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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0.22]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明朝败家子作者上山打老虎演播百川晓月云扬。
[00:20.88]第241集。
[00:23.76]隆恩浩荡。
[00:26.60]待朱厚照与方继藩入了暖阁，
[00:34.71]弘治皇帝只看了朱厚照一眼，
[00:37.68]见他眉眼之间掩不住喜气，
[00:41.91]简直就是一眼就能看穿这家伙做了什么，
[00:46.05]弘治皇帝却已来不及收拾他了，
[00:49.98]他目光一滞，
[00:50.94]方继藩处，
[00:52.45]方继藩一脸无奈的样子，
[00:57.24]臣奏报你们知道了吧？
[01:04.65]朱厚照拨浪鼓似的摇头，
[01:07.92]弘治皇帝瞪了他一眼，
[01:09.45]正色道，
[01:11.04]朕问方继藩，
[01:14.52]方继藩无奈的说，
[01:17.16]臣，
[01:19.17]弘治皇帝倒是在这时候压了压手，
[01:23.01]真是为难你了罢了。
[01:26.92]不问这些了，
[01:31.46]只要不是傻子，
[01:33.20]就知道这奏疏已经经过了人手。
[01:37.31]弘治皇帝甚至觉得让厂卫调查下去都可能是在浪费国家公帑，
[01:44.39]何况这边刚传召两个人，
[01:47.66]后脚就到了，
[01:49.18]截了奏报的人是谁还不清楚吗？
[01:55.07]弘治皇帝这为难二字，
[01:57.83]倒是让方继藩心里舒服了一些。
[02:02.15]还是陛下知我呀，
[02:07.19]弘治皇帝是极体谅方继藩难处的，
[02:11.00]甚至他连朱厚照身边的伴伴刘瑾都能体会其难处，
[02:18.35]太子那是他自小看大的，
[02:22.19]他是什么人，
[02:23.45]什么性子，
[02:25.01]弘治皇帝岂有不知？
[02:26.96]在他身边的人，
[02:30.33]既因太子顽劣而不得不尽力去掩饰太子骄横的性子，
[02:36.72]同时心里也一定很为难吧？
[02:42.57]弘治皇帝话音落下，
[02:44.88]方继藩却说，
[02:47.13]嗯，
[02:47.70]陛下，
[02:48.87]臣不觉得为难。
[02:51.42]臣确实事先看过奏疏了，
[02:56.19]弘治皇帝倒是没想到方继藩此时会如此坦诚，
[03:01.62]这还真是一点儿套路都没有啊，
[03:05.97]方藩说，
[03:07.35]嗯，
[03:07.74]恭喜陛下，
[03:08.67]贺喜陛下，
[03:09.87]陛下一封敕命，
[03:12.00]跳梁小丑李隆便束手就擒，
[03:15.18]臣钦佩，
[03:18.12]朱厚照看了看方继藩，
[03:20.16]才带着几分心虚说道，
[03:22.89]儿臣，
[03:24.75]弘治皇帝却是挥了挥手。
[03:26.98]找来恭喜朕，
[03:28.88]这是你们的功劳，
[03:31.37]朕这个人功是功，
[03:34.12]过是过。
[03:36.89]他说到过的时候，
[03:38.66]他下意识的看了朱厚照一眼，
[03:42.23]方卿家的密奏朕还记得呢，
[03:47.90]方继藩这一次倒也不谦虚了，
[03:50.18]嘿哎，
[03:51.19]臣不过是判断而已，
[03:53.24]可为何刘杰入朝，
[03:55.22]朝鲜国望风披靡，
[03:57.35]不还是朝鲜国上下臣民久沐陛下恩德吗？
[04:01.61]陛下，
[04:03.86]弘治皇帝却在此叹了口气，
[04:07.04]看了一眼朱厚照。
[04:08.68]颇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味道，
[04:11.47]说，
[04:13.61]哎，
[04:16.16]你该学学方继藩呐。
[04:20.06]朱厚照倒是乖了，
[04:21.99]忙点头，
[04:23.40]是，
[04:23.88]是，
[04:24.63]儿臣赞学。
[04:27.00]弘治皇帝便瞪着他，
[04:28.89]少在此装模作样，
[04:31.35]朕想听你的真心话。
[04:35.13]朱厚照小心翼翼的说，
[04:36.99]嗯，
[04:37.95]父皇当真想听真心话。
[04:42.57]见父皇默不作声，
[04:45.06]朱厚照也便说，
[04:46.29]嗯，
[04:47.52]父皇从前就叫儿臣学这个学那个，
[04:51.90]凡是父皇看得入眼的人，
[04:54.21]便叫儿臣去学。
[04:56.07]却殊不知儿臣就是儿臣，
[04:59.07]儿臣虽有时也不学好，
[05:01.86]可儿臣一直认为自己并不算太糟糕。
[05:07.56]弘治皇帝有些目瞪口呆，
[05:11.52]朱厚照则是继续的委屈，
[05:13.49]说道，
[05:14.46]那儿臣不过是想及早知道消息而已，
[05:18.15]不也是关心朝鲜国的局势吗？
[05:20.54]父皇成日为了朝鲜国的事长吁短叹，
[05:24.93]儿臣平日看父皇操持国政呕心沥血，
[05:29.85]父皇的龙体又不太好，
[05:32.55]因此儿臣就想，
[05:34.55]儿臣若不为父皇分忧，
[05:37.35]那谁还能为父皇分忧呢？
[05:41.76]朱厚照吸了吸鼻子，
[05:43.38]一副很委屈的样子，
[05:44.99]又接着说，
[05:47.31]儿臣岂有不知啊？
[05:49.32]有些事别人可以为父皇分忧，
[05:53.13]可是有些事就如让刘杰去辽东，
[05:57.45]除了父皇谁敢做这个决定？
[06:00.81]让刘杰入朝，
[06:02.70]百官之中又有谁敢贸然做这个决定啊？
[06:06.84]儿臣是太子，
[06:08.67]也是父皇的儿子，
[06:10.53]身上流淌着的乃是父皇的血脉，
[06:14.13]儿臣看父皇忧心忡忡，
[06:16.62]急在心里。
[06:20.01]弘治皇。
[06:20.58]帝沉默了，
[06:22.12]凝视着朱厚照，
[06:24.46]听朱厚照说的恳切，
[06:26.95]目光中带着几许复杂，
[06:29.71]一时间默然无言。
[06:33.79]朱厚照又说道，
[06:36.01]别人都说打虎亲兄弟，
[06:38.41]上阵父子兵，
[06:40.24]儿臣急着想知道朝鲜国发生了什么，
[06:43.30]才做了一些事儿，
[06:46.45]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06:49.84]父皇非但不褒奖儿臣，
[06:52.42]倒也罢了，
[06:53.77]居然今日要儿臣学这个，
[06:56.32]明日要学那个，
[06:58.36]儿臣不明白，
[06:59.86]儿臣想为父皇分忧，
[07:01.87]怎么就错了？
[07:03.43]错在哪里？
[07:06.02]弘治皇帝一直沉默着，
[07:10.86]是这样的吗？
[07:13.68]细细想来，
[07:15.48]东宫的动作都在弘治皇帝的眼皮子底下。
[07:21.27]太子突然关切朝鲜国，
[07:24.36]拉着方继藩在背后捣了这么多鬼，
[07:27.93]说来说去，
[07:29.10]不正是在解决问题？
[07:32.52]这样一想，
[07:33.69]一肚子的气都消了，
[07:37.17]至少朕的儿子还是有孝心的，
[07:44.31]你这小子竟也知道朕的不易吗，
[07:51.39]可他依旧是板着脸厉声说道，
[07:55.11]可是。
[07:56.46]国家自有法度。
[08:00.79]朱厚照说，
[08:02.08]可是我大明是以孝治天下呀，
[08:05.53]若能为父皇分忧，
[08:07.42]儿臣总愿意粉身碎骨，
[08:09.21]竭力去做，
[08:10.39]也不求有什么功劳，
[08:12.13]但求父皇宽心而已。
[08:16.36]这些日子以来，
[08:18.41]在西山书院跟着一群读书人厮混，
[08:22.67]朱厚照也是受到了熏陶的，
[08:25.49]至少开始言之有物了。
[08:29.24]在这大明朝，
[08:30.80]是法度重要啊，
[08:32.66]还是孝更要紧呢？
[08:35.72]这是谁都说不清的事儿。
[08:38.36]不过以孝治天下，
[08:40.82]这确实是大明森严制度的核心，
[08:44.03]这是一丁点儿都没有错。
[08:47.99]弘治皇帝沉吟片刻。
[08:50.18]似乎有些被朱厚照所触动了。
[08:54.98]朱厚照便又说，
[08:57.51]父皇，
[08:58.53]儿臣是父皇生出来的，
[09:00.78]您自己生的儿子，
[09:02.55]这不认可那不认可，
[09:05.01]偏偏让儿臣学这个学那个，
[09:08.31]那儿臣还是儿臣吗？
[09:10.44]儿臣还是父皇的儿子吗？
[09:14.61]这。
[09:16.88]弘治皇帝的思维开始凌乱了，
[09:20.55]敢情自己儿子就该是这样啊？
[09:24.06]嗯，
[09:24.60]买定离手是吧？
[09:27.54]不过本来这一次弘治皇帝是想对朱厚照稍加惩戒，
[09:32.37]而后再论一论这朝鲜国之事，
[09:36.36]现在他叹了口气，
[09:39.72]心软了，
[09:42.63]哎，
[09:45.45]你自然也有你的优点，
[09:49.80]朕只是让你稍稍改一改你的性子，
[09:54.96]朕操心劳力尽都是为了你啊。
[10:00.33]你若是想让朕少操一些心，
[10:03.75]便该稳重一些，
[10:06.21]行事端庄得体，
[10:09.09]而非是这般。
[10:10.82]做什么事都没有规矩。
[10:15.74]朱厚照想都不想，
[10:17.54]便说，
[10:18.57]那要是按着规矩来，
[10:20.31]现在满朝文武都还在为征伐朝鲜国需要花费多少钱粮，
[10:25.41]出动多少兵马而闹的不可开交呢？
[10:28.47]儿臣也想按规矩来呀，
[10:30.81]可是读书人不是有句话说得好吗？
[10:33.99]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10:38.56]弘治皇帝似乎也觉得有几分道理，
[10:43.04]他低头看了一眼奏疏说，
[10:46.79]有时候朕也在想，
[10:51.26]朕持国十数年，
[10:54.77]无一不是殚精竭力，
[10:58.22]处处都照着礼法行事，
[11:02.21]不敢悖逆，
[11:05.00]可有时候却还不如你们这些孩子啊，
[11:12.44]弘治皇帝是深有感触的，
[11:17.15]越是看到了西山，
[11:19.34]看到那一个个朴实的人，
[11:21.47]弘治皇帝便感触越深。
[11:26.27]或许。
[11:28.64]他依旧看着案牍上的捷，
[11:32.64]这份捷报真是来之不易啊，
[11:37.62]方继藩对朝鲜国国内的判断竟如此精准。
[11:43.50]太子当机立断。
[11:45.88]说难听一些，
[11:47.21]叫做胆大包天。
[11:49.36]却也不失为勇于承担呢，
[11:53.51]还有那个刘杰，
[11:55.94]只身出关，
[11:57.86]可谓胆识过人呢，
[12:01.76]这些年轻人胆子都很大，
[12:04.57]有时候他们做的事，
[12:07.34]弘治皇帝便是砍了他们的脑袋，
[12:10.07]那也不为过。
[12:12.98]只是。
[12:14.34]真的能砍了他们脑袋吗？
[12:17.89]就不说朱厚照这是他唯一的儿子，
[12:22.27]不说方继藩为忠良之后功劳赫赫，
[12:27.28]刘杰呢，
[12:29.05]当朝首辅的儿子，
[12:31.42]为朝廷立下如此的功劳，
[12:34.21]有几人能做到？
[12:37.54]大明这些年来积弊重重，
[12:41.98]固然弘治皇帝和刘健等人妄图想要力挽狂澜，
[12:46.99]可他们又怎么没有发现，
[12:48.67]在祖宗之法的约束之下，
[12:51.16]想要改变是何其难也。
[12:54.96]深吸了一口气，
[12:58.78]弘治皇帝笑了，
[13:03.52]太子立下了大功，
[13:07.78]你不是心心念念想要做镇国公吗？
[13:13.74]朱厚照眼眸微微张大了些。
[13:16.86]诧异的看着父皇。
[13:19.42]他原以为接下来该是父子之间传统的亲情节目了，
[13:26.43]却见弘治皇帝笑吟吟的看着自己，
[13:30.29]目中慈和，
[13:33.14]你别想不承认。
[13:36.32]弘治皇帝淡淡的说，
[13:38.90]从东宫里搜出来的印玺里，
[13:42.59]镇国公的大小印章最多，
[13:46.61]你以为朕不知你的心思吗？
[13:51.53]朱厚照身躯一震，
[13:55.67]父皇真的认可自己，
[14:00.41]不觉得自己胡闹了？
[14:04.64]朱厚照有些不可置信，
[14:07.67]只见弘治皇帝又说，
[14:10.64]自秦汉以来，
[14:13.19]天子置东宫，
[14:15.74]为的就是教授太子如何做一个天子。
[14:19.88]可即便是选尽天下的贤才来辅佐太子，
[14:25.41]教授太子读书，
[14:28.17]可天底下的太子无用的多，
[14:32.55]昏聩的也不少。
[14:35.79]你不想好好跟着詹事翰林们读书，
[14:39.72]那就由着你吧，
[14:42.45]如那王守仁所言的一样，
[14:45.36]知行合一，
[14:47.91]你既然已知了圣人的道理，
[14:50.85]有了为朕分忧的心思，
[14:53.67]这就足够了。
[14:56.25]朕就敕你为镇国公，
[15:00.78]从此之后就以镇国公的身份为朝廷效命。
[15:08.97]太子的职责就是学习，
[15:12.66]拼命的学习，
[15:15.18]若是皇帝长寿一些，
[15:17.28]那太子还需要有父皇活到。
[15:19.92]不老，
[15:20.47]太子则学到老的准备，
[15:24.13]可这其中的弊病却是肉眼可见的，
[15:29.17]皇帝们大多对太子不放心，
[15:32.62]不敢让太子们真正去做事。
[15:36.01]理由也很简单，
[15:38.29]太子就是未来的皇帝，
[15:41.35]无数大臣自然都会将赌注压在太子的身上。
[15:46.54]倘若当真放太子出去做事，
[15:49.48]用不了多久，
[15:50.62]许多人便会投身至太子的门下，
[15:53.68]做太子的党羽。
[15:55.75]而到了那时，
[15:57.34]皇帝还控制得住太子吗？
[16:01.42]素来帝皇都是想尽办法将皇权掌握在自己的手上，
[16:07.45]即使是对自己的儿子都难以放心，
[16:12.13]可弘治皇帝对此却没有一丁点的疑虑，
[16:16.90]他知道自己的江山迟早是要给朱厚照。
[16:19.94]没有丝毫的选择，
[16:23.10]何况对于太子的性子，
[16:25.11]他摸得太透了，
[16:27.45]他或许有1万个臭毛病，
[16:30.42]唯独对自己这个父皇是绝无丝毫的心思。
[16:36.78]弘治皇帝认真地看着朱厚照说，
[16:40.44]可你也要明白，
[16:43.05]你这镇国公若是办砸了什么事，
[16:47.55]朕也绝不会容情。
[16:51.15]你想做什么，
[16:52.92]朕支持你去做，
[16:55.62]这是因为你是朕的儿子，
[16:58.74]朕教训你也教训了许多年了，
[17:02.76]也不见你有丝毫的悔改。
[17:06.33]既然改不了，
[17:08.55]朕还能如何？
[17:12.30]此次刘杰入朝，
[17:15.12]你做得对，
[17:17.22]朕不再阻止你了。
[17:19.96]你我是父子，
[17:22.76]你是朕的骨肉，
[17:25.07]朕没少和你说，
[17:26.90]朕像你这个年龄的时候，
[17:29.09]吃了许多的苦吧。
[17:32.18]原本朕想的是天下的苦，
[17:37.01]朕吃了，
[17:38.45]让你少吃一些，
[17:41.78]可你既想做事，
[17:44.30]朕为何不让你去做呢？
[17:48.77]方继藩是个还不错的，
[17:52.93]人还不错。
[17:58.04]方继藩觉得这个评价有点儿低呀，
[18:02.27]毕竟自己对门生和徒孙们儿就宽容多了，
[18:07.22]一般都会说，
[18:08.18]我觉得你很好，
[18:11.60]有他在你身边，
[18:14.09]朕也放心一些。
[18:17.06]还有如王守仁、
[18:19.40]刘杰。
[18:19.98]对，
[18:20.53]欧阳志这些人，
[18:22.87]他们都出自西山，
[18:25.75]想来他们不会害你的，
[18:29.59]你好好做吧。
[18:32.58]让朕刮目相看。
[18:37.06]朕将来。
[18:38.92]也可放心了。
[18:44.78]突然，
[18:46.35]弘治皇帝咳嗽起来，
[18:49.08]方继藩抬眸看了他一眼，
[18:52.26]弘治皇帝操劳国政，
[18:54.42]这是人所共知的事。
[18:57.51]现在他一番咳嗽，
[19:00.21]突然又说出这些话，
[19:02.34]倒是让方继藩警惕起来，
[19:07.62]朕真的想歇一歇，
[19:12.39]有时觉得肩上的担子太重了，
[19:18.48]朕也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分担一些事。
[19:25.56]镇国公朱厚照原本偷偷朝方继藩使了个眼色。
[19:33.00]一副你看又蒙混过关的得意表情，
[19:37.27]可听到了弘治皇帝的咳嗽，
[19:39.67]突然心里一沉。
[19:41.82]但是想到父皇今日对自己的鼓励，
[19:45.22]突然受到了莫大的鼓舞一般，
[19:47.77]动容的答道，
[19:49.54]儿，
[19:49.84]臣在呢，
[19:51.97]弘治皇帝说，
[19:54.31]朕会老的，
[19:57.40]朕已愈发觉得朕老了，
[20:02.50]而你还年轻。
[20:04.86]朝气蓬勃，
[20:07.03]宛如太阳初升，
[20:10.81]你有这份心，
[20:13.60]朕真的很高兴啊。
[20:18.72]说着，
[20:19.56]眼角突然有着点点的湿润，
[20:24.67]方继藩心里叹了口气，
[20:28.18]天下父母果然都是一样的，
[20:33.28]什么天家无情，
[20:36.01]那都是骗人的，
[20:38.47]你让皇帝老子只有一个儿子看看，
[20:41.98]保准这些个太子们一个个蹦蹦跳跳，
[20:45.52]各种作死如朱厚照，
[20:47.74]却怎么都死不了。
[20:51.28]朱厚照听了弘治皇帝的话，
[20:53.20]鼻头一酸，
[20:55.21]父皇，
[20:56.32]你怎么了？
[20:57.61]你别吓儿臣，
[20:59.17]儿臣经受不住吓呀，
[21:01.72]好端端的，
[21:03.04]你怎么转了性子了？
[21:05.20]要不这镇国公儿臣不要了，
[21:08.80]父皇揍儿臣一顿得了。
[21:12.82]他虽还是懵懵懂懂的年纪，
[21:16.25]可父皇这话音却让他极不舒服。
[21:21.26]弘治皇帝摆摆手，
[21:23.30]朕意已决，
[21:26.12]其实这一次朝鲜国的事，
[21:30.53]你们处置得很漂亮，
[21:33.68]朕说了，
[21:34.63]敕你为镇国公。
[21:36.72]那你便是镇国公。
[21:40.09]君子一言，
[21:41.95]驷马难追。
[21:44.98]不过。
[21:47.48]朱厚照眼圈红了。
[21:50.00]心里在琢磨着，
[21:51.24]父皇，
[21:51.54]这到底是咋了？
[21:53.34]愈发的看不透了呀，
[21:56.59]父皇，
[21:57.46]您说，
[21:58.54]儿臣听着，
[22:00.88]弘治皇帝凝视着朱厚照说，
[22:04.66]朕只是下了敕封你的口谕，
[22:09.52]你是镇国公，
[22:11.83]朕心里是认的，
[22:14.74]可是你也知道，
[22:16.96]祖宗有祖宗的规矩，
[22:20.26]朕克继大统，
[22:22.27]上承天命，
[22:23.80]下安黎民，
[22:25.81]岂可如此儿戏，
[22:28.36]将自己的儿子敕封为国公呢？
[22:33.58]啊，
[22:35.35]啥意思啊？
[22:37.56]朱厚照也有点懵，
[22:40.33]他不明白啊，
[22:42.58]你自己说了要敕封。
[22:44.74]他转过头，
[22:45.60]你说只是口头敕封一下，
[22:48.70]这没有白纸黑字儿，
[22:50.62]父皇你不认咋办呢？
[22:53.08]这名不正言不顺呢？
[22:56.89]没什么意思，
[22:58.90]朕就是这个意思。
[23:01.96]总而言之，
[23:04.09]敕封的圣旨绝不可能自内阁里出来，
[23:09.16]也不可能待诏房草拟。
[23:13.34]朱厚照便小心翼翼的说，
[23:16.05]那父皇的意思是不能从宫里出来，
[23:21.99]岂不是又让儿臣？
[23:26.01]弘治皇帝板起了脸伪造圣旨，
[23:30.81]这样不好？
[23:35.19]朱厚照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套路，
[23:38.82]方才还感动得不得了。
[23:41.46]一下子他醒了，
[23:45.16]这岂不是说自己事儿办好了，
[23:49.48]伪造的圣旨就是真的？
[23:52.48]要是犯了什么错，
[23:54.01]或者是带来什么不好的后果，
[23:56.74]那便是自己胆大包天吗？
[24:00.76]那不就是横竖父皇，
[24:03.85]你都不吃亏呀？
[24:07.15]儿臣大抵明白了。
[24:11.53]朱厚照幽幽的说道，
[24:13.93]那好心情一下子消减了下来，
[24:18.64]伪造圣旨不好，
[24:21.58]这是明面儿上的话，
[24:24.01]那就只好私下里伪造自己玩儿自己的，
[24:28.90]但是想要全天下承认，
[24:32.29]那是休想啊，
[24:35.08]你明白什么？
[24:38.17]朱厚照小心翼翼地看着弘治皇帝。
[24:41.78]父皇明白，
[24:43.20]儿臣明白什么吗？
[24:46.71]弘治皇帝便没有做声，
[24:50.07]算了，
[24:51.63]懒得过问了，
[24:54.36]他摆了摆手，
[24:55.31]又看向方继藩，
[24:57.84]方继藩也很有功劳，
[25:01.95]该赏一些什么呢？
[25:04.80]朕还没想好，
[25:07.62]嗯，
[25:08.70]再说吧，
[25:10.65]还有，
[25:12.12]以后可不许随意伪造圣旨了，
[25:17.43]这样不好，
[25:22.02]朱厚照一愣，
[25:24.81]听着就像是暗示的意味很明显，
[25:30.39]他看了一眼方继藩，
[25:33.06]封海昏侯，
[25:37.20]方继藩则是心里顿感有些不安。
[25:41.16]突然有一。
[25:41.82]那种即将要背黑锅的感觉呀。
[25:47.28]可是细细想了想，
[25:51.52]不怕不怕的不是还有刘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