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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AI智能字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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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0.22]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明朝败家子作者上山打老虎演播百川晓月云扬。
[00:20.42]第238集。
[00:23.64]恩同再造。
[00:28.52]听到武定侯郭珍终于是说出了他的真实目的，
[00:36.99]方继藩一脸苦瓜脸，
[00:39.81]哼，
[00:40.80]果然，
[00:42.72]这还不明显吗？
[00:44.67]你有一个儿子，
[00:46.53]不消说十之八九就是个人渣呀，
[00:50.85]就算不是个败家子儿，
[00:52.71]那也定是个废物，
[00:55.05]看你那印堂发黑，
[00:56.52]怎么会想不到呢？
[00:59.31]现在陛下要对武勋进行整肃，
[01:02.70]你那儿子这么渣，
[01:04.83]从前再渣，
[01:06.57]总还能在亲军和京营里有个差遣，
[01:11.10]可是这整肃下来，
[01:13.65]天知道会不会波及到你儿子的头上。
[01:17.82]一旦遭了处分，
[01:19.86]固然你的爵位可以世袭，
[01:23.01]可没了宿卫宫中的资格，
[01:25.47]那郭家也就和皇家渐渐疏远了。
[01:29.00]今时不同往日了呀，
[01:33.63]从前只看出身，
[01:36.39]现在居然还要看能力了。
[01:41.22]想当年。
[01:42.82]郭四在太祖高皇帝面前，
[01:45.89]那也曾是响当当的为大明立下赫赫功劳，
[01:51.11]又是寥寥无几的开国功臣，
[01:54.14]且还是活的，
[01:56.00]这也算是有天大的本事，
[01:59.24]可是瞧他们的子孙后代，
[02:02.54]却就有点儿不太要脸了。
[02:06.42]方继藩被软硬兼施的拉去郭家吃了一顿酒，
[02:12.28]然后看到了郭小小小小四郭珍招呼着他来给方继藩见礼，
[02:19.57]瞪着他快来见一见你方世叔。
[02:25.00]好吧，
[02:26.14]既然武力值不如郭珍，
[02:28.72]方继藩就不抵抗了，
[02:30.76]也放飞了自我，
[02:32.77]乐于看郭珍如何表演了。
[02:36.01]爹，
[02:37.18]他比我年纪还小，
[02:38.53]畜生辈分是看年纪的吗？
[02:43.03]没有方家，
[02:44.56]你的曾祖的尸首便要暴于荒野，
[02:48.79]这是何其大的恩情啊，
[02:51.34]不晓得知恩图报的小畜生给老子跪下行个大礼杀爹，
[03:00.01]大父的尸骨不是当初鞑靼人和谈的时候奉还，
[03:04.99]很显然。
[03:06.18]这位郭小小，
[03:07.60]小小四比较没有眼色，
[03:10.63]方继藩便尴尬地看着郭珍。
[03:14.34]郭珍的面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惭愧，
[03:17.29]瞪着儿子凶巴巴的说，
[03:19.15]你再胡说，
[03:20.74]老子抽你，
[03:23.56]郭小小小小四顿时就打了个寒颤，
[03:27.07]连忙拜下，
[03:29.05]见过方世叔。
[03:33.62]郭珍有些欣慰了。
[03:36.80]他看着方继藩，
[03:39.81]犬子啥都不懂，
[03:42.51]太年轻了，
[03:44.10]没栽过跟头，
[03:45.45]吃过亏。
[03:46.38]哈，
[03:47.22]来来来来，
[03:48.21]不说这些，
[03:49.44]咱们继续喝酒，
[03:51.81]我须敬你一杯才好。
[03:54.27]这天大的恩义，
[03:56.52]我郭家上下都是铭记于心的。
[03:59.97]从此以后，
[04:01.14]咱们都是过命的交情了，
[04:03.57]有什么差遣，
[04:05.13]打一声招呼就是你爹与我论起来也算是旧识啊。
[04:11.94]呃，
[04:12.24]他在贵州还好吧，
[04:14.67]哎呀，
[04:15.15]不得了不得了啊，
[04:17.10]你们方家父子可都是了不起啊。
[04:21.30]哦，
[04:21.96]呃，
[04:22.47]西山书院只收读书人嘛。
[04:30.27]这一番闹腾，
[04:32.61]带着微醉，
[04:34.65]方继藩自郭家回到了家。
[04:37.12]那就已是晕晕乎乎的了。
[04:41.36]到了卧室，
[04:42.65]方继藩直接寻到了床躺了下去。
[04:46.91]邓健在一旁小心翼翼的说，
[04:49.79]少爷，
[04:50.45]喝醉了，
[04:51.92]滚，
[04:53.75]方继藩一声呵斥，
[04:55.76]感觉耳边的声音就像苍蝇一般的吵人哦。
[05:00.83]邓健倒是习以为常啊，
[05:02.42]便又说，
[05:03.14]你小的叫香儿来伺候。
[05:06.88]可方继藩已经是稀里糊涂的睡过去了。
[05:13.90]接下来的日子。
[05:16.08]方继藩已经顾不上西山书院了。
[05:19.60]三日之后还需考一场韬略，
[05:24.59]这一次骑射算是蒙混过关了，
[05:27.87]却不知韬略考的是什么。
[05:31.54]因为明史里虽记录了这一次的考试，
[05:35.36]但是没有细写，
[05:37.49]连考题都懒得记录下来，
[05:40.40]想来文史馆的翰林们觉得这一点都不重要，
[05:44.69]不过无所谓了，
[05:46.73]方继藩本也是打算混过去了事的。
[05:50.78]于是三日之后，
[05:53.10]方继藩心态怡然的动身赶到了北大营，
[05:58.74]在这儿所有年轻的武勋子弟都来了，
[06:03.78]显然武人们的考试比读书人的要轻松许多，
[06:09.54]也没那么多的规矩，
[06:11.46]进去之后各自入座，
[06:13.56]接着便是放题，
[06:16.59]而这题目几乎也没有任何创意，
[06:21.00]方继藩咋么一看就感觉自己的智商被侮辱了。
[06:26.52]征朝鲜其实方继藩曾经猜测过的，
[06:33.03]眼下韬略之中最热门的事也就是征朝鲜了，
[06:39.06]朝廷不会就这么正好的以征朝鲜为题吧？
[06:44.55]可很快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06:47.37]因为他觉得可能性不大。
[06:49.83]眼下征朝鲜。
[06:51.26]是街头巷尾热议的事，
[06:54.00]是人是鬼，
[06:55.50]哪怕是街头上的说书人，
[06:57.33]都能大发几句议论，
[06:59.94]分析起这些来，
[07:01.11]可谓是头头是道，
[07:02.52]唾沫横飞，
[07:04.50]这个时候还出这么一个考题，
[07:06.96]这不是智障吗？
[07:10.02]而事实证明，
[07:12.66]方继藩目瞪口呆的看着挂出来的考题牌子，
[07:16.89]忍不住摇摇头，
[07:18.36]心里想，
[07:20.31]这是被驴踢了吧？
[07:24.00]细细想了想，
[07:25.65]方继藩倒也不耽误时间，
[07:27.72]直接下笔征为不征朝鲜国，
[07:33.79]世为藩属，
[07:35.94]大明之敌非朝鲜，
[07:38.61]而实为李隆上一辈子啊，
[07:43.71]哥们儿写议论文可是高手啊，
[07:46.32]屁大的事儿都能写出800字的中心思想出来，
[07:50.43]想来比其他。
[07:51.30]他的武勋该是占据了很大的优势吧，
[07:56.29]一篇文章一气呵成，
[07:59.47]方继藩数了数，
[08:00.61]咦，
[08:01.42]什么？
[08:02.68]竟正好是800字，
[08:05.29]果然这作文没有落下呀，
[08:10.57]考完了，
[08:11.56]他很干脆的直接走人了。
[08:14.47]他现在是有些怕了，
[08:16.48]生怕被人给截住啊，
[08:19.18]大明的权贵都非常的不要脸，
[08:22.36]什么交情都能跟你攀得上。
[08:25.70]刚出北大营外头却已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08:31.54]显然就是等他的竟是一脸兴致勃勃的朱厚照。
[08:38.83]朱厚照见了方继藩就劈头盖脸的问，
[08:41.89]哎，
[08:42.40]考完了啊？
[08:43.84]考完了？
[08:44.68]呃，
[08:45.00]走去西山。
[08:47.80]朱厚照的心情显得非常好，
[08:50.14]笑吟吟的说。
[08:51.32]也就是来此专等你一起去的，
[08:53.70]那生员们激动得不得了，
[08:55.83]要谢你这师公的恩情呢。
[08:59.37]方继藩下意识的说，
[09:01.80]其实我也没做什么嘛，
[09:03.63]而且他们的文武艺也算不得什么。
[09:08.25]朱厚照便龇牙说，
[09:09.72]那当然了，
[09:10.77]都是本宫教的，
[09:12.45]为了教授他们骑射，
[09:14.25]本宫费了多少心思啊，
[09:17.52]二人你一言我一语，
[09:20.64]等到了西山，
[09:22.35]夕阳已经落下了。
[09:25.68]朱厚照算是将这里当做第二个东宫了。
[09:29.50]就算在此住宿，
[09:31.28]宫里也不会过问。
[09:33.86]而方继藩一到，
[09:35.46]生员们就都来了。
[09:37.50]他们今儿个刚刚从坝上下来，
[09:40.39]吃过了饭就要预备夜课。
[09:43.22]每一个人气喘吁吁之余，
[09:45.33]都是饥肠辘辘。
[09:47.86]此等劳作，
[09:49.49]太磨砺人的心志了。
[09:51.94]一天下来，
[09:53.00]简直累得想死啊。
[09:55.98]想到开饭时间到了，
[09:58.33]众人竟有一种金榜题名的快感。
[10:01.84]再想到吃过了饭，
[10:03.44]还可以坐在明伦堂里读书，
[10:05.99]听诸先生们讲学，
[10:08.03]更是心花怒放，
[10:10.64]读书真的能使人快乐呀。
[10:15.52]他们现在在学里体力消耗太大了，
[10:20.03]因而胃口极好，
[10:22.31]什么都吃，
[10:23.75]无论是土豆泥，
[10:25.10]是猪肉或是野菜，
[10:27.35]逮着什么吃什么，
[10:29.00]吃完了就一抹嘴。
[10:31.43]因而这长期的劳作非但没有将他们的身子压垮，
[10:36.59]反而一个个人是结实无比，
[10:39.02]孔武有力，
[10:40.28]双目放电，
[10:43.10]体力好了是有莫大好处的。
[10:46.52]比如骑射之所以能进步神速，
[10:50.48]就和平时养马以及体力好有极大的关系。
[10:55.31]他们能做到在马上颠簸五六个时辰，
[10:58.85]也能做到一次又一次的凭着臂力将弓拉满。
[11:04.73]方继藩虽是将他们物尽其用地建设着美好的西山。
[11:10.10]可一旦到了夜里开始上课的时候，
[11:13.20]心理治疗便开始的，
[11:15.84]无非是说一些学以致用之类的话。
[11:19.44]王守仁总能妙口生花，
[11:22.47]说得无数人热血沸腾。
[11:25.89]其他几个先生教授八股文，
[11:29.02]一次次地让他们去练习，
[11:32.43]他们自觉得已有了巨大的进步。
[11:35.97]人有了进步便有希望，
[11:39.21]有希望的人便能承受当下之苦。
[11:44.88]昨日一场骑射令他们大放异彩。
[11:49.48]陛下钦命赐服，
[11:52.61]这是何等的荣耀啊，
[11:55.61]他们虽多是官宦子弟，
[11:57.71]却也知道单凭这个就足够他们吹一辈子了。
[12:04.52]全天下的读书人，
[12:06.68]那儒衫纶巾都是他们自己买的，
[12:10.40]只有在这里，
[12:11.45]儒衫纶巾却是宫里赐予的。
[12:15.86]当今太子殿下乃是书院院长，
[12:19.74]只要将来考到了功名，
[12:22.05]凭着西山书院生员新建伯徒孙王守仁门生的身份，
[12:28.80]还需花心思去经营官场吗？
[12:32.54]这有奔头的感觉真好啊。
[12:39.08]众人到了朱厚照和方继藩面前，
[12:42.12]便心悦诚服地拜下，
[12:44.76]见过殿下，
[12:46.26]见过师公。
[12:49.62]别看饱经磨难。
[12:52.12]可他们现在经历了一波强势的洗脑，
[12:55.91]尤其是在西山书院这等较为封闭的情况之下。
[12:59.90]在这书院里，
[13:01.26]等级分明，
[13:02.97]学规比之军法还厉害。
[13:05.90]每日他们所接触的，
[13:07.80]都是方继藩要他们接触的一切。
[13:10.72]因而想到太子殿下掌学，
[13:14.09]再想到师公和恩师们教育他们成才。
[13:18.72]许多人便觉得鼻子发酸，
[13:22.27]郑重其事的行礼之后，
[13:24.49]心里头油然而生的是恩同再造的感激之情。
[13:31.30]朱厚照兴奋得面色烫红，
[13:33.97]想说几句什么，
[13:36.22]却见方继藩板着脸说，
[13:38.71]哎，
[13:40.12]这学了点儿骑射。
[13:42.60]万万不要觉得自己了不起啊，
[13:45.58]这算什么大本事啊，
[13:47.53]还早着呢，
[13:49.66]是众人纷纷颔首再拜。
[13:55.40]朱厚照觉得方继藩有些苛刻，
[13:58.74]难免生出腹诽之心，
[14:01.74]他琢磨了很久，
[14:02.87]说，
[14:04.23]老方，
[14:05.52]本宫想起一件事儿来，
[14:07.83]啥呀？
[14:09.18]似乎自从认识了你之后，
[14:12.39]父皇对本宫越来越苛刻，
[14:15.17]气来从前一直不明白是什么原因，
[14:19.17]现在突然觉得，
[14:20.76]哎，
[14:21.11]殿下。
[14:22.46]方继藩顿时打断了朱厚照，
[14:24.92]一脸肃然的说，
[14:26.85]殿下不能有这个念头啊，
[14:29.43]陛下的心思深不可测啊，
[14:31.98]其实殿下可以揣测的。
[14:34.08]哎呀，
[14:34.41]好了，
[14:34.64]殿下该吃饭了，
[14:36.27]今日杀了一头豚，
[14:38.37]又是杀豚菜呀，
[14:41.58]朱厚照顿时目光闪亮起来，
[14:44.07]咽了咽口水，
[14:45.51]便将一切抛之脑后，
[14:48.42]真的本宫饿了。
[14:54.36]一份份韬略文章。
[14:57.62]送到了五军都督府。
[15:01.14]张懋、
[15:02.32]马文升以及御马监掌印太监陈升看着这堆砌如山的考卷。
[15:11.36]马文升的精神不太好，
[15:14.79]陛下给予了五军都督府对亲军和京营的夺俸、
[15:20.01]罚俸、
[15:20.85]罢黜、
[15:21.66]除名之权，
[15:23.46]这使兵部遭受了重创。
[15:27.50]所谓的罢黜除名之权，
[15:30.75]这就形同于让五军都督府获得了近一半功考的职责呀。
[15:38.02]兵部之所以凌驾在五军都督府之上，
[15:41.75]在于兵部有一个功考司。
[15:45.47]所谓功考司，
[15:47.12]就是给所有的武官进行评分，
[15:50.45]若是干得好便升官，
[15:53.00]干得不好就给予惩罚。
[15:56.00]是以，
[15:56.90]别看五军都督府的级别高，
[15:59.27]地位显赫，
[16:01.13]里头在职的都是大明有数的公侯，
[16:05.24]可当它不能决定武官的升迁以及罢黜的时候，
[16:09.02]自然而然就只好靠边儿站了。
[16:12.40]如今固然凭着功考司兵部尚且可以决定一个武官的升迁，
[16:20.99]可罢黜以及惩罚的权力却等于是一分为二，
[16:25.64]给了五军都督府。
[16:28.79]马文升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16:32.27]却又无可奈何，
[16:34.43]因而今日奉旨在五军都督府和这御马监掌印太监一道来和张懋阅卷。
[16:42.48]他心情是比较烦躁的。
[16:45.72]所以阅卷的时候不免就显得心不在焉了，
[16:51.46]毕竟对于他的水平而言，
[16:53.83]这些答卷大多数都是粗糙无比，
[16:58.42]更有不少卷子笔迹还歪歪扭扭的。
[17:03.36]看着看着，
[17:04.63]却有一份卷子引起了他的注意。
[17:08.18]征为不征。
[17:10.72]朝鲜国世为藩属，
[17:13.94]大明之敌非朝鲜，
[17:16.64]而实为李隆。
[17:20.57]这个观点倒还算新颖不错。
[17:26.24]可接下来就有点儿尴尬了。
[17:30.14]文中开始痛骂，
[17:32.52]为何朝野之内都在说什么征朝鲜，
[17:36.69]大明讨伐的明明是不臣的李隆，
[17:40.56]却将李隆与朝鲜国联系在一起，
[17:44.01]这实是巨大的战略失误啊，
[17:48.30]马文升微微皱眉，
[17:51.24]这篇文章锐气太重，
[17:55.11]这是谁家小子写的卷子？
[17:57.48]这脾气太大了。
[18:00.78]不过，
[18:01.17]即便是韬略试，
[18:03.21]还是借鉴了科举进行了糊名。
[18:07.02]所以。
[18:09.40]马文升继续往下看，
[18:12.05]脸色就更差。
[18:15.05]这个小子接下来居然认为，
[18:17.60]既然目标为李隆，
[18:19.97]朝廷就不必大动干戈，
[18:22.40]无需钱粮，
[18:23.99]只需派一位使者，
[18:26.12]待朝鲜逃亡的宗室士人人等入朝，
[18:30.65]以吊民伐罪、
[18:32.48]征伐不臣的名义，
[18:34.70]李隆看似在其国一手遮天，
[18:37.94]不过是泥足巨人而已，
[18:40.61]轻轻一推，
[18:41.69]便可应声而倒，
[18:43.45]不足为患。
[18:45.58]看到这里，
[18:48.26]马文升已倒吸了一口凉气，
[18:51.98]这个小子口气很大呀。
[18:55.60]嚣张至此，
[18:57.89]怎么看着像方继藩那臭小子的口吻？
[19:02.48]马文升虽是这样想，
[19:04.86]却又不敢确信，
[19:07.44]只是觉得这卷子所写的有些张狂了过了头，
[19:11.76]他不喜欢张狂的人，
[19:14.04]最重要的是这篇文实是有些幼稚，
[19:18.93]要他怎么相信，
[19:20.10]作为一国之主的李隆，
[19:21.99]竟连朝鲜国都控制不住，
[19:24.06]就敢如此痛下杀手啊？
[19:27.15]虽说此人残暴，
[19:29.13]可按常理来说，
[19:30.84]越是残暴的暴君，
[19:33.15]反而越会收买党羽。
[19:36.22]何况甲子士祸之中，
[19:38.54]动手的本就是军队，
[19:40.91]这些人会反过来对李隆这个猪狗不如的东西反戈一击。
[19:47.14]马文升勾起冷笑，
[19:50.15]也不知这是谁写的卷子。
[19:52.76]还是太年轻啊。
[19:55.12]年轻人就爱夸夸其谈，
[19:57.83]发表高论。
[20:00.54]他摇了摇头，
[20:02.17]满不在意地直接将卷子搁到了一边。
[20:07.36]次日一早。
[20:09.30]英国公张懋、
[20:10.81]兵部尚书马文升、
[20:12.70]御马监太监陈升便入宫觐见。
[20:17.70]韬略了，
[20:18.55]考试无需放榜，
[20:20.92]不过陛下需亲自御览，
[20:24.37]目的是从众勋贵子弟之中寻觅出良才。
[20:30.28]弘治皇帝在经历过短暂的情绪低落之后，
[20:33.97]终究还是重新焕发生机，
[20:38.56]日子要过下去。
[20:41.41]虽然他曾感慨当年的大明虎狼们已经不见了，
[20:46.99]成了一群绵羊，
[20:49.75]可有什么法子呢？
[20:51.91]自己是君，
[20:53.59]是所有人的一家之长，
[20:56.80]这个责任和后果只能自己承担。
[21:01.99]既然骑射不成，
[21:04.48]那么想来韬略还是可以的吧。
[21:10.63]弘治皇帝招来了内阁大学士以及诸部的尚书，
[21:15.55]这些都是自己的肱骨之臣。
[21:18.18]至于张懋自不必说，
[21:20.95]将门之后，
[21:22.39]虎父无犬子。
[21:25.03]而御马监太监陈升，
[21:28.33]御马监在宫内比司礼监的地位要差一些，
[21:33.28]可因为管理着宫内的马政，
[21:36.40]尤其是直接管辖宫内所直属的勇士营，
[21:40.42]因此御马监掌印太监的人选势必是弘治皇帝最为信任之人，
[21:47.50]且此人还需对军事有一定的了解。
[21:52.94]弘治皇帝面带微笑，
[21:55.50]目光炯炯的看着马文升，
[21:59.49]韬略的策问，
[22:01.56]可都挑选出来了吗？
[22:06.00]马文升最近心里有些发虚，
[22:10.05]似乎觉得自己越来越无用了，
[22:12.99]什么事都办不好，
[22:15.21]仿佛自前年开始便像是犯了太岁，
[22:19.38]事事不顺。
[22:22.08]此时他勉强打起了精神，
[22:24.45]回禀道，
[22:25.83]呃，
[22:26.94]回陛下已经选出来了，
[22:30.57]总计10篇，
[22:33.06]还请陛下过目。
[22:36.81]弘治皇帝颔首点头，
[22:38.88]嗯，
[22:39.90]有劳卿家了。
[22:43.56]这10篇定是马文升、
[22:46.35]张懋、
[22:47.07]陈升商讨后的结果，
[22:50.34]几乎可以代表武官们的最高水平。
[22:53.42]等陈升亲手将策文送到了弘治皇帝的御案上，
[23:00.60]弘治皇帝便低头认真看了起来。
[23:05.43]这每一篇也算得上是优中选优，
[23:10.20]因而水平都不差。
[23:13.53]这令弘治皇帝不断的颔首点头，
[23:17.25]甚至还有几篇连他都觉得出彩，
[23:20.64]使他心里不免有了一些安慰。
[23:24.30]这些世勋们虽然骑射不成，
[23:28.62]可总还算是虎父无犬子，
[23:31.56]总归还是有一些优秀之人。
[23:35.67]连续10篇看过之后，
[23:38.46]弘治皇帝的心情逐渐开朗起来，
[23:41.76]露出几分笑意，
[23:43.08]说，
[23:44.21]不错啊。
[23:47.00]他虽轻描淡写的说了不错二字，
[23:51.51]却也算是满意了。
[23:55.20]此时张懋踟蹰道，
[23:58.35]呃，
[23:59.37]陛下，
[24:00.69]呃，
[24:01.20]这十篇倒是不错，
[24:04.32]可大多数却是平庸啊，
[24:08.67]更有少数不少问及韬略，
[24:12.69]竟不能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