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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AI智能字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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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0.22]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明朝败家子作者上山打老虎演播百川晓月云扬。
[00:22.76]第294集。
[00:26.12]落花有意，
[00:28.44]流水无情。
[00:34.46]弘治皇帝沉着脸，
[00:38.07]脸色铁青，
[00:39.99]继续说道，
[00:42.72]想当年三宝太监下西洋，
[00:48.09]多少人葬身鱼腹，
[00:51.03]又有多少人饱含着艰辛？
[00:55.23]当时的朝廷没有足够的赏赐，
[00:59.46]不能使，
[01:00.09]他们许多人封荫妻子倒也罢了，
[01:04.26]却将他们一切的心血和努力视为敝屣。
[01:10.23]这样的事。
[01:11.70]再不可发生了，
[01:14.53]朕要亲自迎接他们，
[01:17.56]只有如此，
[01:19.24]才可以给子孙后世们作为标榜。
[01:23.36]将来朕的子孙倘若再有朝令夕改者，
[01:28.89]至少他们该知道，
[01:31.29]他们还有一个先祖，
[01:33.39]曾对这些出海的将士心怀敬重之念，
[01:38.61]朕要看看，
[01:40.53]后世的兵部诸官们还可以如此怠慢那些无数人用血泪换来的海图和文牍，
[01:50.25]后世之君是否要悖逆祖宗之法。
[01:56.67]弘治皇帝背着手。
[01:58.70]将欧阳志搀扶起来，
[02:02.28]不必哭了，
[02:04.86]接着朝萧敬说道，
[02:07.83]赐坐吧，
[02:11.04]萧敬的脸色变幻不定。
[02:14.72]陛下巡幸天津卫，
[02:18.09]这可是天大的事啊，
[02:20.73]但凡有一丝一毫的疏漏，
[02:22.95]都极为严重。
[02:26.16]弘治皇帝是一个不喜欢巡幸之人，
[02:29.97]他虽也威可威服，
[02:33.27]毕竟不会惊扰百姓。
[02:36.15]而巡幸不同，
[02:38.22]到时可是数万禁卫以及数千官吏随行，
[02:42.84]遮云蔽日，
[02:44.40]队伍蔓延十里。
[02:46.95]为了供应这巡幸所需，
[02:49.47]势必地方官府要想尽一切办法迎接。
[02:55.71]历代有许多昏聩之君，
[02:58.50]便爱四处巡游。
[03:01.41]弘治皇帝见此前车之鉴，
[03:04.35]自然对巡游之事心存反感，
[03:08.49]可如今如此一意孤行，
[03:12.30]甚至不经与大臣们讨论。
[03:15.20]看来这是铁了心了。
[03:19.11]萧敬心里想，
[03:20.94]如此一来，
[03:22.47]自己便要遭罪了，
[03:25.17]一面要在宫中预备，
[03:27.24]一面要派人前去天津卫接洽，
[03:30.72]还需和御马监这儿调动勇士营以及上四卫的兵马。
[03:37.12]不止如此，
[03:38.21]12监里还有宫中各局各司，
[03:42.20]怎么个安排都要做到万无一失，
[03:45.95]任何一个纰漏都可能引发不可测的结果。
[03:51.50]他面带着微笑，
[03:54.23]微笑背后带着几分忧虑，
[03:57.53]却还是去亲自搬了一个锦墩，
[04:01.01]请欧阳志坐下。
[04:04.97]欧阳志哭声渐渐停了，
[04:07.90]却还在抽泣，
[04:10.76]方才似乎是真正到了伤心处。
[04:13.94]伤心过后，
[04:15.18]却是满心的欣慰，
[04:18.60]师弟终于回来了，
[04:23.37]他目光略显呆滞，
[04:25.80]浑浑噩噩，
[04:28.74]而弘治皇帝心里却是感慨万千，
[04:32.67]方继藩的门生怎么就个个至忠至善、
[04:38.04]至情至孝呢？
[04:40.80]太子若有他们半分，
[04:44.08]也算是知足了。
[04:47.89]看看这欧阳志，
[04:50.32]真的很想寻个机会狠狠的鞭挞一番，
[04:54.91]方解着恨铁不成钢之感。
[05:00.06]朱厚照。
[05:02.02]在方家后园儿。
[05:05.38]他趴在地上。
[05:07.18]一只眼张着，
[05:08.93]另一只眼死死的闭住，
[05:11.23]手里抓着个玻璃球瞄准，
[05:15.92]屁股撅着，
[05:17.81]让站在身后的方继藩恨不得想从后面踹他一脚。
[05:22.88]哎呀，
[05:23.36]殿下赶紧快射呀，
[05:26.21]且慢，
[05:27.20]本宫且先缓，
[05:28.82]缓时但求一击必中。
[05:33.36]他大拇指抵着这玻璃球，
[05:36.79]依旧还在蓄力，
[05:38.56]不急着弹出玻璃球，
[05:41.32]眼睛还是死死地盯着远处的那颗玻璃球，
[05:45.91]呼吸，
[05:47.71]呼吸，
[05:50.08]深呼吸。
[05:52.66]方继藩忍不住吐槽，
[05:54.37]哎，
[05:54.69]赶紧再不谈，
[05:56.71]那就不来了。
[05:59.08]卓照赶紧龇牙，
[06:00.73]来了，
[06:01.09]来了，
[06:01.51]你，
[06:01.83]你耍赖啊，
[06:02.64]你岂有这样催人的？
[06:04.54]说着，
[06:05.83]手中的玻璃弹珠弹射出去，
[06:08.95]在地上滚动，
[06:10.54]却与另一颗玻璃弹珠错身而过。
[06:14.95]朱厚照忍不住气得双手捶地，
[06:17.44]哎呀，
[06:18.55]就差一点，
[06:19.63]就差那那一点。
[06:21.85]方继藩乐了，
[06:23.80]该我了，
[06:24.30]该我啦，
[06:25.42]呃，
[06:25.72]记着啊，
[06:26.19]殿下，
[06:26.92]三百两银子。
[06:29.24]朱厚照站起来，
[06:30.96]拍了拍地上的灰尘，
[06:32.79]抬脚便是给一旁吃瓜的刘瑾，
[06:35.16]你吃吃吃，
[06:36.05]你就知道吃。
[06:38.67]刘瑾不敢咀嚼了，
[06:41.19]错愕的看着朱厚照，
[06:43.68]手里还握着一块咬得稀烂的瓜皮，
[06:47.82]他没有解释，
[06:49.38]垂着头。
[06:50.62]趁朱厚照不注意，
[06:52.61]又轻轻地嚼了嚼口里的瓜肉，
[06:56.06]舍不得咽下去。
[06:58.36]只听啪的一声，
[07:01.28]方继藩有如神助，
[07:03.38]手中的玻璃珠直中朱厚照的玻璃珠，
[07:07.22]他乐了，
[07:08.45]朝远处的邓健喊道，
[07:09.89]嘿，
[07:10.82]小邓子，
[07:11.54]记账，
[07:12.50]再加三百两，
[07:15.23]朱厚照叹息道，
[07:16.76]嗯，
[07:17.39]我来了，
[07:18.23]没意思，
[07:19.16]总是本宫输，
[07:20.69]本宫甚至怀疑你在做局，
[07:23.09]专门坑本宫的银子啊。
[07:25.16]哎，
[07:25.67]没有的事啊。
[07:27.38]方继藩板起脸，
[07:28.52]认真的说，
[07:29.33]殿下不要乱说啊，
[07:30.80]臣岂是这样的人呐？
[07:32.69]臣做这样丧尽天良的事，
[07:35.12]臣的五个门生便都人算了。
[07:38.63]朱厚照一挥手，
[07:40.31]那朱小荣呢？
[07:41.81]小荣哪儿去了？
[07:43.16]有日子不曾见他了。
[07:45.68]正说着，
[07:46.79]却有人飞快而来，
[07:48.77]殿，
[07:49.16]殿下，
[07:50.18]新建伯宫里四四处在寻寻寻人要急疯了啊，
[07:54.92]请请请殿下和新建伯赶赶紧入宫啊。
[07:58.84]有什么事啊？
[08:01.61]来人是方家的门子，
[08:04.94]他急匆匆的说，
[08:06.23]说说，
[08:06.65]说是那个人，
[08:07.72]人间渣滓，
[08:08.57]我我王不是好回航，
[08:11.06]徐徐经徐编修回，
[08:13.17]回来了，
[08:15.53]朱厚照两眼放光，
[08:17.36]咧嘴笑了，
[08:18.71]他激动地说，
[08:19.67]哎呀，
[08:20.78]他，
[08:21.29]他竟真的回来了，
[08:23.03]他还活着，
[08:25.94]方继藩身躯一震，
[08:29.51]徐经竟竟还活着，
[08:34.25]他没有死啊，
[08:36.89]可是这两年。
[08:39.86]他干啥去了？
[08:42.74]方继藩深吸了一口气，
[08:45.24]突然想起了这个可怜的门生。
[08:48.66]他的内心是自责的，
[08:51.79]早知如此，
[08:52.99]当初真不该让他下海啊。
[08:57.13]真回来了，
[08:59.71]方继藩转身便朝自己的书斋里跑，
[09:02.52]呃，
[09:02.77]不是老方，
[09:03.55]你做什么去啊？
[09:05.08]画画儿？
[09:07.57]方继藩还是很有绘画天赋的。
[09:10.60]在大致的画出一个人之后，
[09:13.85]在旁边写了一个斗大的徐经二字，
[09:17.00]方继藩方才满意。
[09:20.75]人类发明了文字，
[09:23.27]而文字的妙用确实使人类的发展进程提高了无数倍。
[09:30.00]方继藩满意的将笔一搁，
[09:32.74]将画挂起来，
[09:34.44]看着自己画的画，
[09:36.64]长长的出了口气，
[09:40.21]哎呀，
[09:42.70]徐经这家伙终于回来啦，
[09:46.75]哎呀，
[09:47.08]真是不容易啊，
[09:49.75]悬着的心终于可以安然放回原处了，
[09:55.75]念及这两年来的种种担忧。
[09:58.80]方继藩摇了摇头，
[10:01.27]深深地叹了口气，
[10:03.13]才出了书斋。
[10:05.80]然后与朱厚照联袂入宫。
[10:10.52]两人至暖阁。
[10:13.00]此时，
[10:13.79]这里已是热闹非凡。
[10:16.56]人们窃窃私语，
[10:18.73]低声谈论着关于人间渣滓王不仕的种种传说。
[10:25.22]弘治皇帝已是满面笑容，
[10:28.41]眼睛里都洋溢着笑意。
[10:31.23]他见了方继藩和朱厚照二人来了，
[10:33.48]立即笑着开口说道，
[10:36.60]方卿家来来来，
[10:38.19]朕正等你来，
[10:40.23]今日有一个差事交给你。
[10:43.50]方继藩立刻说，
[10:44.98]臣鞠躬尽瘁，
[10:46.51]死而后已。
[10:48.98]弘治皇帝凝视着方继藩，
[10:51.45]认真地审视了一会儿，
[10:53.25]便又笑道，
[10:56.10]朕不要你鞠躬尽瘁，
[10:58.92]只让你做前导官，
[11:01.74]去天津卫为朕前哨前哨。
[11:09.38]方继藩轻轻皱了皱眉，
[11:12.21]旋即便开口劝道，
[11:14.82]陛下，
[11:16.68]谁料话还没出口，
[11:19.62]弘治皇帝便截住了他的话，
[11:22.62]朕意已决，
[11:24.63]诸臣们已劝说过了，
[11:27.06]你不必相劝。
[11:29.04]朕欲巡天津卫亲迎徐经等登岸。
[11:35.92]他抚着龙案，
[11:38.48]一脸认真而又严谨的神色。
[11:42.62]方继藩这才知道，
[11:43.85]原来徐经并没有到京师，
[11:47.15]只是有了消息而已。
[11:50.54]此时，
[11:51.71]方继藩倒是急盼着见徐经了，
[11:55.88]这个家伙给自己争了口气呀，
[12:00.92]方继藩心里想，
[12:02.39]鬼才拦着陛下呢，
[12:04.61]谁拦陛下去接我家徐经？
[12:06.83]我方继藩跟他拼了。
[12:08.98]他大声应道，
[12:10.76]臣遵旨，
[12:13.61]弘治皇帝舒心极了，
[12:16.25]竟是毫不吝啬的夸赞起来，
[12:20.06]这个徐经真是了不起呀，
[12:25.61]方继藩乐呵呵的说，
[12:28.31]臣早就说过了，
[12:29.78]徐经是个忠厚的人，
[12:31.64]臣当初可是作保过的，
[12:34.10]臣对陛下忠心耿耿，
[12:36.59]从不敢欺瞒陛下。
[12:39.30]弘治皇帝只是莞尔。
[12:42.44]他吁了口气，
[12:43.68]指了指朱厚照说，
[12:46.23]太子要向方卿家学学。
[12:50.76]朱厚照有点懵，
[12:53.25]这和自己有关系吗？
[12:57.34]今日这暖阁里其乐融融，
[13:01.49]便连一向不苟言笑的谢迁脸上也有了几分笑容，
[13:06.92]他虽然觉得陛下去天津卫有些过了，
[13:10.76]可说实话。
[13:12.26]徐经回来，
[13:13.86]确实是解决了大明当下最棘手的问题。
[13:18.80]方继藩心里也是长长的松了口气，
[13:22.76]呀，
[13:24.15]这下西洋的进程。
[13:26.54]只怕又加快了一步了。
[13:30.27]至于徐经，
[13:32.79]当初让徐经下海。
[13:35.36]本心而言，
[13:36.66]方继藩是有点儿不舍的，
[13:40.08]好不容易培养出来一个门生下西洋，
[13:44.33]这等同于是送羊入虎口，
[13:47.04]九死一生啊。
[13:49.28]可是徐经不去，
[13:52.29]谁去呢？
[13:54.24]方继藩只能孤注一掷啊。
[13:59.00]临出京之前。
[14:02.76]太康公主的脑疾有了复发的征兆。
[14:08.68]方继藩被诏入宫，
[14:12.02]二人如老友重逢，
[14:14.45]彼此微笑。
[14:17.24]太康公主抿嘴笑着说道。
[14:22.70]新建伯，
[14:25.89]倒是恭喜你。
[14:27.88]方继藩笑吟吟的说，
[14:30.17]嘿嘿，
[14:31.01]不错，
[14:32.15]我的门生徐经回来了，
[14:35.15]哎，
[14:35.81]真是不易啊，
[14:37.52]当初教导他做一个有志之人，
[14:40.37]可没少花费我的功夫啊。
[14:42.58]耳濡目染，
[14:43.82]数年熏陶之下，
[14:45.77]这个小子总算有了些许的成就，
[14:49.88]由此可见，
[14:51.17]教书育人是何其重要的些。
[14:54.47]所谓十年树木，
[14:56.30]百年树人，
[14:57.71]此言非虚啊。
[15:00.23]徐经从前坏毛病不少，
[15:03.29]尤爱美色，
[15:05.33]当初我便批评他，
[15:07.28]大丈夫心怀天下，
[15:09.62]岂可满心儿女情长，
[15:12.38]若如为师这般，
[15:14.00]天下妇人尽为粪土，
[15:16.28]除了公主殿下，
[15:17.66]再无其他人。
[15:20.26]什么？
[15:22.85]太康公主惊得说不出话来，
[15:26.66]感觉要窒息了，
[15:29.75]这也太赤裸裸了，
[15:34.55]她俏脸宛如夕阳下的云霞美眸，
[15:38.75]忙是避开方继藩的目光，
[15:43.19]新建伯是在说笑吗？
[15:49.00]呀，
[15:51.05]方继藩碰瓷儿之后，
[15:52.66]立即收手，
[15:53.87]绝不拖泥带水，
[15:55.61]殿下是臣的不是臣，
[15:57.98]真是万死，
[15:59.39]如此胡言乱语，
[16:02.42]我怎的将真话说出来啊？
[16:05.08]不不不，
[16:05.56]这，
[16:05.83]这不是真话，
[16:06.74]都是胡说的，
[16:08.06]不必放在心上。
[16:10.90]方继藩很惆怅，
[16:13.94]倘若自己的爹靠谱一些，
[16:16.67]说不准儿他都可以抱孙子了。
[16:20.32]结果。
[16:22.36]太康公主抿抿嘴。
[16:25.62]原来你门生回来了？
[16:30.04]呃，
[16:30.95]殿下说的不是这个啊。
[16:34.18]太康公主看着方继藩。
[16:38.64]我。
[16:40.46]我恭喜你有了个妹子。
[16:45.86]果然还是那句老话，
[16:48.90]好事不出门，
[16:50.52]坏事传千里啊。
[16:53.06]方继藩只能干笑。
[16:55.02]哎，
[16:57.21]这个。
[16:58.86]你不喜欢有一个妹子吗？
[17:01.98]太康公主眨眨眼，
[17:04.69]方继藩肯定的语气说，
[17:06.70]你喜欢极啦。
[17:09.12]那她取名了没有？
[17:11.82]太康公主饶有兴趣的问道。
[17:15.38]却不知叫什么，
[17:19.53]这丑媳妇儿总要见公婆，
[17:22.89]方继藩只好说，
[17:24.75]呃，
[17:25.50]这叫方小藩。
[17:30.80]太康公主便感慨的说道，
[17:35.43]你的父亲真的很疼爱你。
[17:38.68]即便是生了你妹子心里还惦记着你。
[17:43.22]继藩，
[17:44.79]小藩，
[17:46.17]这不正是心理时刻念着你吗？
[17:50.60]呃，
[17:52.17]是吗？
[17:53.91]方继藩心思一动，
[17:55.71]吁了口气，
[17:58.20]许多年不曾见家父，
[18:00.90]倒怪是想念。
[18:03.90]二人俱都陷入了沉默。
[18:06.76]朱秀荣略显尴尬，
[18:09.53]也不知该如何安慰方继藩才好，
[18:12.95]沉吟了良久说。
[18:17.08]其实。
[18:18.88]你们父子终会团聚。
[18:22.46]有一事我得和你说。
[18:26.50]你说吧。
[18:29.21]方继藩心里幽幽的想着。
[18:32.69]朱秀荣凝视着方继藩说。
[18:36.96]这事儿宫里传得可快呢，
[18:42.13]似乎又应了那句老话，
[18:45.52]这群碎嘴的混蛋，
[18:48.76]朱秀荣便轻笑着说。
[18:52.80]太皇太后听了也很高兴，
[18:58.03]说是平西侯镇守西南，
[19:00.97]劳苦功高，
[19:02.71]而今也算有了好的结果，
[19:06.49]听说你那后母要来京，
[19:08.98]说要见一见。
[19:11.42]这一说，
[19:13.17]方继藩心里没底了。
[19:15.96]米鲁是个叛党啊，
[19:18.60]势必是桀骜不驯之人，
[19:21.45]哪里有自己这般圆融和机智啊？
[19:25.59]这若是说错了话，
[19:27.18]办错了事儿，
[19:28.38]岂不是糟糕啊？
[19:31.08]自己对这所谓的后母没有感情，
[19:34.92]可方继藩担心的却是自己的爹呀，
[19:38.49]他眉头微锁，
[19:39.57]说，
[19:40.44]呃，
[19:41.37]我这后母身份有些特殊啊，
[19:44.91]这恐太皇太后不便。
[19:48.36]朱秀荣笑了，
[19:50.11]明眸皓齿，
[19:51.28]一笑倾城。
[19:52.99]他说。
[19:55.62]你这却不知太皇太后之所见，
[20:00.88]又有这层意思，
[20:02.77]她这一见，
[20:04.09]就没有人再敢提及你后母的过去，
[20:07.30]岂不是好？
[20:09.07]为此我可磨了许久呢，
[20:12.85]方继藩这才知道，
[20:14.35]原来这背后是朱秀荣在帮忙啊。
[20:19.54]他心里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20:22.49]却还是说，
[20:23.69]呃，
[20:25.04]既如此，
[20:26.12]那么只好见一见啦，
[20:28.97]多谢殿下。
[20:31.80]你我之间。
[20:33.72]不必相谢的朱秀荣竟带着几分幽怨的看着方继藩，
[20:41.65]啥？
[20:42.96]朱秀荣说，
[20:44.75]好了，
[20:46.69]我身子好了许多，
[20:48.46]有劳新建伯诊治。
[20:51.61]方继藩只好悻悻然站起来，
[20:54.88]自己又惹他不高兴吗？
[20:57.70]又或者是，
[20:59.02]这又是传递什么那本少爷纯洁的像张白纸一样，
[21:04.48]这个事儿不懂啊？
[21:07.30]他朝朱秀荣作揖，
[21:09.28]嗯，
[21:09.88]臣告退翰林院文史馆。
[21:18.22]作为翰林侍学，
[21:20.59]王不仕主要负责的乃是文史的修撰，
[21:26.35]说穿了，
[21:27.46]他是修宪宗实录的，
[21:32.17]虽然修史的老祖宗司马迁运气不是很好，
[21:37.42]遭受了腐刑。
[21:39.60]可到了大明朝，
[21:41.50]修史之人地位是极为崇高的。
[21:45.91]他们都是自翰林中甄选。
[21:48.70]而且无一不是清流大儒。
[21:52.18]王不仕就是这样的人，
[21:56.54]而当今天下的人崇拜古人。
[21:59.94]便连谨身殿的牌匾，
[22:02.29]也是硕大的敬天法祖四字。
[22:06.61]正因如此，
[22:07.84]当今天下的一切法律，
[22:09.90]以及对天下治理的观念，
[22:12.01]甚至是一个人的好坏，
[22:14.50]都自可从古法之中寻出典故予以评判。
[22:20.62]就如皇帝下旨要办某某事，
[22:24.16]也往往会提到尧舜、
[22:26.47]太祖、
[22:27.00]高皇帝大行，
[22:28.48]皇帝会怎么做，
[22:30.34]然后再客气的道出皇帝本身的意图，
[22:34.30]说自己乃是效法他们呢？
[22:38.44]说再难听一点儿，
[22:40.28]就算是有人要谋反造反之人，
[22:43.64]你也得先从古籍里寻出一个类似的例子，
[22:47.36]然后将当今皇帝套上商纣、
[22:50.96]隋炀帝这样的例子。
[22:53.36]总而言之，
[22:54.56]修史的人是很厉害的，
[22:58.01]王不仕就是那个最渣子，
[23:01.25]呃，
[23:01.39]不是最厉害的人。
[23:04.10]他所修的宪宗实录这才刚刚开始，
[23:09.44]可翰林院上下的翰林见了他，
[23:12.77]倒不免露出崇敬的眼神。
[23:16.88]王侍学是有大学问的人呐，
[23:21.47]不然怎么会总裁宪宗实录的修著呢？
[23:28.10]王不仕也很享受这种感觉，
[23:32.27]这些年来没人招惹他，
[23:35.96]一方面，
[23:37.16]他是一个修史官。
[23:38.92]自然和别人难产生什么冲突。
[23:43.31]另一方面，
[23:44.06]也是因为他乃是清流中的清流，
[23:47.42]别看他是翰林侍学，
[23:50.00]可若是要弹劾谁，
[23:52.04]莫说是寻常大臣，
[23:54.08]便是当今的首辅刘健，
[23:56.51]他也不怕。
[23:59.06]一个人修史修得多了，
[24:02.12]就不免想要名垂青史，
[24:05.87]谁不希望这史书里有自己的一个名字呢？
[24:09.74]哪怕只是一字半句也好啊。
[24:13.20]所以王不仕是很热衷于弹劾大臣的。
[24:18.10]唯一吃亏的就是被那方继藩还有徐经居然敲打了一次，
[24:27.86]这方继藩不是东西呀，
[24:31.58]老夫若不是不和你计较，
[24:34.88]哼，
[24:35.78]到时候搜罗你30大罪，
[24:39.02]即便有无数人袒护你又如何？
[24:42.11]你方继藩最终声名狼藉，
[24:44.90]臭名昭著，
[24:47.72]当然他不愿惹这个麻烦，
[24:51.23]毕竟平白树敌不好啊。
[24:55.94]他悠悠然的在文史馆里喝着茶，
[25:01.08]这事儿很清闲，
[25:03.72]他只负责编修的工作，
[25:06.36]自有下头的翰林和书吏们去负责最繁重的工作啊，
[25:12.38]自己嘛，
[25:13.32]只要负责总揽全局就可以了。
[25:19.35]这时候有人脸色蜡黄，
[25:22.68]匆匆而来，
[25:24.30]王，
[25:24.65]王侍学，
[25:26.22]王侍学，
[25:27.66]不好啦，
[25:29.19]不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