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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AI智能字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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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0.22]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明朝败家子作者上山打老虎演播百川晓月云扬。
[00:21.04]第304集。
[00:23.94]除窝。
[00:30.32]听唐寅、
[00:31.80]唐侍学说跟倭寇干仗，
[00:36.00]他要作先锋。
[00:38.49]胡开山和戚景通两人，
[00:40.74]你看看我，
[00:42.09]我看看你，
[00:43.35]都苦笑，
[00:45.84]这等事，
[00:47.25]你唐侍学也要做先锋啊，
[00:51.90]唐寅似乎也觉得自己说过了头，
[00:54.60]莞尔一笑说，
[00:57.90]方才不过是玩笑，
[01:00.60]我自有我该做的事。
[01:03.33]这些日子以来，
[01:04.95]不少人靠着水寨，
[01:06.75]日子越来越好过了，
[01:09.51]可这好日子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呀，
[01:13.53]是该让他们明白倭寇之患是如何的痛入骨髓了。
[01:21.42]他漫不经心的样子，
[01:23.70]可眼底深处却浮出了一丝笑意。
[01:29.96]次日一早。
[01:32.18]宁波的人们发现了一个可怕的事情。
[01:36.76]这水寨的船居然没出海？
[01:42.76]这可不得了了。
[01:44.90]于是，
[01:45.59]无数的商户和百姓都急了，
[01:49.41]去打鱼啊，
[01:51.33]你们快去打鱼啊，
[01:53.55]大家都是靠着大黄鱼和鲸鱼吃饭的呢。
[01:57.18]多少人的生计都在这上头，
[02:00.58]怎么今日突然就不打了呢？
[02:04.12]这还让不让人过好日子啦？
[02:07.10]要知道，
[02:08.22]宁波港是因水寨而繁荣，
[02:12.30]通过对鱼的加工、
[02:14.13]贩售以及制蜡、
[02:16.05]制衣，
[02:17.19]乃至于造船以及各种船上的设备而欣欣向荣。
[02:23.88]前几日还有好消息，
[02:26.22]不久之后朝廷还会调几艘舰船至宁波水寨。
[02:31.28]有了这么多海船，
[02:33.21]就意味着更多的鱼啊，
[02:35.79]更多的鱼就意味着更多人可以从事加工，
[02:39.90]更多人日进斗金呢。
[02:42.78]人们对于未来是充满了希望的，
[02:46.99]这是一个新兴的行业，
[02:49.39]未来孕育着无限的可能，
[02:52.30]他们甚至幻想未来这里的船会越来越多。
[02:56.16]他们要将这里的蜡烛，
[02:57.76]这里的腌肉、
[02:58.93]鱼干儿卖到天下的各个角落，
[03:02.80]那白花花的银子会堆砌如山的，
[03:07.21]因而不少人已经开始扩大生产了，
[03:11.32]招募更多的人手，
[03:13.21]购置更多的土地，
[03:15.31]兴建起一个个加工处理的工棚，
[03:19.24]所有的事情都预想得很是美好，
[03:23.11]可是今日他咋不出海了呢？
[03:28.33]事实上，
[03:29.32]这一回。
[03:30.52]当初痛斥备倭卫的士绅们又都急了，
[03:35.81]这些人在宁波有银子有粮有地，
[03:40.31]一看商贾们，
[03:41.51]贩售鱼赚了大钱，
[03:43.49]怎么可能不冲进去分一杯羹呢？
[03:46.72]有的士绅是亲自出面收购鲸鱼进行处理，
[03:51.86]也有的则是让自己家里的下人以经商的名义出现，
[03:57.41]还有的人是偷偷入了私股，
[04:00.26]与商贾合流。
[04:02.48]总而言之，
[04:03.41]他们在这些买卖中有巨大的投入，
[04:06.35]也生出了巨大的利益。
[04:09.05]譬如鲸油，
[04:11.06]只需加工，
[04:12.53]转手之间获利就是5倍以上，
[04:16.16]还有鲸肉、
[04:17.66]鱼干、
[04:18.62]腌鱼，
[04:20.63]这日进斗金的感觉很爽啊。
[04:24.96]突然一下子，
[04:27.25]这水寨里的船不出海了。
[04:30.30]这对于他们而言可是灭顶之灾啊，
[04:33.88]多少的货物都与人洽商好了的，
[04:37.60]交不出货来咋办呢？
[04:40.08]到底什么时候出海？
[04:42.94]出了什么事儿啊？
[04:44.50]以后还会出海吗？
[04:47.47]寻常人是不允许下海捞鱼的。
[04:50.72]大明有海禁之令，
[04:52.89]只有水寨的人才有资格，
[04:55.53]而且就算你能私自出海，
[04:58.86]你能有本事一两天的时间里满载而归这么多大黄鱼，
[05:03.57]敢去捕捞巨鲸吗？
[05:06.28]他们这才意识到，
[05:07.91]没有了备倭卫，
[05:09.62]他们的财源就断了。
[05:12.50]于是，
[05:13.37]一群老少士绅又坐不住了，
[05:16.40]个个急红了眼睛，
[05:18.11]到处去打听，
[05:19.94]随即便风风火火地赶去了知府衙门。
[05:23.90]毕竟那个备倭卫的后台他们都打听到了，
[05:29.28]好像惹不起啊。
[05:32.67]算来算去，
[05:33.90]还是知府温艳生要好欺负一些。
[05:37.82]于是上百人气势汹汹地将知府衙门围了，
[05:42.69]而且是年纪大的一部分，
[05:45.36]接着还有不少闻讯而来的读书人，
[05:49.14]显然大家脸色都很不好看，
[05:52.35]不过毕竟他们还是很客气的推举了陈太公为首的十几个士绅进去了。
[06:00.30]温艳生是真心很不喜欢这些人，
[06:04.11]这些人在地方上的能量很大，
[06:06.87]而且还特喜欢搞小圈子，
[06:10.02]一群人以乡情为纽带，
[06:12.54]你娶我的女儿，
[06:14.10]我孙女儿嫁给你侄子。
[06:16.58]总而言之，
[06:17.49]这么一群人几乎把持着地方上的一切，
[06:21.81]他们还特喜欢供养自己的子弟读书，
[06:25.62]读书读得好的，
[06:27.00]中了进士，
[06:28.14]入朝为官，
[06:30.00]这使他们在京师里有凭借资质平平，
[06:34.74]勉强中个秀才。
[06:36.33]在地方上呢，
[06:37.53]和一群读书人厮混在一起，
[06:40.14]每天鼓噪各种舆论，
[06:42.75]今天骂这个，
[06:43.89]明天骂那个，
[06:45.24]嚣张跋扈，
[06:46.68]官府都制不住他们若是资质再平庸，
[06:50.94]连秀才都中不了的，
[06:52.89]要嘛就暗中经商，
[06:54.90]要嘛就管理着家里的数千亩地，
[06:58.56]官府们但凡有个什么不合他们心意的事儿，
[07:01.89]他们便炸了，
[07:03.30]一窝蜂的来。
[07:05.16]若是一个两个这样的人，
[07:07.80]温艳生堂堂知府自然不太看得上他们，
[07:12.43]可若是30个、
[07:14.02]50个这样的世家大族呢？
[07:16.93]惹不起呀，
[07:19.84]来，
[07:20.68]喝茶，
[07:23.08]温艳生压下了心底的不喜，
[07:25.66]脸上笑容可掬。
[07:27.82]在他们见过了礼之后，
[07:29.63]笑得很和蔼，
[07:32.45]茶就不喝了。
[07:35.46]陈太公的手上拄着拐杖，
[07:38.71]他已年过九旬了，
[07:40.51]一头的白发。
[07:42.16]此时冷着一张脸，
[07:43.97]显得有些烦躁。
[07:45.92]说起这90岁的高龄，
[07:48.99]在这个时代有个巨大的好处，
[07:51.42]那就是他有16个儿子，
[07:54.21]70多个孙子，
[07:55.77]枝繁叶茂啊。
[07:57.52]更更重要的是，
[07:59.21]他的儿孙和各家的子女们都成了亲。
[08:03.04]自己的女儿孙女们几乎嫁的也是这样的士绅人家。
[08:08.40]这还没有算上，
[08:09.67]他家里出了一个进士，
[08:11.47]两个举人，
[08:13.09]进士在京里做御史，
[08:15.46]逮谁骂谁。
[08:17.12]两个举人呢，
[08:18.14]现在也求了个官，
[08:20.22]虽然只是县里不入流的官儿，
[08:22.47]不过有这个家底儿撑着，
[08:24.90]日子也并不太坏。
[08:27.12]他在宁波府，
[08:29.23]无论走进哪家的府邸，
[08:31.63]这当家之人出来见了他面，
[08:34.03]不叫他伯父，
[08:35.32]都得叫他外父。
[08:37.24]宁波府里拿得出手的家族也就这100多号而已。
[08:42.76]这是有名有姓的大家族。
[08:45.78]这个时代，
[08:46.62]通婚讲究的是门当户对。
[08:50.08]从太祖高皇帝时期开始，
[08:52.24]100多个家族彼此建立的血缘关系可谓是牢不可破。
[08:57.78]这位陈太公的脸色不好，
[09:01.36]脾气也糟糕。
[09:03.36]不过他有脾气糟糕的资本呢，
[09:06.76]坐下后，
[09:07.90]他双手拄着拐杖，
[09:09.76]便沉声问道，
[09:13.15]老夫来此就问一件事，
[09:18.37]那备倭卫今日为何不出海啊？
[09:24.64]哎呀，
[09:25.99]就为这个啊。
[09:29.22]温艳生汗颜。
[09:31.34]为了这个，
[09:32.73]他们就来了这么多人，
[09:34.56]还气势汹汹兴师问罪，
[09:38.04]这啥意思啊？
[09:39.30]这摆明了是欺负我。
[09:40.91]温艳生是外乡人，
[09:42.75]妥妥的要给自己立个下马威啊，
[09:47.04]温艳生倒是表现得冷静，
[09:49.65]笑吟吟地打开茶盏，
[09:51.87]吹着漂浮在茶中的茶沫，
[09:54.54]顿了顿才镇定的说。
[09:58.30]儿，
[10:01.73]原来是这事儿啊，
[10:04.61]难道陈老先生不知备倭卫近来都不出海了吗啥？
[10:14.22]陈太公后头的众士绅们一个个脸都绿了。
[10:18.98]都不出海了，
[10:20.91]那鱼咋办啦？
[10:22.95]没有鱼，
[10:24.30]投入了这么多银子的工棚和作坊咋办？
[10:27.90]招募了那么多的人手，
[10:29.91]就这样解散啦。
[10:32.18]最重要的是，
[10:33.75]在其他各府，
[10:35.19]有不少人早就约好了，
[10:37.14]都等着货呢，
[10:38.97]许多人甚至连定金都交了，
[10:41.43]若是缓交个几日还说得过去，
[10:43.95]可你备倭卫都不出海了，
[10:46.44]交不出货来，
[10:47.64]是要惹来官司的。
[10:50.91]其他各府敢来大批买你货的人，
[10:54.45]人家敢给你下定，
[10:56.67]就绝对不怕你们跑了。
[10:59.16]人家在地方上那也是抖抖腿，
[11:01.89]地皮儿就要颤上三颤的人呢，
[11:04.86]一旦惹来了纠纷，
[11:06.57]而且惹得也不是一家两家。
[11:09.02]这是告罪能解决的问题吗？
[11:12.56]当然，
[11:13.98]最麻烦的还不是这个，
[11:16.05]而是大家躺着挣了这么些日子的银子，
[11:19.02]快乐无边呢。
[11:20.64]突然有人说，
[11:21.72]人家不陪你玩儿了，
[11:24.51]这啥意思啊，
[11:27.63]何故啊？
[11:29.84]陈太公死死地盯着温艳生，
[11:33.21]眼睛像要吃人一般，
[11:36.30]这备倭卫若是不出海了，
[11:38.70]大家还真是拿他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11:41.70]来头太大了，
[11:43.35]压不住啊。
[11:46.29]温艳生慢悠悠的说。
[11:48.82]呃，
[11:50.66]台州为倭寇所袭，
[11:55.55]此事陈公不是不知吧，
[12:00.47]倭寇？
[12:03.04]陈太公对这倭寇显然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12:07.84]其实倭寇肆虐，
[12:10.40]对陈太公这样的人却没有多大关系的。
[12:14.34]倭寇和某些人走私，
[12:17.08]自己虽然没捞到好处，
[12:19.12]可是也没害处啊。
[12:21.40]再者说了，
[12:22.76]就算偶有倭寇袭击内陆，
[12:25.49]对陈太公而言，
[12:27.02]那也距离自己太远了。
[12:29.28]陈家是大族啊。
[12:31.92]倭寇是游寇，
[12:33.88]陈家的宅子是高墙大院。
[12:36.82]家里还有数百庄户，
[12:39.38]有百来个孔武有力的护院，
[12:42.65]凭借着高墙，
[12:44.42]就算有倭寇来又咋样？
[12:47.06]他们有本事跟自己死磕呀。
[12:50.98]陈太公绷着脸，
[12:53.69]这倭寇和备倭卫出不出海有啥关系啊？
[13:01.04]温艳生叹了口气说，
[13:04.22]哎，
[13:06.20]陈老先生莫非不知吗？
[13:10.10]备倭卫的职责就是防备倭寇啊，
[13:14.90]这倭寇袭了台州，
[13:17.66]难保他们不会袭宁波呀，
[13:20.87]备倭卫是为了保卫咱们宁波的，
[13:24.32]这个时候怎能出海呢？
[13:28.34]陈太公梗着脖子，
[13:30.77]咱们不需要他们保护，
[13:34.82]那也不成啊，
[13:36.53]这不是陈老先生愿不愿意的问题，
[13:40.25]他们若是这时候出海，
[13:42.71]有个闪失，
[13:44.21]朝廷自然要过问呢，
[13:46.22]是不是？
[13:48.29]陈太公却是急了，
[13:50.24]那那那？
[13:51.46]那总得要说个准数吧，
[13:55.07]难道永远不出海啦？
[13:58.28]总有要出海的日子是不是啊？
[14:03.17]哎呀，
[14:04.58]没有定数啊。
[14:07.24]温艳生好整以暇，
[14:10.04]这可不是虚词啊，
[14:11.99]这是实话呀。
[14:14.18]倭寇一日肆虐，
[14:16.61]这备倭卫就得龟缩在水寨里待变，
[14:21.38]什么时候这伙袭击了宁波的倭寇被剿灭了，
[14:26.33]到时再出海不迟啊。
[14:29.74]陈太公觉得头有些眩晕，
[14:35.09]这说来说去还是不能出海啊。
[14:40.26]可是他们陈家在海湾那儿砸了几千两银子购置的土地，
[14:46.33]如果这备倭卫一直不出海，
[14:48.82]那买的工棚招募的人手不都没用啊？
[14:54.13]从前靠这个一月能赚来上千两银子，
[14:58.57]现在就没了，
[15:01.06]到时候又怎么跟其他人交代呢？
[15:04.87]还有，
[15:07.06]想到这么多的问题，
[15:08.92]他觉得头晕得厉害，
[15:11.26]一旁的人见状，
[15:12.58]连忙低声说道，
[15:14.23]母舅无碍吧，
[15:16.27]要不？
[15:17.82]这时，
[15:18.88]陈太公正是怒极攻心，
[15:21.55]他拄着拐杖，
[15:23.26]磕着衙堂里的青砖，
[15:25.15]咚咚作响。
[15:26.70]撕心裂肺。
[15:28.76]虽是年纪大了，
[15:30.31]却憋红着脸大吼道。
[15:32.80]这杀千刀的倭寇，
[15:36.89]我杀你祖宗。
[15:41.22]陈老先生乃是乡老。
[15:44.74]其实也是有功名的读书人出身。
[15:48.16]平时还是很斯文的。
[15:50.68]也不知是年纪大了，
[15:52.49]倚老卖老起来，
[15:54.20]见了小辈儿们动辄喝骂，
[15:56.96]所以盛气凌人，
[15:59.36]还是因为这时怒极攻心，
[16:02.15]真是恨透了倭寇，
[16:04.34]巴不得这些该死的倭寇挫骨扬灰，
[16:07.40]碎尸万段。
[16:08.78]因而一怒之下直接爆发了。
[16:12.90]他红着眼，
[16:14.17]厉声说，
[16:15.94]这些倭寇若是不除，
[16:18.67]就永远不出海，
[16:21.25]那我等吃什么？
[16:23.38]这是与民争利。
[16:27.28]他本想说与民争利，
[16:30.49]可细细一想，
[16:32.14]这些杀千刀的倭寇，
[16:33.91]与民争利不是该当的吗？
[16:37.84]他像拉风箱一样气咻咻的样子，
[16:41.30]接着拼命咳嗽，
[16:43.34]手里的拐杖不断地敲打着，
[16:45.98]一旁的小辈儿要搀他，
[16:47.93]他用拐杖挥开，
[16:49.55]气恼的说，
[16:51.56]倭寇肆虐，
[16:53.78]欺负咱们百姓，
[16:55.88]我们与他不共戴天哪，
[16:59.45]这些该死的贼，
[17:01.64]奸营掳掠，
[17:03.14]无恶不作，
[17:05.06]咱们能袖手旁观吗？
[17:08.27]为了保护百姓周全，
[17:11.03]为了宁波府上下军民的福祉，
[17:14.87]温知府，
[17:16.25]你说句话，
[17:17.99]这些该死的倭寇要怎么样才能剪除？
[17:22.43]宁波府上下有钱的出钱，
[17:25.76]有力的出力，
[17:27.56]你需多少壮丁，
[17:29.75]多少银子，
[17:31.28]怎么召集乡勇？
[17:33.35]你是父母官儿，
[17:34.85]有没有主意啊？
[17:36.74]呃，
[17:37.04]对杀。
[17:38.20]刀的倭寇一日不除，
[17:39.92]宁波军民一日不安呐，
[17:42.59]我这儿有70多年壮的庄户啊，
[17:45.53]温知府你开了口，
[17:47.48]任官府调遣，
[17:50.06]士绅们很是踊跃，
[17:52.19]有钱出钱，
[17:53.42]有力出力，
[17:55.19]对他们而言，
[17:56.45]这倭寇一日不除，
[17:58.73]他们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18:02.39]从前，
[18:02.87]他们主要是靠土地长出的庄稼为生，
[18:06.71]偶尔也会在背后经营一些榨油、
[18:10.04]酿酒、
[18:10.79]养桑的买卖。
[18:12.68]其实，
[18:13.43]他们之所以对倭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18:16.44]是因为他们所产的丝往往会被某些莫名其妙的人收购。
[18:22.50]据许多人暗地里流传的消息，
[18:25.30]那些人极有可能就是私商。
[18:28.90]当初海禁严格的时候，
[18:31.91]其实对于士绅们是有害的。
[18:34.56]毕竟这汪洋大海里，
[18:36.55]自己捞不到一点儿好处。
[18:39.12]可是，
[18:39.73]等走私开始出现时，
[18:41.77]却对许多士绅或多或少有些好处。
[18:45.64]因为人们发现，
[18:47.15]市面上对于丝绸和瓷器的需求量增加了，
[18:52.19]毕竟走私的商人需要带着大量的丝绸和瓷器出海，
[18:57.29]一旦这两样东西紧俏了，
[18:59.72]为了制作丝绸和瓷器，
[19:02.21]对于蚕丝和黏土的需求自然而然也就增加了。
[19:07.49]蚕丝是需要种桑才能生出来，
[19:11.00]谁家的地多，
[19:12.38]谁家的桑树就多，
[19:14.33]手里就有蚕丝，
[19:17.15]黏土是从山里挖出来。
[19:20.00]可谁家有山呢？
[19:22.23]所以本质而言，
[19:24.36]所谓的走私绝不只是简单的几个胆大妄为的走私商的问题，
[19:30.57]这是一条隐秘的利益链条啊。
[19:34.65]在海外，
[19:36.03]一群活不下去的倭国武士以及某些亡命之徒被招揽起来，
[19:42.30]这些人是走私的基础，
[19:44.67]也是走私船的武力保障。
[19:48.33]随着走私的活动越来越猖獗，
[19:50.94]越来越多的亡命之徒和流浪武士慕名而来，
[19:54.69]盘踞于东南诸岛，
[19:57.00]彼此之间形成纽带，
[19:59.58]偶尔也会因为分赃不匀爆发冲突。
[20:03.38]当然，
[20:04.14]更有不少倭寇会洗劫大明的沿岸，
[20:08.82]可在陆地上来，
[20:10.62]因为这些走私商贾，
[20:12.51]使不少地主和士绅或多或少得到了好处。
[20:18.18]只要有人肯买自己的蚕丝和黏土，
[20:21.54]谁管对方是什么来头啊？
[20:24.03]倭寇和私商又咋了？
[20:26.31]他们毕竟没有妨碍到自己，
[20:28.16]不是吗？
[20:29.14]可现在不一样了，
[20:32.09]对宁波的士绅们而言，
[20:34.25]多卖一点蚕丝和黏土能挣几个钱呢？
[20:38.10]这海里有金山银山呐。
[20:41.52]每隔几日，
[20:42.67]水寨的船就会将这金山银山搬来，
[20:46.54]这银子就跟捡来的似的。
[20:49.24]就说那鲸油做的蜡烛吧，
[20:52.16]现在风靡整个江南，
[20:54.50]到处都在争抢，
[20:56.66]价格比寻常蜡烛高一倍，
[20:59.36]可同样一根蜡烛，
[21:00.86]烧的时间却比寻常蜡烛要多数倍，
[21:04.58]而且更亮堂，
[21:06.83]还是供不应求。
[21:08.78]处理了鲸，
[21:10.47]转手就不知制造多少蜡烛，
[21:13.56]这钱自己不挣，
[21:15.36]那还有良心吗？
[21:18.52]众人愤慨了。
[21:21.32]消息从知府衙门里传出去，
[21:24.27]民情沸腾，
[21:26.73]不止是士绅，
[21:28.17]不少商贾也急啊，
[21:30.54]他们虽然无权无势，
[21:32.43]投入了银子，
[21:33.54]只能分到利润的小头，
[21:35.91]可这么好的买卖，
[21:37.47]即便是小头，
[21:38.73]那也很可观呢。
[21:40.56]还有不少的民众，
[21:42.97]有不少民众本来都是苦哈哈的种地，
[21:46.57]可因为加工鲸鱼，
[21:48.34]制蜡、
[21:49.03]制衣，
[21:49.90]还有负责制造帆布铁锚，
[21:52.29]有了营生，
[21:53.65]这宁波府上下可谓百业兴旺，
[21:57.58]跟着老爷们去做工啊，
[21:59.58]虽然日子还是苦哈哈，
[22:01.24]可是明显好过多了。
[22:03.68]每月能吃饱肚子，
[22:05.73]居然还能发一点儿工钱呢。
[22:08.96]可是现在好了，
[22:10.71]居然因为那该死的倭寇不出海了，
[22:15.18]不出海吃什么呀？
[22:19.10]众人闹得不可开交，
[22:22.26]读书人们开始陈情，
[22:24.96]要求知府衙门剿倭，
[22:27.75]保一方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