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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0.00]本字幕由天琴实验室独家AI技术生成
[00:00.24]有高地的报告
[00:01.86]他知道火车站一方面加紧搜查来客
[00:05.46]而另一方面却放松了北平的副乳出镜
[00:09.48]日本人要节省粮食
[00:11.79]所以任凭副乳出走
[00:13.83]积粮卫士好长期作战
[00:16.90]同时
[00:17.89]他因想到日本掀起了世界战争
[00:20.74]而觉得自己的工作也许会更加紧张、更惊险
[00:24.91]比如说
[00:25.99]他将负责刺探华北的军事情形与消息
[00:29.83]那够多么烦恼危险
[00:32.40]哼
[00:32.94]假若他真去探听军事消息
[00:35.73]他便是参加了世界战争
[00:38.34]他高兴
[00:39.54]他的黑眼珠子亮得像两个小灯
[00:43.39]他忽然明白了钱伯伯的理想
[00:46.30]虽然老人的与他自己的在战争中的经验不同
[00:50.38]变化不同
[00:51.82]可是他们的由孤立的个人变为与四万万同胞心息相通是相同的
[00:59.30]现在
[01:00.14]战争变成全世界的
[01:02.33]他们俩又同样的变为与世界发生了关系的人
[01:06.92]瑞泉的想象极快的飞腾到将来
[01:10.40]哈
[01:11.27]现在全世界分成两大银镇
[01:14.57]明天公里必定战胜强权
[01:17.54]后天世界上的人都吃过战争的苦
[01:21.11]B 会永远恨恶战争
[01:23.51]从而建设起个永远和平的世界
[01:27.39]哈哈
[01:28.35]他自己不管有多么一点儿本事
[01:31.68]不管他的一点儿血是撒在北平还是天津
[01:35.97]他总算是为人类的崇高的理想而死去的
[01:40.02]他知道自己渺小
[01:41.88]他一共不过有160 磅的骨肉
[01:44.79]五尺八寸的身量
[01:46.77]可是那个理想把它像小孩玩的气球吹胀起来
[01:52.40]使它比它的本身扩大了多少倍
[01:55.82]他已不仅是个五尺八寸的肉体
[01:58.28]而是可以飞腾的什么精灵
[02:01.42]脚立在地上儿
[02:03.34]头扬到云外
[02:05.56]理想是他承认了肉体的能力多么有限
[02:09.16]也承认了精神上的能力能移山倒海
[02:13.85]他想象到加入英国的、美国的、苏联的、法国的和什么的人民
[02:21.02]都能尽到自己所能的为那同一理想去奋斗
[02:25.91]每一个人就都是光明里的一粒金星
[02:30.44]能使世界永远辉煌灿烂
[02:35.48]在小羊圈里
[02:37.04]一号的老太婆把节门关得严严的
[02:40.31]不肯教两个孩子出来
[02:43.03]战争的疯狂
[02:44.47]即使他家的男人变成骨灰
[02:46.93]女的变成***
[02:48.79]现在他看见整个日本的危亡
[02:51.67]但是他不敢说出来他的预言
[02:54.22]而只能把节门关起
[02:56.20]把疯狂关在门外
[02:59.90]三号的日本男女全数都到大街上去跳去喊去最闹
[03:06.68]在街上闹够
[03:07.91]他们回到小羊圈
[03:09.32]东倒西歪地围着老槐树欢呼跳跃
[03:14.28]他们的白眼珠变成红的
[03:16.62]脸上忽红忽绿
[03:18.48]他们的脚找不到一定的地方
[03:21.09]一会儿落在地上
[03:22.41]一会儿飞到空中
[03:24.15]有时候像猫狗似的
[03:26.13]他们在地上乱滚
[03:28.20]哈
[03:28.95]这人类之王
[03:32.14]在中国人里
[03:33.58]丁约翰差不多已死了半截
[03:36.77]他的英国府被封
[03:38.93]他的大天使富善先生被捕
[03:41.96]他的上帝已经离开了他
[03:45.76]他可以相信天会忽然塌下来
[03:49.06]地会突然陷下去
[03:50.95]可是他不能相信英国府会被查封
[03:54.79]他的世界到了末日
[03:58.33]他亲眼看见富善先生被拖出去上了囚车
[04:02.41]他自己呢
[04:03.28]连铺盖、衣服和罐头筒子都没能拿出来
[04:07.51]就一脚被日本兵踢出了英国府
[04:10.96]他连哭都哭不上来了
[04:14.86]他开始后悔
[04:16.12]为什么平日他那么轻看日本人
[04:18.97]今天他才明白
[04:20.38]日本人是能把英国府的威风宵禁了的
[04:24.13]日本人是能打倒西洋人的上帝的
[04:28.61]他想他应当给上帝改一改模样
[04:32.60]上帝不应当再是高鼻子蓝眼珠的
[04:36.11]而是黄脸黑眼珠的
[04:38.09]像日本人那样似的
[04:40.76]他和别的吃洋教的人一样
[04:43.07]只会比较外国人与外国人的谁强谁弱
[04:46.91]而根本想不到中国人应当怎样
[04:51.75]天还没亮
[04:53.40]傅山先生便被打入囚车
[04:56.28]同时
[04:57.06]日本随军的文人早已调查好傅山先生收藏着不少中国古玩
[05:03.60]于是小琉璃场里的东西也都被抄去
[05:08.29]他们也知道傅山先生的生平志愿是写一本北平
[05:13.15]于是他们就细心地搜检
[05:15.88]把原稿一页一页的看过
[05:18.25]而后封号
[05:19.66]作为他们自己著书的资料
[05:22.21]他们是文明的强盗
[05:25.67]键富善先生上了囚车
[05:27.95]丁约翰落了泪
[05:29.81]日本人占据了北平和一半中国
[05:32.96]杀了千千万万的人
[05:34.88]烧了无数的城池与村镇
[05:37.73]丁约翰都没有落过一滴泪
[05:40.43]他犯不上为中国人落泪
[05:42.59]因为他的生计与生活与中国人无关
[05:46.55]他常常为自己的黄脸矮鼻子而长叹
[05:51.13]假若他白脸高鼻子上地
[05:53.98]岂不更爱她一些吗
[05:56.32]那时候他的上帝还的确是白脸高鼻子的
[06:02.41]像被魔鬼追着似的
[06:04.33]他跑回小羊卷来
[06:05.86]顾不得回家
[06:07.09]他先去杂奇家的门
[06:09.35]小羊圈甚至于全北平没有他的一个知心人
[06:13.64]除了瑞轩
[06:15.41]这并不是说瑞宣平日对他有什么好感
[06:18.74]而不过是丁约翰想瑞轩竟也吃着英国府的范
[06:23.78]瑞轩就天然的和他是同类
[06:28.08]虽然已是冬天
[06:30.36]冰约翰可是跑得满身大汉
[06:32.85]他亡了英国府的规矩而相报丧似的用拳头砸门
[06:38.64]瑞轩还没有起床
[06:40.77]运煤在生活
[06:42.21]听见敲门的声音
[06:43.89]他忙着跑出来
[06:45.18]一开门
[06:46.32]她看见了一个像刚由蒸锅里拿出来的大馒头
[06:50.73]那是丁约翰的头
[06:53.70]其太太哇
[06:55.74]约翰没等让
[06:57.57]就往门里迈步
[06:59.40]奇先生呢
[07:00.84]有要紧的事儿
[07:01.92]有要紧的事儿
[07:03.69]说着她已跑到院中
[07:05.85]他王乐安详与规矩儿想抓住瑞轩大哭一场
[07:12.37]齐老人已早醒了
[07:14.80]可是因为天冷
[07:16.21]还在被窝里蜷蜷着老腿忍着呢
[07:20.74]听到院中的人生
[07:22.27]他发了话
[07:23.74]谁呀
[07:25.71]丁约翰在窗外回答
[07:28.24]老太爷
[07:29.92]咱们完了完了
[07:32.71]全完
[07:35.05]怎么回事儿
[07:36.52]老人坐起来
[07:37.90]披上棉袍
[07:39.10]开开门栓
[07:40.63]丁约翰闯进门去
[07:43.04]英国富
[07:44.60]他呛了一口
[07:46.31]宁国府抄疯了
[07:49.06]傅山先生上了囚车
[07:51.79]天翻地覆哟
[07:55.29]英国佛
[07:57.37]福善先生
[07:59.79]秦老人虽然不是吃洋教与羊犯的
[08:03.12]可是多少有点迷信外国人
[08:05.67]自从他的幼年
[08:07.29]中国就受西洋人的欺负
[08:09.33]而他的皇帝与总统们都不许他去反抗
[08:13.40]久而久之
[08:14.90]他习惯了忍辱受屈
[08:17.60]经过了四年的日本侵略
[08:19.82]他的确知道了他应当恨日本人
[08:23.22]可是对于西洋人
[08:24.81]他并没有改变他的固定的意见
[08:28.05]日本人居然感动
[08:29.55]英国富老人简直不敢相信丁约翰的话
[08:34.07]况且瑞轩是在英国府做事
[08:37.28]而富善先生曾经在中秋节送给他一袋子白面呀
[08:42.90]一点儿不错
[08:44.52]英国俯傅山先生全完
[08:48.94]丁约翰揉了揉眼
[08:51.04]以为热汗也流进去一点
[08:53.98]这时候
[08:54.91]瑞轩披着棉袍走了进来
[08:57.55]齐先生
[08:59.30]丁约翰像见着亲人那样带着哭音儿叫
[09:03.28]秦先生
[09:05.08]咱们完了
[09:08.32]尹国服
[09:09.85]富善先生
[09:12.12]秦老人抢着说
[09:13.80]莫非老天爷真要饿死咱们吗
[09:18.16]运煤和婆母都在门外听着
[09:21.40]听到英国付完了的消息
[09:23.71]天佑太太微颤起来
[09:26.44]运煤忙拉住婆母的手
[09:29.78]瑞轩对这坏消息的反应并没有像祖父的那么强烈
[09:35.30]他早猜到会有这么一天
[09:37.88]他的关切几乎完全在傅山先生的身上
[09:41.82]傅山先生是无论怎么说他的多年的良师益友富善先生被捕下集中营
[09:50.84]瑞轩马上想起钱伯伯的夏玉与他自己的被捕
[09:55.70]他恨不得马上去找到老人
[09:57.77]去安慰她
[09:58.70]保护她
[10:00.24]可是他是个废物
[10:02.82]一点办法也没有
[10:05.47]祖父又发了问
[10:08.28]咱们怎么办呢
[10:10.33]我饿死不算回事儿
[10:12.73]我已经活够了你的吗
[10:15.82]老婆儿女难道也都得饿死骂
[10:21.30]瑞轩的脸热起来
[10:23.71]他既没法子帮傅山先生的忙
[10:26.23]也无法回答祖父的问题
[10:29.16]他走到了绝路
[10:32.60]晕
[10:32.87]没在门外说了话
[10:35.53]丁先生
[10:37.13]你回去歇歇吧
[10:39.02]天无绝人之路哪儿呢
[10:42.68]他明知道天有绝人之路
[10:45.38]可是不能不那么说
[10:47.51]他愿把丁约翰先劝走
[10:49.64]好叫瑞轩静静的想办法
[10:52.46]他晓得瑞轩是越着急越没办法的
[10:57.83]丁约翰王乐
[10:58.91]英国府的规矩
[11:00.23]不肯马上告辞
[11:01.91]要发牢骚
[11:03.11]他必须在这里发
[11:04.73]因为他以为他与其家事同病相怜
[11:09.23]他坐下了
[11:10.52]即使瑞轩不高兴搭理他
[11:12.80]他也必须何其老人唱说一番
[11:15.81]他生平看管着自己
[11:17.70]像个核桃似的
[11:19.20]不肯把瓤儿轻易的露出来
[11:21.90]今天他丢失了一切
[11:23.55]他必须自己敲开皮壳
[11:25.56]把心中的话说出来
[11:28.82]瑞轩走了出来
[11:30.14]头一眼
[11:31.67]他看见了妈妈
[11:33.41]她是那么小
[11:34.40]那么瘦
[11:35.21]而且浑身微颤着
[11:37.40]他不由得想安慰她几句
[11:39.47]可是他找不到适当的话
[11:42.11]他会告诉他
[11:43.43]日本的袭击美国是早在他意料之中
[11:47.24]这是日本自取灭亡
[11:49.22]可是这足以使妈妈得到安慰吗
[11:53.06]妈妈看了看长子及
[11:55.76]勉强的笑了笑
[11:57.68]他心中有无限的忧虑
[11:59.81]可是偏偏要拿出无限的慈祥
[12:03.26]不等儿子安慰他
[12:04.82]他先说出来
[12:06.54]瑞轩
[12:08.04]别着急
[12:09.09]别着急
[12:11.09]瑞宣也勉强的笑了一下
[12:14.36]我不着急吗
[12:17.34]老太太叹了口气
[12:20.24]对了
[12:21.97]咱们总会有办法的
[12:24.38]只要你不着急
[12:26.36]我就好受一点
[12:28.72]妈
[12:29.92]你进去吧
[12:31.38]远离狼
[12:33.40]好
[12:34.80]我进去
[12:35.97]我进去
[12:37.98]老太太又看了长子一眼
[12:40.62]看得很快
[12:42.15]可是一下子就要看到仿佛是儿子的心里去
[12:47.10]他慢慢走回屋中
[12:50.02]月梅回到厨房去
[12:52.21]瑞轩独自立在院中
[12:55.30]他还惦记着傅山先生
[12:57.43]可是不久他便想起来
[12:59.32]父亲老二不都是那么白白的死去
[13:03.13]在战争里
[13:04.12]人和苍蝇一样的
[13:05.71]谁也管不了谁
[13:08.66]他应当干什么去呢
[13:10.91]教书去不行
[13:13.58]他不肯到教育局去登记
[13:16.22]说真的
[13:17.06]凭他的学识
[13:18.50]在这教育水准低落的时候
[13:20.66]他蛮可以去教大学
[13:22.49]但是它不是浑水摸鱼的人
[13:25.13]不肯随便去摸个教授头衔
[13:28.70]写作
[13:30.39]写什么呢
[13:32.08]报纸上、杂志上
[13:33.25]在日本人的统治下
[13:34.99]只要色情的、无聊的文字
[13:37.81]它不能为挣钱而用有毒的文字帮助日本人去麻醉中国人的心灵
[13:44.23]此路不通
[13:46.78]翻译
[13:48.25]翻译什么书呢
[13:49.90]好书不能出版
[13:51.46]坏书值不得已
[13:53.98]她想不出路子来
[13:56.02]他有点本事
[13:56.95]有点学识
[13:58.21]可是全都没用
[14:00.90]战争是杀人的事
[14:02.76]而他的本事与学识是属于太平年月的
[14:07.62]瑞轩
[14:09.59]天佑太太在屋中轻轻地叫
[14:13.02]他走进妈妈的屋中
[14:15.72]瑞轩
[14:17.77]老太太仿佛要向儿子道歉似的
[14:21.13]又这么叫了声
[14:23.56]干什么吗
[14:27.04]我有多少多少话要对你说了呢
[14:31.06]老太太假笑了
[14:32.62]笑吧
[14:34.30]我怕你不高兴听
[14:36.55]藏起去
[14:38.67]说吧吗
[14:40.61]你看
[14:42.20]我知道你一定不肯给日本人做事去
[14:46.02]那么
[14:46.44]这个年月还有什么别的路呢
[14:51.62]对了
[14:51.98]骂
[14:53.06]我不能给他们做事去
[14:55.79]好
[14:57.49]咱们死也死个清白
[15:00.50]我只想出一条路来
[15:03.02]可是
[15:04.73]什么路
[15:06.52]呵呵
[15:07.94]不好意思说
[15:10.12]瑞轩想了一会儿
[15:12.56]是不是卖着房
[15:14.75]老太太含愧的点了点头
[15:18.20]我想过千遍万遍了
[15:20.66]除了卖房
[15:21.83]没有别的办法
[15:24.15]祖父受得了吗
[15:26.49]就是说
[15:28.23]所以我说不上口来
[15:31.59]我是外星人
[15:33.30]更不应当出这样的主意
[15:36.44]可是我想我应当告诉你真到了什么法子也没有了的时候
[15:42.62]很信
[15:44.54]房产是死的
[15:45.80]人是活的
[15:47.15]我不能看着你急死
[15:50.36]好吧
[15:50.75]骂我心里有这么个底子也好
[15:54.14]不过你先别着急
[15:56.75]叫我慢慢的想一想
[15:58.70]也许想出点儿好主意来
[16:01.24]天佑太太还有许多话要说
[16:04.42]可是妞妞醒了
[16:06.28]刚一睁开小眼儿
[16:07.96]他就说出来
[16:09.73]奶奶
[16:11.11]莫不知共和面
[16:13.66]老太太把心中的话都忘了
[16:16.36]他马上要告诉小孙女
[16:19.06]你爸爸没了事做
[16:21.34]想吃共和面恐怕也吃不上啦
[16:24.72]可是他没有这么说出来
[16:27.39]他是祖母
[16:28.59]不能对孙女儿那么无情
[16:31.42]他低下头去
[16:32.62]既不敢看孙女
[16:34.15]也不敢看儿子
[16:35.89]他知道
[16:36.85]只要他一看瑞轩
[16:38.29]他也许因可怜妞妞儿发怒或是落泪
[16:43.13]瑞轩无可如何的走出来
[16:45.77]天佑太太强打精神的哄妞妞
[16:49.60]牛牛长大了呀
[16:51.79]做华汽车
[16:53.80]跟顶漂亮的人结婚
[16:56.96]妞妞不坐汽车不结婚
[16:59.96]妞妞要吃白面的馒头
[17:03.28]天佑太太又没了话说
[17:06.69]正在小羊圈里的日本男女围绕着大槐树跳跃欢呼的时节
[17:12.63]有一条小小的生命来给程长顺接续香烟
[17:17.94]他那个小小的新生命仿佛知道自己是亡国奴似的
[17:22.89]一降生就哇哇的哭起来
[17:26.00]常常顺像喝醉了似的
[17:28.82]不知道了东西南北
[17:30.98]恍惚的他忽然听到了珍珠港被炸的消息
[17:35.00]恍惚的他似乎看见了街上的日本最贵
[17:38.84]可是那都只是恍惚的
[17:41.42]并没给他什么清楚的印象
[17:44.45]他忙着去请收生婆
[17:46.58]忙着去买草纸与别地能买到的必须的小东西
[17:51.59]出来进去
[17:52.91]出来进去
[17:54.23]他觉得他自己跟日本人一样
[17:56.72]也有点儿发疯
[17:58.16]它即愿意明白珍珠港是什么
[18:00.77]和他与战局的关系
[18:02.93]可是他更不放心他的老婆
[18:05.30]这时候他觉得他的老婆比世界上任何人都更重要
[18:10.73]生小孩儿比世界上任何事情都更有价值
[18:15.05]好像世界战争的价值也抵不过生一个娃娃
[18:19.98]麻辣寡妇也失去平日的镇静
[18:23.37]不是为了珍珠港
[18:24.96]而是为了外孙、媳妇儿与重孙的安全
[18:28.93]他把几年来在日本人手下所受的苦痛都忘掉
[18:33.01]而开始觉出自己的真正价值与重要
[18:36.75]是他把长顺拉扯大了的
[18:39.45]是他给长顺娶了老婆
[18:42.12]是他将要变成曾祖母
[18:44.94]他的地位将要何其老人一边高
[18:48.39]他有了重孙
[18:51.41]他高兴又不放心
[18:54.08]他要镇定而又慌张
[18:56.93]他不惜多说多道而言与会
[18:59.75]冲口而出
[19:01.37]他的白发披散开皇镜子
[19:03.89]脸上红起来一两块
[19:06.57]他才不管什么珍珠港珍珠港
[19:09.33]而只注意他将有个重孙
[19:12.36]这个娃娃一笑
[19:13.80]便叫中国与世界都有了喜气与激励
[19:18.55]小羊圈里的人们听到这吉利的消息
[19:21.49]马上都把战争放到一边儿
[19:24.22]把耳目放在成家的事情上
[19:27.49]至少这将要降生的娃娃
[19:29.89]你和全世界的冰火厮杀相平衡了
[19:33.54]战争自管战争
[19:35.67]生娃娃到底还是生娃娃
[19:38.19]生娃娃永远永远不是坏事
[19:42.16]他们都等待着娃娃的哭声
[19:44.38]好给马老太太与常常顺道洗
[19:47.41]可是他们必须等着道喜
[19:50.32]他们觉得在这个时候生娃娃是勇敢的
[19:53.32]他们不能不佩服程长顺与小城太太李四大妈的慌忙热烈
[19:59.77]又比马老太太的大着好几倍
[20:02.56]产房的事儿他都在行
[20:05.11]他不能不去做先锋
[20:07.06]生娃娃又是给他增多小宝贝的事儿
[20:10.72]他的热心与关切李英不减于产妇
[20:13.90]自己的假若不是更多一点
[20:16.93]在万忙之中
[20:18.34]他似乎听到一声半声的珍珠港
[20:21.41]他几顾着近视眼
[20:22.76]告诉大家
[20:24.23]好
[20:25.37]你们杀人吧
[20:26.84]我们会生娃娃