而降,
收拢刘事中口中所说的贼子2000余人。
一个又一个数目轻轻道出来,
却是字字震撼人心。
此时,
方继藩再不客气的龇牙朝刘安大声说,
在这上头,
可能只是一个个数目,
可在灵丘县,
这些数目就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
他们和刘事中一样,
也有父母,
也有妻儿,
会哭会笑,
他们也晓得什么叫痛,
也懂得怕死,
懂得偷生。
一下子,
殿中安静了下来。
鸦雀无声。
弘治皇帝也触动了这一句话,
与其说是教训刘安的,
又何尝不是在痛斥他呢?
显然,
方继藩还没有停下来的打算,
他继续振振有词,
好嘛,
这些人就成了不必在乎的数目啊,
这些人就可以无关紧要,
这些人就可以*,
那么,
刘事中清贵就不能*?
西山书院的生员们难道就比别人要高人一等吗?
难道就他们配活着?
难道只要死的不是刘事中眼里的所谓生员俊杰,
其他人就活该*吗?
道德上的制高点。
站在上头。
方继藩一点儿都不觉得冷,
还觉得很暖和。
想不到我方继藩也有今天呢。
方继藩内心感动了。
感动得一塌糊涂,
这放飞自我的感觉真好啊。
我,
我并非是这个意思,
你污蔑我清白。
刘安的话说的有点儿底气不足的感觉,
他素来牙尖嘴利,
能言善辩,
可是在这实实在在的东西面前,
却形同于直接被碾压,
这等滋味儿很不好受啊,
再能信口雌黄的人,
也没本事当着所有人的面儿指鹿为马呀。
方继藩嘲弄的看着他说,
哼,
怎么这么快就忘记自己所说过的话了?
这都是你亲口说的,
这么多人听见了,
你还想抵赖?
哼?
刘安冷哼一声,
实则想用这冷哼来掩饰自己的心虚。
他随即说,
你凭什么?
呃,
就说这是你们西山书院的功劳呢?
他话音落下,
笑容可掬的谢迁便忍不住捋须眉毛,
一挑方寸开始乱了。
谢迁善辩,
说实话,
论起嘴上功夫,
他不是吹牛,
在座的各位都是辣鸡,
所以此时他是很难受的,
犹如百爪挠心的,
面对刘安这样的对手,
简直就像碾死一只。
蚂蚁一般,
可惜了,
没有自己表现的机会啊。
而此时,
方继藩也笑了,
哼,
别急,
我还有东西呢。
他俯身又取出了一个簿子,
刘安打了个寒颤,
他觉得自己的嘴太贱了,
殿中依然是默然无声。
方继藩取出簿子说,
横治12年,
四川布政使司也有一县发生了地崩,
这次地崩比之灵丘地崩烈度还要低一些,
可这份邸报里是弘治十二年传抄出去的,
上头明白无误写着的是什么该县百姓十不存三,
十不存三呢。
刘事中,
似你这等不学无术,
成天看庶子风流的人,
一定听不太懂吧?
那好,
我来解释一下,
这意思便是说,
倘若灵丘县的伤亡也如该县一般,
能活下来的人不会超过3万,
剩余的6万人统统死无葬身之地。
震撼这具体的数目报了出来后,
并没有人质疑这个数目,
5万多条人命啊,
倘若不是西山书院紧急进入灾区,
那么后果将是什么呢?
弘治皇帝眯着眼,
他看着方继藩,
一肚子的怨气已经消失了个无影无踪,
死了这么多人。
天灾人祸,
后果不堪设想,
至少自己这个天子就绝对不安生了,
足以使自己噩梦连连。
他心里吁了口气,
此时不禁在想,
要救活这些人,
想来极不容易吧,
西山书院上下人等,
包括了太子和方继藩,
他们在这其中付出了多少辛劳和血泪呢?
这些别人岂能知晓,
便是自己也无法想象。
想到这里,
弘治皇帝下意识的看了朱厚照一眼,
见朱厚照低垂着头,
战战兢兢的样子。
弘治皇帝的心瞬间便融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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