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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1.85]欢迎您收听由喜马拉雅fm出品长篇历史军事小说晚明作者柯山梦演播
[00:10.91]想去南美洲第二十三章暗夜
[00:18.98]这一整天
[00:20.34]陈新开始做自己财副的正事
[00:23.94]按当时老蔡记的账簿
[00:26.54]在各舱中挨个检查货物
[00:30.46]大概有三成货物是赵东家自己的
[00:34.04]其余都是由宋闻贤押的货
[00:37.60]清货时
[00:38.58]宋闻贤和老汪就陪着陈新一起
[00:42.20]但不知道真正的老板又是谁
[00:45.70]陈新根据船上挂的登州海道的官旗
[00:49.58]估计就该有这位大人
[00:53.47]这些货物中
[00:54.67]生丝和丝绸织品为最多
[00:57.51]其中生丝六十担
[00:59.57]黄生丝二十担
[01:01.30]白绸一万七千匹
[01:03.45]纱绫一万两千匹
[01:05.43]纶子七千匹
[01:06.77]红绸五千匹
[01:08.39]以及少量的天鹅绒等物
[01:11.61]底舱有一些作为压舱石的瓷盘碗
[01:14.83]总载重量在四十多万斤
[01:18.43]货物把二层水手舱室占掉了不少
[01:21.99]三层也到处堆满货物
[01:25.14]船上所载与陈新以前了解的贸易货物差不多
[01:29.96]基本都是丝绸和瓷器
[01:32.46]只是没有见到棉布和糖制品
[01:36.80]这些丝绸类产品到日本的利润据说有十倍
[01:41.74]但陈新一直比较怀疑这个数据是文人的夸张
[01:47.06]中国古代文人对数量的记述
[01:49.96]通常都喜欢用十
[01:51.84]百 千 万之类
[01:53.64]文学效果不错
[01:55.36]但作为参考数据恐怕就不太靠谱
[01:59.50]所以他一定要自己走一趟
[02:01.70]考察清楚
[02:03.44]正好他作为财副
[02:05.46]所有售价到时都会知道
[02:08.08]没有比他更清楚的了
[02:12.00]其中的七成货物是宋闻贤押送
[02:15.76]陈新粗粗估值已在三万两以上
[02:19.44]跟他自己比起来
[02:21.12]已是绝对的大老板
[02:23.72]想想自己一路坑蒙拐骗
[02:26.22]才搞了一百来辆罗驴子
[02:28.86]他们当纤夫一年最多十两
[02:32.17]可见贫富差距
[02:33.61]古今都是一样巨大
[02:36.71]这七成中又是分过的
[02:39.21]货总册上写着甲先生多少
[02:42.09]乙先生多少
[02:43.57]一直到了丙先生
[02:45.51]总共是三个
[02:47.25]不知道宋闻贤是老板
[02:49.29]还是跟自己一样的帮工
[02:54.16]舱室中货物堆得满满的
[02:56.82]也不可能挨着点
[02:58.72]陈新只是按舱号大致查看
[03:01.80]在货总册上做一些自己的标注
[03:05.48]又在每个舱室门边隔仓板上用拼音写下该舱室的货物数量
[03:12.78]宋闻贤看着那些歪歪扭扭的符号
[03:15.86]如观天书
[03:17.26]不解问道
[03:19.02]陈兄所写何字
[03:20.66]为何我不认得
[03:23.21]陈新恭敬回道
[03:25.19]这些东西是我自己乱作的记号
[03:27.63]先生自然不认得
[03:29.53]我用这符号标注
[03:30.93]以免有人乱改
[03:33.21]宋闻贤会心一笑
[03:35.51]陈财副也太小心了
[03:37.45]就你要防的那人
[03:38.99]识不识字还难说得紧
[03:41.15]遑论乱改了
[03:44.10]陈新知道他是说二当家
[03:46.62]不由笑道
[03:48.32]宋先生说的是
[03:49.82]不过我既是做的账房
[03:51.92]银钱货物都差不得
[03:53.62]小心无大错
[03:56.22]宋闻贤摸着胡子点头道
[03:59.30]陈财副做事用心
[04:01.00]脚踏实地
[04:02.20]总有奇思妙想
[04:04.04]并非如那些眼高手低之徒
[04:06.74]平日高谈阔论
[04:08.32]用时一无是处
[04:10.20]我痴长几岁
[04:11.60]便称你一声贤弟
[04:13.22]你也别再见外称我先生
[04:16.58]陈新客气道
[04:18.34]这如何使得
[04:19.82]宋先生是大当家的贵客
[04:22.10]在下自当执晚辈之礼
[04:24.60]陈财副总不会交朋友也要听大当家号令吧
[04:29.98]陈新哈哈一笑
[04:31.42]拱手道
[04:32.64]宋先生既不嫌弃
[04:34.32]在下就冒昧称先生宋大哥
[04:37.72]这才对嘛
[04:39.24]听说陈兄弟还中过秀才
[04:41.92]当知孔子所说益者三友
[04:44.60]有直 有量
[04:45.96]有多义义矣
[04:48.02]为兄最多算个直友
[04:50.04]陈兄弟却是文武双全
[04:52.44]日后要借重陈兄弟多智的时间尚多
[04:55.94]不知陈兄弟以为如何
[04:59.71]陈鑫不太听得懂
[05:01.59]当下含糊道
[05:03.35]有什么事宋大哥只管吩咐就是
[05:05.93]小弟必定竭尽所能
[05:08.97]宋文贤听了
[05:10.21]笑眯眯的点着头
[05:12.21]两眼中又闪过那种狡猾的神色
[05:19.46]如此走到第四天上午
[05:21.96]他们的海船通过登州外海的庙岛列岛
[05:26.32]陈鑫知道北边就是旅顺
[05:29.92]后金在天启五年曾攻克旅顺
[05:33.12]旋即撤走
[05:35.05]此时的旅顺还在东江镇的控制中
[05:38.35]渤海仍然是安全的
[05:41.51]一路不时可以看见登州开往旅顺的军船
[05:45.99]他们这条船打着登州海道的官旗
[05:49.43]没有遇到任何查问
[05:52.10]但陈鑫怀疑
[05:53.46]只要一入黄海
[05:55.14]他们只需要把最后一个字改一下
[05:58.38]登州海盗恐怕才是他们的真正旗号
[06:04.93]到第五天下午
[06:06.31]日落时分
[06:07.61]福船顺着山东海岸驶出渤海
[06:10.83]进入黄海海域
[06:13.29]陈鑫在船头眺望远方夕阳下的黑色海岸线
[06:18.60]按那些水手所说的
[06:20.60]这就是山东陆地的最远处
[06:23.32]那么就该是威海卫了
[06:26.46]当然
[06:27.10]还远远不是后世的那个著名军港
[06:31.34]陈鑫最先听说这里
[06:33.42]也是从北洋舰队的覆灭
[06:36.24]这一战不但击碎了中国的海军梦
[06:39.42]也将满清王朝的虚弱彻底暴露在世界面前
[06:45.06]后世的人们总结了许多北洋舰队失败的原因
[06:49.74]或快炮
[06:50.78]或航速
[06:51.68]或训练
[06:52.64]不一而足
[06:54.77]陈鑫却觉得只有一个原因
[06:57.67]即经过满清两百多年的奴化统治
[07:01.39]中国人已经变得毫无活力和尊严
[07:05.01]以如此的社会土壤
[07:06.93]又怎能培养出具有强烈荣誉感和冒险精神的近代海军
[07:13.02]即便买来两艘萨克森
[07:15.30]也只是徒有其表罢了
[07:20.24]卢驴子坐在一边甲板上
[07:22.66]耍着手上的一把倭刀
[07:25.12]右手拿根借来的竹烟杆
[07:27.24]叭叭的吸着烟
[07:29.49]他是船上伙夫
[07:31.11]每日煮两次饭
[07:32.99]其实也没有什么好煮的都是馒头蒸饼
[07:36.49]再烧些开水
[07:38.63]想到赵东家许诺的几十两银子
[07:41.61]卢驴子还算是干的不错
[07:45.67]坐了这几天船
[07:47.23]他开始的兴奋劲儿已经过了
[07:50.05]船上活动空间有限
[07:52.19]人也不太熟悉
[07:54.19]现在很是觉得烦躁
[07:57.11]其他水手也差不多
[07:59.55]时间稍久之后
[08:01.19]各种情绪开始蔓延出来
[08:04.54]烦闷后就要饮酒
[08:06.34]酒后脾气更大
[08:08.48]今天光打架就已有两起
[08:11.38]甲板上闹成一片
[08:13.32]所谓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08:18.80]太阳很快就沉下海面
[08:21.24]满天星光出现在天际
[08:24.62]晚上
[08:25.38]卢驴子轮到在甲板值夜
[08:27.90]还有黑炮等五
[08:29.20]六个人也在甲板
[08:31.54]陈鑫担心韩斌耍小动作
[08:34.08]也陪在甲板上
[08:35.72]身上带了一把倭刀
[08:38.62]看着黑炮用一块牵星板对着海平面比来比去
[08:43.95]这时的航海导航主要靠罗盘和牵星板
[08:48.55]牵星板用在晚间维持航向
[08:51.69]船上有专门负责夜间值班的观星人
[08:55.69]后世海军一直沿用的值星官就是如此来的
[09:01.57]船舱的楼梯轻轻坐下
[09:04.15]赵东家出现在甲板上来查看有无人偷懒
[09:09.37]看着几个吸烟的微微皱眉
[09:12.07]但没说什么
[09:13.95]他走海多年
[09:15.47]知道水手的感受
[09:17.49]如果限制太多会适得其反
[09:21.02]只要不在船舱里吸烟
[09:22.94]也就不去管他们
[09:25.78]他跟黑炮嘀咕几句
[09:27.84]背手站了一会儿
[09:29.54]又吩咐黑炮夜间小心后
[09:32.26]就要回下层
[09:34.80]他一转头
[09:36.18]发现陈新也在甲板上
[09:38.58]有点意外的问黑炮
[09:41.23]为何安排陈财副值夜
[09:43.91]黑炮忙道
[09:45.37]陈先生是来陪卢兄弟的
[09:47.89]陈新抱拳道
[09:49.67]东家说同舟共济
[09:51.39]在下自当出一份力
[09:53.31]怎好意思一直让各位兄弟守夜
[09:56.57]赵东家点头道
[09:58.35]嗯 甚好
[10:00.90]黑炮在一边也说道
[10:03.32]陈先生够义气
[10:04.94]要我黑炮说啊
[10:06.18]这样的读书人才叫读书人
[10:09.82]赵东家听了
[10:11.10]看黑炮两眼
[10:12.64]突然对陈新道
[10:14.74]陈账房
[10:15.70]你随我来
[10:19.50]两人走到船头车关棒的位置
[10:22.60]有一名水手在这里坐着
[10:25.24]赵东家用脚一踢
[10:27.04]骂道 滚开些
[10:29.66]那水手连忙滚开
[10:31.38]去了中间
[10:33.90]这福船长十丈
[10:35.70]也就是三十一米多
[10:38.13]赶走这人后
[10:39.45]十米内再没有其他人
[10:42.51]赵东家背着手看着前方海面
[10:46.34]陈新也随他看去
[10:48.70]船头的视野非常开阔
[10:51.04]海上波光粼粼
[10:53.12]苍茫的大海和无际的星空让人越发感觉渺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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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0.76]在船头等了半晌
[11:12.64]东家还是没有说话
[11:15.16]陈新不知他到底要说什么
[11:17.86]但肯定不是要和自己演泰坦尼克
[11:22.10]心中还在想着是不是要跟他说说货物等事
[11:28.02]终于
[11:28.84]赵东家开口了
[11:30.62]声音很低沉
[11:32.97]陈账房
[11:33.67]可知这船上的第一个财副最后去了哪里
[11:38.97]晚生不知
[11:40.79]我把它捆在这铁锚上晒了五天
[11:44.49]百多斤的人剩下不到六十斤
[11:49.11]赵东家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11:52.81]陈新心中猛的一紧
[11:55.21]温柔安静的夜色如同忽然危机四伏
[12:00.05]脑中快速回想这几日经历
[12:03.09]除了开那一枪外
[12:04.73]似乎并无什么过错
[12:07.35]一边暗暗戒备
[12:08.89]一边用眼角关注赵东家的双手
[12:12.76]见到还是在背后
[12:14.58]略略放心
[12:15.88]口中回道
[12:17.56]那定然是这人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
[12:21.84]赵东家并不看他
[12:23.52]还是淡淡道
[12:25.42]他收了外人银钱
[12:27.18]以致我独子被杀
[12:29.32]你说该不该死
[12:33.01]陈新听老蔡和赵小姐都说过这小东家
[12:37.11]都说是出门好多年
[12:39.41]原来已经死了
[12:41.77]难怪他们那么惯着
[12:43.27]赵小姐口中回道
[12:45.97]既是不守本分
[12:47.34]也怪不得东家
[12:49.06]只是可惜了少东家
[12:51.18]他定然是如大当家一般顶天立地的豪杰
[12:56.44]赵东家对他的马屁毫无反应
[12:59.34]还是淡淡的口气叙述着
[13:02.28]有相士说我杀伐过重
[13:04.56]必祸至后人
[13:06.28]如今果然如此
[13:08.70]独子早夭
[13:10.06]便只剩下一女能侍奉左右
[13:13.12]但女大当婚
[13:14.56]还要留着
[13:15.66]便是一个难事
[13:18.66]陈新听了心中开始明白
[13:21.56]一定是赵小姐回去后说了招自己为婿之事
[13:26.37]赵东家才会跟自己说这些话
[13:29.81]但具体情况并不清楚
[13:31.99]一时也不知如何解说
[13:35.67]赵东家淡淡道
[13:37.73]你想不想当我女婿
[13:41.28]陈新心念电转
[13:43.08]不知道这东家到底是什么意思
[13:46.02]小心的回道
[13:47.92]不知东家可是听谁说了什么
[13:51.04]但晚生自离开铁岭
[13:52.88]一直居无定所
[13:54.48]来东家店中不过求三餐一宿
[13:57.26]自食其力
[13:58.34]没有过其他想法
[14:00.99]你既是铁岭来的
[14:02.67]知否铁岭四门叫何名
[14:05.93]陈新措手不及
[14:08.13]在下
[14:09.19]在下
[14:11.13]赵东家双目直盯着陈新
[14:14.31]你以为你说的话骗得了老蔡
[14:16.97]就能骗得过我
[14:19.17]便只看你记账用笔
[14:20.93]也不是秀才的能耐
[14:23.05]若非看你银钱上还算老实
[14:25.75]也不会让你来当这财副
[14:29.75]陈新的额头慢慢沁出汗珠
[14:33.36]他很少有如此被动的时候
[14:36.14]被人当面揭穿
[14:37.98]而且还不敢胡搅蛮缠
[14:40.90]赵东家的声音继续响起
[14:44.04]我不管你是哪里来的
[14:46.24]这船上大半人我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
[14:50.44]但你要做我女婿也不是不可以
[14:53.76]钱财之物给你才是你的
[14:57.28]若我知道你有欺诈奸猾行为
[15:00.50]我也不怕再挂一个人到铁锚上
[15:06.47]赵东家完全占据上风
[15:09.09]陈新毫无准备
[15:11.19]他平日不经意的习惯会暴露他许多与这个时代的不同
[15:17.61]显然赵东家早已对他起疑
[15:20.85]而他对这个时代大多数常识仍然不甚了了
[15:25.61]身世和口音更是硬伤
[15:28.41]若别人真要问到底
[15:30.31]终会露相
[15:32.17]更何况赵东家在这船上就是手握生杀大权的存在
[15:37.61]连狡辩都不敢
[15:40.01]此时不是耍滑头的时候
[15:42.65]只好用个拖刀计
[15:45.29]晚生
[15:45.69]身世确实有所隐瞒
[15:47.71]确实有些苦衷
[15:49.67]但我从未对东家一家有任何坏心思
[15:53.33]至于女婿一事
[15:54.79]在下更未奢望
[15:57.91]赵东家转头看着前方的海面
[16:01.13]打断他道
[16:02.93]这也由不得你
[16:04.53]只看我愿不愿意
[16:06.69]我也不会亏待你
[16:08.51]账房有账房的操守
[16:10.47]上门女婿有上门女婿的本分
[16:13.71]若守不了这本分
[16:15.65]我的手段就不是今日这般与你说话
[16:21.34]赵东家最后看着陈新的脸道
[16:24.84]记住
[16:25.78]你的命就在老子手上
[16:28.32]还有你那两个所谓表弟的命
[16:32.98]星光下
[16:34.06]赵东家脸上三道模糊的刀疤更显狰狞
[16:39.10]陈新人在矮檐下
[16:40.94]不敢在此时争那无意义的面子
[16:44.12]低头行礼道
[16:46.04]那晚辈
[16:46.85]一切听东家安排便是了
[16:50.90]赵东家转身离去后
[16:53.34]陈新慢慢把头抬起
[16:55.74]冷冷看着赵东家的背影
[16:59.23]第一次被人以生死来威胁自己
[17:02.69]他心中最开始的微微慌乱之后
[17:05.88]代之而起的是从未有过的愤怒
[17:09.95]自己可以当上门女婿
[17:12.23]却绝不能当毫无尊严的人
[17:15.38]更不能做一个连性命都要别人来决定的人
[17:19.72]自己爹娘给的性命
[17:21.68]什么时候成了他一个海寇的手中之物
[17:27.00]慢说一个区区的海寇头子
[17:29.70]就是秦皇汉武
[17:31.12]唐宗宋祖
[17:32.28]他也从没有卖命的觉悟
[17:35.71]等赵东家消失在舱口
[17:38.27]陈新的眼中慢慢露出渗人的寒光
[17:46.13]真难吃啊
[17:48.13]卢驴子一边吃着风干的肉干
[17:50.63]一边抱怨着
[17:52.72]陈新嘴里嚼着茶叶
[17:54.58]没有说话
[17:55.92]脸上还是带着那种职业的微笑
[17:59.88]卢驴子并不知道那晚他们在船头说了什么
[18:04.30]只以为是东家有事情交代陈新
[18:08.20]而陈新似乎没有受到那夜的影响
[18:11.76]仍然如常的与众水手打成一片
[18:15.76]既然赵东家还有意招他做女婿
[18:19.08]暂时他也不担心什么
[18:23.48]这是在船上的第二十天
[18:26.55]他们昨日经过朝鲜济洲岛
[18:29.29]没有走济洲海峡
[18:31.35]而是从济洲岛西边继续南下
[18:34.97]来到长崎往南的航线附近
[18:38.29]今日桅杆上每个望斗中安排了人
[18:42.03]一直在望斗中到处张望
[18:45.93]这时船身左边的侧风吹来
[18:49.29]水手们急忙调好帆面
[18:51.85]又把右侧披水板放下
[18:54.05]减小横漂
[18:56.33]侧风吹在宽大的船帆上
[18:59.15]船身微微的摇晃
[19:03.05]卢驴子并不知道什么航向
[19:05.75]陈新也不会看牵星板
[19:08.69]几次想学
[19:10.13]黑炮等人几句话敷衍过去
[19:12.97]并不愿教他
[19:15.41]昨日经过济洲岛后
[19:17.45]有了个参照物
[19:19.01]他勉强找到点方向
[19:21.82]知道此行还算顺利
[19:23.86]已经快到日本了
[19:26.56]一路没遇到大的风浪
[19:28.74]也没碰到其他海贼
[19:31.44]二十天过去
[19:32.96]也不知道此时的宁锦大战如何了
[19:36.36]还有刘民有的服装店
[19:41.99]本章节不讲完了
[19:43.39]我是想去南美洲
[19:44.69]感谢收听
[19:45.41]下次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