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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1.61]欢迎您收听由喜马拉雅fm出品长篇历史军事小说晚明作者柯山梦演播
[00:10.69]想去南美洲
[00:12.73]第二百九十六章边检
[00:18.94]崇祯六年的正月十六日
[00:21.60]已经数日没有下雪
[00:23.88]青州府与昌邑交界处的官道上
[00:27.28]积雪被往来的人马踩踏后
[00:30.10]变成脏兮兮的污色
[00:32.92]流民比往日少了一些
[00:35.34]偶尔可以看到一些青州府的快手巡视
[00:40.22]一群一群河南来的流民正在风雪中奋力前行
[00:45.88]这伙儿流民有两百多人
[00:48.06]他们来自相邻的几个村庄
[00:50.76]在流浪过程中互相抱团对抗那些本地人
[00:55.54]有些时候甚至也强抢些东西
[00:59.83]十多个骑马的人从昌邑方向过来
[01:03.17]流民纷纷躲到路边
[01:05.47]让开大路给骑手通过
[01:08.55]他们在绝境中有穷凶极恶的时候
[01:11.97]但面对强力的时候
[01:13.93]往往也会表现出懦弱
[01:17.45]这队骑手没有打旗号
[01:19.79]除了两三个穿文士服的人之外
[01:22.79]其他都穿着劲装
[01:25.01]护卫着两辆马车隆隆而过
[01:28.21]马车中坐的是外务司副官杨云浓
[01:31.51]是专程去济南拜访徐从治
[01:36.02]徐从治这个人颇有胆色
[01:38.76]他是万历三十五年的进士
[01:41.60]这一科人才济济
[01:43.56]一甲的有徐凤来
[01:45.22]张瑞图
[01:46.48]二甲里面有钱龙锡
[01:48.20]成基命
[01:49.60]三甲里面有左光斗
[01:51.60]杨涟 熊文灿
[01:52.96]刘宇烈
[01:54.89]徐从治也在三甲里面
[01:57.39]虽然他比不了钱龙锡这样的
[02:00.15]却也比一般的同年官运亨通
[02:04.06]他最先是到了桐城当知县
[02:06.96]历任到济南府知府
[02:09.20]然后又当过山东布政司右参政
[02:12.42]督粮道
[02:13.42]分守道副使
[02:14.64]兵备
[02:15.00]到现在终于做到了巡抚
[02:19.22]基本地方上的普通文职官职都当过了
[02:23.08]期间参与平定闻香教作乱
[02:25.88]又曾在崇祯元年孤身赴蓟州
[02:29.20]平息了蓟州的那次乱兵事件
[02:32.44]原本时空里面
[02:34.04]他和谢琏坚守莱州
[02:36.38]最后在城头上死于红夷炮的炮击
[02:41.22]陈新并不知道徐从治守莱州的事迹
[02:45.23]但从徐从治前面的履历来看
[02:48.09]他对这个人比较重视
[02:50.49]当然
[02:50.95]他自己是不适合直接去拜访的
[02:54.23]毕竟徐从治谈不上什么交情
[02:57.41]走去了吃个闭门羹很没有面子
[03:00.92]而且武将擅离信地去拜访地方大员
[03:04.90]万一被徐从治弹劾一本
[03:07.44]确实是居心叵测
[03:09.62]那就是个大麻烦
[03:12.52]好在有外务司副司长杨云浓有个远房侄子在山东巡抚衙门做参随
[03:20.38]能在徐从治面前说上话
[03:23.08]先去试探了一下
[03:25.22]徐从治有接洽的意思
[03:27.76]杨云浓还没过完大年就出发了
[03:30.64]赶着去面见山东巡抚
[03:34.89]马车吱吱呀呀的走远了
[03:37.47]难民们又回到烂兮兮的官道上
[03:40.91]难民的尾巴上出现了四个穿着蓝履的和尚
[03:45.67]他们身上的方袍又旧又脏
[03:48.49]样式为宽袖方形
[03:50.55]因而称之为方袍
[03:52.83]自宋代以来的僧服就大致是这个样式
[03:57.09]他们头上都戴着僧帽
[03:59.31]两鬓能看到一些短短的发根
[04:02.51]其中一人两鬓花白
[04:04.67]显然上了年纪
[04:07.29]一个三十左右的僧人对那老和尚低声说话
[04:11.39]一口的河南口音
[04:13.77]但说的事情却是辽东
[04:16.51]额驸
[04:17.47]奴才来过此处
[04:19.11]再过去几里路便是昌邑县界
[04:22.31]那边就属于登莱了
[04:25.19]再叫一次额驸
[04:26.81]咱就割掉你的舌头
[04:30.26]老僧缓缓抬头
[04:32.08]露出苍老的面孔
[04:34.28]正是堂堂后金的抚顺驸马李永芳
[04:39.08]对这个过气的老汉奸来说
[04:41.84]皇太极这次的重用是一次机会
[04:45.41]李永芳年事已高
[04:47.45]本人对权位已经没有太多追求
[04:50.87]但他希望给几个儿子争取好的条件
[04:54.55]特别是第五子巴颜
[04:57.63]皇太极也很清楚巴颜在李永芳心中的地位
[05:02.09]让巴颜进宫当值
[05:04.17]既是一种恩惠
[05:05.77]也是一种变相的劫持入质
[05:09.19]李永芳是汉奸
[05:10.57]开先河者
[05:12.07]无论如何不会被大明再接受
[05:15.45]皇太极不担心李永芳投降
[05:18.45]只是担心李永芳熬不住酷刑
[05:22.21]如非继续恢复登州的情报
[05:24.93]皇太极也不会直接让李永芳出马
[05:29.91]四个人跟在刘民后面
[05:32.31]那些河南流民也没有理会他们
[05:35.37]因为几个和尚看着比他们还穷
[05:39.11]走过几里之后
[05:40.63]来到了一个路卡
[05:43.77]这里是与昌邑交界的地方
[05:46.47]周围有一片荒地
[05:48.11]布满窝棚
[05:49.51]路卡旁边就有几口大锅
[05:51.79]煮着稀粥
[05:53.52]正有一些先到的流民在排队
[05:56.62]香味一飘出来
[05:58.28]河南这帮流民按捺不住
[06:00.84]十几个强壮的人冲上去
[06:02.82]不由分说
[06:03.80]推开前面的人就要去抢粥碗
[06:07.61]第一个抢到的还没来得及吹冷
[06:10.43]旁边就冲出一群红衣短装的士兵
[06:14.01]挥着两尺的棍子对着前面那些插队的流民乱打
[06:19.07]十多人顿时抱头鼠窜
[06:21.96]当头那个逃跑的时候还抱着粥碗往后面的人群里面一躲
[06:27.58]一边跑一边往嘴里面喝着
[06:30.48]碗里的粥都有大半倒在了衣服上
[06:34.90]几个士兵追着那个端碗的人钻进人群里面
[06:38.68]一路挥舞着棍棒
[06:41.09]那些流民原本正要涌上去
[06:43.89]此时一片大乱
[06:45.45]往两边田野里面跑去
[06:47.73]一些妇孺在地上大声哭起来
[06:52.29]端碗的那人一会儿就跑到了末尾
[06:55.43]一溜烟躲到了李永芳身后
[06:58.49]李永芳眼看几个大兵追过来
[07:01.21]连忙往旁边躲开
[07:03.61]士兵推开几个和尚
[07:05.73]那个流民蹲在地上
[07:07.49]咕嘟嘟的连喝几口
[07:09.41]被烫的张开嘴连连哈气
[07:12.85]士兵挥着棍子朝他背上
[07:15.11]腿上乱打
[07:16.37]他一手捂着头
[07:17.97]另外一手还在端着碗喝粥
[07:21.75]一个士兵去抢他的碗
[07:23.89]那流民死死抱着不放
[07:26.78]几个士兵怎么打也不松手
[07:29.42]最后被士兵拖在地上
[07:31.64]拉回了粥棚
[07:33.86]有两个女子哭着去拉那些士兵
[07:37.04]给地上那流民求饶
[07:39.40]几个士兵并不理会
[07:41.24]直接拖到了后面一处空地
[07:45.47]等到他们走回去
[07:47.27]李永芳才松了一口气
[07:49.81]差点阴沟里面翻船
[07:52.43]他细细看着那些明军
[07:54.79]应该就是登州镇的士兵了
[07:57.78]这也是他第一次看到登莱兵
[08:00.68]他们穿着大翻领对襟短军装
[08:03.88]用的不是布纽扣
[08:05.88]似乎是铜制的扣子
[08:08.20]腰上捆着皮质赠带
[08:10.32]赠带上挂着腰牌
[08:12.48]腰一个匕首插销
[08:14.48]腰刀也挂在赠带的挂钩上
[08:17.66]头上则戴着一种软军帽
[08:20.28]左上臂缝着一个臂章
[08:23.86]各位乡亲
[08:24.58]都过来
[08:25.46]不要害怕
[08:26.52]都围过来
[08:28.94]一个平和的男声在那边响起
[08:32.33]李永芳看到一个穿同样样式黑色服装的人高高的站在一个木台子上面
[08:39.09]招呼那些流民围过去
[08:42.21]李永芳几人跟着其他人慢慢走拢
[08:45.65]那人对台下道
[08:47.88]你们是否是一起过来的
[08:50.10]有没有领头的
[08:51.18]出来说话
[08:53.82]前排几个人小心的答应了
[08:56.60]那人马上换了河南口音笑道
[08:59.82]原来是河南来的老乡啊
[09:02.04]咱就是河南来的
[09:03.58]也不过来登莱一年半
[09:07.31]一群流民中嗡嗡的嘈杂起来
[09:10.67]这个河南口音顿时就让他们缓解了紧张
[09:15.13]一个女人还在前排大声问道
[09:18.29]我说大兄弟
[09:19.87]你是个啥官来着
[09:23.07]我在这里啊
[09:24.41]就是个登州镇的宣教员
[09:26.85]也不算啥官
[09:28.23]就是帮着百姓做些事情
[09:32.03]那女人喜笑颜开
[09:34.19]嗨
[09:35.11]这说着咱们都是河南来的
[09:38.11]为啥那几个兵爷还那么凶哩
[09:40.85]把咱王兄弟放了吧
[09:42.87]都是河南老乡
[09:44.59]咱们就是投奔来的
[09:46.45]日后也互相有个照应不是
[09:50.30]当然会放的
[09:52.26]那宣教员笑眯眯的
[09:54.92]不过各位老乡啊
[09:56.78]俺也要跟你们说说
[09:58.78]咱们登来这个地方
[10:00.44]不比的外面
[10:01.92]做啥事儿都要讲个规矩
[10:04.94]这里就是施粥的
[10:06.48]人人都有份儿
[10:08.10]又不是抢在前面才有吃
[10:10.60]那个王兄弟一来就抢别人的队
[10:13.64]挨顿打也不冤枉
[10:17.47]刘明忠
[10:18.21]一个老者凑到前面
[10:20.71]呃 这位官爷
[10:22.25]那王兄弟也是饿极了
[10:24.83]还请官爷高抬贵手啊
[10:27.67]咱们都是在德州听了登州的总兵是个青天大老爷
[10:32.93]说是进了屯堡能给穷人一条活路
[10:37.01]专程来投奔的
[10:39.05]请官爷把咱们都安在一个堡吧
[10:43.79]那边的那几个流民已经被几个士兵按在地上打
[10:47.93]军棍是一种长得多的棍子
[10:51.01]打得啪啪直响
[10:53.19]宣教员不容置疑的说道
[10:56.00]犯了规矩一定要罚
[10:58.36]这事儿我也做不得主
[11:00.44]各位要记着了
[11:02.10]若是怕挨军棍
[11:03.62]就得记牢规矩
[11:05.60]至于屯堡嘛
[11:06.98]自然会安排大伙儿进去
[11:09.56]不过这有这许多人
[11:11.24]哪个屯堡都安不下了
[11:13.24]只能分到四五个不同的屯堡里面去
[11:17.62]那老者为难的说道
[11:20.04]可咱们都是乡邻
[11:22.30]又是异乡人
[11:24.12]一分开了
[11:25.08]还不得被人欺负了
[11:28.54]那宣教员无奈的摇摇头
[11:31.65]那就收不了了
[11:33.37]那些堡里面都安了人
[11:35.31]总不能把人家赶出去
[11:37.53]各位要是实在不愿分开
[11:39.83]就在此吃一顿饱饭
[11:41.75]掉头回去吧
[11:44.63]一群流民面面相觑
[11:47.01]他们走了近千里路来到这里
[11:49.47]怎能掉头回去
[11:51.73]几个老头嘀嘀咕咕
[11:53.79]看着是族长的样子
[11:56.15]其他年轻的都等着他们决定
[12:01.11]您正在收听的是由喜马拉雅fm出品长篇历史军事小说晚明那个宣教员在一旁默默观察
[12:14.00]另一个民政依附的人也在和他低声商量
[12:18.24]好一会儿后
[12:19.68]那几个老头讨论完了
[12:21.96]跟宣教员表示同意到不同屯堡
[12:26.52]宣教员立即让他们去吃饭
[12:29.38]几个士兵拿着棍子让他们排队按顺序领取稀粥
[12:35.06]那个被打完军棍的流民摸着屁股又走过去
[12:39.28]排在了最后一名
[12:41.24]还想再去吃
[12:43.02]那些士兵也没有去理会他
[12:47.28]李永芳等人鞋子里面其实藏有金豆子
[12:51.42]身上包袱里面也有饼子
[12:54.14]但他们不敢表现的与众不同
[12:56.94]也跟在后面排队
[12:59.39]好半天才领到一碗粥
[13:02.01]一碗热腾腾的下肚后
[13:04.23]还是让他们感觉很舒服
[13:07.69]李永芳一边吃一边偷眼观察那宣教员
[13:12.35]只见他和另外几人一直在嘀咕
[13:15.57]心中暗暗警觉
[13:18.85]大伙都吃完之后
[13:20.69]有人指挥他们把碗筷放好
[13:23.49]到刚才的空地开始分配
[13:26.46]流民们自然的分成许多小圈
[13:29.39]都是他们自己最熟悉的站在一起
[13:33.42]不出李永芳所料
[13:35.42]那些登州镇的人就偏偏要把最熟的分开
[13:39.94]而且刚才那几个老者被分在了一个堡
[13:44.14]随他们一起的只有五六个青壮家庭
[13:47.82]其他都是弱一些的人家
[13:51.46]其他人也被从各自圈子里抽出来
[13:54.76]最后混编到了五个屯堡
[13:57.62]在周围登州兵的威慑下
[14:00.00]那些流民只是稍稍抗议了一下
[14:03.00]最后都接受了安排
[14:06.07]然后有几个民政官带着登记
[14:09.11]登记完的先到外边的窝棚分块住下
[14:12.91]等着多凑一些人之后
[14:14.83]一起去他们的屯堡
[14:18.85]登州镇这种收编流民的手法
[14:21.97]其实就是打散原来的宗族关系
[14:25.35]以免影响到基层屯长总甲的控制力
[14:29.23]在每个屯堡中
[14:30.83]不会有占绝对优势的乡党团体
[14:34.23]李永芳稍稍一想就明白了
[14:37.26]他只是惊讶于那些登州镇吏员的熟练程度
[14:41.86]几乎已经不着痕迹
[14:43.90]也觉察不到多少逼迫的感觉
[14:47.99]后金对付抓来的汉民
[14:50.23]使用高压恐怖手段压服
[14:53.01]李永芳感觉也是很有效的
[14:55.83]他一时难以比较出孰优孰劣
[15:00.09]一个吏员走到了他们这几个僧人这里
[15:04.14]那个河南口音的手下上前对那吏员道
[15:08.42]这位大人
[15:09.50]我们是游方的僧人
[15:11.62]久闻蓬莱仙境之名
[15:13.82]希望去那里游历悟禅
[15:15.94]不想入屯堡
[15:19.02]那几个吏目听完之后
[15:21.00]挨着打量了他们一番
[15:23.66]把度牒拿出来
[15:26.54]几个人同时从怀中摸出度牒
[15:29.48]恭敬的双手递过去
[15:32.12]那个吏员缓缓走到李永芳面前
[15:35.20]上下看看
[15:36.10]李永芳伸手拿了他的度牒
[15:39.96]是一张皮纸所书
[15:42.08]上面左侧写着
[15:44.02]礼部为度牒事检会到大明律
[15:47.32]僧道不持度牒
[15:48.88]私自三递者
[15:50.24]若有家长
[15:51.26]家长当罪
[15:52.74]寺观住持及授业师私度者与罪并还今田
[15:57.64]馨字三百六十七号度牒给付僧人魏方德收执凭照
[16:03.62]须至出给者
[16:06.28]中间是小字写着
[16:08.20]一名魏方德
[16:09.86]年二十九岁
[16:11.58]系应天府武清县乐怀保民籍魏大富子
[16:16.46]万历四十六年五月自情愿入本保广济寺出家
[16:21.48]投主持福正为师
[16:23.76]见在本寺入籍
[16:25.92]万历四十六年七月十八日
[16:28.74]礼部尚书萧
[16:30.34]左侍郎王
[16:33.71]那个吏员仔细看着李永芳
[16:36.45]几人都神态平静
[16:38.33]没有任何紧张神色
[16:41.01]直到那个吏员看完了还给他
[16:43.75]李永芳小心的接过收好
[16:47.23]把包袱给我看看
[16:49.95]吏员直指李永芳的背后
[16:52.73]李永芳赶忙递过去
[16:54.89]吏员把包袱放在地上
[16:56.83]翻看了一下
[16:58.35]有三个饼子
[16:59.79]两册经书和一件僧衣
[17:02.35]一点散碎银子和几个小瓶
[17:05.69]吏员拿起一个小瓶
[17:07.61]凑在鼻子闻着
[17:10.50]李永芳等人表面平静
[17:12.96]实际上早已经提心吊胆
[17:15.82]都全神贯注在这个吏员身上
[17:19.00]还有两人在观察周围的马栏
[17:21.90]万一有意外情况
[17:23.50]就要抢夺马匹逃走
[17:26.69]吏员把几个瓶子都闻过
[17:29.13]然后都倒出来用脚踩了
[17:32.41]你们这些是银精散百战膏
[17:35.05]不准在登莱卖这些淫药
[17:39.19]李永芳哪里知道这几个瓶子是这东西
[17:43.15]只得连连点头答应
[17:45.72]吏员指着几人道
[17:47.96]既然不愿入屯堡
[17:49.74]你们便自行上路
[17:51.72]后面的粥棚也不会接待你们
[17:54.54]若是要吃
[17:55.52]就要付银钱
[17:57.28]入了登莱后
[17:58.64]就不要去各处屯堡军营乱走
[18:01.46]抓到了挨军棍算轻的
[18:05.44]那吏员没有心思用在几个和尚身上
[18:09.16]说完就去了接收新到的几十个流民
[18:13.86]李永芳等人心头一松
[18:16.20]好在准备很完备
[18:18.58]他带着七个手下先到了喀喇沁
[18:22.04]然后走张家口入关
[18:24.73]他其实最希望扮作商人
[18:27.29]比较顺利的去登莱
[18:29.83]但因为剃发的原因
[18:31.93]他只能把辫子一起剃了
[18:34.17]扮做一个和尚
[18:36.39]这样须和发都能够解释过去
[18:39.97]在路途上长起了短短的发桩子
[18:43.61]与此时的许多游方和尚一个模样
[18:46.71]能掩护他头皮的颜色
[18:49.43]此时天气还冷
[18:51.09]戴上帽子能遮盖
[18:54.67]他们到京师后
[18:55.93]留下了四个人
[18:57.69]并与在京社的探子接上头
[19:00.51]让其中一个探子带着北货先行赶往登州
[19:04.93]李永芳自己则扮作僧人前往
[19:08.41]这个度牒是他们在羊村时杀死几个和尚抢来的
[19:13.83]也包括那些百战膏
[19:15.75]也是那次抢到的
[19:18.93]度牒制度在明末执行的比其他户籍制度要好
[19:23.85]每年的僧道度牒银收入达到二十万两之多
[19:28.25]占到全国行政性收入的两成
[19:31.49]而房地产契税才仅十万两
[19:34.47]番舶市税只有七万两
[19:37.81]李永芳靠这东西顺利过关
[19:40.71]马上收好度牒
[19:42.49]领着几个和尚先行赶路
[19:45.43]走过那些流民旁边时
[19:47.67]正好是那个抢碗的流民在登记
[19:50.95]他不会写字
[19:52.57]吏员正问他名字
[19:55.12]只听他回道
[19:56.86]咱叫王占清
[19:58.38]当过童生
[19:59.96]今年二十八
[20:03.16]李永芳等人没有听热闹
[20:05.44]往前继续走
[20:07.34]过了这片哨卡区后
[20:09.50]道路立即变好了
[20:11.60]似乎是刚刚过界变成了好路
[20:15.09]不远处就有了一个带宝枪的铜堡
[20:18.63]上面飘着一面虎头旗
[20:21.71]此时离哨卡渐远
[20:23.83]李永芳长长出一口气
[20:26.73]总算是到登莱了
[20:31.89]本章节播讲完了
[20:33.29]我是想去南美洲
[20:34.55]感谢收听
[20:35.33]下次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