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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0.66]欢迎收听由阅文听书荣誉出品，
[00:05.62]骤雨惊弦录制的有声小说第一侯作者西行演播为何深海百年墨风暮北后期制作丹徽。
[00:25.46]第376集。
[00:29.58]姜亮看到大家震惊的神色，
[00:31.74]很满意，
[00:33.22]说出更让他们高看的话，
[00:36.28]呃，
[00:37.72]某对夫人的喜好很熟知啊，
[00:42.58]所以我看了之后呢，
[00:45.55]大多数都很不错啊，
[00:48.94]但个别的有些问题，
[00:52.81]某不得不提醒大家一下，
[00:55.21]免得好事儿呢变成了不好的事儿啊。
[01:00.25]在座的人都站起来了，
[01:02.89]对着老书生恭敬又紧张的说，
[01:06.10]啊，
[01:06.58]多谢先生，
[01:07.84]还请先生指教。
[01:10.87]姜亮从身后跟着的小吏手里拿过一叠叠册子，
[01:15.76]这里啊，
[01:16.90]有些铺子你们写了，
[01:19.14]是你们的，
[01:21.19]但官府核查的时候呢，
[01:23.71]登录是无主的啊，
[01:28.60]还有这些田地。
[01:30.06]这些人听他这样说，
[01:34.06]在场的人有些惊讶，
[01:36.25]又恍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01:39.97]先前官府带着兵马也去敲他们的门，
[01:44.14]说什么登记核查人口、
[01:45.93]田产，
[01:46.87]一边官府清理安排战后事宜，
[01:50.59]他们当然不可能把所有的家底都说了，
[01:54.16]大夏天子在京城的时候都不知道他们的家底儿，
[01:58.09]于是很多田产以及家丁婢女都没有报上。
[02:02.40]哪个报了，
[02:03.57]哪个没报，
[02:04.48]他们自己都不记得，
[02:07.15]没想到楚国夫人竟然拿着礼单去跟官府的登记核对，
[02:12.85]天哪，
[02:14.05]怎么会有人做这种事？
[02:16.81]诸人你看我，
[02:17.98]我看你。
[02:19.38]虽然来时已经做好了恭顺这个楚国夫的决定，
[02:23.71]但此时真是不知道该怎么恭顺。
[02:27.52]有个年轻人忍不住说，
[02:30.25]姜先生，
[02:31.15]这些真的是我家的。
[02:32.65]当时家里的长辈受惊慌乱，
[02:34.93]糊涂了，
[02:35.49]忘记说了。
[02:37.21]有人开了口，
[02:38.80]其他人便也纷纷点头，
[02:40.47]跟着表示这些千真万确都是他们的，
[02:45.37]只是当时忘了登记。
[02:48.43]姜亮摇头，
[02:50.38]拿着小吏捧着的一本本册子，
[02:53.02]无奈又语重心长，
[02:55.84]那可不行啊，
[02:59.05]官府这里都有你们画押的啊，
[03:02.65]当时官府呢，
[03:04.09]也跟你们说清楚了，
[03:06.07]你们家拥有的就是你们登记的，
[03:09.28]一再确认过了啊，
[03:11.38]你现在又说有些忘记说随便指着田啊，
[03:15.40]铺子啊，
[03:16.06]人呢，
[03:16.53]就说是你们的，
[03:18.55]不是随便啊。
[03:19.86]都有凭证的，
[03:21.28]有人拿出房契、
[03:22.56]地契、
[03:23.07]身契是吗？
[03:26.41]哦，
[03:26.70]这样啊，
[03:28.00]姜亮接过拿在手里，
[03:29.98]上上下下看啊，
[03:32.74]既然有契就好说了。
[03:35.74]呃，
[03:36.40]不过呢，
[03:37.75]因为先前没有登记啊，
[03:40.18]有些呢，
[03:41.17]就被记为无主充了公。
[03:43.44]这几天要开市，
[03:45.67]官府啊，
[03:46.51]将这些售卖给商人，
[03:48.22]安置流民。
[03:50.86]呃，
[03:52.00]让官府核查一下啊，
[03:54.25]房产田地还好，
[03:56.92]这人的身契呢，
[03:58.99]是要好好查查的，
[04:00.79]毕竟啊，
[04:03.28]他看着面前的诸人微微一笑，
[04:07.39]毕竟京城啊，
[04:08.92]被安康山占据这么久，
[04:11.62]万一有什么奸细留下来，
[04:15.16]原本听得云里雾里的诸人才看到这老书生皱巴巴的一笑，
[04:19.90]以及听到奸细这个字，
[04:22.33]瞬时冰水从头浇下，
[04:25.09]透心清醒，
[04:27.37]不不不不不不不，
[04:29.65]那人说着伸手就从姜亮手中抓过房契田契，
[04:34.11]人契在手中飞快的撕碎。
[04:37.45]官府没有登记错，
[04:38.62]是我们记错了，
[04:39.88]这些呀，
[04:40.60]早就不是我们的，
[04:41.83]几辈子之前就不是了。
[04:43.92]那些没有递出契书的人也跟着纷纷点头，
[04:48.61]还真是多亏了姜先生核对，
[04:50.59]我们都记糊涂，
[04:52.54]不待姜亮再说什么，
[04:54.70]急急的要揭过这个话题啊。
[04:58.33]呃，
[04:58.96]我们这就改一下礼单啊。
[05:02.23]姜亮也没有再深究这个话题，
[05:04.93]摆手一笑，
[05:07.90]不用改，
[05:09.16]替换一下就好了嘛？
[05:11.89]总之，
[05:12.94]原本要送的数额是不用变。
[05:16.10]在场的人们心里滴血，
[05:19.35]滴血的还不是这次送出去的，
[05:22.65]而是知道了更大的损失，
[05:25.41]原来那些没登记的都要被充公吗？
[05:29.52]他们敢，
[05:31.80]他们还真敢，
[05:35.25]有人大着胆子问姜先生，
[05:38.49]你看这个以前记错的、
[05:41.09]疏漏的还能重新登记吗？
[05:44.52]姜亮道，
[05:45.96]当然可以啊，
[05:47.97]自己的东西记错了，
[05:49.74]也还是自己的嘛。
[05:51.78]想起来，
[05:52.50]哎，
[05:52.92]拿着凭证去登记一下就好了。
[05:56.85]在场的人的松口气，
[05:59.49]那就好，
[06:00.57]那就好，
[06:02.22]但旋即也苦笑，
[06:05.07]那这下家底儿真不能隐瞒了，
[06:08.16]到时候楚国夫人要什么，
[06:10.71]他们就得给什么，
[06:13.77]你想什么呢？
[06:15.48]现在不登记？
[06:16.58]楚国夫人不照样都要啦，
[06:19.86]登记了，
[06:20.79]楚国夫人再要就是明抢，
[06:23.61]将来去皇帝跟前也好告状。
[06:27.42]大家眼神交流一番，
[06:29.31]落定了主意，
[06:30.90]纷纷对姜亮表达感激，
[06:33.84]今日多亏先见到姜先生，
[06:36.45]错获颇丰啊。
[06:38.88]哎，
[06:39.45]姜先生是京城人，
[06:42.18]姜先生可有空？
[06:44.58]姜亮如同众星捧着的月，
[06:47.13]又如同蝶儿围绕的花，
[06:49.71]乐在其中，
[06:50.76]来者不拒，
[06:51.81]侃侃而谈。
[06:53.22]直到有人提起此行的目的，
[06:56.56]不知什么时候能见见楚国夫人。
[06:59.76]呃，
[07:00.28]楚国夫人住在府衙吗？
[07:02.50]我家有座宅院，
[07:03.74]可供夫人小憩。
[07:05.56]是登记过的宅院。
[07:07.67]姜亮笑道，
[07:09.08]哈夫人不在府衙。
[07:12.54]也不用大家准备住处啊。
[07:15.48]不在府衙，
[07:16.84]也不用准备去处。
[07:19.16]那夫人住哪里？
[07:22.08]然不解。
[07:24.26]姜亮伸手指了指。
[07:26.50]那。
[07:27.70]夫人呢，
[07:28.91]住在皇宫，
[07:30.92]皇宫，
[07:32.69]皇宫。
[07:34.30]突然惊愕，
[07:35.69]一时鸦雀无声，
[07:37.58]这，
[07:37.96]这要怎么恭维？
[07:41.18]姜亮轻叹，
[07:42.41]痛心道，
[07:43.94]哎呀。
[07:45.88]夫人呢，
[07:47.30]是在修缮皇宫啊？
[07:51.29]哎呀，
[07:52.91]夫人发现呢，
[07:54.38]安贼将皇宫败坏得不像样子呀。
[07:58.08]在迎回陛下前要修缮一新呐，
[08:01.84]所以日夜操劳，
[08:03.22]吃住皇宫，
[08:04.21]亲自监工啊。
[08:06.84]原来如此，
[08:08.98]诸人松口气，
[08:11.38]这就可以夸赞啦。
[08:13.72]夫人思虑周详啊，
[08:16.48]但才夸了一句。
[08:17.92]姜亮想到什么，
[08:19.60]看向诸人，
[08:20.77]笑眯眯道，
[08:23.02]哎，
[08:25.06]说到修缮皇宫，
[08:27.28]诸位可愿尽一份心意啊。
[08:30.90]街上除了到处乱窜的外地人，
[08:34.09]看热闹的京城人又多了很多骑马坐车的世族老爷们，
[08:40.03]只是他们的神情都不太好，
[08:43.18]骑在马上的摇摇晃晃，
[08:45.52]坐在车里的面色惨白。
[08:48.67]礼物送出去了，
[08:50.17]他们没有半点欢悦。
[08:52.34]这不叫送礼，
[08:55.08]哪有送礼送到坐在官衙礼，
[08:58.05]一边翻册子，
[08:59.31]一边现场写送哪个田产、
[09:01.94]房产，
[09:02.82]送哪些人，
[09:04.89]先前送出去的也不能收回，
[09:08.49]因为那些本就是充公的。
[09:11.61]除了这个，
[09:13.26]还要给皇宫修缮捐些钱，
[09:16.65]为什么在送完礼之后才说修缮皇宫的事儿？
[09:20.86]如果先说这件事儿，
[09:23.09]他们就把这些东西直接捐给皇帝，
[09:26.75]不用像现在这样送两份。
[09:29.50]这叫抢，
[09:31.76]而且还是他们自己送上门，
[09:33.95]被楚国夫人抢。
[09:35.94]楚国夫人。
[09:38.86]老爷们握着心口，
[09:40.82]咬碎了牙，
[09:42.41]果然名不虚传，
[09:44.54]好狠好手段，
[09:48.08]但不管伤了心，
[09:49.28]碎了牙，
[09:49.87]咽了血，
[09:51.02]该做的事儿还要做。
[09:53.18]世家大族们不再躲在家里，
[09:55.70]到官府奔走，
[09:57.50]清查看守产业，
[09:59.54]免得被官府或者那些外地人抢了。
[10:03.32]其他世家大族听到消息，
[10:05.93]有的给楚国夫人送了礼，
[10:08.33]有的只捐给了皇宫修缮的钱，
[10:11.78]不要惯她这个恶习。
[10:14.62]那家人决然的说。
[10:17.00]要杀要剐，
[10:18.12]随他。
[10:19.28]有人佩服，
[10:20.76]竟称其为公，
[10:22.83]也有人不屑，
[10:24.08]嘲笑先前为什么不去安康山面前成功。
[10:29.31]但送礼的楚国夫人没有优待，
[10:32.67]不送的楚国夫人也没有苛待，
[10:36.09]因为谁也没有见到楚国夫人。
[10:39.54]有人愤愤不平，
[10:41.83]有人担心受怕，
[10:43.87]但当有人说离开京城不受楚国夫人欺压时，
[10:48.01]却没有一个人响应。
[10:51.07]外边也不太平，
[10:52.90]我花了这么多钱，
[10:54.16]送了这么多东西，
[10:55.60]我才不走。
[10:57.08]我家里的产业那么多，
[10:58.98]我就留在这里看着，
[11:00.69]我看他敢不敢抢走。
[11:03.92]没有人离开，
[11:05.64]有更多的人涌进来。
[11:07.72]街上奔驰的兵马渐渐换成了差役。
[11:11.14]差役们传达着开市的消息，
[11:14.06]无数的店铺如雨后春笋打开了门。
[11:17.68]熙熙攘攘的人群散布在街头巷尾，
[11:21.95]本地人和外来人有互相不满，
[11:24.92]吵架斗殴，
[11:26.84]经常渐渐的热闹起来。
[11:29.69]皇宫里也很热闹，
[11:31.88]这里围着严密的兵马，
[11:34.16]但其间有很多工匠进进出出，
[11:37.16]冲淡了紧张的气氛。
[11:39.80]楚国夫人在修缮皇宫，
[11:42.29]修缮皇宫可不是小事，
[11:45.02]当然要有兵马围着严查监控。
[11:49.01]除了工匠，
[11:50.66]其他人力则是太监宫女。
[11:53.84]这些太监宫女是当年没有跟随朝廷去麟州藏在皇宫或者民间，
[12:00.68]后来叛军入城，
[12:02.60]就去伺候安康山亲帝回来，
[12:05.75]肯定是不会用他们了，
[12:07.91]可以说是死路一条。
[12:10.85]但楚国夫人心善，
[12:12.53]让他们戴罪做工，
[12:14.42]修缮，
[12:14.93]清扫宫殿，
[12:16.19]养护花草树木。
[12:18.16]为了让新帝看到他们的诚意，
[12:21.98]将来能侥幸被赦免，
[12:23.78]留意命他们日夜不休的忙碌着。
[12:27.86]但皇宫太大了，
[12:30.23]这么多人充斥其中，
[12:31.94]还是没有填满，
[12:33.95]总有一些地方是没有人来人往安静的。
[12:38.54]一个宫女跪坐在池水边，
[12:41.36]姜乌黑的长发轻轻的揉洗。
[12:45.77]海棠宫是先帝和贵妃最喜欢的地方，
[12:51.41]两边坐着的宫女轻声说，
[12:54.26]原先每日都有温泉水送来，
[12:59.18]如今当然不是往昔啦。
[13:01.50]温泉水的路也断了。
[13:04.32]她们揉按着搭在池边的手臂。
[13:07.90]泛红的花瓣池边，
[13:09.77]更衬得手臂如雪一样白。
[13:12.66]也像雪一样凉。
[13:15.64]夫人，
[13:16.91]水太凉了。
[13:18.64]宫女说着要去质问。
[13:21.00]怎么不烧热呢？
[13:23.60]躺在池中的李明楼道。
[13:26.92]是我让他们别烧的。
[13:29.32]我喜欢冷一点的水。
[13:32.52]从来没听过有人喜欢冷水泡澡。
[13:36.40]但如今天下的稀奇事见得还少吗？
[13:40.62]少说话，
[13:41.95]才能有机会活着。
[13:44.18]宫女们低头应声是。
[13:46.90]怎么像不存在一样伺候人是她们最拿手的。
[13:52.02]李明楼走出来，
[13:53.92]元吉方二坐立不安等候。
[13:56.74]他们问。
[13:58.58]小姐，
[13:59.67]好点了吗？
[14:01.08]李明楼看着元吉反问。
[14:04.14]你的身体还好吧？
[14:07.28]这个问话陌生又熟悉。
[14:10.82]元吉毫不犹豫点头。
[14:13.68]哦，
[14:14.44]我没事。
[14:15.92]李明楼又问中五等人。
[14:18.52]姜亮也在其中。
[14:20.86]元吉现在知道李明楼身体不适不是病那么简单了。
[14:26.04]好像她这种情况还会波及身边的人。
[14:30.38]所以才会担心。
[14:33.04]他认真的点头。
[14:35.66]我会注意他们的身体。
[14:37.98]李明楼这才回答他们。
[14:41.12]在冷水里泡过，
[14:42.78]能缓解一些。
[14:44.60]在这皇宫里，
[14:46.38]很多地方日光照不到，
[14:48.69]要好很多。
[14:50.76]她走到窗边，
[14:52.18]看着外边宫殿高大，
[14:55.15]层层叠叠，
[14:56.07]投下无数的阴影，
[14:58.09]金碧辉煌，
[14:59.35]让日光都刺目回避。
[15:02.50]皇宫住着真不错。
[15:06.05]原野。
[15:08.22]在皇宫一处偏殿里，
[15:10.06]有很多官吏忙碌，
[15:12.13]对外说是忙碌皇宫修缮的事，
[15:15.55]但实际上是忙碌京城所有的事务。
[15:18.92]姜亮、
[15:19.65]刘范不穿官袍，
[15:21.24]也在其中，
[15:23.13]看到元吉过来，
[15:24.69]忙迎过来问夫人有什么吩咐啊？
[15:30.06]在攻下京城不久，
[15:31.89]姜亮、
[15:32.33]刘范就带着从淮南道、
[15:34.13]宣武道挑选出来的一大批官吏赶来，
[15:36.90]及时接手京城的官衙，
[15:39.75]甚至连朝廷的六部都接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