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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AI智能字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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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0.22]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明朝败家子作者上山打老虎演播百川小月云阳。
[00:20.88]第255集。
[00:24.72]今儿个你有难了。
[00:31.22]大明历代天子都不会亲自出席朝祖礼，
[00:37.62]因为太辛苦了呀，
[00:40.62]得走百五十里路啊，
[00:44.88]自己是新皇帝，
[00:46.71]九五之尊，
[00:48.57]荣华富贵就在眼前，
[00:51.24]身边有佳丽环伺，
[00:53.64]大权在握。
[00:55.44]随便下一道旨意，
[00:57.49]让英国公或者是成国公代表自己去扶棺主持朝祖礼也就是了，
[01:05.86]如此还可美其名曰说国不可一日无君，
[01:11.05]天下万民皆仰赖于朕云云。
[01:16.39]而朱厚照就是个特别，
[01:19.54]居然亲自跑去扶棺。
[01:22.87]这么一个被后世某些史学家定位为昏庸糊涂的皇帝，
[01:28.15]从紫禁城出发，
[01:30.22]扶着大行皇帝的棺椁，
[01:32.59]跋山涉水，
[01:34.15]花费了足足数天时间，
[01:36.70]步行到了昌平。
[01:39.12]这一路想来还需哭哭啼啼的，
[01:44.47]不知多少次伤心欲绝，
[01:47.23]水米不进。
[01:49.27]单凭这一点，
[01:50.56]方继藩其实就已经肯定，
[01:52.72]朱厚照平时虽是见了弘治皇帝，
[01:55.21]都是绕着路走，
[01:56.74]还多有吐槽。
[01:59.06]可内心对弘治皇帝的感情却绝非寻常人可比的，
[02:04.77]你可以不客气的说，
[02:06.05]这人就是个人渣，
[02:08.04]很多时候办的就不是人事儿，
[02:11.07]可谁若是说他不孝，
[02:13.32]那方继藩第一个就砸烂刘瑾的狗头。
[02:18.20]方继藩笑吟吟的看着朱厚照说，
[02:22.11]殿下孝顺陛下，
[02:24.21]这诚如陛下亦是爱护殿下，
[02:27.78]所以殿下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02:31.23]殿下若是害怕陛下责罚，
[02:33.48]大不了乖乖认个错就是了，
[02:36.12]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02:38.01]陛下对殿下不过是秉持着父亲该有的严厉罢了，
[02:43.08]不要怕，
[02:44.25]如以前那般，
[02:45.45]到时乖乖跪下，
[02:47.19]诚恳的认个错误就行了呗。
[02:49.47]放心，
[02:50.25]陛下一定会宽恕殿下的。
[02:54.00]抿了抿嘴，
[02:55.21]方继藩还不忘嘱咐一句，
[02:57.28]呃，
[02:57.63]记得到时候说殿下去灵丘并非是臣主使啊，
[03:02.68]是殿下自己哭着喊着要去的。
[03:05.26]臣极力阻止，
[03:07.03]泣血哭告，
[03:08.41]可殿下依旧一意孤行，
[03:11.05]殿下真的拜托了。
[03:15.48]朱厚照看着方继藩，
[03:18.01]觉得方继藩又想拿自己当枪使了，
[03:21.10]他老大不乐意的说，
[03:24.28]兄弟情深，
[03:25.75]你不说本宫也知道咋做，
[03:28.90]可你这样一说，
[03:30.73]本宫心里便难受了，
[03:33.73]哎，
[03:34.06]不难受，
[03:34.57]不难受。
[03:36.24]方继藩用温和的口吻说，
[03:38.29]可是不说臣心里才难受啊，
[03:42.13]活着挺好的，
[03:43.78]臣还想继续苟且偷生下去，
[03:46.63]要是没了臣，
[03:48.31]殿下也会寂寞的，
[03:50.00]是不是啊，
[03:52.72]京师已在眼前。
[03:55.32]太子的车驾一出现，
[03:57.49]便有人飞报入宫。
[04:00.28]紧接着，
[04:01.28]宫里一行禁卫飞马而来，
[04:03.89]迎了太子。
[04:06.28]方继藩很想默默的溜回家去，
[04:11.09]可同禁卫一起来的宦官说道，
[04:13.88]新建伯，
[04:15.20]您等一等，
[04:16.94]陛下有交代，
[04:19.07]太子殿下与新建伯一同入宫觐见。
[04:25.16]谢迁等人面无表情，
[04:28.14]自是和朱厚照、
[04:29.27]方继藩分道扬镳。
[04:32.30]某种程度而言，
[04:34.20]看着朱厚照和方继藩一副哭丧着脸的样子，
[04:38.04]谢迁的心里挺愉快的。
[04:40.68]心底深处居然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爽感，
[04:45.97]他恭恭敬敬的朝朱厚照行了个礼，
[04:49.06]哎，
[04:50.32]殿下，
[04:51.58]老臣告辞。
[04:55.04]这趟出门儿，
[04:56.94]干的都是苦力活儿。
[04:58.98]再说，
[04:59.67]这长途跋涉的是真的累了。
[05:02.56]谢迁需要着实的歇一歇。
[05:07.16]朱厚照和方继藩便乖乖的至紫禁城，
[05:11.49]由午门进入，
[05:13.62]待到了暖阁，
[05:16.05]弘治皇帝只一人坐在御案之后。
[05:19.26]不发一言的低头看着案牍上的奏疏，
[05:24.58]朱厚照很老实，
[05:26.50]啪嗒一下便跪了，
[05:28.90]儿臣万死之罪。
[05:32.50]这一次很干脆，
[05:34.49]没有一丁点儿的拖泥带水，
[05:37.07]他边磕头边说，
[05:38.90]儿臣实不该胡跑，
[05:41.21]让父皇和母后担心，
[05:43.49]儿臣以后再不敢了，
[05:45.89]父皇，
[05:46.82]这些日子令您受惊不小，
[05:49.70]儿臣万死难恕。
[05:52.01]恳请父皇责罚儿臣，
[05:54.08]儿臣甘愿领受。
[05:57.02]弘治皇帝抬头定定地看着朱厚照，
[06:02.25]一旁的方继藩也连忙说，
[06:04.65]臣也万死，
[06:06.18]臣千不该，
[06:07.68]万不该。
[06:10.44]弘治皇帝本是抱着狠狠收拾的心态，
[06:14.43]可朱厚照突然来了这么一出，
[06:16.68]令他有些诧异。
[06:18.54]他盯了朱厚照半晌，
[06:21.04]那之前积压下来的火气竟是缓缓的消散了。
[06:26.82]最终，
[06:27.64]他摆了摆手，
[06:28.75]叹了口气。
[06:30.30]这个令他忧心了多天的儿子，
[06:35.38]黑了，
[06:36.82]也瘦了。
[06:39.00]眼前如此，
[06:41.05]他怎么还狠得下心呢？
[06:44.26]于是他淡淡的说，
[06:47.45]要惩罚也等明日吧，
[06:52.13]明日朝会礼议，
[06:55.34]到时自有人弹劾和历数你们的罪状，
[07:01.76]你们回来也是辛苦，
[07:05.12]今儿个先去歇了吧。
[07:10.20]先是将人召来，
[07:12.85]可转眼之间却又将人赶走。
[07:17.18]可见，
[07:17.96]在这个过程之中，
[07:19.17]弘治皇帝的心思是有许多次反复的。
[07:24.04]朱厚照如蒙大赦一般，
[07:26.48]忙是磕头谢父皇，
[07:30.44]这时不走，
[07:31.64]还等何时啊？
[07:33.48]方继藩也赶忙说道，
[07:35.41]臣告退。
[07:38.30]从暖阁里匆匆出来，
[07:40.47]两人都不约而同的舒出了一口气，
[07:44.31]都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07:48.22]待二人到了午门，
[07:50.21]朱厚照说，
[07:51.62]老方，
[07:52.76]嗯，
[07:53.15]那个朱小荣，
[07:55.31]东宫那儿实在不便，
[07:57.41]她就先养在你那儿吧，
[07:59.84]你好好待她。
[08:02.58]方继藩的脸顿时不好看了，
[08:05.59]他不太乐意啊，
[08:07.57]这就是个拖油瓶儿啊。
[08:10.42]朱厚照瞪了方继藩一眼，
[08:12.14]随即说，
[08:13.40]你要是不肯，
[08:14.57]那本宫就去和父皇说。
[08:17.18]方继藩再不迟疑，
[08:18.65]哎，
[08:18.93]肯，
[08:19.59]怎么不肯呢？
[08:20.94]自家兄弟，
[08:21.96]别说是家里多一副筷子，
[08:23.88]便是教臣将心窝子掏出来，
[08:26.25]臣若是皱眉，
[08:27.23]就不是东西。
[08:29.50]朱厚照这才高兴起来。
[08:32.86]二人在午门分道扬镳，
[08:36.56]刘瑾跟着朱厚照，
[08:38.78]而胡开山则跟着方继藩。
[08:43.79]方继藩唏嘘了一阵儿，
[08:47.18]终于回到了方家。
[08:50.72]回来啦，
[08:51.41]回来啦，
[08:52.28]少爷，
[08:52.75]回来啦。
[08:54.66]邓健一直倚门而盼。
[08:57.74]前几日就得知皇帝下旨，
[09:01.05]召少爷回来。
[09:02.88]掐指一算，
[09:03.94]大致的时间就在这两日，
[09:06.46]因而他每日都在门前等候。
[09:09.88]此时，
[09:10.57]他一见到少爷骑马回来，
[09:12.27]便乐得手舞足蹈，
[09:14.23]少爷，
[09:14.86]您可回来了啊，
[09:17.02]是啊。
[09:18.40]方继藩落马，
[09:19.75]疲惫的说，
[09:21.92]呃，
[09:22.22]准备好酒菜，
[09:23.45]饿了，
[09:24.71]好，
[09:25.28]呃，
[09:25.64]给后头那那个。
[09:27.95]方继藩想了想说，
[09:29.78]给，
[09:30.38]给他准备一盆饭啊，
[09:32.63]啊，
[09:32.90]里头多加肉，
[09:34.10]那酒就别让他喝了，
[09:35.87]酒后乱性啊。
[09:37.76]邓健的脸上本是美滋滋的。
[09:41.48]可他目光落到后头的胡开山身上的时候，
[09:44.82]笑容逐渐的消失了，
[09:46.80]纳闷的问道，
[09:49.35]少爷，
[09:50.58]他是谁啊，
[09:52.20]跟班儿？
[09:54.36]方继藩回头看了胡开山一眼，
[09:57.49]胡开山一直都是步行跟着方继藩。
[10:00.88]走起路来虎虎生风，
[10:03.23]因进了京了，
[10:04.88]他那数十斤的石斧用不上太招摇太显眼，
[10:09.41]那会吓坏小朋友的，
[10:11.39]所以他空着手。
[10:14.27]方继藩打算给他打制一根铁棍，
[10:17.42]呃，
[10:18.17]好几十斤的那种，
[10:20.15]比他人高还要实心的，
[10:22.73]除了不会伸缩以外，
[10:24.77]那几乎就是金箍棒的形制。
[10:27.89]带着棍棒出门，
[10:29.75]低调啊，
[10:31.16]深藏功与名啊。
[10:34.50]可邓健一听，
[10:36.46]跟班儿两个字。
[10:38.64]脸上就掠过了一丝幽怨之色，
[10:42.13]一双小眼睛瞬即就多了一点儿水汽。
[10:46.88]可方继藩并不太照顾他的情绪，
[10:50.01]随意的回头一挥手，
[10:51.90]呃，
[10:52.22]小胡啊，
[10:53.37]睡了恩公。
[10:55.84]方继藩看着这张憨厚的脸，
[10:58.52]突然又想起了朱厚照时常在背后嘀咕的话，
[11:03.17]这么高大的人，
[11:05.39]他娘是咋。
[11:09.23]深吸一口气，
[11:10.49]摒除杂念，
[11:11.87]方继藩说，
[11:13.88]呃，
[11:14.30]吃饭去啊，
[11:15.83]往后别叫恩公了，
[11:17.57]叫少爷，
[11:18.98]以后我养你。
[11:22.55]嗯，
[11:23.96]原本以为这句话是该对个妹子说的，
[11:26.90]谁料第一次开口竟是对一头狗熊，
[11:32.09]胡开山却是执着的凛然道，
[11:34.91]本宫，
[11:37.25]他感激方继藩，
[11:38.65]想方设法赦免了他。
[11:41.26]虽然对这个赦免起初还是半信半疑的，
[11:45.92]可等当他发现自己当真恢复了清白之身，
[11:49.43]心里便感激了。
[11:51.68]恩公是个有情有义的汉子呀。
[11:55.94]能为他效劳，
[11:57.57]真是三生有幸。
[12:01.16]回到家里，
[12:03.24]舒舒服服的歇了一晚。
[12:05.86]次日清早，
[12:07.58]方继藩穿了朝服，
[12:09.80]便乖乖的到了午门。
[12:14.48]今日乃是旬日的朝会，
[12:17.87]人很多，
[12:19.43]所有五品以上的官员都来了。
[12:22.52]除此之外，
[12:23.57]还有翰林御史等人。
[12:27.48]这气氛有点儿不太对啊。
[12:31.74]而这气氛显然不是针对方继藩来的。
[12:35.62]大家对于这位新建伯完全无视了。
[12:39.80]方继藩明显看到，
[12:41.57]不少大臣都用着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午门那里的谢迁。
[12:49.06]方继藩心里大抵清楚了，
[12:51.80]发生了如此严重的事，
[12:54.44]御史和翰林清流们肯定不满，
[12:58.91]太子怎么可以做这样的事呢？
[13:02.06]这若是发生了一丁点意外，
[13:04.40]谁担当得起这个责任呢？
[13:07.07]嗯，
[13:07.40]所以太子就是个混账。
[13:10.36]至于方继藩，
[13:12.74]他已经属于死猪不怕开水烫，
[13:15.35]彻底被他们放弃治疗的对象了，
[13:18.56]因而方继藩虽也是个混账，
[13:21.95]可是他们已经对方继藩不抱太多的期待，
[13:26.06]所以也就不存在所谓的失望了。
[13:30.20]可是谢公你不一样啊，
[13:34.07]谢迁乃是内阁大学士，
[13:36.32]乃当代名臣，
[13:38.84]可谢公你竟然上书盛赞太子和新建伯，
[13:43.55]你这又是几个意思呀？
[13:46.82]这天下什么人最可恨呐？
[13:50.24]叛徒啊，
[13:52.55]太子和新建伯胡闹，
[13:54.65]你谢迁竟然盛赞。
[13:57.02]即便是太子和新建伯救了灾，
[13:59.93]那又如何呀？
[14:01.98]昨天夜里，
[14:03.28]就已有不少年轻的官员躲在房里密谋了，
[14:07.06]众人义愤填膺，
[14:08.86]一个个怒不可遏地骂了谢迁一个晚上。
[14:14.14]谢迁则是面不改色，
[14:16.39]老神在在，
[14:18.13]没事儿人儿一般。
[14:19.78]正和刘健、
[14:20.93]李东阳谈笑风生，
[14:23.36]似乎没有因为这个气氛而坏了心情，
[14:28.28]方继藩想了想，
[14:30.14]便站在了角落里，
[14:33.41]不得不说，
[14:35.00]谢公很了不起啊，
[14:37.76]他实话实说，
[14:39.56]为自己和太子殿下脱罪，
[14:42.14]是条汉子呀。
[14:44.48]可是正所谓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14:49.34]哎，
[14:49.85]我还是离得远一些好一点。
[14:52.91]谁晓得这个角落里有两个平时大臣们压根儿不屑一顾的人，
[14:58.88]也正好站在这里。
[15:01.46]世侄，
[15:02.66]你好啊，
[15:05.30]还是那熟悉的配方，
[15:07.10]熟悉的味道啊，
[15:08.47]不对，
[15:08.74]是熟悉的声音。
[15:11.42]方继藩回眸便看到了张鹤龄那笑容可掬的脸，
[15:17.42]见过两位世叔啊，
[15:19.52]不要客。
[15:20.10]而且张鹤龄笑吟吟的说，
[15:24.22]世侄啊，
[15:25.54]你晓得不晓得咱们兄弟二人已经第9次打破了农家乐挖红薯的纪录啦，
[15:35.29]智障，
[15:37.24]方继藩心里默默地吐出了两个字，
[15:40.93]不过看这两位确实也黑了瘦了，
[15:44.50]想来为了收红薯，
[15:46.81]他们没少在农家里挥汗如雨吧？
[15:50.98]这两个人是属于资深玩家呀，
[15:54.40]方继藩便笑着说，
[15:55.93]嘿嘿，
[15:57.22]两位世叔真的很了不起呀，
[16:01.18]一旁的张延龄眉飞色舞的说，
[16:05.35]世侄，
[16:06.49]你知道这红薯是怎么刨的吗？
[16:11.46]兄弟二人对视一眼，
[16:13.81]忍不住笑了，
[16:15.34]得意非凡呢，
[16:17.71]这是一种精神上的满足啊。
[16:20.50]这辈子两兄弟都没做成过啥事儿。
[16:24.10]这回终于扬眉吐气了，
[16:26.81]通过农家乐的挖红薯一骑绝尘，
[16:30.62]不断刷新纪录，
[16:32.45]真是风光无限呢，
[16:35.36]张鹤龄笑吟吟的捋须，
[16:37.97]又接着问道，
[16:40.16]知道怎样挖红薯才快吗？
[16:44.94]方继藩依旧摇头。
[16:47.80]张鹤龄手搭在方继藩的肩上，
[16:52.07]贤侄啊，
[16:53.33]下次我教你啊，
[16:55.76]别客气，
[16:57.02]都是自己人嘛，
[16:59.09]有闲了来家里喝碗红薯粥啊哦，
[17:06.20]张延龄眯着眼左右看了看，
[17:09.35]压低了声音说，
[17:12.14]方贤侄啊，
[17:13.85]我们兄弟那历来是讲道理的，
[17:17.57]你也知道你占了我们的西山，
[17:21.14]到头来我们不还是决定原谅你啊？
[17:25.25]不过今日别怪世叔没提醒你啊，
[17:30.44]看看你左边那个人，
[17:32.47]知道那个人是谁？
[17:33.97]不告诉你今儿个你有难喽，
[17:39.35]人家早就预备好了奏疏要弹劾你们，
[17:44.06]你们去灵丘的事儿闹得太大满。
[17:48.28]朝哗然呢，
[17:50.24]大家都准备着非要给你们一点儿颜色不可呢，
[17:56.63]方继藩很老实的样子啊，
[17:59.96]小侄儿不操心就等人弹劾呢。
[18:04.34]说着，
[18:05.31]方继藩露出了招牌式的笑容。
[18:08.78]怕弹劾，
[18:11.13]那还叫方继藩吗？
[18:12.90]不如叫呃，
[18:14.24]小猪佩奇好了。
[18:17.70]看着方继藩的笑容，
[18:19.74]张鹤龄和张延龄心里一凛，
[18:23.13]这个姓方的很嚣张啊。
[18:28.66]朝钟一响。
[18:30.96]百官觐见。
[18:33.74]谨身殿里。
[18:35.74]弘治皇帝高坐。
[18:38.28]朱厚照乖乖的跪坐在一旁，
[18:41.89]显得有些焦虑和不安。
[18:45.58]等到百官行了礼，
[18:48.11]弘治皇帝面无表情的只道了一声，
[18:51.14]平生。
[18:52.76]声音落下之后，
[18:54.75]殿中却是死一般的沉寂。
[18:58.72]似乎弘治皇帝也意识到今日的不同寻常，
[19:02.75]不过他摆出了超然的态度。
[19:07.34]刘健扫视了殿中一眼，
[19:10.08]才徐徐出殿说，
[19:13.08]今日朝议陛下，
[19:15.36]臣有事要奏。
[19:18.10]还不等刘健把话说完，
[19:20.93]礼部给事中，
[19:22.22]刘安就站了出来。
[19:25.07]刘安大义凛然的样子，
[19:28.04]在他来之前，
[19:29.30]他已做了最坏的打算。
[19:32.75]所奏何事？
[19:35.63]弘治皇帝瞪了朱厚照一眼，
[19:37.64]意思是看着吧，
[19:39.68]这就是你胡闹的下场。
[19:43.10]朱厚照便把头低垂了下去，
[19:46.25]一副乖巧的模样。
[19:49.25]刘安振振有词的说，
[19:51.47]陛下，
[19:52.55]臣首先要弹劾的是新建伯方继藩。
[19:58.64]什么不对啊？
[20:02.81]方继藩原以为这些吃饱了就爱找人茬儿的家伙，
[20:06.98]第一个弹劾的该是谢迁才对，
[20:10.10]毕竟那是你们那个纯洁队伍里出来的叛徒啊，
[20:14.90]你们嫉恶如仇，
[20:16.91]这冤有头，
[20:17.77]债有主。
[20:18.58]犯事儿的是太子，
[20:21.11]背叛了你们的乃是内阁大学士谢公，
[20:24.59]怎么最后我方继藩竟是首当其冲啊？
[20:28.88]这还有天理吗？
[20:32.09]方继藩毫不犹豫的出班，
[20:34.67]这等事是绝不能惯着的。
[20:37.22]敢情你们思来想去，
[20:38.68]觉得，
[20:39.13]呃，
[20:39.41]太子是未来的天子，
[20:41.12]不好惹，
[20:42.41]谢公乃内阁大学士，
[20:44.63]似乎还得到了刘健、
[20:46.31]李东阳的支持，
[20:47.66]也不好惹，
[20:49.22]于是你们就认怂了，
[20:51.14]便觉得只有我方继藩是个软蛋，
[20:54.05]好捏好惹是吧？
[20:56.38]于是他大声问道，
[20:58.61]我咋了？
[21:01.04]众人看着方启藩，
[21:03.62]这家伙好大胆呢，
[21:07.76]连弘治皇帝都皱眉，
[21:09.92]觉得方继藩有点儿无礼了，
[21:12.83]被弹劾就被弹劾呗，
[21:14.87]你瞎嚷嚷个什么呀？
[21:17.66]那个刘安气定神闲，
[21:20.63]笑吟吟的看着方继藩，
[21:23.84]他是给事中是清流，
[21:26.81]必须得有涵养啊，
[21:29.06]此乃古之大臣之风也。
[21:32.69]你方继藩自己跳出来，
[21:35.12]这等同是撞到了枪口上了。
[21:38.54]他很平静的口吻说，
[21:40.96]书院的读书人本是以读书为首要之务，
[21:46.22]新建伯为何不务正业？
[21:48.59]没有不务正业啊？
[21:50.87]方继藩很不客气的打断刘安的话，
[21:53.90]我教书教的他们好好的呀。
[21:56.86]西山书院个个都是人才啊，
[22:01.04]刘安有点儿无语，
[22:04.10]不过说起来其实这话也没错啊。
[22:07.70]谈及到了西山书院的教学质量，
[22:10.46]那是没人敢说什么的。
[22:12.83]方继藩的下头有多少进士和举人呢？
[22:17.00]刘安便不甘心的说，
[22:19.13]哎，
[22:20.18]可贸然带他们去灾区，
[22:22.91]这合适吗？
[22:24.35]如何对得起他们的父母？
[22:26.42]若是出了意外，
[22:28.04]你担当得起吗？
[22:31.07]方继藩气定神闲的再次回击，
[22:35.00]担当得起啊？
[22:37.58]刘安有些生气了，
[22:39.32]深吸一口气，
[22:41.78]好，
[22:42.89]那么敢问，
[22:44.54]若是有人死了，
[22:46.61]你如何担当啊？
[22:48.74]死了就死了？
[22:50.87]方继藩笑了，
[22:52.49]多大点儿事儿啊，
[22:54.11]下辈子投胎的时候注意点儿不就好了吗？
[22:56.90]这一下子，
[23:00.69]整个朝堂上算是炸了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