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i:]
[ar:]
[al:]
[by:AI智能字幕]
[offset:0]
[00:00.00]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00:00.63]欢迎收听由懒人畅听出品的国士
[00:04.93]作者衣山尽
[00:07.27]由金灶沐为您播讲
[00:12.15]第二十九集
[00:15.75]凤阳城颇大
[00:17.66]又是皇陵
[00:18.90]又是皇兴寺
[00:20.50]旅游景点很多
[00:22.36]不是三五日就玩得过来的
[00:25.88]孙元安顿好手下
[00:27.60]正琢磨着该如何同那梁大使拉上线
[00:31.72]冒成三人就来催
[00:33.54]让他快些将差事办完
[00:37.41]孙元如今算是同这三个小人彻底翻了脸
[00:41.11]自不将他们放在心上
[00:43.25]磨蹭了一日
[00:44.71]第三天又在城中逛了逛
[00:47.61]看日头差不多了
[00:49.19]才逍逍遥遥地去了户部凤阳官署
[00:53.33]但人家已经下班了
[00:54.97]让明日再来
[00:57.20]次日又在城中逛
[00:59.88]再去官署时
[01:01.64]梁大使听说是如皋来的
[01:03.46]秋凉气就不打一出来
[01:06.38]直接叫人将孙元等人赶了出去
[01:10.54]接下来几日
[01:12.02]无论冒成等三人如何求见
[01:14.86]衙门里只来说大使出去公干了
[01:17.86]叫他们等着
[01:20.22]看来孙元猜得没错
[01:22.26]这个梁大使是彻底将如皋粮队给恨上了
[01:27.16]准备晾他们十天半月
[01:30.16]这却正中了孙元的下怀
[01:32.90]当然
[01:33.70]看到冒成等人一脸的灰败
[01:36.20]孙元心中也是暗爽
[01:39.50]孙元还没想到该如何同梁大使搭上线
[01:43.18]而冒成三人虽然不敢对自己粗声大气
[01:47.43]这三条尾巴整天跟在自己的身后也烦人
[01:51.75]关键是不好办事儿
[01:54.27]自己这次来凤阳
[01:56.33]除了要度过那个危局之外
[01:58.59]更重要的是想办法将船上的粮食都换成现金
[02:04.12]等到农民军一进城
[02:06.36]立即办好堪合
[02:07.76]带了钱回如皋
[02:10.24]只要有钱在手
[02:11.76]就可以在江南慢慢积蓄自己的力量
[02:15.28]迎接即将到来的乱世
[02:18.32]孙元就琢磨着该如何将这三人给甩了
[02:23.21]想到这里
[02:24.39]孙元突然勤奋起来
[02:26.47]每日卯时就起床
[02:28.81]主动地叫醒睡眼惺忪的冒成
[02:31.43]等人顶风冒雪去户部凤阳官署问事
[02:36.95]不出所料
[02:38.43]自然是吃了闭门羹
[02:40.91]孙元也不着急
[02:42.57]就站在大门口等着
[02:45.17]等到日上三竿还不回船
[02:47.93]就在城中乱逛
[02:49.69]要么问问米价
[02:51.15]要么问问市场行情
[02:53.05]一副南方商贾模样
[02:55.81]要逛到天黑才回去
[02:57.75]每日的脚程加起来超过二十里路
[03:02.45]这年的大年三十夜
[03:04.25]他也是和民夫们在粮船上过的
[03:08.03]眼见着已经在凤阳待了十日
[03:11.33]时间已经到了崇祯八年正月初五
[03:16.23]离张献忠高迎祥入凤阳只剩十天
[03:21.43]冒成三人成天跟在他身后
[03:24.39]直走得筋骨酥软
[03:26.83]又发现姓孙的小子每日在各家店铺里进进出出
[03:31.79]也不买东西
[03:33.50]只问价格
[03:34.92]天一黑就准时回船
[03:37.08]倒头便睡
[03:38.68]心中逐渐地就失去了警惕
[03:43.04]这三人在如皋城中本就是懒散惯了的人
[03:47.77]又想到孙元的路引就揣在冒成怀里
[03:51.97]也不怕他逃跑
[03:53.79]接下来也懒得再跟踪孙元
[03:56.95]自去吃酒游了
[03:59.25]好不容易来中都一趟
[04:01.23]怎么着也得好好玩玩剑
[04:05.58]摆脱了三条尾巴
[04:07.48]孙元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04:10.12]其实这一阵子他也不是没有收获
[04:14.46]不但将凤阳城中的各大米铺看了个遍
[04:18.36]也初步掌握了当地的米价
[04:22.52]说起来凤阳因为是明朝的中都
[04:26.83]又居于淮河边上
[04:28.79]有水运便利联络东南和北面的河南
[04:33.27]加上这里又有那么多守陵军卫和各大衙门
[04:37.69]城市非常繁荣
[04:40.63]正月十五那天农民军进攻凤阳
[04:44.85]除了要来掘朱家的龙脉
[04:47.39]造成极大的政治影响之外
[04:50.03]未必没有取城中物质补给的想法
[04:54.23]要知道如今的河南仗打的正热闹
[04:58.19]已经糜烂一片
[05:00.49]农民军人又多
[05:02.37]就地补给异常困难
[05:06.11]繁华的都市因为物资流通顺畅
[05:09.65]按说物价都不贵
[05:12.17]但凤阳却是个例外
[05:14.75]因为河南那边已经彻底烂掉
[05:18.31]一应物资都要由徐州和凤阳这两条线补给
[05:23.75]作为一个中转站
[05:25.69]这里的物价想不蹭蹭往上冲都难
[05:29.79]而且凤阳又处于黄泛区
[05:33.31]出了城满眼都是一片黄沙和盐碱地
[05:37.64]贫困得令人发指
[05:40.92]据史料记载
[05:42.38]崇祯四年十一月
[05:44.42]南京礼部侍郎钱士升在祭祀凤阳皇陵之后
[05:49.50]曾给朝廷上书
[05:51.00]禀告当地的萧条景象
[05:54.54]凤阳号称帝乡
[05:57.38]但一入其境
[05:59.02]只见土地多荒
[06:01.00]庐舍寥落
[06:02.32]一望萧然
[06:04.16]究其原因
[06:05.42]是因为凤阳土地多贫瘠
[06:08.36]在江北属下下之郡
[06:11.52]一遇灾荒
[06:13.02]百姓往往向外逃荒
[06:15.12]而走掉的那部分百姓的赋税就需让留在本地的人承担
[06:21.14]如此恶性循环
[06:23.20]结果自然是户口越来越少
[06:26.08]荒地越来越多
[06:29.71]崇祯四年天下还算安稳
[06:32.97]凤阳就已经是那般模样
[06:36.35]更别说现在
[06:37.99]从崇祯初年到现在
[06:40.03]淮河已经*过好几次
[06:42.93]加上河南又受了兵灾
[06:45.37]大量人口流入城中讨生活
[06:48.78]也进一步推高了当地的生活成本
[06:52.88]就孙元所调查得知
[06:55.12]凤阳的米价比起如皋却是要贵上五成
[07:00.74]了解到这一点
[07:02.34]孙元心中暗自欢喜
[07:04.38]叫了一声
[07:06.52]这次来凤阳真是值了
[07:09.20]真可谓是足够的风险才能带来足够的利润
[07:13.82]只要将手头的秋粮抛出去
[07:16.38]这一百多民夫和船夫的运费都赚回来了
[07:21.82]既然这三个鸟人不再跟来
[07:24.36]正好去找个米铺将生意谈好
[07:27.54]等到正月十五那天就将粮食卖出
[07:31.48]揣了钱自回如皋生发
[07:35.24]至于将秋粮卖给谁
[07:38.16]这其中还有许多讲究
[07:41.16]首先米铺的规模不能太小
[07:44.60]太小一时间也拿不出那么多现金来
[07:48.44]吃不了这么多货
[07:50.72]其次
[07:51.68]最好能够有点官方背景
[07:54.30]也只有在官府有人的他们
[07:56.82]才敢明目张胆的收购秋粮
[08:00.83]通过这些日子的观察和市场调研
[08:04.01]孙元已经选定的目标就是鼓楼街一家叫管家商号的米行
[08:11.45]鼓楼管家商号位于离码头不远的内河
[08:15.37]到时候装卸粮食也方便
[08:19.05]这家米铺的生意做得颇大
[08:22.07]规模在城中也算是能够排进前十名的
[08:26.61]最妙的是
[08:28.51]管家老板管定成乃是标准的商股
[08:33.27]士农工商
[08:34.84]商人乃是四民之末
[08:38.18]和其他商号的老板不同
[08:40.46]管老板社会地位低微
[08:42.64]就是一个标准的贱民
[08:45.78]而能够以贱民身份在凤阳这种龙兴之地将生意做到这么大
[08:51.90]此人想必也有些手段
[08:54.86]在官府中会没有人吗
[08:58.50]在商言利
[09:00.10]等到孙元找到管老板
[09:02.72]将自己有一万石南米将要出手的消息一说
[09:07.24]管老板眼睛就是一亮
[09:10.26]然后就玩味的看着孙元
[09:12.48]道
[09:13.86]啊 孙相公
[09:15.62]一万石白米
[09:17.84]且都是上好的江南大米
[09:21.48]小老儿也算是凤阳城中米行中的熟手
[09:26.46]怎么就没听说过有这么一批粮食进城呢
[09:32.27]管家商号的大厅颇大
[09:34.27]正好面对着内河
[09:36.77]在商号自家的码头上
[09:38.69]还停着不少船只
[09:40.79]有民夫忙碌的装卸着货物
[09:44.97]显然
[09:46.25]管老板也动了疑心
[09:48.53]用手轻轻的捏着茶杯茶碗
[09:52.13]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09:55.19]倒是十天前
[09:57.47]扬州有一批秋粮解运到凤阳
[10:01.41]孙相公
[10:02.87]你说的不会就是那一批吧
[10:06.79]孙元道
[10:08.77]管老板
[10:09.81]你也别管我的粮食从何而来
[10:12.28]反正到时候少不了你一粒
[10:16.02]管老板摇头
[10:17.58]哎呀
[10:18.30]对不住啊
[10:19.90]我可是一个正经商股
[10:22.46]来历不明白的东西可不敢收
[10:26.11]再说
[10:27.13]小老儿小本生意
[10:29.49]可吃不进去那么多货
[10:31.75]孙相公
[10:33.01]你还是请吧
[10:35.73]说着就抬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10:41.29]管老板的担忧
[10:42.65]孙渊自然理解
[10:44.61]不过商人言利
[10:47.25]只要有合适的好处
[10:49.33]也不难说服他
[10:51.07]而且刚才他看得明白
[10:53.47]自己刚说手头有一万石粮食的时候
[10:56.97]这个管老板眼睛就是一亮
[10:59.91]之所以做出送客的姿态
[11:02.72]不碍事
[11:03.26]想压自己的价
[11:05.26]嗯
[11:06.38]时间已经不多
[11:07.98]必须在这十天的时间内将货卖出去
[11:11.74]否则可就都要砸在手里了
[11:15.22]适当的让步也是必须的
[11:18.02]孙元就笑了笑
[11:19.84]哼 管老板
[11:21.57]你也别着忙着送客
[11:23.55]如今的凤阳物价腾贵
[11:26.37]这白米比起江南来
[11:28.81]确实要贵上五成
[11:30.85]这样
[11:32.05]我就在进价的基础上
[11:34.03]给你加上四成好了
[11:37.42]见孙元一下子让出了一成的利
[11:40.60]管老板眼睛又不为人知的一闪
[11:44.18]但还是不住摇头
[11:46.54]呃
[11:47.18]还是那句话
[11:48.88]来历不明白的东西
[11:51.18]小老儿可不敢收
[11:55.34]那我就再让一成
[11:57.30]在江南米价的基础上加三成好了
[12:01.38]谁叫我们一见投缘呢
[12:04.58]孙元笑了笑
[12:05.82]道
[12:06.84]不过我只要现银
[12:09.86]不
[12:11.00]都折合成黄金
[12:13.59]管老板
[12:14.71]我已经做出了这么大的让步
[12:17.15]若你还不答应
[12:18.89]那我只有去别家看看了
[12:22.03]开玩笑
[12:23.47]一万石粮食若都变卖成白银
[12:27.09]那可就是好几千两
[12:29.19]到时候背着那么多银子
[12:31.83]还怎么逃命
[12:33.78]如今的金银兑换价格是十比一一
[12:37.52]二百两黄金一个背篼就背走了
[12:43.78]见孙元有离开的架势
[12:46.12]而且他一开口就又让出了一成利
[12:50.53]如果将这一万石粮拿到手
[12:53.13]转手一卖
[12:54.39]那可就是上千两银子的利润
[12:57.45]财帛动人心
[12:59.23]到手的利润如何能够让他生了翅膀飞走
[13:04.69]管老板忙一伸手拦住孙元不住赔礼
[13:08.29]哎呀
[13:09.03]孙相公既然有如此诚意
[13:12.58]小老儿若还赶你走
[13:15.53]那就是不知礼数
[13:17.55]传了出去还不叫同行笑话
[13:21.35]可是口说无凭
[13:24.09]你说你有一万石上好白米
[13:27.19]可小老儿又没见着货
[13:29.99]这生意可没办法谈呐
[13:34.31]见管老板前倨后恭
[13:36.65]孙元心中好笑
[13:39.01]我的船还在路上
[13:40.83]你放心好了
[13:42.15]正月十四一准到
[13:44.29]到时候你准备好黄金就是了
[13:48.07]反正见货给钱
[13:51.05]你又没有任何风险
[13:52.65]又怕什么
[13:55.09]嗯
[13:56.13]就依孙相公
[13:59.08]管老板点了点头
[14:00.44]道
[14:01.22]不过我商号里只有白银
[14:04.88]这么多黄金兑换起来是得花些日子
[14:09.14]正月十四正好
[14:12.22]孙元一拱手
[14:13.92]如此咱们就说好了
[14:16.64]正月十四那天午饭之后
[14:19.26]你派人来码头寻我
[14:22.50]当着泉水凼那么多民夫和冒成三个贼子的面儿
[14:26.68]是不方便卸货
[14:28.40]这事儿得提前布置
[14:30.66]将他们引开才行
[14:33.24]孙元心中已经有了主张
[14:36.30]既然生意已经说好
[14:38.48]他也没必要再在这里逗留
[14:42.10]正当这个时候
[14:43.58]外面的管家码头突然有人惊叫一声
[14:47.98]费头
[14:49.32]我刚才在路上碰到那韶公子又来了
[14:52.78]说是不答应他说的那事儿
[14:55.21]就要放咱们的血
[14:58.21]听口音甚是古怪
[15:00.53]好像是北地人
[15:03.23]也有人喊
[15:04.49]他娘个屁的啊
[15:06.49]欺负人也没有这么欺负的
[15:10.89]操家伙
[15:12.13]叫那瘟生看看
[15:13.87]咱们河东男儿的写信同样是北地
[15:17.59]强调河东
[15:20.35]那不就是山西吗
[15:22.63]突然间
[15:23.57]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出来一群汉子
[15:26.90]大约有二十来人
[15:28.60]手中要么提着一根木棍
[15:30.68]要么操着菜刀
[15:32.26]往那里一站
[15:33.72]一个个看起来都彪悍凶狠
[15:37.54]孙元心中一动
[15:39.36]暗暗称奇
[15:41.08]这群人还真是古怪
[15:43.07]不像是普通脚夫啊
[15:46.25]这一留神就发现不对
[15:49.27]这二十来人都穿着短衫
[15:51.93]露出匀称的肌肉
[15:54.31]一般民夫和农民
[15:55.99]因为长期从事体力劳动
[15:58.39]身上的肌肉也颇发达
[16:00.81]可身材多少都有些走形
[16:03.53]比如肩膀就很宽厚
[16:05.83]小腿肌肉也发达
[16:08.03]但因为经常负重
[16:10.65]腿都比较短
[16:13.04]可这群人体型比例恰当
[16:16.80]最最让人心中生疑的是
[16:19.40]他们一个个身上还带着陈年伤疤
[16:23.98]提着家伙在码头上一站
[16:26.30]有意无意的结成一个阵势
[16:29.86]将中心那个四十出头的汉子簇拥在河心
[16:34.66]显然
[16:35.52]这个中年汉子就是他们口中所说的费头了
[16:41.46]难道这群人以前当过兵
[16:46.36]孙元突然来了兴趣
[16:48.53]也不急着离开
[16:50.21]就站在门口看热闹
[16:53.64]看到脚夫们都亮出了家伙
[16:56.58]管老板立即变了脸色
[16:58.56]以常人所没有的矫健跑出厅堂大叫
[17:02.54]哎呀 别动手
[17:04.36]别动手
[17:05.94]他娘的
[17:06.68]你们都别动手
[17:09.42]这个时候
[17:10.62]护在那个费头身边的几个青年同时大骂
[17:14.90]东家
[17:15.60]你也别劝那胭脂虎韶大虫
[17:19.78]直他娘的可恶
[17:21.38]如今都骑到咱们头上来
[17:23.46]若不给他点颜色瞧瞧
[17:25.56]真当咱们河东没人了
[17:28.47]管老板大怒
[17:30.03]呸一声将一口唾沫吐过去
[17:33.81]张口闭口河东人
[17:36.09]也就是值不了一文钱的杀坯侉子
[17:40.23]你们河东人还了不起啦
[17:42.93]怎么在渑池
[17:44.19]新安被贼军杀得溃不成军
[17:47.64]你们若是汉子
[17:49.12]就该在河南厮杀
[17:51.26]怎么反逃到凤阳来了
[17:53.34]一群逃兵
[17:54.98]也好意思在我面前谈血性
[17:58.78]听到他的挖苦
[18:00.36]二十多条河南汉子同时一阵喧哗
[18:04.40]孙元哦了一声
[18:06.04]心道
[18:07.66]果然是当过兵的
[18:09.10]从河南那边逃来的
[18:11.36]想来应该是正规的边军
[18:15.00]搞不好还是太原或者宣大镇的主力战兵
[18:20.74]管老板道
[18:22.24]怎么
[18:23.32]你们还想在我面前耍横
[18:26.10]是不是醋喝多了
[18:28.14]将心窍糇出毛病来
[18:31.12]没有我菩萨心肠
[18:33.62]让你们在我家码头扛活
[18:36.32]你们一个个喝西北风去吧
[18:39.40]费洪听到他这一声骂
[18:43.63]那个叫费头的人忙是一拱手
[18:47.13]东家
[18:47.83]你叫我呢
[18:49.87]这人生得倒是雄壮
[18:51.89]只不过满面的苦楚
[18:53.99]说起话来也是低声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